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各方準備

開局南下,我一統南洋·深海北風·5,227·2026/5/18

8月7日,鴨綠江大橋。   深夜十一點,一列列貨運列車,緩緩駛過大橋。   車皮用帆布嚴密遮蓋,車廂側面用白漆刷著國際人道主義物資的字樣。   第九列車廂裡,九黎極地試驗旅旅長,陳劍鋒上校掀開帆布一角,望向窗外。   江水對面,新義州的方向一片漆黑,只有零星幾點燈火,像鬼火般閃爍。   「還有多久?」   他低聲問。   「五分鐘過橋,然後在新義州南站停車換軌。」   副官王啟明看著手錶。   「光之國方面的接應人員會在那裡等我們。」   「凌晨三點前,所有人員和裝備必須完成卸車,進入預定隱蔽區域。」   陳劍鋒點頭。   他手下這支加強營實際兵力達到兩千八百人,遠超常規編制。   其中包括:   三個步兵連,每連180人,配備最先進的AK47自動步槍、輕機槍、60毫米迫擊炮、外加每人兩具電母60毫米口徑火箭彈。   一個重武器連,配備12門82毫米迫擊炮,6輛4*6型107毫米火箭炮車。   一個狙擊排,總計36名狙擊手,全套吉利服,使用加裝光學瞄準鏡的改進型步槍。   保證讓美軍先在半島體驗一下會說話的樹。   一個工兵連,配備推土機、挖掘機、混凝土攪拌車等工程機械。   一個後勤連,卡車50輛,運載三個月的補給物資。   一個通信排,配備最新式無線電設備。   一個醫療隊,80人,攜帶全套野戰醫院設備。   此外,他們還祕密攜帶了一千具雷公火箭筒、五千枚反坦克地雷、兩萬枚步兵雷,以及大量炸藥和鐵絲網。   列車緩緩停靠在新義州南站的側線。   站臺上空無一人,只有幾個穿著光之軍制服的人打著手電筒。   「陳上校?」一個會說漢語的光之軍軍官迎上來,聲音壓得很低,「我是金成柱少校,負責接應你們。」   「請快點,天亮前必須離開車站區域。」   「明白。」   陳劍鋒揮手,隊員們迅速開始卸貨。   三個小時內,所有裝備和人員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車隊關閉車燈,僅憑微弱的星光行駛在坑窪的土路上。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他們抵達了預定地點,安州以南二十公裡的一處山谷。   ……   安州位於半島西北部,距離平壤約一百公裡,地處清川江畔,四面環山,地形隱蔽。   更重要的是,這裡有戰前修建的鐵路支線和幾個廢棄礦山,便於隱蔽和儲備物資。   陳劍鋒站在山谷入口處,借著晨曦觀察地形。   山谷呈葫蘆形,入口狹窄,內部開闊,兩側山勢陡峭,易守難攻。   山體上有天然洞穴和舊礦坑,稍加改造就能作為倉庫和營房。   「完美。」他喃喃道。   接下來的三天,部隊全力投入建設。   工兵連炸開幾個礦坑入口,擴建成可容納卡車的倉庫。   推土機平整出三塊隱蔽的停機坪,以後用來起降輕型運輸機。   狙擊手們登上週圍制高點,繪製射擊諸元圖,建立偽裝觀察哨。   他們在巖石縫隙、樹叢根部、廢棄房屋裡,預設了上百個狙擊陣地。   重武器連在面向山谷入口的山坡上,構築了六個火箭炮發射陣地,全部採用半地下掩體設計,發射後可以迅速轉移。   反坦克地雷被埋設在幾條可能的進攻路線上。   步兵雷則部署在那些步兵喜歡的進攻路線上。   通信排架設了五根隱蔽天線,與平壤的九黎聯絡指揮部,丹東的轉運中心,以及西貢總部建立了三條獨立通信鏈路。   五十輛卡車運來的物資被分類儲存。   彈藥庫裡,炮彈、子彈、火箭彈碼放整齊。   食品庫裡,壓縮餅乾、方便麵、罐頭堆積如山。   油料庫裡,柴油和汽油儲存在油桶之中,方便使用。   被服庫裡,三千套寒區作戰服、六千條睡袋、一萬雙防寒靴準備就緒。   醫療隊在最大的礦坑裡建立了野戰醫院,手術室、病房、藥房一應俱全,甚至可以實施截肢和開胸手術。   陳劍鋒巡視完所有設施,對副官說:「告訴總部,安州基地已初步建成。」   「按照預案,我們可以在此獨立作戰三個月,或支援友軍作戰六個月。」   「另外,」他補充,「建議儘快派遣第二批人員,特別是更多的狙擊手和火箭炮操作手。」   「如果戰局有變,我們需要更多的人手來控制更廣闊的防區。」   ……   同一時間,東京,第一大廈盟軍總司令部。   麥大帥站在巨大的半島沙盤前,嘴裡叼著那標誌性的玉米芯菸鬥。   他剛過七十歲生日,又是日本太上皇,正志得意滿。   沙盤上,藍色圖釘代表聯合國軍,大部分還擠在釜山防禦圈內,被紅色的朝鮮人民軍圖釘三面包圍。   「潮汐表確認了嗎?」   麥大帥問道。   「確認了,將軍。」   參謀長愛德華·阿爾蒙德少將答道。   「9月15日,仁川港將迎來本月最大潮,高潮位出現在清晨6:19和下午5:33。」   「適合登陸的窗口期只有兩個小時。」   「足夠了。」麥大帥吐出一口煙,「朝鮮人在那裡有多少守軍?」   「最新偵察顯示,仁川港區守軍約兩千人,主要是二線部隊。」   「月尾島上有四個海岸炮臺,但火炮老舊,射程有限。」   「整個仁川—漢城地區,光之軍主力已經南調,留下的都是新兵和民兵。」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我會選那裡。」   麥大帥笑了,笑容裡滿是自負,「所有人都說仁川不可能登陸,潮差太大,航道太窄,防禦太強。」   「正因如此,光之軍才會放鬆警惕。」   他走到窗前,望著東京的街景:「戰爭的藝術,就在於做敵人認為不可能的事。」   阿爾蒙德猶豫了一下:「將軍,中情局和軍方情報部門都收到一些預警。有情報顯示,那個新成立的九黎共和國,向光之國提醒過仁川可能遭登陸的風險。」   「九黎?」麥大帥嗤笑,「那個熱帶小丑?他的軍隊連雪都沒見過,懂什麼兩棲登陸?」   他轉身,語氣斬釘截鐵:「計劃不變。第10軍所屬第1陸戰師、第7步兵師,按原定時間在釜山集結,然後祕密轉運至佐世保。」   「登陸艦隊8月底出發,9月15日,登陸仁川。」   「另外,」他補充,「告訴新聞官,準備一份聲明。」   「標題我都想好了:萬聖節前,孩子們可以回家了。」   「萬聖節前結束戰爭?」   阿爾蒙德驚訝。   「當然。」麥大帥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仁川登陸成功後,我軍將直取漢城,切斷光之軍主力退路。」   「屆時,整個光之軍將崩潰。」   「我們乘勝北上,一個月內推到鴨綠江。」   「然後,戰爭結束。」   他頓了頓:「至於北方會不會幹涉?他們不敢。」   「鐵人?他更不敢。」   「這是美國展現力量的時候,要讓全世界知道,挑戰自由世界的代價是什麼。」   命令下達,戰爭機器開始全速運轉。   在佐世保、橫須賀、釜山,上百艘艦船開始集結。   海軍工程兵祕密製作仁川港的潮汐模型和灘頭沙盤。   陸戰隊員進行強化登船訓練。   空軍增加對仁川周邊地區的偵察頻次。   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種狂熱的自信中。   沒有人注意到,在遙遠的安州山谷裡,一支兩千八百人的部隊正在默默準備,等待著一場他們預知即將到來的風暴。   ……   8月15日。   洛東江防線,光之軍第一軍團指揮部。   軍團長金雄中將站在觀察所裡,望遠鏡裡是硝煙瀰漫的江面。   對岸,美韓聯軍的陣地上不斷噴射著火舌,天空中有戰鬥機俯衝投彈。   但金雄的臉上沒有憂慮,只有亢奮。   「將軍,」參謀長報告,「第3師今天又推進了八百米,佔領了倭館鎮外圍的兩個高地。美軍第24師正在後撤。」   「好!」金雄一拳砸在地圖上,「再加把勁!釜山就在眼前了!」   「可是,部隊傷亡很大。第3師已經減員四成,彈藥補給也跟不上。」   「美軍空中優勢太明顯,我們的運輸車隊白天根本不敢上路。」   「那就晚上運!」金雄不耐煩地揮手,「告訴同志們,勝利在望,只要突破洛東江,釜山門戶洞開,到時候,整個朝鮮就統一了!」   他走到地圖前:「美國人被我們打懵了。他們現在只能縮在釜山,等待援軍。」   「但等他們的援軍到來時,我們已經站在釜山的港口了。」   指揮部裡瀰漫著盲目的樂觀情緒。   所有人都相信,再有一個月,不,也許只要半個月,戰爭就能結束。   沒有人提及仁川的預警。   那份情報被標註為「低可信度」,鎖在總部的保險櫃裡,從未下發到一線部隊。   也沒有人關注北方安州那個不起眼的山谷。   在光之國軍方眼裡,九黎來的那支救援隊不過是一羣搞後勤的軟腳蝦,給他們幾個礦坑待著就不錯了。   戰爭的天平似乎正在向光之國傾斜。   至少,在前線的指揮員們看來是如此。   ……   8月20日,安州基地。   陳劍鋒收到了來自西貢的密電:   「確認:美軍大規模登陸準備已進入最後階段。」   「目標仁川,時間窗口9月10-20日。」   「你部任務變更,原定待機計劃取消,立即進入一級戰備。」   「新任務:如仁川登陸發生,光之軍北撤時,你部需在安州—價川—軍隅裡一線建立阻滯陣地,收容潰兵,遲滯美軍推進,為後方重整爭取時間。」   「授權必要時可主動接戰。」   「重複:授權接戰。」   看完電報,陳劍鋒長出一口氣。   終於等到了。   他召集所有連以上軍官開會。   「同志們,最壞的情況要發生了。」   陳劍鋒開門見山。   「美軍將在仁川登陸,然後北上。」   「光之軍隊現在全力向南,後方空虛,一旦被切斷退路,必將崩潰。」   他指著地圖:「我們的位置在這裡,這是平壤以北最重要的交通樞紐。」   「三條公路、一條鐵路在這裡交匯。」   「是鴨綠江前的最後一道防線。」   「但如果美軍抵達這裡,那麼意味著光之軍已經崩潰了。」   「所以,守安州的任務,可能會落到我們頭上。」   軍官們面面相覷。   兩千八百人對陣可能數萬的美軍?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陳劍鋒說。   「我們人少。但我們有準備,有地形,有出其不意的優勢。」   他詳細部署。   狙擊排立即前出至安州以南的肅川、順安一帶,建立前沿觀察哨,監視公路動向。   工兵連在安州以南的主要公路上,預設爆破點,埋設更多地雷。   重武器連將一半火箭炮前移至第二發射陣地,射程要能覆蓋安州以南十公裡的公路段。   所有人員加強防禦工事構築,每人每天必須挖兩立方米的掩體或戰壕。   後勤連開始預備物資前送路線,一旦開戰,要向各個陣地補充彈藥和食品。   「最重要的是,」陳劍鋒最後說,「我們要做好收容潰兵的準備。」   「光之軍隊一旦潰敗,將有成千上萬的散兵遊勇向北逃竄。」   「如果我們能收編他們,重新武裝,就能迅速擴大兵力。」   他看向眾人:「有問題嗎?」   「旅長,」一個連長舉手,「如果光之國方面不配合怎麼辦?」   「我們畢竟是外國人。」   「那就用事實說話。」陳劍鋒平靜地說,「當美軍打過來時,誰在抵抗,誰在逃跑,一目瞭然。」   「潰兵們會跟著能打的人走。」   「實在不行,就使用戰場法則。」   會議結束,部隊開始全速運轉。   狙擊手們像幽靈一樣消失在羣山之中。   他們帶著作戰口糧,偽裝網,觀察器材,兩枚電母火箭彈外加一臺小型單兵電臺潛入預設陣地。   他們是整個部隊的前鋒,任務也最繁重:記錄敵軍動向,狙殺軍官和通信兵,製造恐慌。   當遇到棘手的敵人的時候,甚至可以利用單兵電臺呼叫後方的火炮支援。   甚至可以申請到雷公火箭炮車。   整整24枚107毫米火箭彈齊射。   別說步兵了,哪怕是裝甲連遇到了,也得喝上一壺。   火箭炮陣地完成了偽裝,從空中看,只是一片普通的山坡。   但地下掩體裡,炮手們一遍遍演練快速發射和轉移程序。   工兵們在黑夜中埋設地雷,每埋一顆都精確記錄坐標。   他們還在幾座關鍵橋樑上安裝了炸藥,以防不測。   陳劍鋒自己則帶著通信排,建立了三個備用指揮所。   他知道,一旦開戰,這裡將是美軍空中打擊的首要目標。   所有準備都在寂靜中進行。   安州的山谷像一個巨大的陷阱,靜靜地張開口,等待著從南方來的獵物。   ……   8月25日。   盟軍司令部,麥大帥籤署了「鉻鐵行動」最終命令。   三百多艘艦船組成的登陸艦隊,將在三天後從日本出發。   他對記者說:「這將是一場教科書式的兩棲作戰,足以載入軍事史冊。」   在洛東江前線,光之軍發動了開戰以來最大規模的進攻。   五個師在狹窄正面上猛攻美第8集團軍陣地,一度突破防線。   金雄將軍向平壤發電報:「勝利在望,釜山指日可下。」   在安州山谷,陳劍鋒收到了狙擊手發回的第一份偵察報告:「肅川以南公路,發現零星美軍偵察機低空飛過。」   「頻率增加,疑為登陸前最後偵察。」   他將報告轉發西貢,同時附上自己的判斷:   「美軍登陸倒計時約15-20天。」   「光之軍對此毫無防備。」   「請求增援。」   電報發出後,陳劍鋒登上基地最高的觀察哨。   時近黃昏,夕陽將羣山染成血紅。   山谷裡,他的士兵們還在忙著檢查武器,加固工事,搬運彈藥。   遠處公路上,偶爾有光之國的運輸車隊駛過,車上滿載著向南線運送的彈藥和兵員。   車上的士兵們唱著軍歌,意氣風發,渾然不知一場滅頂之災正在南方海上醞釀。   陳劍鋒點起一支煙,深吸一口。   他想起了離開西貢前,龍懷安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半島戰爭是一場悲劇,但也是機會。」   「我們要在悲劇中,為亞洲爭取一個不同的結局。」   「不同的結局……」   他喃喃重複。   菸頭在暮色中明滅,像遙遠戰場上的炮火閃光。   而真正的炮火,很快就要照亮這片土地的天空

8月7日,鴨綠江大橋。

  深夜十一點,一列列貨運列車,緩緩駛過大橋。

  車皮用帆布嚴密遮蓋,車廂側面用白漆刷著國際人道主義物資的字樣。

  第九列車廂裡,九黎極地試驗旅旅長,陳劍鋒上校掀開帆布一角,望向窗外。

  江水對面,新義州的方向一片漆黑,只有零星幾點燈火,像鬼火般閃爍。

  「還有多久?」

  他低聲問。

  「五分鐘過橋,然後在新義州南站停車換軌。」

  副官王啟明看著手錶。

  「光之國方面的接應人員會在那裡等我們。」

  「凌晨三點前,所有人員和裝備必須完成卸車,進入預定隱蔽區域。」

  陳劍鋒點頭。

  他手下這支加強營實際兵力達到兩千八百人,遠超常規編制。

  其中包括:

  三個步兵連,每連180人,配備最先進的AK47自動步槍、輕機槍、60毫米迫擊炮、外加每人兩具電母60毫米口徑火箭彈。

  一個重武器連,配備12門82毫米迫擊炮,6輛4*6型107毫米火箭炮車。

  一個狙擊排,總計36名狙擊手,全套吉利服,使用加裝光學瞄準鏡的改進型步槍。

  保證讓美軍先在半島體驗一下會說話的樹。

  一個工兵連,配備推土機、挖掘機、混凝土攪拌車等工程機械。

  一個後勤連,卡車50輛,運載三個月的補給物資。

  一個通信排,配備最新式無線電設備。

  一個醫療隊,80人,攜帶全套野戰醫院設備。

  此外,他們還祕密攜帶了一千具雷公火箭筒、五千枚反坦克地雷、兩萬枚步兵雷,以及大量炸藥和鐵絲網。

  列車緩緩停靠在新義州南站的側線。

  站臺上空無一人,只有幾個穿著光之軍制服的人打著手電筒。

  「陳上校?」一個會說漢語的光之軍軍官迎上來,聲音壓得很低,「我是金成柱少校,負責接應你們。」

  「請快點,天亮前必須離開車站區域。」

  「明白。」

  陳劍鋒揮手,隊員們迅速開始卸貨。

  三個小時內,所有裝備和人員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車隊關閉車燈,僅憑微弱的星光行駛在坑窪的土路上。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他們抵達了預定地點,安州以南二十公裡的一處山谷。

  ……

  安州位於半島西北部,距離平壤約一百公裡,地處清川江畔,四面環山,地形隱蔽。

  更重要的是,這裡有戰前修建的鐵路支線和幾個廢棄礦山,便於隱蔽和儲備物資。

  陳劍鋒站在山谷入口處,借著晨曦觀察地形。

  山谷呈葫蘆形,入口狹窄,內部開闊,兩側山勢陡峭,易守難攻。

  山體上有天然洞穴和舊礦坑,稍加改造就能作為倉庫和營房。

  「完美。」他喃喃道。

  接下來的三天,部隊全力投入建設。

  工兵連炸開幾個礦坑入口,擴建成可容納卡車的倉庫。

  推土機平整出三塊隱蔽的停機坪,以後用來起降輕型運輸機。

  狙擊手們登上週圍制高點,繪製射擊諸元圖,建立偽裝觀察哨。

  他們在巖石縫隙、樹叢根部、廢棄房屋裡,預設了上百個狙擊陣地。

  重武器連在面向山谷入口的山坡上,構築了六個火箭炮發射陣地,全部採用半地下掩體設計,發射後可以迅速轉移。

  反坦克地雷被埋設在幾條可能的進攻路線上。

  步兵雷則部署在那些步兵喜歡的進攻路線上。

  通信排架設了五根隱蔽天線,與平壤的九黎聯絡指揮部,丹東的轉運中心,以及西貢總部建立了三條獨立通信鏈路。

  五十輛卡車運來的物資被分類儲存。

  彈藥庫裡,炮彈、子彈、火箭彈碼放整齊。

  食品庫裡,壓縮餅乾、方便麵、罐頭堆積如山。

  油料庫裡,柴油和汽油儲存在油桶之中,方便使用。

  被服庫裡,三千套寒區作戰服、六千條睡袋、一萬雙防寒靴準備就緒。

  醫療隊在最大的礦坑裡建立了野戰醫院,手術室、病房、藥房一應俱全,甚至可以實施截肢和開胸手術。

  陳劍鋒巡視完所有設施,對副官說:「告訴總部,安州基地已初步建成。」

  「按照預案,我們可以在此獨立作戰三個月,或支援友軍作戰六個月。」

  「另外,」他補充,「建議儘快派遣第二批人員,特別是更多的狙擊手和火箭炮操作手。」

  「如果戰局有變,我們需要更多的人手來控制更廣闊的防區。」

  ……

  同一時間,東京,第一大廈盟軍總司令部。

  麥大帥站在巨大的半島沙盤前,嘴裡叼著那標誌性的玉米芯菸鬥。

  他剛過七十歲生日,又是日本太上皇,正志得意滿。

  沙盤上,藍色圖釘代表聯合國軍,大部分還擠在釜山防禦圈內,被紅色的朝鮮人民軍圖釘三面包圍。

  「潮汐表確認了嗎?」

  麥大帥問道。

  「確認了,將軍。」

  參謀長愛德華·阿爾蒙德少將答道。

  「9月15日,仁川港將迎來本月最大潮,高潮位出現在清晨6:19和下午5:33。」

  「適合登陸的窗口期只有兩個小時。」

  「足夠了。」麥大帥吐出一口煙,「朝鮮人在那裡有多少守軍?」

  「最新偵察顯示,仁川港區守軍約兩千人,主要是二線部隊。」

  「月尾島上有四個海岸炮臺,但火炮老舊,射程有限。」

  「整個仁川—漢城地區,光之軍主力已經南調,留下的都是新兵和民兵。」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我會選那裡。」

  麥大帥笑了,笑容裡滿是自負,「所有人都說仁川不可能登陸,潮差太大,航道太窄,防禦太強。」

  「正因如此,光之軍才會放鬆警惕。」

  他走到窗前,望著東京的街景:「戰爭的藝術,就在於做敵人認為不可能的事。」

  阿爾蒙德猶豫了一下:「將軍,中情局和軍方情報部門都收到一些預警。有情報顯示,那個新成立的九黎共和國,向光之國提醒過仁川可能遭登陸的風險。」

  「九黎?」麥大帥嗤笑,「那個熱帶小丑?他的軍隊連雪都沒見過,懂什麼兩棲登陸?」

  他轉身,語氣斬釘截鐵:「計劃不變。第10軍所屬第1陸戰師、第7步兵師,按原定時間在釜山集結,然後祕密轉運至佐世保。」

  「登陸艦隊8月底出發,9月15日,登陸仁川。」

  「另外,」他補充,「告訴新聞官,準備一份聲明。」

  「標題我都想好了:萬聖節前,孩子們可以回家了。」

  「萬聖節前結束戰爭?」

  阿爾蒙德驚訝。

  「當然。」麥大帥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仁川登陸成功後,我軍將直取漢城,切斷光之軍主力退路。」

  「屆時,整個光之軍將崩潰。」

  「我們乘勝北上,一個月內推到鴨綠江。」

  「然後,戰爭結束。」

  他頓了頓:「至於北方會不會幹涉?他們不敢。」

  「鐵人?他更不敢。」

  「這是美國展現力量的時候,要讓全世界知道,挑戰自由世界的代價是什麼。」

  命令下達,戰爭機器開始全速運轉。

  在佐世保、橫須賀、釜山,上百艘艦船開始集結。

  海軍工程兵祕密製作仁川港的潮汐模型和灘頭沙盤。

  陸戰隊員進行強化登船訓練。

  空軍增加對仁川周邊地區的偵察頻次。

  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種狂熱的自信中。

  沒有人注意到,在遙遠的安州山谷裡,一支兩千八百人的部隊正在默默準備,等待著一場他們預知即將到來的風暴。

  ……

  8月15日。

  洛東江防線,光之軍第一軍團指揮部。

  軍團長金雄中將站在觀察所裡,望遠鏡裡是硝煙瀰漫的江面。

  對岸,美韓聯軍的陣地上不斷噴射著火舌,天空中有戰鬥機俯衝投彈。

  但金雄的臉上沒有憂慮,只有亢奮。

  「將軍,」參謀長報告,「第3師今天又推進了八百米,佔領了倭館鎮外圍的兩個高地。美軍第24師正在後撤。」

  「好!」金雄一拳砸在地圖上,「再加把勁!釜山就在眼前了!」

  「可是,部隊傷亡很大。第3師已經減員四成,彈藥補給也跟不上。」

  「美軍空中優勢太明顯,我們的運輸車隊白天根本不敢上路。」

  「那就晚上運!」金雄不耐煩地揮手,「告訴同志們,勝利在望,只要突破洛東江,釜山門戶洞開,到時候,整個朝鮮就統一了!」

  他走到地圖前:「美國人被我們打懵了。他們現在只能縮在釜山,等待援軍。」

  「但等他們的援軍到來時,我們已經站在釜山的港口了。」

  指揮部裡瀰漫著盲目的樂觀情緒。

  所有人都相信,再有一個月,不,也許只要半個月,戰爭就能結束。

  沒有人提及仁川的預警。

  那份情報被標註為「低可信度」,鎖在總部的保險櫃裡,從未下發到一線部隊。

  也沒有人關注北方安州那個不起眼的山谷。

  在光之國軍方眼裡,九黎來的那支救援隊不過是一羣搞後勤的軟腳蝦,給他們幾個礦坑待著就不錯了。

  戰爭的天平似乎正在向光之國傾斜。

  至少,在前線的指揮員們看來是如此。

  ……

  8月20日,安州基地。

  陳劍鋒收到了來自西貢的密電:

  「確認:美軍大規模登陸準備已進入最後階段。」

  「目標仁川,時間窗口9月10-20日。」

  「你部任務變更,原定待機計劃取消,立即進入一級戰備。」

  「新任務:如仁川登陸發生,光之軍北撤時,你部需在安州—價川—軍隅裡一線建立阻滯陣地,收容潰兵,遲滯美軍推進,為後方重整爭取時間。」

  「授權必要時可主動接戰。」

  「重複:授權接戰。」

  看完電報,陳劍鋒長出一口氣。

  終於等到了。

  他召集所有連以上軍官開會。

  「同志們,最壞的情況要發生了。」

  陳劍鋒開門見山。

  「美軍將在仁川登陸,然後北上。」

  「光之軍隊現在全力向南,後方空虛,一旦被切斷退路,必將崩潰。」

  他指著地圖:「我們的位置在這裡,這是平壤以北最重要的交通樞紐。」

  「三條公路、一條鐵路在這裡交匯。」

  「是鴨綠江前的最後一道防線。」

  「但如果美軍抵達這裡,那麼意味著光之軍已經崩潰了。」

  「所以,守安州的任務,可能會落到我們頭上。」

  軍官們面面相覷。

  兩千八百人對陣可能數萬的美軍?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陳劍鋒說。

  「我們人少。但我們有準備,有地形,有出其不意的優勢。」

  他詳細部署。

  狙擊排立即前出至安州以南的肅川、順安一帶,建立前沿觀察哨,監視公路動向。

  工兵連在安州以南的主要公路上,預設爆破點,埋設更多地雷。

  重武器連將一半火箭炮前移至第二發射陣地,射程要能覆蓋安州以南十公裡的公路段。

  所有人員加強防禦工事構築,每人每天必須挖兩立方米的掩體或戰壕。

  後勤連開始預備物資前送路線,一旦開戰,要向各個陣地補充彈藥和食品。

  「最重要的是,」陳劍鋒最後說,「我們要做好收容潰兵的準備。」

  「光之軍隊一旦潰敗,將有成千上萬的散兵遊勇向北逃竄。」

  「如果我們能收編他們,重新武裝,就能迅速擴大兵力。」

  他看向眾人:「有問題嗎?」

  「旅長,」一個連長舉手,「如果光之國方面不配合怎麼辦?」

  「我們畢竟是外國人。」

  「那就用事實說話。」陳劍鋒平靜地說,「當美軍打過來時,誰在抵抗,誰在逃跑,一目瞭然。」

  「潰兵們會跟著能打的人走。」

  「實在不行,就使用戰場法則。」

  會議結束,部隊開始全速運轉。

  狙擊手們像幽靈一樣消失在羣山之中。

  他們帶著作戰口糧,偽裝網,觀察器材,兩枚電母火箭彈外加一臺小型單兵電臺潛入預設陣地。

  他們是整個部隊的前鋒,任務也最繁重:記錄敵軍動向,狙殺軍官和通信兵,製造恐慌。

  當遇到棘手的敵人的時候,甚至可以利用單兵電臺呼叫後方的火炮支援。

  甚至可以申請到雷公火箭炮車。

  整整24枚107毫米火箭彈齊射。

  別說步兵了,哪怕是裝甲連遇到了,也得喝上一壺。

  火箭炮陣地完成了偽裝,從空中看,只是一片普通的山坡。

  但地下掩體裡,炮手們一遍遍演練快速發射和轉移程序。

  工兵們在黑夜中埋設地雷,每埋一顆都精確記錄坐標。

  他們還在幾座關鍵橋樑上安裝了炸藥,以防不測。

  陳劍鋒自己則帶著通信排,建立了三個備用指揮所。

  他知道,一旦開戰,這裡將是美軍空中打擊的首要目標。

  所有準備都在寂靜中進行。

  安州的山谷像一個巨大的陷阱,靜靜地張開口,等待著從南方來的獵物。

  ……

  8月25日。

  盟軍司令部,麥大帥籤署了「鉻鐵行動」最終命令。

  三百多艘艦船組成的登陸艦隊,將在三天後從日本出發。

  他對記者說:「這將是一場教科書式的兩棲作戰,足以載入軍事史冊。」

  在洛東江前線,光之軍發動了開戰以來最大規模的進攻。

  五個師在狹窄正面上猛攻美第8集團軍陣地,一度突破防線。

  金雄將軍向平壤發電報:「勝利在望,釜山指日可下。」

  在安州山谷,陳劍鋒收到了狙擊手發回的第一份偵察報告:「肅川以南公路,發現零星美軍偵察機低空飛過。」

  「頻率增加,疑為登陸前最後偵察。」

  他將報告轉發西貢,同時附上自己的判斷:

  「美軍登陸倒計時約15-20天。」

  「光之軍對此毫無防備。」

  「請求增援。」

  電報發出後,陳劍鋒登上基地最高的觀察哨。

  時近黃昏,夕陽將羣山染成血紅。

  山谷裡,他的士兵們還在忙著檢查武器,加固工事,搬運彈藥。

  遠處公路上,偶爾有光之國的運輸車隊駛過,車上滿載著向南線運送的彈藥和兵員。

  車上的士兵們唱著軍歌,意氣風發,渾然不知一場滅頂之災正在南方海上醞釀。

  陳劍鋒點起一支煙,深吸一口。

  他想起了離開西貢前,龍懷安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半島戰爭是一場悲劇,但也是機會。」

  「我們要在悲劇中,為亞洲爭取一個不同的結局。」

  「不同的結局……」

  他喃喃重複。

  菸頭在暮色中明滅,像遙遠戰場上的炮火閃光。

  而真正的炮火,很快就要照亮這片土地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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