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開拔費與邊境戰爭

開局南下,我一統南洋·深海北風·5,045·2026/5/18

8月7日,亞利桑那州圖森市,一場祕密會議在沙漠中的私人牧場舉行。   與會者構成的「利益聯盟」出人意料地跨界。   有傳統農業與畜牧業的農場主。   邊境牆切斷了邊境的牧場,他們的水源被截斷。   有依賴季節性工人的蔬菜農場,現在工人進不來,番茄爛在地裡。   有做跨境貿易和物流的公司老闆,現在物流卡車通關效率大大降低,每天通過率不足10%,大部分時間都在排隊。   有貨源主要依靠墨西哥的市場老闆,現在貨源被斷了,有破產的風險。   有邊境走私集團的頭目。   有帶美國人去墨西哥看病的醫療中介。   還有一些依靠遊客生存的邊境小鎮的公務員。   他們都有著共同訴求:阻止邊境牆繼續修建,恢復跨境流動。   經過一番商議之後,他們決定組織人手,進行一場聲勢浩大的抗議,阻止邊境牆修建下去。   8月15日,當邊境牆施工隊抵達諾加利斯以北的最後一個空白段時。   等待他們的是超過3000人的抗議人羣,以及一個已經搭建了五天的「自由營地」。   老人,婦女,兒童手拉手坐在規劃牆基上,用身體阻擋牆體的修建。   幾十輛拖拉機,卡車,私家車組成鋼鐵屏障,阻攔施工隊通行。   營地裡有著大量的帳篷,移動廁所,食物分發點和醫療站。   甚至,他們還在這裡架設衛星天線,通過九黎星鏈網絡向全球直播。   施工隊長看到這種情況,只能無奈呼叫支援。   一小時後,亞利桑那州國民警衛隊第158步兵團抵達。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震驚全國。   國民警衛隊指揮官,拉美裔中校馬科斯·奧爾蒂斯,走出指揮車,摘下墨鏡看著眼前的人羣。   他認出裡面有自己嬸嬸,高中老師,經常光顧的餐館老闆。   他沒有下令清場,而是走向抗議領袖老詹森:「先生,請讓你的隊伍讓開,我們在執行聯邦命令。」   老詹森:「孩子,你的命令是錯的,這堵牆會毀掉我們的家園,你是保護亞利桑那人,還是保護華盛頓的官僚?」   奧爾蒂斯沉默。   他抬頭看到人羣裡舉著的牌子:「國民警衛隊是我們自己人!」「別向鄉親開槍!」   他轉身,對著全團下令:「全體,原地待命。」   然後他接通聯邦緊急事務管理局專線:「現場情況複雜,強行清場可能引發大規模流血,建議暫停施工,進行談判。」   聯邦緊急事務管理局官員咆哮:「這是總統命令!必須執行!」   奧爾蒂斯平靜回覆:「我的士兵68%是本州人,其中43%有墨西哥血統。」   「如果你堅持,請派聯邦部隊來執行,如果他們下得去手的話。」   直播鏡頭記錄下這一切,畫面傳遍全球。   8月16日,白宮戰情室。   「叛變!這是赤裸裸的叛變!」   司法部長索恩伯勒,揮舞著奧爾蒂斯的報告。   「一個國民警衛隊中校,竟敢違抗總統命令!」   國防部長切尼更冷靜但更憂慮:「問題不在奧爾蒂斯一個人。」   「我們收到另外五個邊境州國民警衛隊的私下詢問,如果接到類似命令,他們該如何處理?」   「很多士兵的家庭利益,都受到了邊境牆的影響,他們很難命令士兵去支持修建邊境牆。」   「如果強行推動,可能會引發譁變。」   總統老布希盯著地圖:「那就用正規軍。」   「調第1裝甲師南下,三天內清除所有障礙。」   切尼苦笑:「總統先生,這需要國會批准緊急撥款,而且,軍隊可能不會那麼配合。」   「什麼意思?」   「意思是,」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鮑威爾將軍語氣沉重,「我們的軍隊,已經不再是單純的國家機器了。」   8月17日,國防部預算分析中心。   一份內部評估報告擺在各軍種參謀長面前:   陸軍:年度預算1420億美元,其中「自籌收入」(基地商業化,服務外包,海外安保合同)佔比31%   海軍:年度預算1610億美元,「自籌收入」佔比28%(主要是港口服務,商船護航收費)   空軍:年度預算1530億美元,「自籌收入」佔比25%(主要是機場商業化,空中運輸合同)   各基地指揮官40%以上運營資金需自己「創收」,對國會撥款的依賴度大幅度下降。   軍隊與駐地經濟深度綁定。   例如:   德州胡德堡基地的軍官俱樂部,同時是當地最高檔的宴會場所,年營收800萬美元。   聖地牙哥海軍基地的碼頭,出租給遊艇和商船,年收停泊費1200萬美元。   拉斯維加斯空軍基地的模擬訓練中心,對外承接民航培訓,年收入500萬。   當命令與地方利益衝突時,指揮官傾向於「變通執行」或消極拖延。   報告結論:「美軍正在從『國家武裝力量』演變為『擁有武器的商業利益聯合體』。」   「忠誠度排序變更為:1.本單位及下屬福利。2.與駐地社區關係。3.是否符合軍種利益。4.國家利益。」   8月18日,國會山祕密聽證會。   陸軍參謀長卡爾·沃諾上將面對參議院軍事委員會,語氣像CEO多於將軍。   「各位議員,調動第1裝甲師執行國內任務,涉及以下成本:」   1燃料,彈藥,裝備損耗,預計2.8億美元。   2該師目前在執行商業運輸合同,月收入470萬美元。調離意味著合同違約,需要賠償金約1.2億美元。   3對平民使用武力,將嚴重損害軍隊形象,影響未來商業合作。   預估品牌價值損失:30-50億美元。   4士兵可能拒絕執行或消極應對,後續補充兵員成本增加。   「總計:我們需要至少6億美元專項撥款,才能執行這項任務。」   會議室死寂。   資深參議員約翰·華納不敢相信:「上將,你在跟國會談價錢?這是國家命令!」   沃諾平靜回應:「參議員,我的士兵也是人。」   「他們需要知道,自己冒著生命危險和被全國唾罵的風險執行任務,背後的國家是否值得。」   「如果國會連基本保障都不給,憑什麼要求他們絕對服從?」   另一參議員問:「如果國會不批准這筆錢呢?」   沃諾聳肩:「那麼第1裝甲師將繼續執行現有商業合同。」   「畢竟,士兵的工資,家屬的醫療,退役後的安置,都要錢。」   「而這些錢,國會這些年給得越來越少了,我們得自己掙。」   聽證會內容被嚴格保密,但消息靈通的《華爾街日報》第二天頭版進行了報導:   【美軍明碼標價:鎮壓抗議需付6億「開拔費」】   副標題:「國家武力商業化達到驚人程度,忠誠待價而沽。」   8月下旬,諾加利斯局勢僵持。   國會為「開拔費」爭吵不休:鷹派要求「不惜代價」,財政保守派反對「為鎮壓自己人民付錢」。   其他州的國民警衛隊也有樣學樣。   各州擁有了國民警衛隊的支持後,獨立性大大增加。   總統權威受損:命令出不了華盛頓。   司法部威脅起訴國民警衛隊指揮官,但地方法院(受民意壓力)故意拖延受理。   「自由營地」擴大至5000人,組織日益嚴密,有巡邏隊,物資調配委員會,法律支持組,甚至有媒體團隊。   國民警衛隊第158團與抗議者形成默契共存。   士兵幫維護秩序,抗議者為士兵送餐食。   跨境貿易轉入地下:新的走私地道在夜間挖掘,當地警察對此視而不見。   畢竟,這些警察也在這裡面佔有股份。   墨西哥政府祕密支持抗議者,提供物資和外交關切。   九黎星鏈網絡成為營地主要通訊渠道,但九黎官方始終表態:這是美國內政,我們只提供民用通訊服務。   歐洲媒體將諾加利斯稱為「美洲加沙」,每天直播自由營地的生活。   8月28日,抗議聯盟宣佈成立「西南邊境利益共同體」,發布《邊境權利宣言》:   宣佈邊境社區有權參與影響自身的聯邦決策。   跨境經濟文化聯繫受憲法保護。   在聯邦命令明顯損害民生時,地方有權「合理抗命」。   雖然沒有直接宣佈獨立,但自由營地的實際運作已像一個影子政府。   老詹森在直播中說:「我們不是要分裂國家,我們只是要華盛頓明白:國家存在的意義是服務人民,不是囚禁人民。」   九黎的戰略分析中心,每天都在研判美國局勢。   龍懷安在內部會議定調:「三個不,三個要。」   三個不:   不公開支持:避免給華盛頓「外國幹涉」口實。   不軍事介入:絕不派一兵一卒。   不煽動分裂:不鼓勵邊境州獨立。   三個要:   要技術賦能:通過星鏈為抗議者提供通訊,信息,全球傳播渠道。   要示範展示:讓邊境民眾看到另一種選擇,通過「生活家」展示共同體內部邊境自由流動的繁榮。   要人才吸納:對因抗議受迫害的專業人士,開放人道主義接收通道。   生活家平臺為「邊境直播」頻道開設了打賞和贈送禮物功能。   全球觀眾可通過虛擬禮物直接資助營地。   所有的錢,都會變成對應的物資,以國際公益組織的名義,送到自由營地的手中。   生活家平臺還新增了邊境專題:採訪已抵達九黎的前邊境執法人員,貿易商,牧場主,講述「為什麼選擇離開」。   九黎學者在國際媒體發表分析:「美國正在重複蘇聯錯誤,用武力壓制地方訴求只會加速地方離心,是美國自己培養出了分離主義勢力。」   九黎駐聯合國代表公開表態:「我們呼籲美國各方保持克制,通過對話解決問題。」   「九黎願在雙方同意下,提供中立調解平臺。」   這番話讓華盛頓暴跳如雷,卻讓邊境抗議者感到一絲希望,至少有人在國際上為他們說話。   9月10日,華盛頓決定破釜沉舟。   繞過國會,總統動用「應急資金」中的4億美元,作為「部分開拔費」支付給軍方。   同時威脅:如果不行動,將全面審計軍隊商業帳目,追究違規經營責任。   9月12日,第1裝甲師先頭部隊2000人開拔,目的地:亞利桑那。   但軍隊的「商業基因」此時展現出詭異後果:   部隊調動慢如蝸牛,因為要優先完成手中商業合同交接。   裝備維護「突然發現大量問題」,需要額外時間和資金檢修。   士兵家屬組團抗議:「我丈夫是籤合同保護卡車,不是去鎮壓自己人!」   裝甲師指揮官抵達邊境後,不是立即部署,而是召開新聞發布會:   「基於最新評估,執行任務的實際成本已升至8.7億美元。」   「此外,我們需要明確的責任豁免條款。」   「任何士兵因執行此任務被起訴,聯邦需承擔全部法律費用。」   「如果這些條件不滿足,本部隊將依據《統一軍事司法法典》第138條拒絕顯然違法的命令,原地待命。」   電視直播中,將軍像承包商一樣列出費用明細表,全美譁然。   更致命的是其他部隊的效仿:   第101空降師聲明:「除非國會通過《國內用兵特別法案》明確授權,否則不參與。」   海軍陸戰隊表示:「我們是用來打仗的,不是用來對付老百姓的。」   甚至海岸警衛隊都公開發言:「我們的職責是救人和緝毒,不是封鎖邊境。」   9月15日,《紐約時報》刊登退役四星上將布倫特·斯考克羅夫特的專欄。   「我們的軍人正在用唯一有效的方式抗議:拒絕執行他們認為不合法,不道德,損害自身利益的命令。」   「這不是軍事政變,這是勞務糾紛。」   「只不過這些『工人』手裡有坦克。」   文章結尾警告:「當一個國家的軍隊開始和政府討價還價時,這個政府已經輸了,不是輸給敵人,是輸給了自己的短視。」   同日,邊境營地舉行「勝利晚會」。   人們圍著篝火唱歌,士兵脫下頭盔加入。   一個年輕士兵被問到感受,他說:「我入伍是為保衛國家,但現在我不知道國家是誰。」   「是華盛頓那些從未到過邊境的政客?」   「還是我眼前這些鄰居?」   他的排長拍拍他肩膀:「執行命令前,先問問良心。」   「良心說不行,那就等更明確的命令,或者等他們付夠錢。」   9月底,局勢陷入詭異的平衡。   聯邦政府方面,鎮壓的命令無法執行,權威掃地,但不敢公開承認失敗。   邊境聯盟方面,雖然實際控制了邊境,但不敢宣佈獨立,擔心引發真正內戰。   軍隊方面:停在原地,兩邊觀望,一邊接當地的生意,一邊等待更高報價或政策轉向。   國會更是分裂成十幾派,從立即鎮壓到全面談判各執一詞,天天吵的不可開交。   民意調查顯示,支持邊境社區的居民升至46%,支持聯邦的降至38%,其餘則表示「不知道」。   整體民意向著聯邦不希望看到的方向發展。   歐盟召開緊急會議,「深切關切美國民主秩序穩定」。   蘇聯媒體嘲諷:「這就是美式自由的終極形態:自由地不服從政府」。   九黎繼續「剋制」,但共同體成員國開始公開討論「與美國動蕩地區的直接經貿往來可能性」。   10月1日,亞利桑那州州長做出一項歷史性決定:召回本州國民警衛隊,宣佈聯邦命令在本州邊境區域暫緩執行,直至達成各方可接受的解決方案。   這不是獨立宣言,但接近自治宣言。   當天深夜,龍懷安在西貢戰略室看著實時衛星圖像。   他輕聲對幕僚說:「當一個帝國開始用牆隔離自己,用金錢購買忠誠,用恐懼維持統一時,它的衰敗就不是會不會的問題,只是快慢的問題。」   「我們的任務不是加速它的衰敗,它自己會做到。」   「我們的任務是,當人們從那個衰敗的體系中逃離時,我們這裡有門開著,有燈亮著,有一條可以重新開始的路

8月7日,亞利桑那州圖森市,一場祕密會議在沙漠中的私人牧場舉行。

  與會者構成的「利益聯盟」出人意料地跨界。

  有傳統農業與畜牧業的農場主。

  邊境牆切斷了邊境的牧場,他們的水源被截斷。

  有依賴季節性工人的蔬菜農場,現在工人進不來,番茄爛在地裡。

  有做跨境貿易和物流的公司老闆,現在物流卡車通關效率大大降低,每天通過率不足10%,大部分時間都在排隊。

  有貨源主要依靠墨西哥的市場老闆,現在貨源被斷了,有破產的風險。

  有邊境走私集團的頭目。

  有帶美國人去墨西哥看病的醫療中介。

  還有一些依靠遊客生存的邊境小鎮的公務員。

  他們都有著共同訴求:阻止邊境牆繼續修建,恢復跨境流動。

  經過一番商議之後,他們決定組織人手,進行一場聲勢浩大的抗議,阻止邊境牆修建下去。

  8月15日,當邊境牆施工隊抵達諾加利斯以北的最後一個空白段時。

  等待他們的是超過3000人的抗議人羣,以及一個已經搭建了五天的「自由營地」。

  老人,婦女,兒童手拉手坐在規劃牆基上,用身體阻擋牆體的修建。

  幾十輛拖拉機,卡車,私家車組成鋼鐵屏障,阻攔施工隊通行。

  營地裡有著大量的帳篷,移動廁所,食物分發點和醫療站。

  甚至,他們還在這裡架設衛星天線,通過九黎星鏈網絡向全球直播。

  施工隊長看到這種情況,只能無奈呼叫支援。

  一小時後,亞利桑那州國民警衛隊第158步兵團抵達。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震驚全國。

  國民警衛隊指揮官,拉美裔中校馬科斯·奧爾蒂斯,走出指揮車,摘下墨鏡看著眼前的人羣。

  他認出裡面有自己嬸嬸,高中老師,經常光顧的餐館老闆。

  他沒有下令清場,而是走向抗議領袖老詹森:「先生,請讓你的隊伍讓開,我們在執行聯邦命令。」

  老詹森:「孩子,你的命令是錯的,這堵牆會毀掉我們的家園,你是保護亞利桑那人,還是保護華盛頓的官僚?」

  奧爾蒂斯沉默。

  他抬頭看到人羣裡舉著的牌子:「國民警衛隊是我們自己人!」「別向鄉親開槍!」

  他轉身,對著全團下令:「全體,原地待命。」

  然後他接通聯邦緊急事務管理局專線:「現場情況複雜,強行清場可能引發大規模流血,建議暫停施工,進行談判。」

  聯邦緊急事務管理局官員咆哮:「這是總統命令!必須執行!」

  奧爾蒂斯平靜回覆:「我的士兵68%是本州人,其中43%有墨西哥血統。」

  「如果你堅持,請派聯邦部隊來執行,如果他們下得去手的話。」

  直播鏡頭記錄下這一切,畫面傳遍全球。

  8月16日,白宮戰情室。

  「叛變!這是赤裸裸的叛變!」

  司法部長索恩伯勒,揮舞著奧爾蒂斯的報告。

  「一個國民警衛隊中校,竟敢違抗總統命令!」

  國防部長切尼更冷靜但更憂慮:「問題不在奧爾蒂斯一個人。」

  「我們收到另外五個邊境州國民警衛隊的私下詢問,如果接到類似命令,他們該如何處理?」

  「很多士兵的家庭利益,都受到了邊境牆的影響,他們很難命令士兵去支持修建邊境牆。」

  「如果強行推動,可能會引發譁變。」

  總統老布希盯著地圖:「那就用正規軍。」

  「調第1裝甲師南下,三天內清除所有障礙。」

  切尼苦笑:「總統先生,這需要國會批准緊急撥款,而且,軍隊可能不會那麼配合。」

  「什麼意思?」

  「意思是,」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鮑威爾將軍語氣沉重,「我們的軍隊,已經不再是單純的國家機器了。」

  8月17日,國防部預算分析中心。

  一份內部評估報告擺在各軍種參謀長面前:

  陸軍:年度預算1420億美元,其中「自籌收入」(基地商業化,服務外包,海外安保合同)佔比31%

  海軍:年度預算1610億美元,「自籌收入」佔比28%(主要是港口服務,商船護航收費)

  空軍:年度預算1530億美元,「自籌收入」佔比25%(主要是機場商業化,空中運輸合同)

  各基地指揮官40%以上運營資金需自己「創收」,對國會撥款的依賴度大幅度下降。

  軍隊與駐地經濟深度綁定。

  例如:

  德州胡德堡基地的軍官俱樂部,同時是當地最高檔的宴會場所,年營收800萬美元。

  聖地牙哥海軍基地的碼頭,出租給遊艇和商船,年收停泊費1200萬美元。

  拉斯維加斯空軍基地的模擬訓練中心,對外承接民航培訓,年收入500萬。

  當命令與地方利益衝突時,指揮官傾向於「變通執行」或消極拖延。

  報告結論:「美軍正在從『國家武裝力量』演變為『擁有武器的商業利益聯合體』。」

  「忠誠度排序變更為:1.本單位及下屬福利。2.與駐地社區關係。3.是否符合軍種利益。4.國家利益。」

  8月18日,國會山祕密聽證會。

  陸軍參謀長卡爾·沃諾上將面對參議院軍事委員會,語氣像CEO多於將軍。

  「各位議員,調動第1裝甲師執行國內任務,涉及以下成本:」

  1燃料,彈藥,裝備損耗,預計2.8億美元。

  2該師目前在執行商業運輸合同,月收入470萬美元。調離意味著合同違約,需要賠償金約1.2億美元。

  3對平民使用武力,將嚴重損害軍隊形象,影響未來商業合作。

  預估品牌價值損失:30-50億美元。

  4士兵可能拒絕執行或消極應對,後續補充兵員成本增加。

  「總計:我們需要至少6億美元專項撥款,才能執行這項任務。」

  會議室死寂。

  資深參議員約翰·華納不敢相信:「上將,你在跟國會談價錢?這是國家命令!」

  沃諾平靜回應:「參議員,我的士兵也是人。」

  「他們需要知道,自己冒著生命危險和被全國唾罵的風險執行任務,背後的國家是否值得。」

  「如果國會連基本保障都不給,憑什麼要求他們絕對服從?」

  另一參議員問:「如果國會不批准這筆錢呢?」

  沃諾聳肩:「那麼第1裝甲師將繼續執行現有商業合同。」

  「畢竟,士兵的工資,家屬的醫療,退役後的安置,都要錢。」

  「而這些錢,國會這些年給得越來越少了,我們得自己掙。」

  聽證會內容被嚴格保密,但消息靈通的《華爾街日報》第二天頭版進行了報導:

  【美軍明碼標價:鎮壓抗議需付6億「開拔費」】

  副標題:「國家武力商業化達到驚人程度,忠誠待價而沽。」

  8月下旬,諾加利斯局勢僵持。

  國會為「開拔費」爭吵不休:鷹派要求「不惜代價」,財政保守派反對「為鎮壓自己人民付錢」。

  其他州的國民警衛隊也有樣學樣。

  各州擁有了國民警衛隊的支持後,獨立性大大增加。

  總統權威受損:命令出不了華盛頓。

  司法部威脅起訴國民警衛隊指揮官,但地方法院(受民意壓力)故意拖延受理。

  「自由營地」擴大至5000人,組織日益嚴密,有巡邏隊,物資調配委員會,法律支持組,甚至有媒體團隊。

  國民警衛隊第158團與抗議者形成默契共存。

  士兵幫維護秩序,抗議者為士兵送餐食。

  跨境貿易轉入地下:新的走私地道在夜間挖掘,當地警察對此視而不見。

  畢竟,這些警察也在這裡面佔有股份。

  墨西哥政府祕密支持抗議者,提供物資和外交關切。

  九黎星鏈網絡成為營地主要通訊渠道,但九黎官方始終表態:這是美國內政,我們只提供民用通訊服務。

  歐洲媒體將諾加利斯稱為「美洲加沙」,每天直播自由營地的生活。

  8月28日,抗議聯盟宣佈成立「西南邊境利益共同體」,發布《邊境權利宣言》:

  宣佈邊境社區有權參與影響自身的聯邦決策。

  跨境經濟文化聯繫受憲法保護。

  在聯邦命令明顯損害民生時,地方有權「合理抗命」。

  雖然沒有直接宣佈獨立,但自由營地的實際運作已像一個影子政府。

  老詹森在直播中說:「我們不是要分裂國家,我們只是要華盛頓明白:國家存在的意義是服務人民,不是囚禁人民。」

  九黎的戰略分析中心,每天都在研判美國局勢。

  龍懷安在內部會議定調:「三個不,三個要。」

  三個不:

  不公開支持:避免給華盛頓「外國幹涉」口實。

  不軍事介入:絕不派一兵一卒。

  不煽動分裂:不鼓勵邊境州獨立。

  三個要:

  要技術賦能:通過星鏈為抗議者提供通訊,信息,全球傳播渠道。

  要示範展示:讓邊境民眾看到另一種選擇,通過「生活家」展示共同體內部邊境自由流動的繁榮。

  要人才吸納:對因抗議受迫害的專業人士,開放人道主義接收通道。

  生活家平臺為「邊境直播」頻道開設了打賞和贈送禮物功能。

  全球觀眾可通過虛擬禮物直接資助營地。

  所有的錢,都會變成對應的物資,以國際公益組織的名義,送到自由營地的手中。

  生活家平臺還新增了邊境專題:採訪已抵達九黎的前邊境執法人員,貿易商,牧場主,講述「為什麼選擇離開」。

  九黎學者在國際媒體發表分析:「美國正在重複蘇聯錯誤,用武力壓制地方訴求只會加速地方離心,是美國自己培養出了分離主義勢力。」

  九黎駐聯合國代表公開表態:「我們呼籲美國各方保持克制,通過對話解決問題。」

  「九黎願在雙方同意下,提供中立調解平臺。」

  這番話讓華盛頓暴跳如雷,卻讓邊境抗議者感到一絲希望,至少有人在國際上為他們說話。

  9月10日,華盛頓決定破釜沉舟。

  繞過國會,總統動用「應急資金」中的4億美元,作為「部分開拔費」支付給軍方。

  同時威脅:如果不行動,將全面審計軍隊商業帳目,追究違規經營責任。

  9月12日,第1裝甲師先頭部隊2000人開拔,目的地:亞利桑那。

  但軍隊的「商業基因」此時展現出詭異後果:

  部隊調動慢如蝸牛,因為要優先完成手中商業合同交接。

  裝備維護「突然發現大量問題」,需要額外時間和資金檢修。

  士兵家屬組團抗議:「我丈夫是籤合同保護卡車,不是去鎮壓自己人!」

  裝甲師指揮官抵達邊境後,不是立即部署,而是召開新聞發布會:

  「基於最新評估,執行任務的實際成本已升至8.7億美元。」

  「此外,我們需要明確的責任豁免條款。」

  「任何士兵因執行此任務被起訴,聯邦需承擔全部法律費用。」

  「如果這些條件不滿足,本部隊將依據《統一軍事司法法典》第138條拒絕顯然違法的命令,原地待命。」

  電視直播中,將軍像承包商一樣列出費用明細表,全美譁然。

  更致命的是其他部隊的效仿:

  第101空降師聲明:「除非國會通過《國內用兵特別法案》明確授權,否則不參與。」

  海軍陸戰隊表示:「我們是用來打仗的,不是用來對付老百姓的。」

  甚至海岸警衛隊都公開發言:「我們的職責是救人和緝毒,不是封鎖邊境。」

  9月15日,《紐約時報》刊登退役四星上將布倫特·斯考克羅夫特的專欄。

  「我們的軍人正在用唯一有效的方式抗議:拒絕執行他們認為不合法,不道德,損害自身利益的命令。」

  「這不是軍事政變,這是勞務糾紛。」

  「只不過這些『工人』手裡有坦克。」

  文章結尾警告:「當一個國家的軍隊開始和政府討價還價時,這個政府已經輸了,不是輸給敵人,是輸給了自己的短視。」

  同日,邊境營地舉行「勝利晚會」。

  人們圍著篝火唱歌,士兵脫下頭盔加入。

  一個年輕士兵被問到感受,他說:「我入伍是為保衛國家,但現在我不知道國家是誰。」

  「是華盛頓那些從未到過邊境的政客?」

  「還是我眼前這些鄰居?」

  他的排長拍拍他肩膀:「執行命令前,先問問良心。」

  「良心說不行,那就等更明確的命令,或者等他們付夠錢。」

  9月底,局勢陷入詭異的平衡。

  聯邦政府方面,鎮壓的命令無法執行,權威掃地,但不敢公開承認失敗。

  邊境聯盟方面,雖然實際控制了邊境,但不敢宣佈獨立,擔心引發真正內戰。

  軍隊方面:停在原地,兩邊觀望,一邊接當地的生意,一邊等待更高報價或政策轉向。

  國會更是分裂成十幾派,從立即鎮壓到全面談判各執一詞,天天吵的不可開交。

  民意調查顯示,支持邊境社區的居民升至46%,支持聯邦的降至38%,其餘則表示「不知道」。

  整體民意向著聯邦不希望看到的方向發展。

  歐盟召開緊急會議,「深切關切美國民主秩序穩定」。

  蘇聯媒體嘲諷:「這就是美式自由的終極形態:自由地不服從政府」。

  九黎繼續「剋制」,但共同體成員國開始公開討論「與美國動蕩地區的直接經貿往來可能性」。

  10月1日,亞利桑那州州長做出一項歷史性決定:召回本州國民警衛隊,宣佈聯邦命令在本州邊境區域暫緩執行,直至達成各方可接受的解決方案。

  這不是獨立宣言,但接近自治宣言。

  當天深夜,龍懷安在西貢戰略室看著實時衛星圖像。

  他輕聲對幕僚說:「當一個帝國開始用牆隔離自己,用金錢購買忠誠,用恐懼維持統一時,它的衰敗就不是會不會的問題,只是快慢的問題。」

  「我們的任務不是加速它的衰敗,它自己會做到。」

  「我們的任務是,當人們從那個衰敗的體系中逃離時,我們這裡有門開著,有燈亮著,有一條可以重新開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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