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痛擊高盧雞

開局南下,我一統南洋·深海北風·4,998·2026/5/18

那些高盧哨兵做夢也沒想到,那些會說話的樹是安南軍的偵察兵。   這些偵察兵都是在龍懷安的手下專門培訓出來的。   精通叢林化妝和隱藏。   一身偽裝服都是特製的。   隱藏在樹林裡,只要不張嘴,根本發現不了分毫。   在這個熱成像裝備還沒有實際應用的時代,這種隱藏術對於敵人來說,那就是噩夢。   這些偵察兵除了偽裝技巧之外,還都突擊學習了數學和測繪學,此時正悄悄地記錄著高盧軍每一處陣地、每一門火炮的位置,通過電臺將坐標傳回後方,為後續的打擊做準備。   與此同時,在西北十公裡的山地裡,三十二輛喀秋莎火箭炮已經就位,發射導軌已經對準了這片燈火通明的灘頭。   在東北方的叢林裡,大批的野戰炮和迫擊炮也佈置到位,做好了突襲的準備。   兩個精銳師的部隊,依靠著叢林的掩護,悄悄的靠近了高盧人的營地。   遠處外海,一艘艘小型魚雷艇蓋著灰色的帆布,正在以低速悄悄靠近。   勒克萊爾將軍在指揮部帳篷裡,就著煤油燈給妻子寫信:   「親愛的瑪德琳,登陸順利得超乎想像。這裡的土著似乎已經放棄了抵抗。也許用不了一個月,我就能帶著榮耀回到巴黎。到時候,我們要在香榭麗舍大街舉行閱兵,讓全世界看看高盧的軍威……」   他停筆,聽著帳篷外士兵們的歡歌笑語,滿意地笑了。   多麼美好的夜晚。   多麼輕鬆的戰爭。   他當然不知道,五公裡外的山頭上,龍懷安正通過炮隊鏡觀察著這一切。   看著高盧軍鬆散的戰備、暴露的部署、毫無警惕的歡慶,嘴角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   「讓他們笑吧。」龍懷安對身邊的炮兵指揮官低聲說,「明天中午前,我要看到這羣高盧雞住進他們自己搭建的戰俘營裡。」   夜漸深,法軍營地的歌聲漸漸停歇。   站崗的哨兵打著哈欠,懷念著巴黎的咖啡館。   沒有人注意到,叢林深處,無數雙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這片不設防的灘頭。   傲慢,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而代價,將在黎明後降臨。   三月一日,凌晨四時三十分。   峴港外海,夜幕深沉如墨。   法國艦隊在距離海岸五海裡的錨地靜靜停泊,如同沉睡的巨獸。   絮弗倫號巡洋艦艦橋上,值更軍官維利埃中尉打著哈欠,瞥了一眼航海鍾。   離交班還有一個半小時。   他端起涼透的咖啡抿了一口,目光懶散地掃過漆黑的海面。   一切正常,正常得令人昏昏欲睡。   「中尉,東北方向有微弱引擎聲。」瞭望哨突然報告。   維利埃不以為意:「大概是我們的巡邏艇在巡邏,繼續觀察。」   同一時刻,海面上,三十二艘魚雷快艇從三個方向悄然逼近法國艦隊。   這些艇身低矮的快艇關閉了航行燈,僅靠微光羅盤導航,如同海面上的幽靈。   「距離1500米……1000米……800米!」   快艇指揮官趙振武壓低聲音,「全體注意,目標貝亞恩號航母和熱情號驅逐艦,齊射後立即撤退,不得戀戰!」   快艇的魚雷發射管對準了目標。   ……   凌晨四時四十五分。   絮弗倫號上,維利埃中尉正準備再倒一杯咖啡。   然後他聽到了瞭望哨的尖叫。   「魚雷!右舷!兩條!不對,是六條,八條,上帝怎麼這麼多?」   維利埃衝到舷窗前,只見數條白色航跡正以驚人的速度逼近。   這些魚雷呈現扇面型,籠罩了船隻所有逃跑的方向。   他腦子一片空白,甚至忘了拉響警報。   直到第一枚魚雷狠狠撞上艦體中部。   轟!   劇烈的爆炸將絮弗倫號整個抬起又落下。   火焰從右舷噴湧而出,海水瘋狂灌入破口。   第二枚魚雷命中艦尾,炸飛了半邊舵機艙。   「我們被擊中了!全員損管!」   維利埃終於回過神,拼命拉響戰鬥警報。   但已經太遲了。   幾乎同時,貝亞恩號航母遭受了更猛烈的打擊。   10艘魚雷快艇在800米距離上齊射了二十枚魚雷。   雖然只有八枚命中,但對於這艘輕型航母來說已是致命傷。   更糟糕的是,一枚魚雷命中了機庫下方的航空燃油管線。   洩露的燃油被爆炸引燃,火勢迅速蔓延到機庫。   停在甲板上的九架海火戰鬥機成了最好的助燃劑,連環爆炸將整個飛行甲板炸飛了一大塊。   「棄艦!棄艦!」   航母艦長絕望地下令。   海面上一片混亂。   爆炸聲、警報聲、呼救聲交織。   驅逐艦胡亂的開炮,探照燈在海面上胡亂掃射,卻連襲擊者的影子都抓不到。   而這一切,只是序曲。   ……   在海戰開始的同時。   龍懷安站在偽裝良好的前沿觀察所裡,手中握著野戰電話的話筒。   他身後,炮兵指揮官手握秒錶,眼睛死死盯著東方天際線。   那裡,第一縷晨光即將刺破黑暗。   「少帥,所有單位報告就位。」楊永林低聲說,「喀秋莎火炮旅,野戰炮團,迫擊炮打擊羣。目標參數已輸入,首輪齊射裝填完畢。」   「命令火箭炮部隊,目標擴展至整個灘頭區域。」   「不要吝嗇彈藥,我要的是覆蓋,徹底的覆蓋。」   命令通過野戰電話和無線電層層傳達。   山谷中,偽裝網被掀開。   32輛喀秋莎火箭炮的發射架緩緩揚起,導軌在晨光微熹中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裝填手早已將火箭彈推入導軌,鎖緊卡扣。   「一號車準備完畢!」   「二號車準備完畢!」   ……   炮兵指揮官深吸一口氣,舉起紅色信號旗。   「全單位——放!」   信號旗狠狠劈下。   32輛發射車同時震顫。256枚火箭彈撕裂空氣的尖嘯聲令人頭皮發麻。   五公裡外,法軍灘頭營地。   勒克萊爾將軍剛被海上爆炸聲驚醒,穿著睡衣衝出指揮部帳篷。   他看到絮弗倫號在燃燒,貝亞恩號被濃煙吞沒,腦子嗡嗡作響。   「這不可能……不可能……」   話音未落,天空傳來了另一種聲音。   一種他從未聽過的、彷彿地獄之門打開的尖嘯。   「那是什麼——」副官貝特朗抬頭,然後臉色瞬間慘白,「火箭彈!將軍,臥倒!」   第一枚火箭彈落在碼頭區。   堆放在那裡的三百噸彈藥被直接命中,引發了災難性的殉爆。   沖天火球照亮了半個海灘,衝擊波將方圓百米內的一切夷為平地。   緊接著,第二波、第三波……   火箭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覆蓋了整整一平方公裡的區域,在這個區域內,一切生命和物資都是目標。   臨時搭建的帳篷被撕成碎片。   剛卸載的卡車和吉普車被炸成廢鐵。   堆成小山的食品箱被引燃,麵粉、糖、咖啡在爆炸中漫天飛舞。   最致命的是油料儲存區。   十二枚火箭彈準確落入這個區域,引爆了四百噸航空汽油和柴油。   蘑菇雲騰空而起,熾熱的氣浪將兩百米外的士兵直接汽化。   「隱蔽!找掩護!」   軍官們徒勞地嘶吼。   但哪裡還有掩護?   整個灘頭已經變成了人間煉獄。   鋼板跑道被炸得扭曲變形,剛剛轉場過來的四架海火戰鬥機化為一堆燃燒的殘骸。   炮兵陣地中彈,堆放的炮彈發生二次爆炸,將三門75毫米野戰炮炸上了天。   勒克萊爾被衛兵撲倒在地,壓在身下。   他聽到炮彈破片從頭頂呼嘯而過,聽到士兵們臨死的哀嚎,聞到皮肉燒焦的惡臭。   當第一輪火箭彈齊射結束時,灘頭已經面目全非。   火焰吞噬了一切能燃燒的東西,濃煙遮天蔽日。   倖存者如無頭蒼蠅般亂竄,許多人渾身是火,慘叫著跳進海裡。   而這時,第二輪打擊開始了。   「野戰炮羣,開火!」   龍懷安下達了命令。   百餘門蘇制76毫米野戰炮和數百門迫擊炮同時怒吼。   這些火炮早已標定好射擊諸元,炮彈如長了眼睛般落入法軍集結區域。   勒克萊爾的指揮部在第一輪炮擊中化為廢墟。   通訊天線被炸飛,電臺成了廢鐵。   試圖組織反擊的軍官們剛露頭,就被迫擊炮彈炸得血肉橫飛。   「將軍,我們完了!」貝特朗拖著勒克萊爾躲進一個彈坑,哭喊著,「通訊全斷,重武器損失殆盡,士兵們,士兵們已經崩潰了!」   勒克萊爾茫然四顧。   他看到一個少校舉著手槍試圖阻止潰兵。   下一秒,就被一發76毫米炮彈直接命中,整個人炸成碎片。   他看到一羣外籍兵團士兵丟下武器,跪在地上高舉雙手,儘管周圍根本沒有敵人。   他看到高盧軍的驕傲,在短短二十分鐘內,被碾得粉碎。   ……   凌晨五時四十分,陸上攻擊開始了。   安南軍的狙擊手和偵察兵早已滲透到高盧軍防線後方。   他們三人一組,配備帶瞄準鏡的莫辛納甘步槍,專門獵殺軍官、機槍手、炮手。   「砰!」   勒克萊爾親眼看到一個二百米外的機槍陣地,射手剛抬起頭,就被一發子彈掀開了天靈蓋。   副射手驚恐地想接管機槍,第二發子彈貫穿了他的喉嚨。   沒有槍口焰,沒有聲音來源。   狙擊手躲在叢林裡、廢墟後、甚至偽裝的散兵坑裡,一槍一個,有條不紊地清除高盧軍的指揮系統和重火力點。   與此同時,迫擊炮小組開始點名。   一發迫擊炮彈落在剛做好的早餐大鍋旁,熱湯和燉肉濺得周圍士兵滿身都是。   另一發炮彈精準落入露天廁所,炸得糞便漫天飛舞。   「這些混蛋!這些骯髒的混蛋!」   一個高盧軍上尉抹去臉上的汙物,歇斯底裡地咆哮。   但咆哮改變不了事實,法軍已經徹底失去了組織。   士兵們要麼躲在彈坑裡發抖,要麼三五成羣試圖向內地逃竄。   然後被埋伏在道路兩側的安南軍輕鬆俘虜。   勒克萊爾被衛兵拖著向海灘撤退,想找條船逃離。   但海灘上更慘。   倖存的小型登陸艇擠滿了逃兵,許多人為了爭奪位置大打出手,甚至開槍互射。   一些船超載傾覆,落水者在燃油覆蓋的海面上燃燒。   上午七時,太陽完全升起時,戰鬥已經進入尾聲。   龍懷安在警衛連保護下,騎著戰馬進入灘頭戰場。   眼前景象堪稱地獄,燒焦的屍骸、扭曲的金屬、還在燃燒的物資堆。   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血腥和焦臭的混合氣味。   法軍俘虜被集中到一片相對完好的沙灘上。   他們大多衣衫不整,許多人光著腳,臉上寫滿恐懼和茫然。   安南士兵端著槍在旁邊看管。   龍懷安安排好的記者第一時間按下快門,將這一幕記錄下來。   「少帥,找到勒克萊爾了。」   周海川騎馬趕來。   「他躲在一條擱淺的登陸艇下面,被我們的偵察兵發現。」   龍懷安點點頭:「帶他來見我。還有,讓戰地記者準備好拍照。」   幾分鐘後,勒克萊爾被押到龍懷安面前。   這位幾小時前還威風凜凜的高盧將軍,此刻渾身汙垢,睡衣破了好幾個洞,左腳只剩一隻襪子,狼狽不堪。   但他竭力挺直腰板,試圖保持最後的尊嚴。   「龍將軍,」勒克萊爾用法語說,聲音沙啞,「我要求按照日內瓦公約,給予我和我的士兵應有的戰俘待遇。」   龍懷安靜靜看著他,然後用流利的法語回答:「勒克萊爾將軍,當你的士兵在阿爾及利亞屠殺平民時,想過日內瓦公約嗎?當你的同胞在安南推行強制勞動時,想過基本人權嗎?」   勒克萊爾很想憤怒的來一句「那能一樣嗎?」   不過,看了看龍懷安的神色,他張了張嘴,沒敢出聲。   「不過你放心,」龍懷安語氣平淡,「我不是你們。所有俘虜都會得到食物、飲水和基本醫療,不過,我這裡不養閒人,你們所要獲得的一切,都要依靠勞動來換取,如果不想幹活,把自己餓死了,那就跟我沒關係了。」   他頓了頓,對旁邊的記者說:「拍照吧。好好拍,讓全世界看看,殖民主義者的下場。」   幾個雞賊的記者甚至還特意把勒克萊爾的那些勳章找了出來,幫他佩戴在睡衣上。   快門聲響起。   勒克萊爾垂著頭,胸前那些象徵榮耀的勳章,在晨光中顯得如此諷刺。   龍懷安轉身,望向正在清理戰場的安南士兵。   他們大多年輕,很多人才十八九歲,但眼神堅定,動作幹練。   「少帥,」楊永林低聲報告,「初步統計,擊沉敵巡洋艦一艘、驅逐艦兩艘、重傷航母一艘。陸上斃傷敵軍約三千人,俘虜,俘虜太多了,還在統計,光士兵就大約兩畝地。」   「很好。」龍懷安點頭,「把戰報發出去。特別是俘虜的照片,要特寫,要清晰。」   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以我的名義給巴黎發報。告訴他們,如果還想贖回這些俘虜,就拿技術和機器來換。我們要煉鋼廠、工具機廠、發電廠、化肥廠、水泥廠的全套設備。」   龍懷遠早就考慮好了報價。   這些技術和設備一旦運來,安南的工業化進程將加速十年。   而高盧為了贖回俘虜,不得不親手武裝自己的敵人。   更妙的是,這件事會在高盧國內引發巨大爭議。   納稅人的錢不拿去改善民生,卻用來贖回一羣打了敗仗的軍人?   那些陣亡士兵的家屬會怎麼想?   分裂,猜忌,反戰情緒混雜在一起,會讓高盧陷入動蕩之中。   這些無形的殺傷力,比炮彈更可怕。   至少能拖住高盧三年的發展。   等到三年之後,高盧穩住自己的腳步,龍懷安早就吸收了技術,變得更加強大了。   「走吧,」龍懷安調轉馬頭,「這裡交給後續部隊打掃。我們該準備下一步了。」   「下一步是?」   「萬象,高棉,還有整個印度支那。」他輕聲說,「高盧人的時代結束了。現在,輪到我們制定規則了

那些高盧哨兵做夢也沒想到,那些會說話的樹是安南軍的偵察兵。

  這些偵察兵都是在龍懷安的手下專門培訓出來的。

  精通叢林化妝和隱藏。

  一身偽裝服都是特製的。

  隱藏在樹林裡,只要不張嘴,根本發現不了分毫。

  在這個熱成像裝備還沒有實際應用的時代,這種隱藏術對於敵人來說,那就是噩夢。

  這些偵察兵除了偽裝技巧之外,還都突擊學習了數學和測繪學,此時正悄悄地記錄著高盧軍每一處陣地、每一門火炮的位置,通過電臺將坐標傳回後方,為後續的打擊做準備。

  與此同時,在西北十公裡的山地裡,三十二輛喀秋莎火箭炮已經就位,發射導軌已經對準了這片燈火通明的灘頭。

  在東北方的叢林裡,大批的野戰炮和迫擊炮也佈置到位,做好了突襲的準備。

  兩個精銳師的部隊,依靠著叢林的掩護,悄悄的靠近了高盧人的營地。

  遠處外海,一艘艘小型魚雷艇蓋著灰色的帆布,正在以低速悄悄靠近。

  勒克萊爾將軍在指揮部帳篷裡,就著煤油燈給妻子寫信:

  「親愛的瑪德琳,登陸順利得超乎想像。這裡的土著似乎已經放棄了抵抗。也許用不了一個月,我就能帶著榮耀回到巴黎。到時候,我們要在香榭麗舍大街舉行閱兵,讓全世界看看高盧的軍威……」

  他停筆,聽著帳篷外士兵們的歡歌笑語,滿意地笑了。

  多麼美好的夜晚。

  多麼輕鬆的戰爭。

  他當然不知道,五公裡外的山頭上,龍懷安正通過炮隊鏡觀察著這一切。

  看著高盧軍鬆散的戰備、暴露的部署、毫無警惕的歡慶,嘴角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

  「讓他們笑吧。」龍懷安對身邊的炮兵指揮官低聲說,「明天中午前,我要看到這羣高盧雞住進他們自己搭建的戰俘營裡。」

  夜漸深,法軍營地的歌聲漸漸停歇。

  站崗的哨兵打著哈欠,懷念著巴黎的咖啡館。

  沒有人注意到,叢林深處,無數雙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這片不設防的灘頭。

  傲慢,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而代價,將在黎明後降臨。

  三月一日,凌晨四時三十分。

  峴港外海,夜幕深沉如墨。

  法國艦隊在距離海岸五海裡的錨地靜靜停泊,如同沉睡的巨獸。

  絮弗倫號巡洋艦艦橋上,值更軍官維利埃中尉打著哈欠,瞥了一眼航海鍾。

  離交班還有一個半小時。

  他端起涼透的咖啡抿了一口,目光懶散地掃過漆黑的海面。

  一切正常,正常得令人昏昏欲睡。

  「中尉,東北方向有微弱引擎聲。」瞭望哨突然報告。

  維利埃不以為意:「大概是我們的巡邏艇在巡邏,繼續觀察。」

  同一時刻,海面上,三十二艘魚雷快艇從三個方向悄然逼近法國艦隊。

  這些艇身低矮的快艇關閉了航行燈,僅靠微光羅盤導航,如同海面上的幽靈。

  「距離1500米……1000米……800米!」

  快艇指揮官趙振武壓低聲音,「全體注意,目標貝亞恩號航母和熱情號驅逐艦,齊射後立即撤退,不得戀戰!」

  快艇的魚雷發射管對準了目標。

  ……

  凌晨四時四十五分。

  絮弗倫號上,維利埃中尉正準備再倒一杯咖啡。

  然後他聽到了瞭望哨的尖叫。

  「魚雷!右舷!兩條!不對,是六條,八條,上帝怎麼這麼多?」

  維利埃衝到舷窗前,只見數條白色航跡正以驚人的速度逼近。

  這些魚雷呈現扇面型,籠罩了船隻所有逃跑的方向。

  他腦子一片空白,甚至忘了拉響警報。

  直到第一枚魚雷狠狠撞上艦體中部。

  轟!

  劇烈的爆炸將絮弗倫號整個抬起又落下。

  火焰從右舷噴湧而出,海水瘋狂灌入破口。

  第二枚魚雷命中艦尾,炸飛了半邊舵機艙。

  「我們被擊中了!全員損管!」

  維利埃終於回過神,拼命拉響戰鬥警報。

  但已經太遲了。

  幾乎同時,貝亞恩號航母遭受了更猛烈的打擊。

  10艘魚雷快艇在800米距離上齊射了二十枚魚雷。

  雖然只有八枚命中,但對於這艘輕型航母來說已是致命傷。

  更糟糕的是,一枚魚雷命中了機庫下方的航空燃油管線。

  洩露的燃油被爆炸引燃,火勢迅速蔓延到機庫。

  停在甲板上的九架海火戰鬥機成了最好的助燃劑,連環爆炸將整個飛行甲板炸飛了一大塊。

  「棄艦!棄艦!」

  航母艦長絕望地下令。

  海面上一片混亂。

  爆炸聲、警報聲、呼救聲交織。

  驅逐艦胡亂的開炮,探照燈在海面上胡亂掃射,卻連襲擊者的影子都抓不到。

  而這一切,只是序曲。

  ……

  在海戰開始的同時。

  龍懷安站在偽裝良好的前沿觀察所裡,手中握著野戰電話的話筒。

  他身後,炮兵指揮官手握秒錶,眼睛死死盯著東方天際線。

  那裡,第一縷晨光即將刺破黑暗。

  「少帥,所有單位報告就位。」楊永林低聲說,「喀秋莎火炮旅,野戰炮團,迫擊炮打擊羣。目標參數已輸入,首輪齊射裝填完畢。」

  「命令火箭炮部隊,目標擴展至整個灘頭區域。」

  「不要吝嗇彈藥,我要的是覆蓋,徹底的覆蓋。」

  命令通過野戰電話和無線電層層傳達。

  山谷中,偽裝網被掀開。

  32輛喀秋莎火箭炮的發射架緩緩揚起,導軌在晨光微熹中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裝填手早已將火箭彈推入導軌,鎖緊卡扣。

  「一號車準備完畢!」

  「二號車準備完畢!」

  ……

  炮兵指揮官深吸一口氣,舉起紅色信號旗。

  「全單位——放!」

  信號旗狠狠劈下。

  32輛發射車同時震顫。256枚火箭彈撕裂空氣的尖嘯聲令人頭皮發麻。

  五公裡外,法軍灘頭營地。

  勒克萊爾將軍剛被海上爆炸聲驚醒,穿著睡衣衝出指揮部帳篷。

  他看到絮弗倫號在燃燒,貝亞恩號被濃煙吞沒,腦子嗡嗡作響。

  「這不可能……不可能……」

  話音未落,天空傳來了另一種聲音。

  一種他從未聽過的、彷彿地獄之門打開的尖嘯。

  「那是什麼——」副官貝特朗抬頭,然後臉色瞬間慘白,「火箭彈!將軍,臥倒!」

  第一枚火箭彈落在碼頭區。

  堆放在那裡的三百噸彈藥被直接命中,引發了災難性的殉爆。

  沖天火球照亮了半個海灘,衝擊波將方圓百米內的一切夷為平地。

  緊接著,第二波、第三波……

  火箭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覆蓋了整整一平方公裡的區域,在這個區域內,一切生命和物資都是目標。

  臨時搭建的帳篷被撕成碎片。

  剛卸載的卡車和吉普車被炸成廢鐵。

  堆成小山的食品箱被引燃,麵粉、糖、咖啡在爆炸中漫天飛舞。

  最致命的是油料儲存區。

  十二枚火箭彈準確落入這個區域,引爆了四百噸航空汽油和柴油。

  蘑菇雲騰空而起,熾熱的氣浪將兩百米外的士兵直接汽化。

  「隱蔽!找掩護!」

  軍官們徒勞地嘶吼。

  但哪裡還有掩護?

  整個灘頭已經變成了人間煉獄。

  鋼板跑道被炸得扭曲變形,剛剛轉場過來的四架海火戰鬥機化為一堆燃燒的殘骸。

  炮兵陣地中彈,堆放的炮彈發生二次爆炸,將三門75毫米野戰炮炸上了天。

  勒克萊爾被衛兵撲倒在地,壓在身下。

  他聽到炮彈破片從頭頂呼嘯而過,聽到士兵們臨死的哀嚎,聞到皮肉燒焦的惡臭。

  當第一輪火箭彈齊射結束時,灘頭已經面目全非。

  火焰吞噬了一切能燃燒的東西,濃煙遮天蔽日。

  倖存者如無頭蒼蠅般亂竄,許多人渾身是火,慘叫著跳進海裡。

  而這時,第二輪打擊開始了。

  「野戰炮羣,開火!」

  龍懷安下達了命令。

  百餘門蘇制76毫米野戰炮和數百門迫擊炮同時怒吼。

  這些火炮早已標定好射擊諸元,炮彈如長了眼睛般落入法軍集結區域。

  勒克萊爾的指揮部在第一輪炮擊中化為廢墟。

  通訊天線被炸飛,電臺成了廢鐵。

  試圖組織反擊的軍官們剛露頭,就被迫擊炮彈炸得血肉橫飛。

  「將軍,我們完了!」貝特朗拖著勒克萊爾躲進一個彈坑,哭喊著,「通訊全斷,重武器損失殆盡,士兵們,士兵們已經崩潰了!」

  勒克萊爾茫然四顧。

  他看到一個少校舉著手槍試圖阻止潰兵。

  下一秒,就被一發76毫米炮彈直接命中,整個人炸成碎片。

  他看到一羣外籍兵團士兵丟下武器,跪在地上高舉雙手,儘管周圍根本沒有敵人。

  他看到高盧軍的驕傲,在短短二十分鐘內,被碾得粉碎。

  ……

  凌晨五時四十分,陸上攻擊開始了。

  安南軍的狙擊手和偵察兵早已滲透到高盧軍防線後方。

  他們三人一組,配備帶瞄準鏡的莫辛納甘步槍,專門獵殺軍官、機槍手、炮手。

  「砰!」

  勒克萊爾親眼看到一個二百米外的機槍陣地,射手剛抬起頭,就被一發子彈掀開了天靈蓋。

  副射手驚恐地想接管機槍,第二發子彈貫穿了他的喉嚨。

  沒有槍口焰,沒有聲音來源。

  狙擊手躲在叢林裡、廢墟後、甚至偽裝的散兵坑裡,一槍一個,有條不紊地清除高盧軍的指揮系統和重火力點。

  與此同時,迫擊炮小組開始點名。

  一發迫擊炮彈落在剛做好的早餐大鍋旁,熱湯和燉肉濺得周圍士兵滿身都是。

  另一發炮彈精準落入露天廁所,炸得糞便漫天飛舞。

  「這些混蛋!這些骯髒的混蛋!」

  一個高盧軍上尉抹去臉上的汙物,歇斯底裡地咆哮。

  但咆哮改變不了事實,法軍已經徹底失去了組織。

  士兵們要麼躲在彈坑裡發抖,要麼三五成羣試圖向內地逃竄。

  然後被埋伏在道路兩側的安南軍輕鬆俘虜。

  勒克萊爾被衛兵拖著向海灘撤退,想找條船逃離。

  但海灘上更慘。

  倖存的小型登陸艇擠滿了逃兵,許多人為了爭奪位置大打出手,甚至開槍互射。

  一些船超載傾覆,落水者在燃油覆蓋的海面上燃燒。

  上午七時,太陽完全升起時,戰鬥已經進入尾聲。

  龍懷安在警衛連保護下,騎著戰馬進入灘頭戰場。

  眼前景象堪稱地獄,燒焦的屍骸、扭曲的金屬、還在燃燒的物資堆。

  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血腥和焦臭的混合氣味。

  法軍俘虜被集中到一片相對完好的沙灘上。

  他們大多衣衫不整,許多人光著腳,臉上寫滿恐懼和茫然。

  安南士兵端著槍在旁邊看管。

  龍懷安安排好的記者第一時間按下快門,將這一幕記錄下來。

  「少帥,找到勒克萊爾了。」

  周海川騎馬趕來。

  「他躲在一條擱淺的登陸艇下面,被我們的偵察兵發現。」

  龍懷安點點頭:「帶他來見我。還有,讓戰地記者準備好拍照。」

  幾分鐘後,勒克萊爾被押到龍懷安面前。

  這位幾小時前還威風凜凜的高盧將軍,此刻渾身汙垢,睡衣破了好幾個洞,左腳只剩一隻襪子,狼狽不堪。

  但他竭力挺直腰板,試圖保持最後的尊嚴。

  「龍將軍,」勒克萊爾用法語說,聲音沙啞,「我要求按照日內瓦公約,給予我和我的士兵應有的戰俘待遇。」

  龍懷安靜靜看著他,然後用流利的法語回答:「勒克萊爾將軍,當你的士兵在阿爾及利亞屠殺平民時,想過日內瓦公約嗎?當你的同胞在安南推行強制勞動時,想過基本人權嗎?」

  勒克萊爾很想憤怒的來一句「那能一樣嗎?」

  不過,看了看龍懷安的神色,他張了張嘴,沒敢出聲。

  「不過你放心,」龍懷安語氣平淡,「我不是你們。所有俘虜都會得到食物、飲水和基本醫療,不過,我這裡不養閒人,你們所要獲得的一切,都要依靠勞動來換取,如果不想幹活,把自己餓死了,那就跟我沒關係了。」

  他頓了頓,對旁邊的記者說:「拍照吧。好好拍,讓全世界看看,殖民主義者的下場。」

  幾個雞賊的記者甚至還特意把勒克萊爾的那些勳章找了出來,幫他佩戴在睡衣上。

  快門聲響起。

  勒克萊爾垂著頭,胸前那些象徵榮耀的勳章,在晨光中顯得如此諷刺。

  龍懷安轉身,望向正在清理戰場的安南士兵。

  他們大多年輕,很多人才十八九歲,但眼神堅定,動作幹練。

  「少帥,」楊永林低聲報告,「初步統計,擊沉敵巡洋艦一艘、驅逐艦兩艘、重傷航母一艘。陸上斃傷敵軍約三千人,俘虜,俘虜太多了,還在統計,光士兵就大約兩畝地。」

  「很好。」龍懷安點頭,「把戰報發出去。特別是俘虜的照片,要特寫,要清晰。」

  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以我的名義給巴黎發報。告訴他們,如果還想贖回這些俘虜,就拿技術和機器來換。我們要煉鋼廠、工具機廠、發電廠、化肥廠、水泥廠的全套設備。」

  龍懷遠早就考慮好了報價。

  這些技術和設備一旦運來,安南的工業化進程將加速十年。

  而高盧為了贖回俘虜,不得不親手武裝自己的敵人。

  更妙的是,這件事會在高盧國內引發巨大爭議。

  納稅人的錢不拿去改善民生,卻用來贖回一羣打了敗仗的軍人?

  那些陣亡士兵的家屬會怎麼想?

  分裂,猜忌,反戰情緒混雜在一起,會讓高盧陷入動蕩之中。

  這些無形的殺傷力,比炮彈更可怕。

  至少能拖住高盧三年的發展。

  等到三年之後,高盧穩住自己的腳步,龍懷安早就吸收了技術,變得更加強大了。

  「走吧,」龍懷安調轉馬頭,「這裡交給後續部隊打掃。我們該準備下一步了。」

  「下一步是?」

  「萬象,高棉,還有整個印度支那。」他輕聲說,「高盧人的時代結束了。現在,輪到我們制定規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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