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 第6章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窗外的秦天，聽著裡面一句句惡毒的謀劃，心中的殺意如同冰冷的火焰，越燒越旺。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哪怕到了這個地步，他們想的不是悔過，而是如何更狠地報復，如何繼續搶奪原本不屬於他們的一切。
母親留下的房子，工作，甚至他們根本不該覬覦的柳嫣然……
這些毒蛇，根本沒覺得自己有錯。
既然如此……
秦天悄然後退，目光掃過院子。
劉婆子屋門口放著個破瓦罐，裡面似乎醃著點鹹菜，旁邊還有個小水缸，是劉婆子自己儲水用的。
院子裡其他人家的水缸都集中在公用水龍頭附近。
秦天輕輕揭開劉婆子門口水缸的木蓋子。
缸裡水不多，渾濁泛黃。
秦天取出那個浸泡了藥草汁液的碗，將裡面濃縮的黃綠色液體，小心翼翼地倒了一半進水缸，並用手指輕輕攪動，使其混合均勻。
然後，秦天繞到窗戶另一側，那裡放著個破籃子，裡面有幾個乾癟的蘿蔔和幾個黑乎乎的窩窩頭，看起來是劉婆子明天的早飯。
秦天將碗裡剩下的一點藥汁，均勻地塗抹在窩窩頭表面和蘿蔔的坑窪處。
藥汁很快滲入，顏色並不顯眼，在昏暗光線下幾乎看不出來。
做完這一切，秦天將碗收回空間，再次悄無聲息地翻牆而出，消失在濃鬱的夜色裡。
秦天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在附近暗處等了一會。
大約過了半小時，劉婆子屋裡的人似乎商量完了，門吱呀一聲開了。
王秀蘭的那個親戚中年女人唉聲嘆氣地走出來，回了自己在大雜院的住處。
接著，劉建紅和劉建芳也紅著眼睛出來了，看樣子是打算暫時在奶奶這裡擠一擠。
「早點睡，明天再去打聽消息……」劉婆子在門口沒好氣地囑咐：「缸裡有水，餓了籃子裡有窩頭，將就吃一口，哭哭啼啼的，喪氣……」
「知道了，奶奶。」劉建紅應了一聲，和劉建芳去院子公用水龍頭那裡胡亂洗了把臉，然後回到屋裡。
秦天耐心等待著。
深夜，大雜院徹底陷入沉睡。
然後，最先響起的是劉婆子屋裡壓抑的、痛苦的呻吟，接著是慌亂的起身聲、碰撞聲。
「哎喲……我的肚子……疼死我了……」
「奶奶，你怎麼了？」
「我……我也肚子疼，好疼，像刀絞一樣……」
「啊……茅房……我要去茅房……」
「等等我……我也要……嘔……」
緊接著，是劉建紅和劉建芳驚恐的叫聲，她們也開始出現同樣的症狀。
安靜的夜晚被徹底打破。
東廂房的門猛地被拉開，劉婆子捂著肚子，臉色慘白，佝僂著腰衝向院角的公共廁所。
劉建紅和劉建芳緊隨其後，一個還沒跑到廁所門口就哇地吐了一地，另一個則直接腿軟摔倒在地，蜷縮著呻吟。
很快，嘔吐聲、腹瀉聲、痛苦的哀嚎和驚恐的哭叫聲響成一片。
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刺耳。
其他住戶被吵醒，紛紛亮燈、開門查看，見到劉婆子祖孫三人的慘狀，都嚇了一跳。
「這是咋了？吃壞東西了？」
「哎喲，吐成這樣……快……快去叫赤腳醫生……」
「看著像急性腸炎，還是食物中毒？」
「她們晚上吃啥了？」
眾人七手八腳，有人去叫醫生，有人幫忙攙扶。
劉婆子三人已經癱軟在地，幾乎虛脫，腹痛一陣緊似一陣，眼前陣陣發黑，還伴隨著莫名的恐懼幻象，嘴裡胡亂喊著有鬼、別過來、不是我害你的之類的胡話，更是讓鄰居們面面相覷，心裡直犯嘀咕。
赤腳醫生匆匆趕來，初步檢查後，也判斷是嚴重的食物中毒合併急性腸胃炎，開了些土黴素和止瀉藥，但效果甚微。
三人被折騰得死去活來，短短半夜，就憔悴脫了形，只能被送往街道衛生所掛水觀察。
沒人想到是有人下毒，只當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那窩頭和醃菜看起來也確實不新鮮。
更沒人聯想到剛剛被抓走的劉大海一家和秦天身上……
在所有人看來，秦天才是受害者，此刻應該在家養病或者配合調查，哪有能力和心思跑來這裡下毒？
秦天在遠處陰影裡，冷冷地看著這場混亂，直到劉婆子三人被抬走。
月光照在他平靜無波的臉上。
這只是開始，一點小小的利息。
讓他們也嘗嘗腹內如焚、痛不欲生、在恐懼中虛脫的滋味。
至於劉大海、王秀蘭死定了，劉建軍判幾年還不確定，這麼放過他，簡直太便宜他了。
不過，劉建軍在拘留所裡，想必也不會太舒服。
等他出來……或者根本出不來的時候，還有更多的驚喜等著他。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秦天不主動害人，但對於這些處心積慮要置他於死地、毫無悔意的毒蛇，他不會有半分仁慈。
轉身，秦天的身影融入黑暗，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夜還很長。
秦天的路，也才剛剛開始。
靈田空間裡的黑土地，似乎該種點什麼了。
明天，先去把母親那對銀耳環換成糧食和種子吧。
還有柳嫣然……
記憶中那個溫柔善良的女孩，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秦天抬頭，望了望稀疏的星鬥。
今晚，似乎格外寒冷。
但秦天心裡，卻有一團火，越燒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