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驅虎吞狼

開局南下,我一統南洋·深海北風·5,417·2026/5/18

50年1月2日,西貢總統府軍事會議   巨大的緬甸地形沙盤佔據了大半個會議室。   龍懷安手持細長木棍,點在緬北密支那的位置。   「情報確認了?」   「確認了。」軍情局長周海川點頭,「李彌殘部約八千至一萬人,佔據密支那及周邊三個縣城,建制相對完整,有輕武器和少量迫擊炮。」   「他們與當地克欽土司武裝發生多次衝突,劫掠村莊,阻斷貿易路線。」   「緬甸政府軍呢?」   「在仰光方向,無力北上。」   「遊擊隊活躍在中部,牽制了政府軍主力。」   龍懷安移動木棍,沿著伊洛瓦底江往南劃。   「南亞經濟共同體第一條陸路貿易線,從加爾各答經緬甸北部通往雲南的路線,正好經過這一帶。」   「如果讓李彌部長期盤踞,這條貿易線將徹底斷絕。」   他放下木棍,環視在座的將領。   「所以,我們出兵的理由很充分:保護南亞經濟共同體的貿易安全,維護區域穩定。」   國防部長羅炳勳皺眉:「總統,直接出兵緬甸,會不會引起國際反應?」   「我們不出兵入侵緬甸。」龍懷安微笑,「我們是應緬甸地方土司請求,協助清剿危害區域安全的武裝匪幫。」   「而且,」他補充,「我們的軍事行動嚴格限制在貿易路線沿線二十公裡範圍內。」   「每收復一個據點,就交給當地土司武裝接管,當然,我們會留下顧問團協助防禦。」   「李彌部呢?全殲?」   「不。」龍懷安搖頭,「驅趕為主。」   他在沙盤上畫出三條箭頭。   「第一山地師從雲南邊境南下,將李彌部從密支那往西驅趕。」   「第七摩託化師從暹羅邊境西進,將他們往東擠壓。」   「第二摩託化師在伊洛瓦底江沿線設伏,把他們往南趕。」   「最終目標,」木棍點在緬甸最南端的土瓦港,「把他們趕到海邊。」   「然後呢?」   「然後?」龍懷安輕笑,「如果他們願意上船滾蛋,我們歡送。」   「如果還想頑抗,那就由緬甸政府軍去頭疼了。」   「但無論他們去哪裡,我們追擊的路線,就是未來九黎在緬甸的實際控制區。」   會議室裡沉默片刻。   有人小聲說:「這是,借道伐虢?」   「不。」龍懷安糾正,「這叫維護自由貿易,保障區域安全。」   「記住,我們所有公告都要緊扣這兩個主題。」   1月15日,行動開始。   密支那郊外,李彌指揮部。   這位黃埔四期畢業的將軍,此刻正焦頭爛額。   「將軍,東面發現九黎軍隊,至少一個團,配備坦克和重炮!」   「西面也有,正在構築陣地!」   「北面的兄弟部隊報告,邊境線被完全封鎖,退路斷了!」   李彌盯著地圖,臉色鐵青。   他沒想到九黎會突然動手。   「他們有多少人?」   「目前發現的至少兩個師,可能更多。」   「還有飛機偵察,昨天低空飛過三次。」   副官猶豫了一下:「將軍,我們是不是,派人談判?」   「談判?」李彌冷笑,「談什麼?我們拿什麼跟人家談?」   他太清楚自己部隊的現狀了。   名義上有近萬人,實際能作戰的不到五千,其餘都是裹挾的壯丁和隨軍家屬。   彈藥不足,糧食短缺,士氣低落。   「傳令,」李彌咬牙,「放棄密支那,往南撤退。去八莫,那邊山多,好周旋。」   1月20日,密支那光復。   九黎第一山地師先頭部隊進城時,幾乎沒遇到抵抗。   李彌部提前一天撤離,只留下空蕩蕩的營房和滿地垃圾。   師長林振武站在城中心的佛塔下,看著陸續進城的部隊。   「報告師長,全城已控制。」   「發現三十多名重傷員,都是李彌部拋棄的。」   「送野戰醫院,能救的救,救不了的,給個痛快。」   「是。」   「當地土司呢?」   「克欽土司昂山將軍正在趕來,預計下午到。」   下午兩點,昂山帶著兩百多名武裝隨從抵達。   這位五十多歲的土司頭人,穿著傳統的克欽服飾,腰間挎著鑲銀的長刀。   「林師長,感謝九黎的幫助。」他的漢語帶著濃重口音,「那些土匪搶了我們三個寨子,殺了兩百多人。」   「昂山將軍客氣。」林振武按照事先準備的臺詞說,「九黎作為南亞經濟共同體主導國,有義務維護區域貿易安全。」   「李彌部破壞貿易路線,劫掠商隊,威脅所有成員國的利益。」   他指著地圖:「我們計劃幫助貴方重建密支那的防禦。」   「我軍將留下一個工兵營,協助修建永備工事、道路和通訊設施。」   「還會留下軍事顧問團,幫助訓練貴方武裝。」   昂山眼睛一亮,如果能有九黎的顧問團教導,他手下的戰鬥力將會有一個質的飛躍:「那費用……」   「全部由南亞經濟共同體發展基金承擔。」林振武微笑,「作為回報,希望貴方允許九黎商隊在密支那設立貿易站,並保障通往雲南的商路安全。」   「沒問題!完全沒問題!」   昂山當然不知道,那個軍事顧問團將實際控制密支那的防務。   那些貿易站將成為情報前哨。   而那些修建的道路,將按照九黎軍用標準設計,方便後續重型裝備進入。   李彌部退守到八莫一帶,試圖憑藉山地地形抵抗。   但這一次,九黎改變了戰術。   第七摩託化師的炮兵營在十公裡外建立陣地,用新裝備的雷公火箭炮進行覆蓋射擊。   107毫米火箭彈拖著白煙劃破天空,落入八莫城區。   爆炸聲連綿不斷。   李彌站在半山腰的觀察所,臉色慘白。   「這他媽是什麼炮?怎麼這麼多?」   「好像是老毛子那邊的火箭炮。但沒見過這麼輕便的,卡車拖著就能跑。」   炮擊持續了二十分鐘。   等李彌部士兵從掩體裡爬出來時,發現城區的道路、橋梁、倉庫已基本被毀。   更致命的是,敵人一個連趁夜拿下了在城南制高點,架起機槍和迫擊炮,切斷了南逃路線。   「將軍,守不住了!」   「往南!往臘戍撤!」   九黎部隊並不急於突入城區,而是用炮火和空中偵察逼迫李彌部撤離。   等他們離開後,部隊才進城協助地方恢復秩序。   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裡,同樣的劇本反覆上演:   李彌部退到一個據點→九黎部隊逼近→炮火威懾→李彌部繼續南撤→九黎部隊進駐→留下顧問團和工兵營→修建防禦工事和道路→實際控制當地。   到2月20日,九黎在緬甸境內的控制線已經向南推進了二百公裡。   控制了密支那、八莫、南坎、木姐等關鍵城鎮。   每控制一個地區,緊隨其後的不是作戰部隊,而是九黎南亞開發公司的工作隊。   這些人抵達後,進行的第一件事就是土改。   南坎郊外。   工作隊隊長劉建平站在臨時搭建的木臺上,下面是黑壓壓的農民。   「鄉親們,從今天起,所有地主的土地,全部沒收。」   「寺廟和土司的莊園土地,除保留必要的自耕地外,其餘部分也收歸公有。」   「這些土地,將按人口平均分配!每戶按人口分田,十五歲以下兒童減半,但保證每戶至少五畝。」   臺下先是死寂,然後爆發出巨大的喧譁。   「真的假的?」   「地主的土地,白給我們?」   「土司老爺能答應?」   劉建平提高聲音:「土改工作隊受九黎共和國和南亞經濟共同體授權,任何阻撓土改的行為,都將被視為破壞區域穩定,由軍事顧問團處理。」   他指了指會場邊緣。   那裡站著二十名全副武裝的九黎士兵,以及一百名剛剛組建的農民自衛隊。   成員都是本地貧農,裝備著繳獲的李彌部武器。   旁邊是堆積如山的地契、高利貸借據、賣身契,被澆上煤油,一把火燒成灰燼。   火光映照著農民們蒼老而激動的臉。   一個老農跪在灰燼前,嚎啕大哭。   他兒子三年前因為欠地主五擔穀子,被拉去抵債,死在礦上。   現在,債終於沒了,他家的地也回來了。   因為土改已經進行過很多次了,工作隊簡直是輕車熟路,全都按照流程進行。   每個村選舉村民委員會,委員必須是貧農或中農。   地主、富農、土司代理人沒有資格。   委員會負責土地分配、生產組織、糾紛調解。   上面設「鄉公所」,工作人員一半由本地選舉,一半由九黎派遣的幹部擔任。   鄉公所配備無線電,直接與縣級的軍事顧問團聯繫。   隨後,就是在當地建立學校。   學校使用九黎編寫的教材,內容上與九黎國內保持一致,培養新一代人的九黎認同。   診所使用九黎的藥品和診療規範。   度量衡改用公制。   貨幣也改為亞元。   基本上就是全面九黎化。   或許短時間內看不出什麼,但兩代人過後,雙方就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2月28日,臘戍城外。   李彌部再次被「驅逐」到這裡時,已經只剩下四千多人。   沿途不斷有士兵開小差逃跑。   很多人聽說老家在分田,乾脆丟下槍回家種地去了。   「將軍,弟兄們撐不住了。」副官滿臉疲憊,「糧食快喫完了,彈藥只剩每人二十發。傷員沒藥,每天都有死的。」   李彌看著地圖,雙眼布滿血絲。   往東是九黎的地盤。   邊境佈置了大量兵力。   過去就是找死。   往西是阿薩姆,南亞共同經濟體中的一員,過去也是死路一條。   往南,仰光方向有緬甸政府軍,還有遊擊隊。   往北,是步步緊逼的九黎軍隊。   「九黎那邊,有什麼消息?」   「他們派了使者,說如果我們願意放下武器,可以保證生命安全。」   「軍官送去第三國,士兵願意留下的分配土地,想回家的發給路費。」   「條件呢?」   「必須離開,永遠不得返回。」   李彌沉默良久。   「告訴他們,我考慮考慮。」   3月5日,西貢總統府   龍懷安看著最新戰報,露出滿意的笑容。   「李彌部已同意投降條件。」   「四千二百人,其中八百軍官和家屬將經海路送往島嶼,其餘士兵大部分選擇留下,已分配至新建的集體農場。」   「我們在緬甸的控制區,現在有多大?」   「沿伊洛瓦底江東岸,北起密支那,南至臘戍,縱深五十至一百公裡,總面積約五萬平方公裡。」   周海川指著地圖。   「控制人口約八十萬,主要是克欽族、撣族和少量緬族。」   「實際駐軍呢?」   「公開的只有三個軍事顧問團,每個團五百人。」   「但實際上,我們有十二個工兵營在修建永久性工事和戰略公路,兩個雷達站已投入使用,一個前線機場正在擴建。」   龍懷安點頭:「可以了,暫時到此為止。」   「不再往南推了?」   「不必。」龍懷安走到窗邊,「喫太多會噎著。這五萬平方公裡,已經足夠我們建立一個特區了。」   「接下來,重點是鞏固。」   「第一,加快土改,一定要讓農民拿到實實在在的土地。這是贏得民心的根本。」   「第二,發展生產。引進橡膠、油棕等經濟作物,修建灌溉設施。」   「第三,文化滲透。學校、廣播、報紙,全面推廣九黎的價值觀和生活方式。」   「三年,」他轉身,「三年後,讓這片土地上的人,會覺得做九黎治下的公民,比做緬甸人更幸福。」   「到時候,是繼續南擴,還是讓其他地方主動要求加入,就由我們決定了。」   3月10日,臘戍。   李彌帶著最後一百多名軍官,登上開往仰光的卡車,從那裡轉船離開。   臨行前,他回頭看了一眼臘戍城。   城牆上有新刷的標語,:「土地歸農民!」「自由貿易萬歲!」「友誼長存!」   標語下,九黎士兵正在幫農民修繕被戰火損毀的房屋。   更遠處的田野裡,插著新分土地的界樁。   李彌忽然覺得,自己這支殘軍,就像一個棋子。   被用來打開了一扇門。   門開了,他們就沒了用處。   3月15日,邊境難民營地   李大山終於拿到了分配通知。   「李大山同志,經審核,批准你及子女前往南部橡膠園安置。分配住房一套,月工資三十元,子女可入讀橡膠園附屬小學。」   「籤字確認後,三日內有專車接送。」   大山顫抖著手,籤下自己的名字。   雖然他還寫得很歪扭。   旁邊,陳文遠也拿到了通知:西貢無線電三廠學徒工,包食宿,月工資三十五元,夜校進修合格後轉正。   趙永昌的選擇出乎意料:他申請加入邊境建設兵團,去緬甸新控制區修路。   「我打了半輩子仗,毀了無數路。」他說,「現在想修幾條像樣的路。」   傍晚,營地為這批即將離開的人舉行了簡單的歡送會。   王幹事舉著搪瓷缸:「同志們,你們即將開始新的生活!記住,無論去哪裡,都要努力工作,遵紀守法,給咱們難民爭口氣!」   眾人碰杯,以水代酒。   夜裡,大山收拾行李。   其實沒什麼可收拾的。   也就兩套換洗衣服,兩條毯子,一個飯盒,還有那本存摺。   裡面已經有165元。   小虎趴在地上,用鉛筆在新發的作業本上寫字。   他在抄課文:「我是九黎小公民,愛勞動,愛學習,將來建設新國家。」   字跡稚嫩,但一筆一劃,很認真。   窗外,月光如水。   營地依然燈火通明,還有新的難民在不斷湧入。   但有些人,已經找到了方向。   第二天清晨,三輛卡車駛入營地。   大山父子登上其中一輛。   車子啟動時,小虎趴在車窗上,看著漸漸遠去的帳篷區。   「爹,我們會回來嗎?」   「不知道。」大山摟著兒子,「但不管去哪裡,我們都有家了。」   卡車駛出營地,駛上新修的柏油路。   路很平坦,車開得很快。   路的兩旁,是連綿的橡膠林,整齊劃一,在晨光中泛著墨綠的光澤。   更遠處,有工廠的煙囪,有學校的紅旗,有正在修建的水渠。   卡車駛向南方,駛向那個被稱為家的地方。   ……   一些老哥說我每天更新三章還算不錯,但大家不要光看章節數,可以看看字數,別人一章是兩千字,我一章基本上是三千到四千,最多的是五千九,將近六千字。   就拿今天來說,明面上我更新了三章,但實際更新字數是一萬四千字,相當於別人七章,應該算比較努力的吧。   從開書以來,每天最少六千,最近一週更是每天一萬起步,看在兄弟這麼努力更新的份上,大家動動發財的小手,幫忙點點催更。   如果能送點免費的禮物,就更好了,在這裡拜謝了。   還有一部分兄弟覺得寫的太快,但我這書沒辦法,就是跟審核賽跑,寫慢了,寫詳細了容易被幹,我已經被封了不知道多少本了,大阪師團甚至都被改編成小動畫了,現在還封著沒被放出來呢,大家多包涵一下,謝謝

50年1月2日,西貢總統府軍事會議

  巨大的緬甸地形沙盤佔據了大半個會議室。

  龍懷安手持細長木棍,點在緬北密支那的位置。

  「情報確認了?」

  「確認了。」軍情局長周海川點頭,「李彌殘部約八千至一萬人,佔據密支那及周邊三個縣城,建制相對完整,有輕武器和少量迫擊炮。」

  「他們與當地克欽土司武裝發生多次衝突,劫掠村莊,阻斷貿易路線。」

  「緬甸政府軍呢?」

  「在仰光方向,無力北上。」

  「遊擊隊活躍在中部,牽制了政府軍主力。」

  龍懷安移動木棍,沿著伊洛瓦底江往南劃。

  「南亞經濟共同體第一條陸路貿易線,從加爾各答經緬甸北部通往雲南的路線,正好經過這一帶。」

  「如果讓李彌部長期盤踞,這條貿易線將徹底斷絕。」

  他放下木棍,環視在座的將領。

  「所以,我們出兵的理由很充分:保護南亞經濟共同體的貿易安全,維護區域穩定。」

  國防部長羅炳勳皺眉:「總統,直接出兵緬甸,會不會引起國際反應?」

  「我們不出兵入侵緬甸。」龍懷安微笑,「我們是應緬甸地方土司請求,協助清剿危害區域安全的武裝匪幫。」

  「而且,」他補充,「我們的軍事行動嚴格限制在貿易路線沿線二十公裡範圍內。」

  「每收復一個據點,就交給當地土司武裝接管,當然,我們會留下顧問團協助防禦。」

  「李彌部呢?全殲?」

  「不。」龍懷安搖頭,「驅趕為主。」

  他在沙盤上畫出三條箭頭。

  「第一山地師從雲南邊境南下,將李彌部從密支那往西驅趕。」

  「第七摩託化師從暹羅邊境西進,將他們往東擠壓。」

  「第二摩託化師在伊洛瓦底江沿線設伏,把他們往南趕。」

  「最終目標,」木棍點在緬甸最南端的土瓦港,「把他們趕到海邊。」

  「然後呢?」

  「然後?」龍懷安輕笑,「如果他們願意上船滾蛋,我們歡送。」

  「如果還想頑抗,那就由緬甸政府軍去頭疼了。」

  「但無論他們去哪裡,我們追擊的路線,就是未來九黎在緬甸的實際控制區。」

  會議室裡沉默片刻。

  有人小聲說:「這是,借道伐虢?」

  「不。」龍懷安糾正,「這叫維護自由貿易,保障區域安全。」

  「記住,我們所有公告都要緊扣這兩個主題。」

  1月15日,行動開始。

  密支那郊外,李彌指揮部。

  這位黃埔四期畢業的將軍,此刻正焦頭爛額。

  「將軍,東面發現九黎軍隊,至少一個團,配備坦克和重炮!」

  「西面也有,正在構築陣地!」

  「北面的兄弟部隊報告,邊境線被完全封鎖,退路斷了!」

  李彌盯著地圖,臉色鐵青。

  他沒想到九黎會突然動手。

  「他們有多少人?」

  「目前發現的至少兩個師,可能更多。」

  「還有飛機偵察,昨天低空飛過三次。」

  副官猶豫了一下:「將軍,我們是不是,派人談判?」

  「談判?」李彌冷笑,「談什麼?我們拿什麼跟人家談?」

  他太清楚自己部隊的現狀了。

  名義上有近萬人,實際能作戰的不到五千,其餘都是裹挾的壯丁和隨軍家屬。

  彈藥不足,糧食短缺,士氣低落。

  「傳令,」李彌咬牙,「放棄密支那,往南撤退。去八莫,那邊山多,好周旋。」

  1月20日,密支那光復。

  九黎第一山地師先頭部隊進城時,幾乎沒遇到抵抗。

  李彌部提前一天撤離,只留下空蕩蕩的營房和滿地垃圾。

  師長林振武站在城中心的佛塔下,看著陸續進城的部隊。

  「報告師長,全城已控制。」

  「發現三十多名重傷員,都是李彌部拋棄的。」

  「送野戰醫院,能救的救,救不了的,給個痛快。」

  「是。」

  「當地土司呢?」

  「克欽土司昂山將軍正在趕來,預計下午到。」

  下午兩點,昂山帶著兩百多名武裝隨從抵達。

  這位五十多歲的土司頭人,穿著傳統的克欽服飾,腰間挎著鑲銀的長刀。

  「林師長,感謝九黎的幫助。」他的漢語帶著濃重口音,「那些土匪搶了我們三個寨子,殺了兩百多人。」

  「昂山將軍客氣。」林振武按照事先準備的臺詞說,「九黎作為南亞經濟共同體主導國,有義務維護區域貿易安全。」

  「李彌部破壞貿易路線,劫掠商隊,威脅所有成員國的利益。」

  他指著地圖:「我們計劃幫助貴方重建密支那的防禦。」

  「我軍將留下一個工兵營,協助修建永備工事、道路和通訊設施。」

  「還會留下軍事顧問團,幫助訓練貴方武裝。」

  昂山眼睛一亮,如果能有九黎的顧問團教導,他手下的戰鬥力將會有一個質的飛躍:「那費用……」

  「全部由南亞經濟共同體發展基金承擔。」林振武微笑,「作為回報,希望貴方允許九黎商隊在密支那設立貿易站,並保障通往雲南的商路安全。」

  「沒問題!完全沒問題!」

  昂山當然不知道,那個軍事顧問團將實際控制密支那的防務。

  那些貿易站將成為情報前哨。

  而那些修建的道路,將按照九黎軍用標準設計,方便後續重型裝備進入。

  李彌部退守到八莫一帶,試圖憑藉山地地形抵抗。

  但這一次,九黎改變了戰術。

  第七摩託化師的炮兵營在十公裡外建立陣地,用新裝備的雷公火箭炮進行覆蓋射擊。

  107毫米火箭彈拖著白煙劃破天空,落入八莫城區。

  爆炸聲連綿不斷。

  李彌站在半山腰的觀察所,臉色慘白。

  「這他媽是什麼炮?怎麼這麼多?」

  「好像是老毛子那邊的火箭炮。但沒見過這麼輕便的,卡車拖著就能跑。」

  炮擊持續了二十分鐘。

  等李彌部士兵從掩體裡爬出來時,發現城區的道路、橋梁、倉庫已基本被毀。

  更致命的是,敵人一個連趁夜拿下了在城南制高點,架起機槍和迫擊炮,切斷了南逃路線。

  「將軍,守不住了!」

  「往南!往臘戍撤!」

  九黎部隊並不急於突入城區,而是用炮火和空中偵察逼迫李彌部撤離。

  等他們離開後,部隊才進城協助地方恢復秩序。

  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裡,同樣的劇本反覆上演:

  李彌部退到一個據點→九黎部隊逼近→炮火威懾→李彌部繼續南撤→九黎部隊進駐→留下顧問團和工兵營→修建防禦工事和道路→實際控制當地。

  到2月20日,九黎在緬甸境內的控制線已經向南推進了二百公裡。

  控制了密支那、八莫、南坎、木姐等關鍵城鎮。

  每控制一個地區,緊隨其後的不是作戰部隊,而是九黎南亞開發公司的工作隊。

  這些人抵達後,進行的第一件事就是土改。

  南坎郊外。

  工作隊隊長劉建平站在臨時搭建的木臺上,下面是黑壓壓的農民。

  「鄉親們,從今天起,所有地主的土地,全部沒收。」

  「寺廟和土司的莊園土地,除保留必要的自耕地外,其餘部分也收歸公有。」

  「這些土地,將按人口平均分配!每戶按人口分田,十五歲以下兒童減半,但保證每戶至少五畝。」

  臺下先是死寂,然後爆發出巨大的喧譁。

  「真的假的?」

  「地主的土地,白給我們?」

  「土司老爺能答應?」

  劉建平提高聲音:「土改工作隊受九黎共和國和南亞經濟共同體授權,任何阻撓土改的行為,都將被視為破壞區域穩定,由軍事顧問團處理。」

  他指了指會場邊緣。

  那裡站著二十名全副武裝的九黎士兵,以及一百名剛剛組建的農民自衛隊。

  成員都是本地貧農,裝備著繳獲的李彌部武器。

  旁邊是堆積如山的地契、高利貸借據、賣身契,被澆上煤油,一把火燒成灰燼。

  火光映照著農民們蒼老而激動的臉。

  一個老農跪在灰燼前,嚎啕大哭。

  他兒子三年前因為欠地主五擔穀子,被拉去抵債,死在礦上。

  現在,債終於沒了,他家的地也回來了。

  因為土改已經進行過很多次了,工作隊簡直是輕車熟路,全都按照流程進行。

  每個村選舉村民委員會,委員必須是貧農或中農。

  地主、富農、土司代理人沒有資格。

  委員會負責土地分配、生產組織、糾紛調解。

  上面設「鄉公所」,工作人員一半由本地選舉,一半由九黎派遣的幹部擔任。

  鄉公所配備無線電,直接與縣級的軍事顧問團聯繫。

  隨後,就是在當地建立學校。

  學校使用九黎編寫的教材,內容上與九黎國內保持一致,培養新一代人的九黎認同。

  診所使用九黎的藥品和診療規範。

  度量衡改用公制。

  貨幣也改為亞元。

  基本上就是全面九黎化。

  或許短時間內看不出什麼,但兩代人過後,雙方就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2月28日,臘戍城外。

  李彌部再次被「驅逐」到這裡時,已經只剩下四千多人。

  沿途不斷有士兵開小差逃跑。

  很多人聽說老家在分田,乾脆丟下槍回家種地去了。

  「將軍,弟兄們撐不住了。」副官滿臉疲憊,「糧食快喫完了,彈藥只剩每人二十發。傷員沒藥,每天都有死的。」

  李彌看著地圖,雙眼布滿血絲。

  往東是九黎的地盤。

  邊境佈置了大量兵力。

  過去就是找死。

  往西是阿薩姆,南亞共同經濟體中的一員,過去也是死路一條。

  往南,仰光方向有緬甸政府軍,還有遊擊隊。

  往北,是步步緊逼的九黎軍隊。

  「九黎那邊,有什麼消息?」

  「他們派了使者,說如果我們願意放下武器,可以保證生命安全。」

  「軍官送去第三國,士兵願意留下的分配土地,想回家的發給路費。」

  「條件呢?」

  「必須離開,永遠不得返回。」

  李彌沉默良久。

  「告訴他們,我考慮考慮。」

  3月5日,西貢總統府

  龍懷安看著最新戰報,露出滿意的笑容。

  「李彌部已同意投降條件。」

  「四千二百人,其中八百軍官和家屬將經海路送往島嶼,其餘士兵大部分選擇留下,已分配至新建的集體農場。」

  「我們在緬甸的控制區,現在有多大?」

  「沿伊洛瓦底江東岸,北起密支那,南至臘戍,縱深五十至一百公裡,總面積約五萬平方公裡。」

  周海川指著地圖。

  「控制人口約八十萬,主要是克欽族、撣族和少量緬族。」

  「實際駐軍呢?」

  「公開的只有三個軍事顧問團,每個團五百人。」

  「但實際上,我們有十二個工兵營在修建永久性工事和戰略公路,兩個雷達站已投入使用,一個前線機場正在擴建。」

  龍懷安點頭:「可以了,暫時到此為止。」

  「不再往南推了?」

  「不必。」龍懷安走到窗邊,「喫太多會噎著。這五萬平方公裡,已經足夠我們建立一個特區了。」

  「接下來,重點是鞏固。」

  「第一,加快土改,一定要讓農民拿到實實在在的土地。這是贏得民心的根本。」

  「第二,發展生產。引進橡膠、油棕等經濟作物,修建灌溉設施。」

  「第三,文化滲透。學校、廣播、報紙,全面推廣九黎的價值觀和生活方式。」

  「三年,」他轉身,「三年後,讓這片土地上的人,會覺得做九黎治下的公民,比做緬甸人更幸福。」

  「到時候,是繼續南擴,還是讓其他地方主動要求加入,就由我們決定了。」

  3月10日,臘戍。

  李彌帶著最後一百多名軍官,登上開往仰光的卡車,從那裡轉船離開。

  臨行前,他回頭看了一眼臘戍城。

  城牆上有新刷的標語,:「土地歸農民!」「自由貿易萬歲!」「友誼長存!」

  標語下,九黎士兵正在幫農民修繕被戰火損毀的房屋。

  更遠處的田野裡,插著新分土地的界樁。

  李彌忽然覺得,自己這支殘軍,就像一個棋子。

  被用來打開了一扇門。

  門開了,他們就沒了用處。

  3月15日,邊境難民營地

  李大山終於拿到了分配通知。

  「李大山同志,經審核,批准你及子女前往南部橡膠園安置。分配住房一套,月工資三十元,子女可入讀橡膠園附屬小學。」

  「籤字確認後,三日內有專車接送。」

  大山顫抖著手,籤下自己的名字。

  雖然他還寫得很歪扭。

  旁邊,陳文遠也拿到了通知:西貢無線電三廠學徒工,包食宿,月工資三十五元,夜校進修合格後轉正。

  趙永昌的選擇出乎意料:他申請加入邊境建設兵團,去緬甸新控制區修路。

  「我打了半輩子仗,毀了無數路。」他說,「現在想修幾條像樣的路。」

  傍晚,營地為這批即將離開的人舉行了簡單的歡送會。

  王幹事舉著搪瓷缸:「同志們,你們即將開始新的生活!記住,無論去哪裡,都要努力工作,遵紀守法,給咱們難民爭口氣!」

  眾人碰杯,以水代酒。

  夜裡,大山收拾行李。

  其實沒什麼可收拾的。

  也就兩套換洗衣服,兩條毯子,一個飯盒,還有那本存摺。

  裡面已經有165元。

  小虎趴在地上,用鉛筆在新發的作業本上寫字。

  他在抄課文:「我是九黎小公民,愛勞動,愛學習,將來建設新國家。」

  字跡稚嫩,但一筆一劃,很認真。

  窗外,月光如水。

  營地依然燈火通明,還有新的難民在不斷湧入。

  但有些人,已經找到了方向。

  第二天清晨,三輛卡車駛入營地。

  大山父子登上其中一輛。

  車子啟動時,小虎趴在車窗上,看著漸漸遠去的帳篷區。

  「爹,我們會回來嗎?」

  「不知道。」大山摟著兒子,「但不管去哪裡,我們都有家了。」

  卡車駛出營地,駛上新修的柏油路。

  路很平坦,車開得很快。

  路的兩旁,是連綿的橡膠林,整齊劃一,在晨光中泛著墨綠的光澤。

  更遠處,有工廠的煙囪,有學校的紅旗,有正在修建的水渠。

  卡車駛向南方,駛向那個被稱為家的地方。

  ……

  一些老哥說我每天更新三章還算不錯,但大家不要光看章節數,可以看看字數,別人一章是兩千字,我一章基本上是三千到四千,最多的是五千九,將近六千字。

  就拿今天來說,明面上我更新了三章,但實際更新字數是一萬四千字,相當於別人七章,應該算比較努力的吧。

  從開書以來,每天最少六千,最近一週更是每天一萬起步,看在兄弟這麼努力更新的份上,大家動動發財的小手,幫忙點點催更。

  如果能送點免費的禮物,就更好了,在這裡拜謝了。

  還有一部分兄弟覺得寫的太快,但我這書沒辦法,就是跟審核賽跑,寫慢了,寫詳細了容易被幹,我已經被封了不知道多少本了,大阪師團甚至都被改編成小動畫了,現在還封著沒被放出來呢,大家多包涵一下,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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