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社區攻防

開局南下,我一統南洋·深海北風·6,426·2026/5/18

66年4月12日,加州弗裡蒙特,一片曾經寧靜的郊區。   清晨七點,十五輛皮卡組成的車隊緩緩駛入社區。   車上滿載了人阿三裔家庭。   他們扶老攜幼,帶著包裹和神像,大搖大擺的進入了社區之中。   領頭車輛的擋風玻璃後,拿著一張手繪地圖,對比了一下。   「就是這裡,」組織者拉吉特·帕特爾用對講機指揮,「第12號到18號房屋已經完成文化淨化,可以入住。」   所謂「文化淨化」,是指原住戶因各種壓力搬走後,阿三社區組織派人進行的儀式性清潔。   包括焚燒舊物,撒聖灰,在每間房內供奉小型神龕等。   皮卡車隊剛剛停穩,街對面就傳來引擎轟鳴聲。   六輛改裝過的肌肉車疾馳而來,急剎在路中央。   車上下來二十幾個白人青年,大多剃著平頭,穿著工裝褲和戰鬥靴。   為首的男子約三十歲,左臂紋著美國國旗與蛇紋章。   「這裡不歡迎你們,」紋身男子上前,「滾回聖何塞去。」   拉吉特並不驚慌。   過去一個月,類似的場景他已經見過三次。   他走下皮卡,雙手合十:「願您有和平的一天。」   「這些房屋是我們的合法租賃物業,我們有合同……」   「我不在乎什麼合同,」紋身男打斷,「看看這條街,看看這個社區,這裡是美國,不是阿三!」   他身後的青年們,開始敲擊手中的棒球棍和鋼管。   金屬撞擊聲在清晨的街道上迴蕩。   拉吉特仍然保持平靜。   他抬手示意,皮卡車隊後方,兩輛廂式貨車門滑開。   三十多名阿三裔男子跳下車,迅速列隊。   他們穿著統一的白色制服,手持近兩米長的竹棍。   這是傳統阿三武術「卡拉裡帕亞圖」的訓練用棍。   「我們只是想過自己的生活,」拉吉特說,「我們不想衝突。」   「那就掉頭離開。」   「那不可能。」   對峙持續了五分鐘。   雙方都有人在對講機裡呼叫支援。   更多車輛從兩個方向駛來。   阿三社區的大巴車運來更多成員,白人社區則開來皮卡和摩託車。   人數很快上升到各自近百人。   「最後警告!」紋身男吼道。   拉吉特沒有回應,只是閉眼默唸了一句經文。   第一枚石頭從白人青年中飛出,砸中一輛皮卡的前擋風玻璃。   碎裂聲如同發令槍。   「保衛家園!」阿三隊伍中有人高呼。   竹棍陣開始向前推進,步伐整齊,棍尖斜指前方。   白人青年揮舞著棒球棍衝上來,混戰爆發。   竹棍與金屬棍碰撞的噼啪聲,咒罵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   阿三隊伍顯然受過訓練,他們三人一組,相互掩護。   但白人方人數佔優,且下手更狠。   一個阿三青年被鋼管擊中頭部,鮮血噴濺,倒地不起。   「醫療隊!」拉吉特高喊。   街角衝出一輛麵包車,幾名阿三裔醫護人員迅速將傷員抬上車。   衝突持續了二十分鐘,直到警笛聲由遠及近。   五輛警車抵達時,戰場已經初步分開。   二十多人躺在地上:白人阿三各半,另有二十多人受傷。   警察局長親自到場,臉色鐵青。   「所有人放下武器!立刻!」   沒人理會。   雙方仍然怒目而視,緊握手中的棍棒。   「我再說一遍!放下……」   「局長先生,」紋身男擦去嘴角的血,「我們在保衛自己的社區,這些人在侵佔我們的家園。」   拉吉特上前,遞上一疊文件:「這是我們租賃這些房屋的合法合同,在縣記錄處備案。我們有權在這裡生活。」   警察局長翻看文件,眉頭緊鎖。   手續確實合法。   「但是你們不應該大規模聚集……」   「我們只是幫助同胞搬家,」拉吉特平靜地說,「如果某些人因為我們的膚色和信仰而攻擊我們,那是種族仇恨犯罪,不是嗎?」   局長看看兩邊:一邊是憤怒的白人青年,許多是他看著長大的本地孩子。   另一邊是組織嚴密的阿三隊伍,法律上佔理。   他知道今天無論怎麼處理,都會有一方不滿。   更糟的是,明天報紙會怎麼報導?   《警察偏袒白人暴徒》還是《警方縱容外來者侵佔社區》?   「所有人,現在立刻解散!」他終於做出決定,「受傷者送醫,逮捕任何持械攻擊者!」   「那他們呢?」紋身男指著阿三隊伍。   「他們也必須解散。」   「但他們還會回來!」   局長深吸一口氣:「那是他們的合法權利。」   警方的介入暫時驅散了人羣,但阿三家庭的搬家繼續。   到中午,六個房屋已經入住完畢。   每棟房子前都豎起了小神龕,掛上了阿三國旗與加州州旗。   而在三個街區外,紋身男傑克遜·米勒,正在召集更大範圍的會議。   弗裡蒙特退伍軍人協會大廳。   人羣中,白人約佔七成,其餘是黑人和拉美裔。   這是十分罕見的景象。   在弗裡蒙特,這些羣體平時少有交集。   「我叫傑克遜·米勒,」紋身男站在臺前,「今天早上,我差點死在自家門口。」   他掀起襯衫,腹部纏著繃帶:「這是被他們的竹棍捅的,醫生說差兩釐米就傷到腎臟。」   臺下響起憤怒的低語。   「我知道,在座的有些人可能不喜歡我,」傑克遜看向黑人區域,「我爺爺是3K黨成員,我承認這點。」   「我父親對黑人也不友好,我自己年輕時也幹過蠢事。」   黑人區沉默。   「但今天我不是來講種族歷史的,」傑克遜繼續說,「今天我們有了共同的敵人。」   「那些阿三,他們不是要和我們做鄰居,他們是要取代我們!」   他打開投影儀,幕布上出現照片:   聖何塞某社區,街道上拴著牛,白人房主的「禁止侵入」標牌被推倒。   公立小學門口,阿三家長舉著「按種姓分班」的標語。   公園草坪上,露天排便後留下的汙跡。   「這不是文化差異,這是文化侵略,」傑克遜提高聲音,「他們要在這裡重建阿三的種姓制度,在露天排便,在公共區域建神廟,讓學校按宗教分班!」   「如果什麼都按照他們的習慣來,我們的孩子怎麼辦?」   「我們的房產價值怎麼辦?」   「我們的生活方式怎麼辦?」   一個拉美裔男子站起來:「我們社區已經有人被趕走了,房東把房子租給他們,因為肯出兩倍租金,我表哥一家現在住在汽車旅館。」   「我們那邊也是,」一個黑人婦女說,「他們成羣結隊看房,只要有一個阿三家庭搬進來,兩個月內整條街就全變了。」   「白人搬走,房價下跌,然後更多阿三人搬進來。」   傑克遜點頭:「他們用高租金擠走原住戶,然後整個社區阿三化。」   「聖何塞已經有六個街區完成了這個過程。」   「現在輪到弗裡蒙特,接下來會是奧克蘭,聖馬特奧……」   「直到整個灣區都變成新德裡。」   「我們能做什麼?」一個年輕人問,「警察不管,法律還保護他們。」   「警察和法律只保護遵守規則的人,」傑克遜冷笑,「但如果雙方都不遵守呢?」   他切換幻燈片,出現一張組織結構圖:   「我提議成立弗裡蒙特社區防衛聯盟。」   「不分膚色,只分是否願意保衛自己的社區。」   「我們要做三件事:第一,建立巡邏隊,每個街區輪流值守,防止他們集羣看房或儀式佔領。」   「第二,建立互助基金,幫付不起租金的家庭墊付,避免房屋被阿三人高價搶租。」   「第三,」他頓了頓,「必要時,進行積極防衛。」   「什麼是積極防衛?」有人問。   「讓他們明白,有些社區不歡迎他們,」傑克遜說得含蓄,「潑油漆,扎輪胎,深夜噪音……」   「如果還不行……」   他沒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我參加!」第一個舉手的是個黑人。   然後是拉美裔,白人。   很快,超過一百人登記加入。   罕見的跨種族聯盟,基於共同的危機感。   黑人暫時放下對白人種族主義的憤怒,白人暫時擱置對「低等種族」的偏見。   因為現在出現了一個更「外來」,更「咄咄逼人」的羣體。   散會後,傑克遜被幾個白人拉到角落。   「傑克遜,你真的要和黑鬼合作?」   一個紅脖子低聲問,帶著濃重的南方口音。   「暫時需要他們的人數,」傑克遜冷靜地說,「但聽著,我有一個,更直接的計劃,只限我們這些人。」   這幾個人都是「南方遺產協會」成員。   弗裡蒙特其實有不少南方移民後代。   「什麼計劃?」   傑克遜壓低聲音:「還記得我爺爺那輩的做法嗎?」   幾人對視一眼,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三分恐懼,七分興奮,以及一絲對於舊時代的懷念。   「燒十字架?但那是針對黑人的……」   「燒黑人是燒,燒阿三也是燒,」傑克遜說,「而且更安全,媒體對涉及黑人的事敏感,但對阿三就遲鈍多了,我們可以放心大膽的做。」   「你想怎麼做?」   「先從嚇唬開始,」傑克遜說,「選幾個剛搬進來的阿三家庭,深夜去他們門口燒個十字架。」   「讓他們知道,這裡不是聖何塞,有些傳統還在。」   就在弗裡蒙特組建跨種族防衛聯盟的同時,舊金山灣區另一端,一個更古老,更有組織的羣體正在召開自己的會議。   北加州義大利裔協會。   這個協會表面上是文化組織,實際與黑手黨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會議地點在納帕谷的一家葡萄酒莊地下品酒室。   橡木長桌旁坐著十二個人,平均年齡超過六十歲。   「情況就是這樣,」發言的是協會顧問安東尼·羅西。   「阿三們在擴張,已經影響到我們的商業利益了。」   「具體影響了哪些方面?」   問話的是掌管碼頭工會的卡爾梅洛。   「他們控制了一些街區的垃圾回收,用低價搶走我們的合同。」   「他們開了自己的建築公司,用阿三工人,工資只有我們的一半。」   「最討厭的是,他們開始涉足餐飲配送,而你們知道,那一直是我們的地盤。」   義大利黑手黨在灣區的重要收入來源之一,就是向餐館收取保護費,並提供食材配送。   當然,價格比市場高30%。   現在阿三社區開了自己的配送公司,公然搶生意,且拒絕繳納「社區稅」。   「我們試過說服,」羅西說,「派了兩個人去和他們談。」   「結果被二十個拿竹棍的打出來,他們的社區有自己的保安,組織得很好。」   桌邊響起不滿的嘟囔。   「這些阿三猴子以為他們在哪裡?孟買?」   「我們應該讓他們明白,灣區是誰的地盤。」   羅西抬手示意安靜:「我同意,但要注意方式,現在不是1920年,我們不能直接開槍。警察雖然忙,但如果鬧出人命,還是會追查的。」   「那怎麼辦?」   羅西微笑,那是老派黑手黨人特有的,冰冷而精於算計的笑容。   「我們從他們的弱點入手。」   「阿三社區最看重什麼?名譽,家庭,尤其是女性的純潔。」   他展開一份檔案:「我調查了他們的領導層,拉吉夫·夏爾馬,心臟外科醫生,復興委員會主席。」   「有個女兒,十九歲,在伯克利讀書,偶爾參加進步阿三青年會的活動。」   「你是說……」   「找個帥氣的義大利小夥,接近她,談戀愛,拍些親密照片,」羅西說得輕描淡寫,「然後寄給她父親。」   「在這種保守社區,女兒和白人戀愛,還……嗯,你們懂的。」   「他的領導地位就會動搖。」   幾個人點頭。   這種心理戰術,他們很熟悉。   羅西繼續,「我們可以從源頭下手,打擊他們的食品配送業務,他們的大部分香料從亞洲進口,走奧克蘭港,碼頭工人是我們的人,對嗎,卡爾梅洛?」   卡爾梅洛點頭:「我可以讓一批貨意外落水,或者海關文件出問題。」   「還有,堡壘最容易從內部攻破,我們可以讓他們內部產生分裂,」羅西說,「阿三們不是鐵板一塊。」   「有高種姓和低種姓,有不同地域來的,有虔誠教徒和世俗派。」   他抽出一張名單:「這些是阿三社區裡的異議者。」   「他們受過美國教育,反對種姓制度,覺得復興委員會太極端。」   「我們可以暗中資助他們,讓他們在社區內發聲,製造內訌。」   「同時,」他補充,「我們也要展示肌肉。」   「選一個阿三人開的建築工地,放把意外的火。」   「選一個配送卡車,直接誒砸了。」   「讓他們知道,在這裡做生意是有成本的。」   「如果他們報復呢?」   「那正好,」羅西冷笑,「如果他們先動手,我們就有理由自衛。」   「別忘了,我們有更有說服力的東西。」   「難道,你們把芝加哥打字機都換成葡萄酒了嗎?」   會議持續到深夜。   離開酒莊時,羅西站在葡萄園中,望著星空。   他想起父親,在咆哮的20年代,義大利移民如何在美國遭受歧視,如何團結起來保護自己,如何在夾縫中建立自己的勢力。   現在,新來的移民正在做同樣的事。   但威脅到了老移民的利益。   「歷史是循環的,」他喃喃自語,「只是這次,我們是守方,他們是攻方。」   ……   在奧克蘭,黑人社區採取了不同的策略。   西奧克蘭,傳統黑人聚居區,一場社區會議正在教堂舉行。   「我們不能學白人那套。」   發言的是牧師以賽亞·詹森,六十五歲,民權運動老將。   「難道要暴力恐嚇?那豈不是倒退回了舊時代。」   「但我們必須做點什麼,」一個年輕人站起來,「東奧克蘭已經有兩個街區被阿三人佔領了,接下來就到我們這裡。」   「我有個提議,」說話的是社區自衛隊創始人德肖恩·卡特,前海軍陸戰隊員。   「我們不驅逐他們,我們同化他們,或者至少,劃定清晰的邊界。」   他走到奧克蘭地圖前:「西奧克蘭是我們世代居住的地方,我們要讓它變成友好但不開放的區域。」   「具體怎麼做?」   「建立真正的社區土地信託,」德肖恩說,「買下關鍵房產,只租給黑人家庭,永遠不出售。」   「這樣即使周圍房價波動,我們也有錨定點。」   「同時,加強鄰裡守望,任何房屋出售或出租,我們要第一時間知道,然後由社區基金優先購買或租賃。」   「最後,我們要讓西奧克蘭成為黑人文化的堡壘:更多的黑人教堂,黑人經營的商店,黑人藝術壁畫。」   「讓外來者感到,這裡是我們的地方,他們只是客人。」   牧師點頭:「但這需要錢,需要組織。」   「我們已經有了基礎,」德肖恩說,「過去幾年,我們建立了社區菜園,課後輔導,老年照護。」   「現在只需要把它升級成全面的社區自治體系。」   他頓了頓:「至於阿三,如果他們想搬進來,可以,但必須遵守我們的規則,不能露天排便,不能在公共區域進行大規模宗教儀式,不能試圖引入種姓觀念。」   「如果他們不遵守呢?」   「那麼社區壓力會讓他們住不下去,」德肖恩說,「我們進行社會性排斥:沒人租給他們店鋪,沒人賣給他們食物,讓他們的孩子在學校被孤立,直到他們搬走。」   「這聽起來……」   「像種族隔離?」德肖恩接話,「也許是,但這是防禦性的隔離。」   「我們不是要壓迫別人,是要保護自己。」   會議通過了決議。   西奧克蘭黑人社區將啟動文化堡壘計劃。   散會後,德肖恩留下幾個核心成員。   「還有一件事,非正式的,」他壓低聲音,「我們需要展示力量,選一個阿三人剛買下的,靠近我們邊界的房子,進行改造。」   「什麼改造?」   「塗鴉,」德肖恩說,「畫上非洲面具圖案,黑人權力標誌。」   「讓他們明白,過了這條街,就是不同的世界。」   「如果他們塗掉呢?」   「那就再畫,每天晚上都畫,直到他們明白,這是一場持久戰,而我們有無限的精力和決心。」   4月15日,深夜,弗裡蒙特。   三輛沒有牌照的皮卡悄悄駛入一個剛有阿三家庭入住的街區。   車上跳下八個人,戴著面罩。   他們迅速在一個阿三家庭的前院立起木製十字架,澆上汽油。   點火。   火焰騰起的瞬間,二樓窗戶打開。   一個十幾歲的阿三男孩探出頭,看到燃燒的十字架,驚恐地尖叫。   面罩人對窗戶做了個割喉的手勢,然後上車離開。   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但他們沒注意到,街角停著一輛不起眼的轎車。   車內,九黎情報局特工「夜梟」正用長焦鏡頭拍攝。   「完美,」他按下了快門,「白人至上主義者焚燒十字架恐嚇阿三移民,素材足夠做三週的宣傳。」   他發動汽車,悄然離開。   這些素材將被剪輯後,通過地下網絡傳播:給阿三社區看,激發他們的抵抗意志。   給美國媒體看,揭露白人種族主義的復活。   給國際社會看,展示美國內部的野蠻。   同時,在九黎的另一份祕密報告裡,夜梟寫道:   「美國各族裔開始自發組織抵抗阿三擴張,形成多層次的衝突網絡。」   「白人種族主義者,義大利黑手黨,黑人社區自衛隊,拉美裔團體……」   「各有策略,互不統屬。」   「建議:繼續向阿三復興委員會提供有限支持,維持其擴張勢頭。」   「同時暗中資助各族裔抵抗組織,確保衝突持續但控制在一定烈度。」   「讓美國社會陷入內部文化戰爭的泥潭,消耗其注意力和資源,為九黎全球戰略爭取時間

66年4月12日,加州弗裡蒙特,一片曾經寧靜的郊區。

  清晨七點,十五輛皮卡組成的車隊緩緩駛入社區。

  車上滿載了人阿三裔家庭。

  他們扶老攜幼,帶著包裹和神像,大搖大擺的進入了社區之中。

  領頭車輛的擋風玻璃後,拿著一張手繪地圖,對比了一下。

  「就是這裡,」組織者拉吉特·帕特爾用對講機指揮,「第12號到18號房屋已經完成文化淨化,可以入住。」

  所謂「文化淨化」,是指原住戶因各種壓力搬走後,阿三社區組織派人進行的儀式性清潔。

  包括焚燒舊物,撒聖灰,在每間房內供奉小型神龕等。

  皮卡車隊剛剛停穩,街對面就傳來引擎轟鳴聲。

  六輛改裝過的肌肉車疾馳而來,急剎在路中央。

  車上下來二十幾個白人青年,大多剃著平頭,穿著工裝褲和戰鬥靴。

  為首的男子約三十歲,左臂紋著美國國旗與蛇紋章。

  「這裡不歡迎你們,」紋身男子上前,「滾回聖何塞去。」

  拉吉特並不驚慌。

  過去一個月,類似的場景他已經見過三次。

  他走下皮卡,雙手合十:「願您有和平的一天。」

  「這些房屋是我們的合法租賃物業,我們有合同……」

  「我不在乎什麼合同,」紋身男打斷,「看看這條街,看看這個社區,這裡是美國,不是阿三!」

  他身後的青年們,開始敲擊手中的棒球棍和鋼管。

  金屬撞擊聲在清晨的街道上迴蕩。

  拉吉特仍然保持平靜。

  他抬手示意,皮卡車隊後方,兩輛廂式貨車門滑開。

  三十多名阿三裔男子跳下車,迅速列隊。

  他們穿著統一的白色制服,手持近兩米長的竹棍。

  這是傳統阿三武術「卡拉裡帕亞圖」的訓練用棍。

  「我們只是想過自己的生活,」拉吉特說,「我們不想衝突。」

  「那就掉頭離開。」

  「那不可能。」

  對峙持續了五分鐘。

  雙方都有人在對講機裡呼叫支援。

  更多車輛從兩個方向駛來。

  阿三社區的大巴車運來更多成員,白人社區則開來皮卡和摩託車。

  人數很快上升到各自近百人。

  「最後警告!」紋身男吼道。

  拉吉特沒有回應,只是閉眼默唸了一句經文。

  第一枚石頭從白人青年中飛出,砸中一輛皮卡的前擋風玻璃。

  碎裂聲如同發令槍。

  「保衛家園!」阿三隊伍中有人高呼。

  竹棍陣開始向前推進,步伐整齊,棍尖斜指前方。

  白人青年揮舞著棒球棍衝上來,混戰爆發。

  竹棍與金屬棍碰撞的噼啪聲,咒罵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

  阿三隊伍顯然受過訓練,他們三人一組,相互掩護。

  但白人方人數佔優,且下手更狠。

  一個阿三青年被鋼管擊中頭部,鮮血噴濺,倒地不起。

  「醫療隊!」拉吉特高喊。

  街角衝出一輛麵包車,幾名阿三裔醫護人員迅速將傷員抬上車。

  衝突持續了二十分鐘,直到警笛聲由遠及近。

  五輛警車抵達時,戰場已經初步分開。

  二十多人躺在地上:白人阿三各半,另有二十多人受傷。

  警察局長親自到場,臉色鐵青。

  「所有人放下武器!立刻!」

  沒人理會。

  雙方仍然怒目而視,緊握手中的棍棒。

  「我再說一遍!放下……」

  「局長先生,」紋身男擦去嘴角的血,「我們在保衛自己的社區,這些人在侵佔我們的家園。」

  拉吉特上前,遞上一疊文件:「這是我們租賃這些房屋的合法合同,在縣記錄處備案。我們有權在這裡生活。」

  警察局長翻看文件,眉頭緊鎖。

  手續確實合法。

  「但是你們不應該大規模聚集……」

  「我們只是幫助同胞搬家,」拉吉特平靜地說,「如果某些人因為我們的膚色和信仰而攻擊我們,那是種族仇恨犯罪,不是嗎?」

  局長看看兩邊:一邊是憤怒的白人青年,許多是他看著長大的本地孩子。

  另一邊是組織嚴密的阿三隊伍,法律上佔理。

  他知道今天無論怎麼處理,都會有一方不滿。

  更糟的是,明天報紙會怎麼報導?

  《警察偏袒白人暴徒》還是《警方縱容外來者侵佔社區》?

  「所有人,現在立刻解散!」他終於做出決定,「受傷者送醫,逮捕任何持械攻擊者!」

  「那他們呢?」紋身男指著阿三隊伍。

  「他們也必須解散。」

  「但他們還會回來!」

  局長深吸一口氣:「那是他們的合法權利。」

  警方的介入暫時驅散了人羣,但阿三家庭的搬家繼續。

  到中午,六個房屋已經入住完畢。

  每棟房子前都豎起了小神龕,掛上了阿三國旗與加州州旗。

  而在三個街區外,紋身男傑克遜·米勒,正在召集更大範圍的會議。

  弗裡蒙特退伍軍人協會大廳。

  人羣中,白人約佔七成,其餘是黑人和拉美裔。

  這是十分罕見的景象。

  在弗裡蒙特,這些羣體平時少有交集。

  「我叫傑克遜·米勒,」紋身男站在臺前,「今天早上,我差點死在自家門口。」

  他掀起襯衫,腹部纏著繃帶:「這是被他們的竹棍捅的,醫生說差兩釐米就傷到腎臟。」

  臺下響起憤怒的低語。

  「我知道,在座的有些人可能不喜歡我,」傑克遜看向黑人區域,「我爺爺是3K黨成員,我承認這點。」

  「我父親對黑人也不友好,我自己年輕時也幹過蠢事。」

  黑人區沉默。

  「但今天我不是來講種族歷史的,」傑克遜繼續說,「今天我們有了共同的敵人。」

  「那些阿三,他們不是要和我們做鄰居,他們是要取代我們!」

  他打開投影儀,幕布上出現照片:

  聖何塞某社區,街道上拴著牛,白人房主的「禁止侵入」標牌被推倒。

  公立小學門口,阿三家長舉著「按種姓分班」的標語。

  公園草坪上,露天排便後留下的汙跡。

  「這不是文化差異,這是文化侵略,」傑克遜提高聲音,「他們要在這裡重建阿三的種姓制度,在露天排便,在公共區域建神廟,讓學校按宗教分班!」

  「如果什麼都按照他們的習慣來,我們的孩子怎麼辦?」

  「我們的房產價值怎麼辦?」

  「我們的生活方式怎麼辦?」

  一個拉美裔男子站起來:「我們社區已經有人被趕走了,房東把房子租給他們,因為肯出兩倍租金,我表哥一家現在住在汽車旅館。」

  「我們那邊也是,」一個黑人婦女說,「他們成羣結隊看房,只要有一個阿三家庭搬進來,兩個月內整條街就全變了。」

  「白人搬走,房價下跌,然後更多阿三人搬進來。」

  傑克遜點頭:「他們用高租金擠走原住戶,然後整個社區阿三化。」

  「聖何塞已經有六個街區完成了這個過程。」

  「現在輪到弗裡蒙特,接下來會是奧克蘭,聖馬特奧……」

  「直到整個灣區都變成新德裡。」

  「我們能做什麼?」一個年輕人問,「警察不管,法律還保護他們。」

  「警察和法律只保護遵守規則的人,」傑克遜冷笑,「但如果雙方都不遵守呢?」

  他切換幻燈片,出現一張組織結構圖:

  「我提議成立弗裡蒙特社區防衛聯盟。」

  「不分膚色,只分是否願意保衛自己的社區。」

  「我們要做三件事:第一,建立巡邏隊,每個街區輪流值守,防止他們集羣看房或儀式佔領。」

  「第二,建立互助基金,幫付不起租金的家庭墊付,避免房屋被阿三人高價搶租。」

  「第三,」他頓了頓,「必要時,進行積極防衛。」

  「什麼是積極防衛?」有人問。

  「讓他們明白,有些社區不歡迎他們,」傑克遜說得含蓄,「潑油漆,扎輪胎,深夜噪音……」

  「如果還不行……」

  他沒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我參加!」第一個舉手的是個黑人。

  然後是拉美裔,白人。

  很快,超過一百人登記加入。

  罕見的跨種族聯盟,基於共同的危機感。

  黑人暫時放下對白人種族主義的憤怒,白人暫時擱置對「低等種族」的偏見。

  因為現在出現了一個更「外來」,更「咄咄逼人」的羣體。

  散會後,傑克遜被幾個白人拉到角落。

  「傑克遜,你真的要和黑鬼合作?」

  一個紅脖子低聲問,帶著濃重的南方口音。

  「暫時需要他們的人數,」傑克遜冷靜地說,「但聽著,我有一個,更直接的計劃,只限我們這些人。」

  這幾個人都是「南方遺產協會」成員。

  弗裡蒙特其實有不少南方移民後代。

  「什麼計劃?」

  傑克遜壓低聲音:「還記得我爺爺那輩的做法嗎?」

  幾人對視一眼,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三分恐懼,七分興奮,以及一絲對於舊時代的懷念。

  「燒十字架?但那是針對黑人的……」

  「燒黑人是燒,燒阿三也是燒,」傑克遜說,「而且更安全,媒體對涉及黑人的事敏感,但對阿三就遲鈍多了,我們可以放心大膽的做。」

  「你想怎麼做?」

  「先從嚇唬開始,」傑克遜說,「選幾個剛搬進來的阿三家庭,深夜去他們門口燒個十字架。」

  「讓他們知道,這裡不是聖何塞,有些傳統還在。」

  就在弗裡蒙特組建跨種族防衛聯盟的同時,舊金山灣區另一端,一個更古老,更有組織的羣體正在召開自己的會議。

  北加州義大利裔協會。

  這個協會表面上是文化組織,實際與黑手黨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會議地點在納帕谷的一家葡萄酒莊地下品酒室。

  橡木長桌旁坐著十二個人,平均年齡超過六十歲。

  「情況就是這樣,」發言的是協會顧問安東尼·羅西。

  「阿三們在擴張,已經影響到我們的商業利益了。」

  「具體影響了哪些方面?」

  問話的是掌管碼頭工會的卡爾梅洛。

  「他們控制了一些街區的垃圾回收,用低價搶走我們的合同。」

  「他們開了自己的建築公司,用阿三工人,工資只有我們的一半。」

  「最討厭的是,他們開始涉足餐飲配送,而你們知道,那一直是我們的地盤。」

  義大利黑手黨在灣區的重要收入來源之一,就是向餐館收取保護費,並提供食材配送。

  當然,價格比市場高30%。

  現在阿三社區開了自己的配送公司,公然搶生意,且拒絕繳納「社區稅」。

  「我們試過說服,」羅西說,「派了兩個人去和他們談。」

  「結果被二十個拿竹棍的打出來,他們的社區有自己的保安,組織得很好。」

  桌邊響起不滿的嘟囔。

  「這些阿三猴子以為他們在哪裡?孟買?」

  「我們應該讓他們明白,灣區是誰的地盤。」

  羅西抬手示意安靜:「我同意,但要注意方式,現在不是1920年,我們不能直接開槍。警察雖然忙,但如果鬧出人命,還是會追查的。」

  「那怎麼辦?」

  羅西微笑,那是老派黑手黨人特有的,冰冷而精於算計的笑容。

  「我們從他們的弱點入手。」

  「阿三社區最看重什麼?名譽,家庭,尤其是女性的純潔。」

  他展開一份檔案:「我調查了他們的領導層,拉吉夫·夏爾馬,心臟外科醫生,復興委員會主席。」

  「有個女兒,十九歲,在伯克利讀書,偶爾參加進步阿三青年會的活動。」

  「你是說……」

  「找個帥氣的義大利小夥,接近她,談戀愛,拍些親密照片,」羅西說得輕描淡寫,「然後寄給她父親。」

  「在這種保守社區,女兒和白人戀愛,還……嗯,你們懂的。」

  「他的領導地位就會動搖。」

  幾個人點頭。

  這種心理戰術,他們很熟悉。

  羅西繼續,「我們可以從源頭下手,打擊他們的食品配送業務,他們的大部分香料從亞洲進口,走奧克蘭港,碼頭工人是我們的人,對嗎,卡爾梅洛?」

  卡爾梅洛點頭:「我可以讓一批貨意外落水,或者海關文件出問題。」

  「還有,堡壘最容易從內部攻破,我們可以讓他們內部產生分裂,」羅西說,「阿三們不是鐵板一塊。」

  「有高種姓和低種姓,有不同地域來的,有虔誠教徒和世俗派。」

  他抽出一張名單:「這些是阿三社區裡的異議者。」

  「他們受過美國教育,反對種姓制度,覺得復興委員會太極端。」

  「我們可以暗中資助他們,讓他們在社區內發聲,製造內訌。」

  「同時,」他補充,「我們也要展示肌肉。」

  「選一個阿三人開的建築工地,放把意外的火。」

  「選一個配送卡車,直接誒砸了。」

  「讓他們知道,在這裡做生意是有成本的。」

  「如果他們報復呢?」

  「那正好,」羅西冷笑,「如果他們先動手,我們就有理由自衛。」

  「別忘了,我們有更有說服力的東西。」

  「難道,你們把芝加哥打字機都換成葡萄酒了嗎?」

  會議持續到深夜。

  離開酒莊時,羅西站在葡萄園中,望著星空。

  他想起父親,在咆哮的20年代,義大利移民如何在美國遭受歧視,如何團結起來保護自己,如何在夾縫中建立自己的勢力。

  現在,新來的移民正在做同樣的事。

  但威脅到了老移民的利益。

  「歷史是循環的,」他喃喃自語,「只是這次,我們是守方,他們是攻方。」

  ……

  在奧克蘭,黑人社區採取了不同的策略。

  西奧克蘭,傳統黑人聚居區,一場社區會議正在教堂舉行。

  「我們不能學白人那套。」

  發言的是牧師以賽亞·詹森,六十五歲,民權運動老將。

  「難道要暴力恐嚇?那豈不是倒退回了舊時代。」

  「但我們必須做點什麼,」一個年輕人站起來,「東奧克蘭已經有兩個街區被阿三人佔領了,接下來就到我們這裡。」

  「我有個提議,」說話的是社區自衛隊創始人德肖恩·卡特,前海軍陸戰隊員。

  「我們不驅逐他們,我們同化他們,或者至少,劃定清晰的邊界。」

  他走到奧克蘭地圖前:「西奧克蘭是我們世代居住的地方,我們要讓它變成友好但不開放的區域。」

  「具體怎麼做?」

  「建立真正的社區土地信託,」德肖恩說,「買下關鍵房產,只租給黑人家庭,永遠不出售。」

  「這樣即使周圍房價波動,我們也有錨定點。」

  「同時,加強鄰裡守望,任何房屋出售或出租,我們要第一時間知道,然後由社區基金優先購買或租賃。」

  「最後,我們要讓西奧克蘭成為黑人文化的堡壘:更多的黑人教堂,黑人經營的商店,黑人藝術壁畫。」

  「讓外來者感到,這裡是我們的地方,他們只是客人。」

  牧師點頭:「但這需要錢,需要組織。」

  「我們已經有了基礎,」德肖恩說,「過去幾年,我們建立了社區菜園,課後輔導,老年照護。」

  「現在只需要把它升級成全面的社區自治體系。」

  他頓了頓:「至於阿三,如果他們想搬進來,可以,但必須遵守我們的規則,不能露天排便,不能在公共區域進行大規模宗教儀式,不能試圖引入種姓觀念。」

  「如果他們不遵守呢?」

  「那麼社區壓力會讓他們住不下去,」德肖恩說,「我們進行社會性排斥:沒人租給他們店鋪,沒人賣給他們食物,讓他們的孩子在學校被孤立,直到他們搬走。」

  「這聽起來……」

  「像種族隔離?」德肖恩接話,「也許是,但這是防禦性的隔離。」

  「我們不是要壓迫別人,是要保護自己。」

  會議通過了決議。

  西奧克蘭黑人社區將啟動文化堡壘計劃。

  散會後,德肖恩留下幾個核心成員。

  「還有一件事,非正式的,」他壓低聲音,「我們需要展示力量,選一個阿三人剛買下的,靠近我們邊界的房子,進行改造。」

  「什麼改造?」

  「塗鴉,」德肖恩說,「畫上非洲面具圖案,黑人權力標誌。」

  「讓他們明白,過了這條街,就是不同的世界。」

  「如果他們塗掉呢?」

  「那就再畫,每天晚上都畫,直到他們明白,這是一場持久戰,而我們有無限的精力和決心。」

  4月15日,深夜,弗裡蒙特。

  三輛沒有牌照的皮卡悄悄駛入一個剛有阿三家庭入住的街區。

  車上跳下八個人,戴著面罩。

  他們迅速在一個阿三家庭的前院立起木製十字架,澆上汽油。

  點火。

  火焰騰起的瞬間,二樓窗戶打開。

  一個十幾歲的阿三男孩探出頭,看到燃燒的十字架,驚恐地尖叫。

  面罩人對窗戶做了個割喉的手勢,然後上車離開。

  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但他們沒注意到,街角停著一輛不起眼的轎車。

  車內,九黎情報局特工「夜梟」正用長焦鏡頭拍攝。

  「完美,」他按下了快門,「白人至上主義者焚燒十字架恐嚇阿三移民,素材足夠做三週的宣傳。」

  他發動汽車,悄然離開。

  這些素材將被剪輯後,通過地下網絡傳播:給阿三社區看,激發他們的抵抗意志。

  給美國媒體看,揭露白人種族主義的復活。

  給國際社會看,展示美國內部的野蠻。

  同時,在九黎的另一份祕密報告裡,夜梟寫道:

  「美國各族裔開始自發組織抵抗阿三擴張,形成多層次的衝突網絡。」

  「白人種族主義者,義大利黑手黨,黑人社區自衛隊,拉美裔團體……」

  「各有策略,互不統屬。」

  「建議:繼續向阿三復興委員會提供有限支持,維持其擴張勢頭。」

  「同時暗中資助各族裔抵抗組織,確保衝突持續但控制在一定烈度。」

  「讓美國社會陷入內部文化戰爭的泥潭,消耗其注意力和資源,為九黎全球戰略爭取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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