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痛擊殖民軍

開局南下,我一統南洋·深海北風·3,065·2026/5/18

三月三日,巴黎,午後。   《費加羅報》編輯部裡死一般寂靜。   總編輯勒布朗盯著剛從傳真機裡吐出的照片,手在微微發抖。   照片上,勒克萊爾將軍穿著破洞的睡衣,胸前勳章歪斜,垂頭站在一羣衣衫襤褸的俘虜中。   背景是燃燒的灘頭、扭曲的金屬、還有一具半燒焦的屍體。   「這不能發。」助理編輯聲音發顫,「這會在巴黎引發暴亂的。」   勒布朗深吸一口氣,抓起電話撥通了新聞部的直線:「通知所有版面,今晚頭版換稿。第二、第三、第四版也清空,我們要做專題。」   「總編,軍方剛剛來電,要求我們……」   「去他媽的軍方!」勒布朗咆哮,「他們讓幾萬小夥子去送死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發!全部發出去!讓高盧人民看看,他們的將軍、他們的兒子,在萬裡之外遭遇了什麼!」   當晚報紙上市時,巴黎街頭先是一片死寂,隨後爆發出山崩海嘯般的怒吼。   黃昏時分,榮軍院廣場已經聚集了五萬人。   陣亡士兵的母親們舉著兒子的照片,嘶喊著「還我兒子!」   退伍老兵扯下胸前的勳章,狠狠摔在地上。   大學生高舉標語:「不要為殖民地去死!」「勒克萊爾,辭職!」   夜幕降臨時,人羣開始向波旁宮移動。   防暴警察們舉起盾牌,組成人牆,試圖用警棍將人羣驅散。   但憤怒的人羣用石塊、酒瓶、甚至拆下的路牌發起衝擊。   一度將防暴警察衝散。   催淚瓦斯煙霧中,人們高唱《馬賽曲》大聲前進。   老區風範盡顯無疑。   「公民們,武裝起來!去把那些將軍吊死在路燈上!」   口號聲一浪高過一浪,事態的嚴重程度在不斷上升。   ……   波旁宮內,戴大總統臨時召集的內閣緊急會議已經持續了六個小時。   會議桌上的菸灰缸堆滿菸蒂。   國防部長米舍萊的臉變得格外憔悴:「我們必須立即組織第三波遠徵軍,否則整個印度支那……」   「第三波?」財政部長佩歇拍案而起,「錢呢?前兩波已經花掉了八億法郎!國庫空了!你知道昨天國債利率漲了多少嗎?百分之三!百分之三啊!」   外交部長皮杜爾冷笑:「錢?現在的問題不是錢。倫敦剛剛發來照會,委婉地建議我們重新評估遠東戰略重點。華盛頓更直接,杜勒斯發表聲明,說美國尊重各民族自決的權利。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意味著高盧被盟友拋棄了。   「還有更糟的。」殖民地事務部長賈科比推過來一份文件,「摩洛哥、突尼西亞、阿爾及利亞的民族主義組織都在發賀電,祝賀安南人民的勝利。他們說這是所有被壓迫民族的曙光。」   戴大總統一直沉默地聽著。   這位曾經在倫敦發出自由高盧第一聲吶喊的老人,此刻顯得蒼老而疲憊。   他緩緩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廣場上燃燒的火光。   「先生們,」他的聲音沙啞,「高盧的榮耀,正在我們手中熄滅。」   沒人敢接話。   「但是,」戴大總統轉過身,眼中突然爆發出最後的光,「我們不能就這樣認輸。還有希望,萬象,高棉。我們在那裡的駐軍還有一萬五千人,當地王公貴族仍然效忠我們。命令他們立即行動,從西面進攻安南,牽制龍懷安的主力!」   「總統,」米舍萊小心提醒,「那裡的部隊大多是殖民地兵團,還有當地的土兵,裝備老舊,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根據最新情報,龍懷安已經在邊境部署了至少三個師。」   戴大總統盯著地圖,手指重重敲在寮國和柬埔寨的位置:「那就命令他們,不惜一切代價進攻。」   「哪怕只是製造混亂,為我們爭取時間。」   「同時,從北非調遣轟炸機中隊,對安南的工廠、道路、橋梁進行戰略轟炸!」   這個命令,成了壓垮高盧遠東殖民力量的最後一根稻草。   ……   三月十日,萬象,琅勃拉邦。   高盧印支北部軍區司令羅貝爾少將看著巴黎發來的電令,苦笑搖頭。   「不惜一切代價進攻?」他對參謀長說,「巴黎那些老爺知道我們現在的情況嗎?」   窗外,提前到來的暴雨正衝刷著這個湄公河邊的小城。   軍營裡,患瘧疾的士兵人數已經超過戰鬥人員。   倉庫裡的奎寧只夠用兩周,而新的補給,已經斷了半個月。   因為安南軍控制了湄公河航道,他們的補給被掐斷了。   「將軍,我們只有七千五百人,而且分散在十幾個據點。」參謀長攤開地圖,「安南軍在邊境至少有三萬人,裝備了重炮甚至坦克。正面進攻等於自殺。」   「但命令就是命令。」羅貝爾疲憊地揉著太陽穴,「讓萬象的部隊先動,沿十三號公路試探性推進。告訴小夥子們謹慎一點。」   命令就被這樣發出了。   當四千法柬混合部隊從萬象出發,剛進入安南邊境三十公裡,就踏入了死亡陷阱。   龍懷安提前進行了堅壁清野。   道路被徹底破壞,橋梁被炸毀,沿途每一個村莊都空無一人。   幾千人沿路所過之處,愣是沒有找到一粒可以喫的糧食。   更可怕的是叢林。   安南軍的狙擊手無處不在,他們從樹冠、石縫、甚至地下掩體開火,專打軍官和機槍手。   地雷更是花樣百出。   絆發雷、壓發雷、詭雷……   最缺德的是,安南軍還發明瞭一種屎雷。   這玩意踩爆後不會致命,但是會讓裡面的糞便飛濺,而且糞便裡還藏了鏽蝕的鐵片。   被擦出一個小傷口,就會引發嚴重感染。   行軍第一天,法軍傷亡一百八十七人,只前進了九公裡。   第二天,暴雨傾盆。   道路變成泥潭,卡車和火炮陷在裡面動彈不得。   他們不得不將這些重裝備扔到路邊。   夜晚,營地遭到迫擊炮騷擾射擊,不少人在睡夢中被直接炸死。   所有人都惶恐不安,上廁所都不敢單獨行動。   第三天,瘧疾開始大規模爆發。   沒有足夠的奎寧,士兵們高燒、寒戰、嘔吐,非戰鬥減員迅速超過戰鬥傷亡。   三月十五日,當這支疲憊不堪的部隊抵達第一個戰略目標,小鎮他曲時,等待他們的是早已構築完畢的防禦工事,至少一個師的安南軍,外加50輛T34-85坦克。   看到裝備完善的安南軍,殖民軍是絕望的。   戰鬥只持續了半個小時。   高盧軍潰敗,丟棄所有重裝備逃回叢林。   ……   同一時間,來自北非的高盧轟炸機部隊抵達了金邊機場。   十二架B-26侵略者中型轟炸機,六架P-63眼鏡王蛇戰鬥機護航。   指揮官杜瓦爾上校信心滿滿。   對付一個沒有像樣空軍的國家,這足夠了。   三月十二日清晨,機羣從金邊起飛,準備炸毀安南境內的重要橋梁和工廠。   他們不知道的是,龍懷安早就通過蘇聯援助和繳獲,在邊境地區部署了完整的防空體系。   當高盧軍機羣越過邊境,進入安南領空時,地面雷達站立即捕捉到了信號。   「目標確認,高度四千,航向085,速度三百。」   防空指揮中心裡,年輕的安南雷達操作員用生澀的俄語報告。   幾個操著俄語的教官在一旁指揮。   「高炮一團、二團準備。37炮對付戰鬥機,85炮對付轟炸機。」   命令下達。   隱藏在叢林和偽裝網下的高炮陣地開始轉動炮管。   這些蘇聯援助的M1939型高射炮性能優異,特別是85毫米炮,有效射高可達一萬米。   「開火!」   三十門37毫米高炮同時怒吼,織成一張密集的火網。   六架護航的P-63猝不及防,兩架被直接命中凌空爆炸,一架拖著黑煙墜向叢林。   「我們被伏擊了!拉起!快拉起!」   杜瓦爾在電臺裡嘶吼。   但這時,更大的威脅來了。   十二門85毫米高炮開始射擊。   這種炮彈重九公斤,裝藥量巨大,一發命中就足以摧毀一架轟炸機。   第一架B-26被擊中右翼,整個機翼折斷,飛機打著旋墜毀。   緊接著是第二架、第三架……   「撤退!全體撤退!」   倖存飛機隨便丟掉了炸彈,調頭逃跑。   十二架轟炸機,只有五架返回金邊,而且全部帶傷。   六架護航戰鬥機損失四架。   空襲行動徹底失敗。   消息傳回巴黎,戴大總統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整整一天。   而龍懷安,抓住了這個機會,開始全面反

三月三日,巴黎,午後。

  《費加羅報》編輯部裡死一般寂靜。

  總編輯勒布朗盯著剛從傳真機裡吐出的照片,手在微微發抖。

  照片上,勒克萊爾將軍穿著破洞的睡衣,胸前勳章歪斜,垂頭站在一羣衣衫襤褸的俘虜中。

  背景是燃燒的灘頭、扭曲的金屬、還有一具半燒焦的屍體。

  「這不能發。」助理編輯聲音發顫,「這會在巴黎引發暴亂的。」

  勒布朗深吸一口氣,抓起電話撥通了新聞部的直線:「通知所有版面,今晚頭版換稿。第二、第三、第四版也清空,我們要做專題。」

  「總編,軍方剛剛來電,要求我們……」

  「去他媽的軍方!」勒布朗咆哮,「他們讓幾萬小夥子去送死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發!全部發出去!讓高盧人民看看,他們的將軍、他們的兒子,在萬裡之外遭遇了什麼!」

  當晚報紙上市時,巴黎街頭先是一片死寂,隨後爆發出山崩海嘯般的怒吼。

  黃昏時分,榮軍院廣場已經聚集了五萬人。

  陣亡士兵的母親們舉著兒子的照片,嘶喊著「還我兒子!」

  退伍老兵扯下胸前的勳章,狠狠摔在地上。

  大學生高舉標語:「不要為殖民地去死!」「勒克萊爾,辭職!」

  夜幕降臨時,人羣開始向波旁宮移動。

  防暴警察們舉起盾牌,組成人牆,試圖用警棍將人羣驅散。

  但憤怒的人羣用石塊、酒瓶、甚至拆下的路牌發起衝擊。

  一度將防暴警察衝散。

  催淚瓦斯煙霧中,人們高唱《馬賽曲》大聲前進。

  老區風範盡顯無疑。

  「公民們,武裝起來!去把那些將軍吊死在路燈上!」

  口號聲一浪高過一浪,事態的嚴重程度在不斷上升。

  ……

  波旁宮內,戴大總統臨時召集的內閣緊急會議已經持續了六個小時。

  會議桌上的菸灰缸堆滿菸蒂。

  國防部長米舍萊的臉變得格外憔悴:「我們必須立即組織第三波遠徵軍,否則整個印度支那……」

  「第三波?」財政部長佩歇拍案而起,「錢呢?前兩波已經花掉了八億法郎!國庫空了!你知道昨天國債利率漲了多少嗎?百分之三!百分之三啊!」

  外交部長皮杜爾冷笑:「錢?現在的問題不是錢。倫敦剛剛發來照會,委婉地建議我們重新評估遠東戰略重點。華盛頓更直接,杜勒斯發表聲明,說美國尊重各民族自決的權利。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意味著高盧被盟友拋棄了。

  「還有更糟的。」殖民地事務部長賈科比推過來一份文件,「摩洛哥、突尼西亞、阿爾及利亞的民族主義組織都在發賀電,祝賀安南人民的勝利。他們說這是所有被壓迫民族的曙光。」

  戴大總統一直沉默地聽著。

  這位曾經在倫敦發出自由高盧第一聲吶喊的老人,此刻顯得蒼老而疲憊。

  他緩緩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廣場上燃燒的火光。

  「先生們,」他的聲音沙啞,「高盧的榮耀,正在我們手中熄滅。」

  沒人敢接話。

  「但是,」戴大總統轉過身,眼中突然爆發出最後的光,「我們不能就這樣認輸。還有希望,萬象,高棉。我們在那裡的駐軍還有一萬五千人,當地王公貴族仍然效忠我們。命令他們立即行動,從西面進攻安南,牽制龍懷安的主力!」

  「總統,」米舍萊小心提醒,「那裡的部隊大多是殖民地兵團,還有當地的土兵,裝備老舊,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根據最新情報,龍懷安已經在邊境部署了至少三個師。」

  戴大總統盯著地圖,手指重重敲在寮國和柬埔寨的位置:「那就命令他們,不惜一切代價進攻。」

  「哪怕只是製造混亂,為我們爭取時間。」

  「同時,從北非調遣轟炸機中隊,對安南的工廠、道路、橋梁進行戰略轟炸!」

  這個命令,成了壓垮高盧遠東殖民力量的最後一根稻草。

  ……

  三月十日,萬象,琅勃拉邦。

  高盧印支北部軍區司令羅貝爾少將看著巴黎發來的電令,苦笑搖頭。

  「不惜一切代價進攻?」他對參謀長說,「巴黎那些老爺知道我們現在的情況嗎?」

  窗外,提前到來的暴雨正衝刷著這個湄公河邊的小城。

  軍營裡,患瘧疾的士兵人數已經超過戰鬥人員。

  倉庫裡的奎寧只夠用兩周,而新的補給,已經斷了半個月。

  因為安南軍控制了湄公河航道,他們的補給被掐斷了。

  「將軍,我們只有七千五百人,而且分散在十幾個據點。」參謀長攤開地圖,「安南軍在邊境至少有三萬人,裝備了重炮甚至坦克。正面進攻等於自殺。」

  「但命令就是命令。」羅貝爾疲憊地揉著太陽穴,「讓萬象的部隊先動,沿十三號公路試探性推進。告訴小夥子們謹慎一點。」

  命令就被這樣發出了。

  當四千法柬混合部隊從萬象出發,剛進入安南邊境三十公裡,就踏入了死亡陷阱。

  龍懷安提前進行了堅壁清野。

  道路被徹底破壞,橋梁被炸毀,沿途每一個村莊都空無一人。

  幾千人沿路所過之處,愣是沒有找到一粒可以喫的糧食。

  更可怕的是叢林。

  安南軍的狙擊手無處不在,他們從樹冠、石縫、甚至地下掩體開火,專打軍官和機槍手。

  地雷更是花樣百出。

  絆發雷、壓發雷、詭雷……

  最缺德的是,安南軍還發明瞭一種屎雷。

  這玩意踩爆後不會致命,但是會讓裡面的糞便飛濺,而且糞便裡還藏了鏽蝕的鐵片。

  被擦出一個小傷口,就會引發嚴重感染。

  行軍第一天,法軍傷亡一百八十七人,只前進了九公裡。

  第二天,暴雨傾盆。

  道路變成泥潭,卡車和火炮陷在裡面動彈不得。

  他們不得不將這些重裝備扔到路邊。

  夜晚,營地遭到迫擊炮騷擾射擊,不少人在睡夢中被直接炸死。

  所有人都惶恐不安,上廁所都不敢單獨行動。

  第三天,瘧疾開始大規模爆發。

  沒有足夠的奎寧,士兵們高燒、寒戰、嘔吐,非戰鬥減員迅速超過戰鬥傷亡。

  三月十五日,當這支疲憊不堪的部隊抵達第一個戰略目標,小鎮他曲時,等待他們的是早已構築完畢的防禦工事,至少一個師的安南軍,外加50輛T34-85坦克。

  看到裝備完善的安南軍,殖民軍是絕望的。

  戰鬥只持續了半個小時。

  高盧軍潰敗,丟棄所有重裝備逃回叢林。

  ……

  同一時間,來自北非的高盧轟炸機部隊抵達了金邊機場。

  十二架B-26侵略者中型轟炸機,六架P-63眼鏡王蛇戰鬥機護航。

  指揮官杜瓦爾上校信心滿滿。

  對付一個沒有像樣空軍的國家,這足夠了。

  三月十二日清晨,機羣從金邊起飛,準備炸毀安南境內的重要橋梁和工廠。

  他們不知道的是,龍懷安早就通過蘇聯援助和繳獲,在邊境地區部署了完整的防空體系。

  當高盧軍機羣越過邊境,進入安南領空時,地面雷達站立即捕捉到了信號。

  「目標確認,高度四千,航向085,速度三百。」

  防空指揮中心裡,年輕的安南雷達操作員用生澀的俄語報告。

  幾個操著俄語的教官在一旁指揮。

  「高炮一團、二團準備。37炮對付戰鬥機,85炮對付轟炸機。」

  命令下達。

  隱藏在叢林和偽裝網下的高炮陣地開始轉動炮管。

  這些蘇聯援助的M1939型高射炮性能優異,特別是85毫米炮,有效射高可達一萬米。

  「開火!」

  三十門37毫米高炮同時怒吼,織成一張密集的火網。

  六架護航的P-63猝不及防,兩架被直接命中凌空爆炸,一架拖著黑煙墜向叢林。

  「我們被伏擊了!拉起!快拉起!」

  杜瓦爾在電臺裡嘶吼。

  但這時,更大的威脅來了。

  十二門85毫米高炮開始射擊。

  這種炮彈重九公斤,裝藥量巨大,一發命中就足以摧毀一架轟炸機。

  第一架B-26被擊中右翼,整個機翼折斷,飛機打著旋墜毀。

  緊接著是第二架、第三架……

  「撤退!全體撤退!」

  倖存飛機隨便丟掉了炸彈,調頭逃跑。

  十二架轟炸機,只有五架返回金邊,而且全部帶傷。

  六架護航戰鬥機損失四架。

  空襲行動徹底失敗。

  消息傳回巴黎,戴大總統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整整一天。

  而龍懷安,抓住了這個機會,開始全面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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