第38章啥好東西？
# 第38章啥好東西？
中午收工的鑼聲在山谷間迴蕩，幹了一上午活的社員和知青們，如同潮水般從田間地頭、山坡林間湧回屯子，臉上都帶著疲憊和饑渴。
秦天、柳嫣然和李紅兵跟著人群往回走。
比起其他知青，尤其是周文斌和王傑的步履蹣跚、臉色蒼白，他們三人的狀態明顯好得多。
秦天自不必說，柳嫣然和李紅兵也因為營養跟得上，精神頭不錯，腳步也還算輕快。
回到山腳破屋，柳嫣然習慣性地就要去灶臺邊生火做飯，李紅兵卻搶先一步：「嫣然，今天午飯我來做，說好了的，家裡活我多幹點，你燒火洗菜就行。」
柳嫣然愣了一下，看向秦天。
秦天笑著點頭：「行，那今天嘗嘗紅兵的手藝。」
「保證不差。」李紅兵信心滿滿，挽起袖子，開始翻找食材。
秦天昨天帶回來的狼肉還剩一些，還有一些空間裡新收的土豆和白菜。
調料只有鹽和一點幹辣椒。
柳嫣然見狀，也不再爭，乖乖坐到灶臺前生火。
她動作熟練，很快灶膛裡就燃起了溫暖的橘紅色火焰。
秦天沒有閒著。
抬頭看了看破敗的屋頂，昨天只是簡單修補了最大的幾個洞，用茅草和泥巴糊了糊。
今天陽光不錯，風也不算大，正好可以系統性地加固一下屋頂，不然晚上睡覺總覺得不踏實，萬一哪天晚上下雪漏雨，可就遭殃了。
「你們先做飯，我把屋頂再弄弄。」秦天說著，走到屋外堆放材料的地方。
那裡有他前幾天從林子裡砍回來、已經晾了幾天、比較筆直堅韌的細木桿，主要是榛木和樺木，還有一大堆曬得半乾的茅草和乾苔蘚。
他搬來一個破舊的木梯。
這木梯是從屋後雜物堆裡翻出來的，勉強能用。
木梯架在屋簷下，秦天又找了幾根結實的麻繩和幾根粗鐵絲。
「阿天，你小心點。」柳嫣然看著秦天爬上梯子，擔心地囑咐。
「放心吧，穩當著呢。」李紅兵一邊麻利地切著土豆片，一邊抬頭看了一眼：「秦大哥連野豬……呃，狼都能弄回來，修個屋頂小意思。」
秦天笑笑，沒說話，專注地開始工作。
他先檢查了一下原有的屋頂框架。
幾根粗大的原木作為主梁，上面搭著較細的椽子。
由於年久失修，有些椽子已經腐朽鬆動，茅草層也厚薄不均，很多地方都透了光。
秦天用柴刀將那些明顯腐朽、無法承重的椽子小心地拆換下來，用新的細木桿替換，並用麻繩和木楔將其與主梁牢牢固定。
動作麻利精準，仿佛幹過很多次似的。
這得益於前世做外賣員時，偶爾幫房東修過出租屋的漏雨，加上靈泉賦予的出色身體控制和力量，讓他幹起這活來得心應手。
換好椽子，他開始鋪設新的茅草層。
將乾燥的茅草理順，一層層、一束束地鋪在椽子上，從屋簷最低處開始，層層疊壓，如同魚鱗。
每鋪好一層，就用細樹枝橫向固定，再用麻繩綁緊。
鋪到屋頂脊線時，用更厚的茅草束覆蓋，並用粗鐵絲擰緊固定，防止被大風掀開。
在鋪茅草的間隙，他還用和好的稀泥，將牆壁上比較大的縫隙重新填補了一遍。
尤其是靠近屋頂的接縫處，防止寒風灌入。
秦天幹活很專注，汗水順著額角流下，在初冬的陽光下閃閃發光。
破舊的衣服上很快沾滿了草屑和泥點，但秦天毫不在意。
屋裡，灶火噼啪作響，鐵鍋裡傳來滋啦的炒菜聲和濃鬱的香氣。
李紅兵果然有點廚藝天賦，雖然調料簡單，但火候掌握得不錯，醃狼肉炒土豆片的香氣飄散出來，混合著白菜湯的清淡味道，引得人食慾大動。
「紅兵姐，你炒菜好香啊。」柳嫣然坐在灶前，一邊添柴，一邊由衷讚嘆。
「那是，我在家就經常幫我媽做飯。」李紅兵頗為得意，用鍋鏟翻動著菜：「可惜沒啥油，也沒別的調料，不然我能做得更好吃，等以後咱們條件好了，我給你們露一手。」
「嗯！」柳嫣然用力點頭，眼裡充滿了期待。
飯菜的香味也飄到了屋頂。
秦天聞到，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笑了笑，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終於，在太陽微微偏西的時候，整個屋頂的主要部分都加固完畢。
新鋪的茅草層厚實整齊，在陽光下泛著溫暖的金黃色，雖然依舊簡陋，但比起之前那稀稀拉拉、四處透風的樣子，已經好了太多。
秦天從梯子上爬下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泥土，走進屋裡。
「哇，秦大哥，屋頂修好啦？」李紅兵正好把最後一個菜：清炒白菜。
盛到盤子裡，抬頭看到煥然一新的屋頂內襯。
從屋裡看，茅草層更厚實緊密了。
柳嫣然也抬頭望去，只見原本能看到天空縫隙的地方，現在都被厚實的茅草遮住了，屋裡光線雖然暗了一些，但感覺立刻溫暖安全了許多。
「嗯，大致弄好了，再下雨下雪應該能頂一陣。」秦天走到水缸邊，舀水洗手洗臉。
「阿天，你太能幹了。」柳嫣然遞過來一塊乾淨的破布，眼裡滿是崇拜。
「趕緊吃飯吧，忙活一上午，又修屋頂，肯定餓壞了。」李紅兵招呼道。
三人圍坐在破桌邊。
午飯是醃狼肉炒土豆片，清炒白菜，還有一盆白菜湯，主食是玉米面貼餅子。
雖然簡單，但分量足，有肉有菜，熱騰騰的，在這個年代、這個地點，已經是極好的夥食。
「紅兵手藝確實不錯。」秦天嘗了一口菜，點頭稱讚。
狼肉醃製後腥味大減，配上土豆的綿軟，鹹香可口。
白菜炒得火候剛好，清脆爽口。
得到表揚，李紅兵笑得更開心了：「那是，以後做飯的活就交給我和嫣然了。」
柳嫣然也抿嘴笑，小口吃著飯，感覺這破屋裡的飯菜，比城裡任何館子都香。
一邊吃飯，三人一邊閒聊。
「阿天，屋頂修好了，咱們冬天就不怕了。」柳嫣然看著頭頂厚實的茅草，心裡踏實。
「還差得遠。」秦天搖頭，再道：「這破屋的牆還不夠厚，得想辦法弄點泥坯或者石頭再加固一下，窗戶也得弄，現在光用木板釘著，不透光，也不保暖。」
「還得盤個更好的炕，現在的炕燒不熱，還費柴火。」
「慢慢來嘛！」李紅兵樂觀地說：「咱們一點一點弄，反正咱們年輕，有力氣，等冬天來了，咱們這小屋肯定比屯裡好多人家都暖和。」
「對了……」柳嫣然想起什麼，小聲說：「上午割草的時候，桂花嬸偷偷問我，咱們吃的菜是哪來的。」
「我說是屋後石頭縫裡自己長出來的，還有阿天在附近林子裡採的野菜，她好像……不太信。」
秦天沉吟一下：「沒事，說得過去就行，以後咱們吃菜也稍微注意點，別頓頓都那麼新鮮水靈，等過段時間，咱們真在屋後開點地，種上東西，就更說得通了。」
「嗯，都聽你的。」柳嫣然乖巧點頭。
李紅兵也道：「對，等開春了，咱們也開荒，種菜種糧，我就不信，咱們三個有手有腳，還過不好日子。」
看著兩個女孩眼中對未來的憧憬和幹勁，秦天心裡暖暖的。
這正是他想要的……不是單純的施捨和庇護，而是大家一起努力，把日子過好。
「快吃吧，吃完稍微歇會，下午還要上工。」秦天想了想，繼續說道：「晚上我弄點好東西回來加餐。」
「啥好東西？」李紅兵眼睛一亮。
「保密。」秦天笑了笑，賣了個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