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新土根基

開局南下,我一統南洋·深海北風·5,371·2026/5/18

59年12月,西貢戰略規劃局。   巨大的沙盤佔據了整個會議室的地面,上面精確復現了九黎共和國現有及新獲領土.   龍懷安站在沙盤前,手持教鞭。   「現在美澳兩國受困於難民亂局,是我們用兩億人口換來的三年戰略窗口期。」   「這三年內,他們無暇東顧。」   「而我們要利用這三年做成一件事——」   教鞭劃過大片新領土:緬甸、南亞次大陸、荷屬東印度羣島。   「將這些地方,徹底變成九黎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想要徹底佔據這裡,我們首先要做的是,讓這裡的經濟基礎國有化。」   龍懷安的教鞭首先點在恆河平原。   「這裡是亞洲最大的糧倉之一,但土地集中在不到10%的地主手中,而且,他們安於小農生產,長期看天喫飯,沒有修建利用水利設施的能力和動力。」   「我們要改變這個現狀,我命令從即日起,所有超過一百公頃的私人農場,種植園,全部收歸國有,組建九黎國營農場。」   吳文淵快速記錄,同時提問:「原土地所有者怎麼處理?」   「那些逃亡的,就不用理會了,反正也不會回來和我們討要土地。」   「如果是沒走的,說明還是願意嘗試融入我們文化的,對於這些人,可以給予補償。」   龍懷安說道:「就按戰前三年平均產值折算,分二十年期國債支付。」   「如果他們接受,就是愛國資本家,如果不接受……」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農場職工,優先從九黎本土招募。」   「我們本土還有大量剩餘勞動力,山區農民,城市待業青年,退伍軍人都是很好的安置對象。」   「告訴各地方政府:每招募一個家庭遷移到新農場,地方政府可獲得每人三百元的遷移補貼,幹部可獲得政績加分。」   「原住民農民呢?」   吳文淵繼續問。   「打散重分。」   「孟加拉農民打散,遷往所有非孟加拉區域。」   「旁遮普農民打散,遷往所有非旁遮普區域。」   「同一個村子裡,甚至不要有兩家來自同一個村子的外鄉人。」   「我們的原則很簡單:不能讓任何一個地區保留完整的地方族羣。」   他頓了頓:「遷移過程中,給予基本安置費,承諾在新區分配不超過五畝的土地。」   「但土地所有權歸國有,他們只有耕種權。」   「五年後,如果通過語言和文化考試,可以獲得完整公民權及土地永久承包權。」   「如果無法通過,則說明他們的智力存在缺陷,或者內心存在隔閡。」   「這樣的人,沒有必要留下來,以勞務派遣的名義,送到我們在非洲的工地裡去。」   「要麼修路,要麼挖礦,要麼在種植園工作……」   「讓他們就待在那邊,永遠不要回來。」   內政部長林衛國皺眉:「這樣的大規模遷移,恐怕會引發……」   「動蕩?反抗?」龍懷安接過話。   「那些鬧事的人,也是不可信任的,處理也簡單,要麼送往非洲勞務派遣,要麼送往澳洲荒野求生,反正不能讓這些不穩定因素留在國內。」   「具體怎麼處理,看當時的實際情況決定。」   說完,龍懷安的教鞭移到林區。   「所有原始森林,重要山脈,劃為國有林場。」   「所有探明礦產區,劃為國有礦場。」   「所有大型水利設施周邊,劃為國有水利管理區。」   「在這些關鍵區域,駐紮建設兵團。」   他看向陳劍鋒:「從民兵和預備役中,抽調三十萬退伍士兵,組建九黎生產建設兵團。」   「授予準軍事編制,配發輕武器,駐紮在各大國有農場,林場,礦場周邊。」   「平時生產,戰時防衛,兼負移民管理和治安維持。」   「生產兵團的待遇,按正規軍80%標準發放薪資,服役滿五年可獲得新領土住宅一套,二十畝土地承包權。」   「另外,每季度都要安排他們進行相親活動,儘可能增加家庭數量,和新生人口,確保人數優勢。」   「至於婚育對象,可以從本土招募女青年,也可以與當地適齡女性結合。」   「但前提是,必須通過語言考試,心理測試和文化考覈,確認沒有反社會傾向纔可以。」   會議室裡有人輕輕吸氣。   這已經不只是經濟政策,是系統性的社會改造了。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龍懷安放下教鞭,目光掃過每個人。   「但歷史告訴我們:要鞏固一片新領土,要麼殺光原住民,要麼同化他們。」   「我們這個時代,想要走前一條路已經不太行得通了,只能走後一條路。」   「同化的核心是什麼?」   「是人口比例,是文化認同,是經濟利益捆綁。」   他走回沙盤,「當一片土地上60%以上人口說九黎官話,認同九黎歷史,依靠國有經濟體系生活時,這片土地就永遠屬於九黎了。」   「所以我們需要三年。」   「三年內,向新領土遷移至少五千萬九黎本土人口。」   「三年內,將至少兩億原住民打散重組。」   「三年內,建成覆蓋新領土的國有經濟網絡。」   他頓了頓:「周海平,你那邊準備得如何了?」   移民局長周海平打開文件夾:「《新領土自治與最終地位公投法案》草案已擬定。」   「核心條款包括:第一,新領土設立五年過渡期,期間由中央政府直接管理。」   「第二,過渡期結束後,舉行全民公投,決定是否併入九黎共和國。」   「第三,公投投票資格限於在本地連續居住滿三年,且通過公民語言文化考試者。」   龍懷安點頭:「再加上一條:公投通過需要雙重多數,既要有全體投票者的簡單多數,也要有九黎族裔投票者的單獨多數。」   會議室靜了一瞬。   這條條款意味著,只要九黎移民在某地達到一定比例,就能決定該地的歸屬。   「總統,這會不會,太明顯了?」   有人小心問。   「明顯纔好。」龍懷安微笑,「我們要讓所有人知道:歡迎成為九黎人,歡迎享有完整權利。」   「但如果拒絕成為九黎人,那麼他們也就沒有待在這片土地上的必要了。」   他轉身看向窗外,西貢的夜色中,無數建築工地燈火通明。   「這就是新時代的規則。」   「不是槍炮劃定國界,是人口,文化,經濟網絡劃定國界。」   1960年3月,印度旁遮普邦,原辛格家族莊園。   這座佔地八百公頃的棉花種植園,曾經屬於當地最大的錫克教地主。   如今,莊園大門上掛著新牌子:「九黎國營第三農場」。   三百名從內地招募來的農民家庭,剛剛抵達三天。   他們住在原莊園主樓的附屬建築裡。   每人分到一間房,雖然擁擠,但比家鄉的山村土屋好得多。   農場場長王建軍,原九黎陸軍少校,此刻正站在臨時搭起的主席臺上,用擴音器對新移民講話。   「同志們!從今天起,這裡就是你們的家!」   「每人將承包十五畝土地,種植棉花,小麥。」   「農場提供種子,化肥,農機服務,你們負責耕種。」   「收成後,農場按市價收購,扣除成本後,利潤的60%歸你們!」   臺下,農民們臉上帶著不安和期待。   他們大多一輩子沒離開過家鄉百裡,現在卻到了幾千公裡外的陌生土地,面對完全不同的氣候,作物,語言環境。   「農場有學校,教孩子九黎官話和基礎文化。」   「有診所,看病只收成本費。」   「有合作社,可以買到便宜的生活用品。」   王建軍繼續說,「但是,有幾條紀律必須遵守。」   他舉起一份文件:「第一,所有承包土地不得私自轉租、買賣。」   「第二,所有農產品必須統一賣給農場。」   「第三,必須參加每兩天一次的語言文化學習。」   「第四,與當地原住民交往,必須通過農場管理部批准。」   「為什麼?」臺下有人小聲問。   「為了你們好。」王建軍的回答很直接,「這片土地上的人,和我們語言不通,信仰不同,生活習慣不一樣。」   「隨意交往,容易產生誤會和衝突。」   「農場會組織聯誼活動,在管理下促進交流。」   實際上,是為了防止新移民被當地文化「反同化」。   講話結束後,王建軍回到辦公室。   副場長李衛國,正在查看地圖。   「場長,原辛格家族的人昨天來鬧事了。」李衛國報告,「說補償金的國債要二十年才付清,是搶劫。」   「按政策處理。」   「他們集結了附近幾個村子的錫克教徒,大概兩百多人,說要保衛祖先的土地。」   王建軍走到窗前。   農場圍牆外,確實聚集著一羣人,舉著錫克教的黃旗和抗議標語。   「通知建設兵團第三連。」他平靜地說,「依據《新領土治安管理條例》,非法集結超過五十人,可強制驅散。」   「如果發生暴力衝突,可按破壞國有財產罪逮捕。」   「如果他們只是和平抗議……」   「那就拍照記錄。」王建軍轉身,「把帶頭者的資料傳給移民局。」   「下週的遷移名單上,加上他們和他們的直系親屬。」   「目的地孟加拉新墾區。」   「還鬧事,就送到非洲挖礦去。」   李衛國猶豫了一下:「場長,這樣是不是太……」   「太什麼?」王建軍看著他,「李衛國,你參軍幾年了?」   「八年。」   「在緬甸打過遊擊吧?見過當地人怎麼對付落單的九黎士兵嗎?活剝皮,割耳朵,把屍體掛在村口。」   王建軍的語氣毫無波瀾。   「我們現在做的,就是在避免那種情況發生。」   「要麼同化他們,要麼處理掉他們,沒有第三條路。」   他走到地圖前:「而且,你以為只有我們在這麼做嗎?」   「美國人在西進運動中怎麼對待印第安人的?」   「澳大利亞人怎麼對待毛利人的?」   「俄羅斯人怎麼經營西伯利亞的?」   「我們至少給了他們補償,給了他們新土地,給了他們成為公民的機會。」   王建軍指著窗外。   「而他們現在做的,是在拒絕這個機會。」   當天下午,建設兵團一個連乘車抵達。   裝甲車上的擴音器用英語和旁遮普語廣播:「非法集會,請立即解散。」   「重複,請立即解散。」   抗議人羣沒有動。   催淚瓦斯投出。   人羣開始混亂。   兵團士兵下車,盾牌推進。   十五分鐘後,現場清空,二十七人被捕。   當晚,這二十七人及其家人全都被押上了卡車。   送往原孟加拉國新開墾的沼澤區,那裡需要勞動力修建防洪堤。   而國營第三農場,繼續運轉。   ……   爪哇島,原荷蘭人種植園。   這裡現在是九黎國營熱帶作物第一農場,主要種植橡膠和油棕。   五百戶從內地遷移來的農民,已經在此生活了四個月。   與原住民的關係,比次大陸更複雜。   農場技術員陳明,一個二十五歲的農學院畢業生,正在指導新移民如何割膠。   他同時也在做一項祕密記錄:觀察移民與當地人的互動。   「陳技術員。」一個叫阿旺的年輕移民湊過來,壓低聲音,「昨晚,村裡幾個本地小夥子來找我,說可以帶我去好玩的地方。」   陳明警惕地問:「什麼好玩的地方?」   「就是,有女人的地方。」阿旺臉紅了,「他們說,這裡的女人喜歡九黎人,因為九黎人有工作,有糧食,還不打老婆。」   「你去了嗎?」   「沒,沒去。農場規定不許私自出營區。」   陳明點點頭:「做得好。那些人可能是試探,也可能是陷阱。」   「報告安保部吧。」   實際上,這種情況越來越普遍。   國營農場待遇雖然按九黎標準只是中等,但比起當地多數人的赤貧,已是天堂。   許多當地年輕女性開始主動接近九黎移民,希望通過婚姻改變命運。   1960年12月,西貢移民總局。   周海平將厚厚一摞報告放在龍懷安面前。   「總統,這第一年度總結。」   龍懷安翻開第一頁。   數據密密麻麻:   新遷移九黎本土人口:八百七十二萬。   重組遷移原住民:三千一百萬人。   新建國有農場:兩千四百個。   新建國有林場:八百個。   新建國有礦場:三百個。   建設兵團駐點:一千二百處。   跨族婚姻登記:四萬七千例。   「模範混合社區」建成:四十個。   「治安情況怎麼樣?」龍懷安問道。   周海平翻開另一份文件:「較大規模衝突三百二十四起,死亡兩千八百七十三人,其中九黎移民二百四十一人,建設兵團士兵八十九人,原住民兩千五百四十三人。」   「移民適應情況怎麼樣?」   「第一年淘汰率7%,主要因為水土不服,文化衝突,思鄉情緒。」   「但剩餘93%已基本穩定,第二代出生登記已開始。」   龍懷安繼續往後翻。   最後一頁是地圖,上面用不同顏色標註著各區域九黎族裔人口比例。   緬甸北部:38%。   恆河平原:21%。   德幹高原:18%。   爪哇島:32%。   蘇門答臘:41%。   「比例還很低。」龍懷安說。   「但比一年前已經翻倍。」周海平解釋,「而且按當前速度,三年後,多數重點區域可達到40%-50%。」   「配合投票條款,足夠確保公投結果。」   龍懷安合上報告,走到牆上的巨幅地圖前。   地圖上,九黎的領土被塗成深綠色,像一片不斷生長的森林。   「美國那邊呢?」   「更亂了。」周海平露出微笑,「最新情報:難民工人組織開始罷工,要求提高工資。」   「本地失業工人組織也在抗議,要求驅逐難民。」   「資本家夾在中間,開始遊說政府部分失業工人送到阿拉斯加開礦。」   「他們甚至還主動過來聯繫我們,希望我們再遷移一批阿三過去,去對衝那些老難民,讓他們不敢漲工資。」   「還真是唯利是圖的資本家。」   龍懷安冷哼了一聲。   「澳大利亞呢?」   「孟席斯政府宣佈強制同化計劃,要求所有難民放棄原有文化,學習英語和澳大利亞價值觀。」   「但是,因為澳洲缺乏強制力,引發大規模抗議,西澳大利亞州幾乎被難民佔據了,白人幾乎都逃走了,按照目前趨勢,西澳大利亞很有可能慢慢變成獨立國家。」   龍懷安點頭:「好。他們越亂,我們時間越多。」   他轉身:「通知各部,第二年計劃啟動。」   「移民規模翻倍,新增建設兵團,重新梳理國內經濟網絡。」   「我要在1962年底,看到新領土上每一個重要城鎮,都有九黎人的社區,九黎人的學校,九黎人的商店。」   「不聽話的那些人,就打包賣給那些資本家,那些資本家最會教育人了

59年12月,西貢戰略規劃局。

  巨大的沙盤佔據了整個會議室的地面,上面精確復現了九黎共和國現有及新獲領土.

  龍懷安站在沙盤前,手持教鞭。

  「現在美澳兩國受困於難民亂局,是我們用兩億人口換來的三年戰略窗口期。」

  「這三年內,他們無暇東顧。」

  「而我們要利用這三年做成一件事——」

  教鞭劃過大片新領土:緬甸、南亞次大陸、荷屬東印度羣島。

  「將這些地方,徹底變成九黎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想要徹底佔據這裡,我們首先要做的是,讓這裡的經濟基礎國有化。」

  龍懷安的教鞭首先點在恆河平原。

  「這裡是亞洲最大的糧倉之一,但土地集中在不到10%的地主手中,而且,他們安於小農生產,長期看天喫飯,沒有修建利用水利設施的能力和動力。」

  「我們要改變這個現狀,我命令從即日起,所有超過一百公頃的私人農場,種植園,全部收歸國有,組建九黎國營農場。」

  吳文淵快速記錄,同時提問:「原土地所有者怎麼處理?」

  「那些逃亡的,就不用理會了,反正也不會回來和我們討要土地。」

  「如果是沒走的,說明還是願意嘗試融入我們文化的,對於這些人,可以給予補償。」

  龍懷安說道:「就按戰前三年平均產值折算,分二十年期國債支付。」

  「如果他們接受,就是愛國資本家,如果不接受……」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農場職工,優先從九黎本土招募。」

  「我們本土還有大量剩餘勞動力,山區農民,城市待業青年,退伍軍人都是很好的安置對象。」

  「告訴各地方政府:每招募一個家庭遷移到新農場,地方政府可獲得每人三百元的遷移補貼,幹部可獲得政績加分。」

  「原住民農民呢?」

  吳文淵繼續問。

  「打散重分。」

  「孟加拉農民打散,遷往所有非孟加拉區域。」

  「旁遮普農民打散,遷往所有非旁遮普區域。」

  「同一個村子裡,甚至不要有兩家來自同一個村子的外鄉人。」

  「我們的原則很簡單:不能讓任何一個地區保留完整的地方族羣。」

  他頓了頓:「遷移過程中,給予基本安置費,承諾在新區分配不超過五畝的土地。」

  「但土地所有權歸國有,他們只有耕種權。」

  「五年後,如果通過語言和文化考試,可以獲得完整公民權及土地永久承包權。」

  「如果無法通過,則說明他們的智力存在缺陷,或者內心存在隔閡。」

  「這樣的人,沒有必要留下來,以勞務派遣的名義,送到我們在非洲的工地裡去。」

  「要麼修路,要麼挖礦,要麼在種植園工作……」

  「讓他們就待在那邊,永遠不要回來。」

  內政部長林衛國皺眉:「這樣的大規模遷移,恐怕會引發……」

  「動蕩?反抗?」龍懷安接過話。

  「那些鬧事的人,也是不可信任的,處理也簡單,要麼送往非洲勞務派遣,要麼送往澳洲荒野求生,反正不能讓這些不穩定因素留在國內。」

  「具體怎麼處理,看當時的實際情況決定。」

  說完,龍懷安的教鞭移到林區。

  「所有原始森林,重要山脈,劃為國有林場。」

  「所有探明礦產區,劃為國有礦場。」

  「所有大型水利設施周邊,劃為國有水利管理區。」

  「在這些關鍵區域,駐紮建設兵團。」

  他看向陳劍鋒:「從民兵和預備役中,抽調三十萬退伍士兵,組建九黎生產建設兵團。」

  「授予準軍事編制,配發輕武器,駐紮在各大國有農場,林場,礦場周邊。」

  「平時生產,戰時防衛,兼負移民管理和治安維持。」

  「生產兵團的待遇,按正規軍80%標準發放薪資,服役滿五年可獲得新領土住宅一套,二十畝土地承包權。」

  「另外,每季度都要安排他們進行相親活動,儘可能增加家庭數量,和新生人口,確保人數優勢。」

  「至於婚育對象,可以從本土招募女青年,也可以與當地適齡女性結合。」

  「但前提是,必須通過語言考試,心理測試和文化考覈,確認沒有反社會傾向纔可以。」

  會議室裡有人輕輕吸氣。

  這已經不只是經濟政策,是系統性的社會改造了。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龍懷安放下教鞭,目光掃過每個人。

  「但歷史告訴我們:要鞏固一片新領土,要麼殺光原住民,要麼同化他們。」

  「我們這個時代,想要走前一條路已經不太行得通了,只能走後一條路。」

  「同化的核心是什麼?」

  「是人口比例,是文化認同,是經濟利益捆綁。」

  他走回沙盤,「當一片土地上60%以上人口說九黎官話,認同九黎歷史,依靠國有經濟體系生活時,這片土地就永遠屬於九黎了。」

  「所以我們需要三年。」

  「三年內,向新領土遷移至少五千萬九黎本土人口。」

  「三年內,將至少兩億原住民打散重組。」

  「三年內,建成覆蓋新領土的國有經濟網絡。」

  他頓了頓:「周海平,你那邊準備得如何了?」

  移民局長周海平打開文件夾:「《新領土自治與最終地位公投法案》草案已擬定。」

  「核心條款包括:第一,新領土設立五年過渡期,期間由中央政府直接管理。」

  「第二,過渡期結束後,舉行全民公投,決定是否併入九黎共和國。」

  「第三,公投投票資格限於在本地連續居住滿三年,且通過公民語言文化考試者。」

  龍懷安點頭:「再加上一條:公投通過需要雙重多數,既要有全體投票者的簡單多數,也要有九黎族裔投票者的單獨多數。」

  會議室靜了一瞬。

  這條條款意味著,只要九黎移民在某地達到一定比例,就能決定該地的歸屬。

  「總統,這會不會,太明顯了?」

  有人小心問。

  「明顯纔好。」龍懷安微笑,「我們要讓所有人知道:歡迎成為九黎人,歡迎享有完整權利。」

  「但如果拒絕成為九黎人,那麼他們也就沒有待在這片土地上的必要了。」

  他轉身看向窗外,西貢的夜色中,無數建築工地燈火通明。

  「這就是新時代的規則。」

  「不是槍炮劃定國界,是人口,文化,經濟網絡劃定國界。」

  1960年3月,印度旁遮普邦,原辛格家族莊園。

  這座佔地八百公頃的棉花種植園,曾經屬於當地最大的錫克教地主。

  如今,莊園大門上掛著新牌子:「九黎國營第三農場」。

  三百名從內地招募來的農民家庭,剛剛抵達三天。

  他們住在原莊園主樓的附屬建築裡。

  每人分到一間房,雖然擁擠,但比家鄉的山村土屋好得多。

  農場場長王建軍,原九黎陸軍少校,此刻正站在臨時搭起的主席臺上,用擴音器對新移民講話。

  「同志們!從今天起,這裡就是你們的家!」

  「每人將承包十五畝土地,種植棉花,小麥。」

  「農場提供種子,化肥,農機服務,你們負責耕種。」

  「收成後,農場按市價收購,扣除成本後,利潤的60%歸你們!」

  臺下,農民們臉上帶著不安和期待。

  他們大多一輩子沒離開過家鄉百裡,現在卻到了幾千公裡外的陌生土地,面對完全不同的氣候,作物,語言環境。

  「農場有學校,教孩子九黎官話和基礎文化。」

  「有診所,看病只收成本費。」

  「有合作社,可以買到便宜的生活用品。」

  王建軍繼續說,「但是,有幾條紀律必須遵守。」

  他舉起一份文件:「第一,所有承包土地不得私自轉租、買賣。」

  「第二,所有農產品必須統一賣給農場。」

  「第三,必須參加每兩天一次的語言文化學習。」

  「第四,與當地原住民交往,必須通過農場管理部批准。」

  「為什麼?」臺下有人小聲問。

  「為了你們好。」王建軍的回答很直接,「這片土地上的人,和我們語言不通,信仰不同,生活習慣不一樣。」

  「隨意交往,容易產生誤會和衝突。」

  「農場會組織聯誼活動,在管理下促進交流。」

  實際上,是為了防止新移民被當地文化「反同化」。

  講話結束後,王建軍回到辦公室。

  副場長李衛國,正在查看地圖。

  「場長,原辛格家族的人昨天來鬧事了。」李衛國報告,「說補償金的國債要二十年才付清,是搶劫。」

  「按政策處理。」

  「他們集結了附近幾個村子的錫克教徒,大概兩百多人,說要保衛祖先的土地。」

  王建軍走到窗前。

  農場圍牆外,確實聚集著一羣人,舉著錫克教的黃旗和抗議標語。

  「通知建設兵團第三連。」他平靜地說,「依據《新領土治安管理條例》,非法集結超過五十人,可強制驅散。」

  「如果發生暴力衝突,可按破壞國有財產罪逮捕。」

  「如果他們只是和平抗議……」

  「那就拍照記錄。」王建軍轉身,「把帶頭者的資料傳給移民局。」

  「下週的遷移名單上,加上他們和他們的直系親屬。」

  「目的地孟加拉新墾區。」

  「還鬧事,就送到非洲挖礦去。」

  李衛國猶豫了一下:「場長,這樣是不是太……」

  「太什麼?」王建軍看著他,「李衛國,你參軍幾年了?」

  「八年。」

  「在緬甸打過遊擊吧?見過當地人怎麼對付落單的九黎士兵嗎?活剝皮,割耳朵,把屍體掛在村口。」

  王建軍的語氣毫無波瀾。

  「我們現在做的,就是在避免那種情況發生。」

  「要麼同化他們,要麼處理掉他們,沒有第三條路。」

  他走到地圖前:「而且,你以為只有我們在這麼做嗎?」

  「美國人在西進運動中怎麼對待印第安人的?」

  「澳大利亞人怎麼對待毛利人的?」

  「俄羅斯人怎麼經營西伯利亞的?」

  「我們至少給了他們補償,給了他們新土地,給了他們成為公民的機會。」

  王建軍指著窗外。

  「而他們現在做的,是在拒絕這個機會。」

  當天下午,建設兵團一個連乘車抵達。

  裝甲車上的擴音器用英語和旁遮普語廣播:「非法集會,請立即解散。」

  「重複,請立即解散。」

  抗議人羣沒有動。

  催淚瓦斯投出。

  人羣開始混亂。

  兵團士兵下車,盾牌推進。

  十五分鐘後,現場清空,二十七人被捕。

  當晚,這二十七人及其家人全都被押上了卡車。

  送往原孟加拉國新開墾的沼澤區,那裡需要勞動力修建防洪堤。

  而國營第三農場,繼續運轉。

  ……

  爪哇島,原荷蘭人種植園。

  這裡現在是九黎國營熱帶作物第一農場,主要種植橡膠和油棕。

  五百戶從內地遷移來的農民,已經在此生活了四個月。

  與原住民的關係,比次大陸更複雜。

  農場技術員陳明,一個二十五歲的農學院畢業生,正在指導新移民如何割膠。

  他同時也在做一項祕密記錄:觀察移民與當地人的互動。

  「陳技術員。」一個叫阿旺的年輕移民湊過來,壓低聲音,「昨晚,村裡幾個本地小夥子來找我,說可以帶我去好玩的地方。」

  陳明警惕地問:「什麼好玩的地方?」

  「就是,有女人的地方。」阿旺臉紅了,「他們說,這裡的女人喜歡九黎人,因為九黎人有工作,有糧食,還不打老婆。」

  「你去了嗎?」

  「沒,沒去。農場規定不許私自出營區。」

  陳明點點頭:「做得好。那些人可能是試探,也可能是陷阱。」

  「報告安保部吧。」

  實際上,這種情況越來越普遍。

  國營農場待遇雖然按九黎標準只是中等,但比起當地多數人的赤貧,已是天堂。

  許多當地年輕女性開始主動接近九黎移民,希望通過婚姻改變命運。

  1960年12月,西貢移民總局。

  周海平將厚厚一摞報告放在龍懷安面前。

  「總統,這第一年度總結。」

  龍懷安翻開第一頁。

  數據密密麻麻:

  新遷移九黎本土人口:八百七十二萬。

  重組遷移原住民:三千一百萬人。

  新建國有農場:兩千四百個。

  新建國有林場:八百個。

  新建國有礦場:三百個。

  建設兵團駐點:一千二百處。

  跨族婚姻登記:四萬七千例。

  「模範混合社區」建成:四十個。

  「治安情況怎麼樣?」龍懷安問道。

  周海平翻開另一份文件:「較大規模衝突三百二十四起,死亡兩千八百七十三人,其中九黎移民二百四十一人,建設兵團士兵八十九人,原住民兩千五百四十三人。」

  「移民適應情況怎麼樣?」

  「第一年淘汰率7%,主要因為水土不服,文化衝突,思鄉情緒。」

  「但剩餘93%已基本穩定,第二代出生登記已開始。」

  龍懷安繼續往後翻。

  最後一頁是地圖,上面用不同顏色標註著各區域九黎族裔人口比例。

  緬甸北部:38%。

  恆河平原:21%。

  德幹高原:18%。

  爪哇島:32%。

  蘇門答臘:41%。

  「比例還很低。」龍懷安說。

  「但比一年前已經翻倍。」周海平解釋,「而且按當前速度,三年後,多數重點區域可達到40%-50%。」

  「配合投票條款,足夠確保公投結果。」

  龍懷安合上報告,走到牆上的巨幅地圖前。

  地圖上,九黎的領土被塗成深綠色,像一片不斷生長的森林。

  「美國那邊呢?」

  「更亂了。」周海平露出微笑,「最新情報:難民工人組織開始罷工,要求提高工資。」

  「本地失業工人組織也在抗議,要求驅逐難民。」

  「資本家夾在中間,開始遊說政府部分失業工人送到阿拉斯加開礦。」

  「他們甚至還主動過來聯繫我們,希望我們再遷移一批阿三過去,去對衝那些老難民,讓他們不敢漲工資。」

  「還真是唯利是圖的資本家。」

  龍懷安冷哼了一聲。

  「澳大利亞呢?」

  「孟席斯政府宣佈強制同化計劃,要求所有難民放棄原有文化,學習英語和澳大利亞價值觀。」

  「但是,因為澳洲缺乏強制力,引發大規模抗議,西澳大利亞州幾乎被難民佔據了,白人幾乎都逃走了,按照目前趨勢,西澳大利亞很有可能慢慢變成獨立國家。」

  龍懷安點頭:「好。他們越亂,我們時間越多。」

  他轉身:「通知各部,第二年計劃啟動。」

  「移民規模翻倍,新增建設兵團,重新梳理國內經濟網絡。」

  「我要在1962年底,看到新領土上每一個重要城鎮,都有九黎人的社區,九黎人的學校,九黎人的商店。」

  「不聽話的那些人,就打包賣給那些資本家,那些資本家最會教育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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