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三僧

開局:一個民國位面·龍升雲霄·4,150·2026/3/24

第二百零二章:三僧 】 從木山府,到京城開封,大概有三千里。 陸路的話,大概要走二十天,甚至一個月。 就是水路,順著漕運大運河北上,也要十天八天的樣子。 所幸,張恆不是普通人。 他以飛行法趕路,下午出發,臨到晚上就已經抵達汝南,距開封不過八百里。 偏偏這個時候,天上起了狂風。 張恆看了看天色。 山中無歲月。 去木山府找寧採臣時,才剛下第一場雪。 轉眼間,幾個月過去了,冬去春來,算算時間,距離三月三上巳節已經不遠了。 “天色昏暗,又起狂風,不多時,恐有雷雨相隨。” 張恆趕了半天的路,著實有些累了。 再見有要下雨的意思,決定先找個地方過夜,以免與雷雨同行,一個不好被閃電劈下來,那就丟臉丟大了。 “嗯,還有個小廟!” 張恆人在空中,也是耳聰目明。 目光一掃,很快發現下面有個亮著燈火的廟宇。 廟不大。 一間大殿,三間瓦房,外加一個庭院。 張恆想了想,他是吃四方的道士,乾脆也就不走了,這廟看上去不錯,晚上就住這了。 嗖!! 張恆從天而降,落在寺廟外面,看了眼門上的牌匾。 “小修廟!” 唸叨兩句,張恆笑著搖頭:“這廟宇也不知道是哪個雲遊僧建的,起名都起的如此謹慎,看來沒少遭受社會的毒打。” 嘎吱... 張恆從正殿進去,一推門,發現端坐在法臺上的居然是彌勒佛像。 而在佛像兩邊,還掛著一副對聯。 左邊寫著:“大肚能容,容天下難容之事。” 右邊寫著:“笑口常開,笑天下可笑之人。” 看看對聯,再看看彌勒佛石像。 張恆點了點頭:“紅塵滾滾浪濤盡,往事付笑談,果然是大覺悟者。” 說完。 張恆往後院去,只見寺院中拴著一頭牛,而在亮著燈的僧房中,還坐著個讀話本,讀的正入神的少年人。 這少年看著大概十五六,張恆往他的書上掃了眼,書名叫:大劍恩仇錄。 “什麼垃圾書。” 只看了眼名字,張恆就興趣全無。 “小兄弟,別看了。” 張恆目光掃過,詢問道:“這寺廟裡只有你嗎,寺裡的和尚呢?” “誰?” 聽到有人喊自己,少年猛然驚醒。 看到站在院子裡的張恆後,驚疑不定的問道:“你是人還是鬼,走路都沒有聲音嗎?” “我當然是人,至於走路沒聲音,是你看得太認真,就你這個看法,別說走路了,把你的牛牽走你恐怕都不知道。” 張恆一邊回答,一邊再問:“寺裡的和尚呢?” “不曾見過。” 少年如實答道:“以前廟裡有三個和尚,但是半個月前,他們就好像離開了,再也沒有回來,我是附近的村民,沒事的時候出來放牛,偶爾會在這歇歇腳。” 張恆一聽這話,疑問道:“你既然是附近的村民,天黑了怎麼不回去,家裡不擔心你?” 少年搖頭:“我從小與人為奴,哪來的父母,至於回不回去,我是簽了賣身契的家奴,主家管的不嚴,今天看書看的興起,所幸明天再回去就是了,頂多被責罵一頓,罵呀罵,我早就習慣了,多跟管事說兩句好話就行。” 張恆看了看少年的打扮。 衣服上滿是補丁,但是洗的還算乾淨,而且腳上有鞋,說明少年雖然是家奴,可他在家奴中也是有些地位的,能混到一雙鞋穿。 要知道,很多家奴根本沒鞋穿,下地幹活也好,在家裡做工也罷,都是光腳走路,地位十分低下。 轟隆!! 天空中響起一聲悶雷,下起了小雨。 少年人趕忙將院子裡的老牛牽進彌勒殿避雨,臨了,又不忘向張恆說道:“這裡有兩間僧房,一間火房,還有個大殿,左邊的僧房我住下了,右邊的給你,我的牛則住在大殿,你看怎麼樣?” “不錯。” 張恆點頭答應下來。 隨後想了想,從乾坤袋裡拿出兩個饅頭遞給少年:“拿去吃吧。” “我不白吃你的饅頭。” 少年接過饅頭,從布袋裡掏出一把幹棗:“這些都是我在山上撿的,雖然個頭是小了點,但是味道不錯,換你的饅頭吃。” “好。” 張恆也不客氣,接過了幹棗。 入口。 乾澀無比,棗味很淡,根本談不上好吃。 少年卻吃的津津有味,一口乾棗,一口饅頭,向張恆問道:“你是從哪來的,是廟裡和尚的朋友嗎?” 張恆搖頭。 少年見狀再道:“廟裡的三個和尚不錯,沒事的時候經常幫我們幹活,也不知道他們去哪了,一聲不吭就走了,再也沒回來過。” 張恆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方韓,不過我不姓方,方是我家老爺的姓,所以我就姓方了。” “至於我本來姓什麼,我不知道,我是被父母遺棄在方家門口的,從記事起就是方家的家奴,不過老爺對我不錯,相比那些吃了上頓沒下頓的佃戶,我應該還算幸福吧?” 方韓很是健談,愉快的跟張恆聊著天。 聊了幾句,張恆忍不住問道:“你的名字是誰給你起的?” “我家小姐。” 方韓目光中滿是愛慕之色:“我家小姐可厲害了,她是靈犀派的傳人,據說這是豫州中數一數二的大門派,可以讓人飛簷走壁。” 張恆沒聽說過靈犀派。 想來,這應該是個江湖門派,除非練到武道通神的地步,不然對如今的張恆來說,等閒武者與雜草無異。 “你認識字?” 張恆看了眼方韓手上的話本。 “不認識,不過上面有圖。” 方韓對話本很是愛護,小聲跟張恆說道:“府上有認識字的丫鬟,我請她吃蜜錢,她給我講過上面的故事,這上面說的是一個叫燕赤霞的大英雄,斬妖除魔,行俠仗義的故事。” “誰?” 張恆楞了一下。 “燕、赤、霞!!” 方韓一字一頓,臉上滿是敬仰之色。 噗... 張恆直接笑噴了。 不是他不尊重燕赤霞,而是這太荒誕了。 這感覺,就像自己的二表哥,內褲外穿成了超人一樣。 “燕赤霞很厲害,是個大俠,這是我家小姐親口說的。” 方韓憋紅了臉。 “呃...” 張恆不是不信,只是有點啼笑皆非。 但是他看得出,方韓應該是燕赤霞的鐵粉,於是問道:“書上有沒有說燕赤霞長什麼樣?” 方韓驕傲的說道:“面如玉冠,眸似星辰。” 哈哈哈!! 張恆笑的前仰後合:“那時燕赤霞嗎,真是笑死人了!” 燕赤霞威猛的一筆,長得跟通緝犯一樣。 面如玉冠,眸似星辰,這句話說他還差不多,燕赤霞就算了吧。 “你見過燕赤霞?” 方韓也愣住了。 “何止是見過,我們沒少在一塊喝酒。” 說起酒字,張恆忍不住解下腰間葫蘆,往嘴裡灌了一口。 方韓有些不信。 看了看手上的話本,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張恆,問道:“你能認識燕赤霞,你也一定很厲害吧?” “還行吧。” 張恆看了眼方韓的話本,開口道:“我叫張恆,或許有一天,你也能買到我的話本,或者在燕赤霞的話本里看到我。” “真的?” 方韓將信將疑。 張恆也不解釋,只是喝酒。 見他喝的開心,方韓有些咽吐沫了:“你的酒聞著真香,能不能讓我也喝一口?” “不行。” 張恆直言道:“我這酒,是大補的藥酒,等閒之人喝不得,我們這樣的人喝了,強身驅,壯法力,普通人或者修為不夠的人喝了,只需一口,便會虛不受補,七竅流血而死。” 方韓有些不信,但是張恆都說到這份上了,他也就沒有再要求。 當然,張恆也不是騙他。 他的藥酒裡泡了合道境妖王的內丹,燕赤霞第一次喝,都要立刻運轉法力來煉化藥力,更何況是普通人。 滴答,滴答。 雨越下越大。 張恆喝著酒,看著夜空,悠閒自得。 但是不多時。 外面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張恆定睛一看,只見雨中走來三個和尚。 這三個和尚,面色血汙,雙眼無神。 進了院子,直勾勾的向禪房走來。 但是走到禪房前,三人就那麼站著,不言語,也不進來。 “誰?” 方韓聽到動靜,打開窗戶。 咔嚓!! 一道閃電劃過。 這一眼看得清晰,嚇得方韓失聲大叫:“鬼啊!” 踏踏踏... 三個和尚好似沒有聽到方韓的驚叫,結著伴,又向彌勒殿走去。 看到三鬼走了,方韓手忙腳亂的來敲張恆房門,哆哆嗦嗦的說道:“張大哥,鬼,有鬼啊!” “我知。” 張恆打開房門,看著三個鬼僧的背影:“要是我所料不差,他們三個,應該就是寺中的三僧吧?” 聽到這話。 方韓露出恍然之色:“難怪我看著那麼眼熟。” 張恆點頭:“他們不是惡鬼,只是心有執念,不肯離去罷了。之前你說,這三個和尚是在半個月前突然離開的,現在看,他們不是離開,而是被害了。” 邦邦邦... 不多時,彌勒殿內傳來誦經聲,還有敲木魚的聲音。 張恆聽了聽,開口道:“怕就別出來。” 說完,獨自一人向彌勒殿走去。 “張大哥,等等我。” 方韓雖然怕鬼,但是更怕自己一人,趕緊向張恆追去。 張恆也不管他。 提著劍,來到彌勒殿內。 入眼,三個鬼僧坐在蒲團上,兩人唸經,一人敲木魚,風聲,雨聲,唸經聲,聲聲入耳。 “他們在做什麼?” 方韓站在張恆身後,一臉的不解。 張恆自己也很納悶。 三僧早就遇害了,現在還不去投胎,肯定是心有執念。 難道說,這個執念就是念經,敲木魚? 不應該吧,這是當和尚當傻了。 嘿嘿嘿... 敲著木魚,念著經。 不多時,三僧停了下來,咧著嘴角,猶如歪嘴龍王一樣,直接咧到了眼角,恐怖又詭異,看著佛像,嘿嘿笑著,表情無比的滿足。 笑了一會。 三僧起身離開,後面的人搭著前面人的肩膀,片刻後,消失在了細雨下。 咕咚! 方韓嚥了口吐沫,一股寒意從心中升起,說話都帶著顫音:“他們走了?” “走了。” 張恆眉頭微皺,想了又想。 少許後,向方韓說道:“你去佛像上檢查一下。” “現在嗎?” 方韓有些害怕。 張恆不說話,只是看著他。 被這樣一看,方韓就有些繃不住了,趕忙說道:“我這就去,你別看我了,看得我後背發涼。” 手腳並用。 方韓很快爬上了佛像,在佛像上翻找起來。 “這有個暗格!” 方韓很快發現了不同。 “打開。” “好。” 方韓也不猶豫,很快打開了暗格,從裡面取出了一個沉甸甸的木盒。 抱著木盒下來,放在佛案前。 打開一看,盒子裡裝著金銀還有銅錢。 數一數。 六兩黃金,三十二兩白銀,還有銅錢四串,寶石三顆,摺合成銀兩的話得有一二百兩了。 張恆看了看這些錢,又想了想臨走前,三名鬼僧的一臉滿足的樣子,嘀咕道:“原來是這樣!” 之前他還以為,三僧的執念是寺廟。 現在看,寺廟是假,唸經也是假,這筆私房錢才是真。 真有你的。 果然是和尚,死都死了,也放不下這黃白之物,看一眼都會分外滿足。 “張大哥,這筆錢...” 看到金銀,方韓也是眉飛色舞,臉上哪還有恐懼。 “這筆錢不能輕動,不然那三個鬼僧回去找你。” 張恆想了想,開口道:“這樣吧,明天白天你在寺廟周圍找一找,三僧的屍骨應該就埋在附近,找到了,幫他們入土為安,然後將這筆錢一分為四,三僧的那份,買來元寶蠟燭燒給他們,剩下的一份,你自己留著就是了。” 三僧死都死了,也放不下這筆錢。 方韓要是全都拿走,必然會死於非命,睡夢中被活活掐死。 分成四分就不同了。 方韓幫他們入土為安,還將其餘三分燒給他們,拿一份也說得過去。 想來,拿到了方韓燒給他們的元寶蠟燭,三僧也就該投胎去了。 “直接入土為安是不是太寒酸了,要不要買三口薄棺?” 方韓小聲詢問著。 “不必...” 張恆想了想三僧的所作所為,搖頭道:“六片木板做成的薄棺,也得要幾十文錢,你要是真這樣做,他們是不會瞑目的,說不得晚上還要去找你,埋怨你太鋪張了。”

第二百零二章:三僧

從木山府,到京城開封,大概有三千里。

陸路的話,大概要走二十天,甚至一個月。

就是水路,順著漕運大運河北上,也要十天八天的樣子。

所幸,張恆不是普通人。

他以飛行法趕路,下午出發,臨到晚上就已經抵達汝南,距開封不過八百里。

偏偏這個時候,天上起了狂風。

張恆看了看天色。

山中無歲月。

去木山府找寧採臣時,才剛下第一場雪。

轉眼間,幾個月過去了,冬去春來,算算時間,距離三月三上巳節已經不遠了。

“天色昏暗,又起狂風,不多時,恐有雷雨相隨。”

張恆趕了半天的路,著實有些累了。

再見有要下雨的意思,決定先找個地方過夜,以免與雷雨同行,一個不好被閃電劈下來,那就丟臉丟大了。

“嗯,還有個小廟!”

張恆人在空中,也是耳聰目明。

目光一掃,很快發現下面有個亮著燈火的廟宇。

廟不大。

一間大殿,三間瓦房,外加一個庭院。

張恆想了想,他是吃四方的道士,乾脆也就不走了,這廟看上去不錯,晚上就住這了。

嗖!!

張恆從天而降,落在寺廟外面,看了眼門上的牌匾。

“小修廟!”

唸叨兩句,張恆笑著搖頭:“這廟宇也不知道是哪個雲遊僧建的,起名都起的如此謹慎,看來沒少遭受社會的毒打。”

嘎吱...

張恆從正殿進去,一推門,發現端坐在法臺上的居然是彌勒佛像。

而在佛像兩邊,還掛著一副對聯。

左邊寫著:“大肚能容,容天下難容之事。”

右邊寫著:“笑口常開,笑天下可笑之人。”

看看對聯,再看看彌勒佛石像。

張恆點了點頭:“紅塵滾滾浪濤盡,往事付笑談,果然是大覺悟者。”

說完。

張恆往後院去,只見寺院中拴著一頭牛,而在亮著燈的僧房中,還坐著個讀話本,讀的正入神的少年人。

這少年看著大概十五六,張恆往他的書上掃了眼,書名叫:大劍恩仇錄。

“什麼垃圾書。”

只看了眼名字,張恆就興趣全無。

“小兄弟,別看了。”

張恆目光掃過,詢問道:“這寺廟裡只有你嗎,寺裡的和尚呢?”

“誰?”

聽到有人喊自己,少年猛然驚醒。

看到站在院子裡的張恆後,驚疑不定的問道:“你是人還是鬼,走路都沒有聲音嗎?”

“我當然是人,至於走路沒聲音,是你看得太認真,就你這個看法,別說走路了,把你的牛牽走你恐怕都不知道。”

張恆一邊回答,一邊再問:“寺裡的和尚呢?”

“不曾見過。”

少年如實答道:“以前廟裡有三個和尚,但是半個月前,他們就好像離開了,再也沒有回來,我是附近的村民,沒事的時候出來放牛,偶爾會在這歇歇腳。”

張恆一聽這話,疑問道:“你既然是附近的村民,天黑了怎麼不回去,家裡不擔心你?”

少年搖頭:“我從小與人為奴,哪來的父母,至於回不回去,我是簽了賣身契的家奴,主家管的不嚴,今天看書看的興起,所幸明天再回去就是了,頂多被責罵一頓,罵呀罵,我早就習慣了,多跟管事說兩句好話就行。”

張恆看了看少年的打扮。

衣服上滿是補丁,但是洗的還算乾淨,而且腳上有鞋,說明少年雖然是家奴,可他在家奴中也是有些地位的,能混到一雙鞋穿。

要知道,很多家奴根本沒鞋穿,下地幹活也好,在家裡做工也罷,都是光腳走路,地位十分低下。

轟隆!!

天空中響起一聲悶雷,下起了小雨。

少年人趕忙將院子裡的老牛牽進彌勒殿避雨,臨了,又不忘向張恆說道:“這裡有兩間僧房,一間火房,還有個大殿,左邊的僧房我住下了,右邊的給你,我的牛則住在大殿,你看怎麼樣?”

“不錯。”

張恆點頭答應下來。

隨後想了想,從乾坤袋裡拿出兩個饅頭遞給少年:“拿去吃吧。”

“我不白吃你的饅頭。”

少年接過饅頭,從布袋裡掏出一把幹棗:“這些都是我在山上撿的,雖然個頭是小了點,但是味道不錯,換你的饅頭吃。”

“好。”

張恆也不客氣,接過了幹棗。

入口。

乾澀無比,棗味很淡,根本談不上好吃。

少年卻吃的津津有味,一口乾棗,一口饅頭,向張恆問道:“你是從哪來的,是廟裡和尚的朋友嗎?”

張恆搖頭。

少年見狀再道:“廟裡的三個和尚不錯,沒事的時候經常幫我們幹活,也不知道他們去哪了,一聲不吭就走了,再也沒回來過。”

張恆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方韓,不過我不姓方,方是我家老爺的姓,所以我就姓方了。”

“至於我本來姓什麼,我不知道,我是被父母遺棄在方家門口的,從記事起就是方家的家奴,不過老爺對我不錯,相比那些吃了上頓沒下頓的佃戶,我應該還算幸福吧?”

方韓很是健談,愉快的跟張恆聊著天。

聊了幾句,張恆忍不住問道:“你的名字是誰給你起的?”

“我家小姐。”

方韓目光中滿是愛慕之色:“我家小姐可厲害了,她是靈犀派的傳人,據說這是豫州中數一數二的大門派,可以讓人飛簷走壁。”

張恆沒聽說過靈犀派。

想來,這應該是個江湖門派,除非練到武道通神的地步,不然對如今的張恆來說,等閒武者與雜草無異。

“你認識字?”

張恆看了眼方韓手上的話本。

“不認識,不過上面有圖。”

方韓對話本很是愛護,小聲跟張恆說道:“府上有認識字的丫鬟,我請她吃蜜錢,她給我講過上面的故事,這上面說的是一個叫燕赤霞的大英雄,斬妖除魔,行俠仗義的故事。”

“誰?”

張恆楞了一下。

“燕、赤、霞!!”

方韓一字一頓,臉上滿是敬仰之色。

噗...

張恆直接笑噴了。

不是他不尊重燕赤霞,而是這太荒誕了。

這感覺,就像自己的二表哥,內褲外穿成了超人一樣。

“燕赤霞很厲害,是個大俠,這是我家小姐親口說的。”

方韓憋紅了臉。

“呃...”

張恆不是不信,只是有點啼笑皆非。

但是他看得出,方韓應該是燕赤霞的鐵粉,於是問道:“書上有沒有說燕赤霞長什麼樣?”

方韓驕傲的說道:“面如玉冠,眸似星辰。”

哈哈哈!!

張恆笑的前仰後合:“那時燕赤霞嗎,真是笑死人了!”

燕赤霞威猛的一筆,長得跟通緝犯一樣。

面如玉冠,眸似星辰,這句話說他還差不多,燕赤霞就算了吧。

“你見過燕赤霞?”

方韓也愣住了。

“何止是見過,我們沒少在一塊喝酒。”

說起酒字,張恆忍不住解下腰間葫蘆,往嘴裡灌了一口。

方韓有些不信。

看了看手上的話本,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張恆,問道:“你能認識燕赤霞,你也一定很厲害吧?”

“還行吧。”

張恆看了眼方韓的話本,開口道:“我叫張恆,或許有一天,你也能買到我的話本,或者在燕赤霞的話本里看到我。”

“真的?”

方韓將信將疑。

張恆也不解釋,只是喝酒。

見他喝的開心,方韓有些咽吐沫了:“你的酒聞著真香,能不能讓我也喝一口?”

“不行。”

張恆直言道:“我這酒,是大補的藥酒,等閒之人喝不得,我們這樣的人喝了,強身驅,壯法力,普通人或者修為不夠的人喝了,只需一口,便會虛不受補,七竅流血而死。”

方韓有些不信,但是張恆都說到這份上了,他也就沒有再要求。

當然,張恆也不是騙他。

他的藥酒裡泡了合道境妖王的內丹,燕赤霞第一次喝,都要立刻運轉法力來煉化藥力,更何況是普通人。

滴答,滴答。

雨越下越大。

張恆喝著酒,看著夜空,悠閒自得。

但是不多時。

外面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張恆定睛一看,只見雨中走來三個和尚。

這三個和尚,面色血汙,雙眼無神。

進了院子,直勾勾的向禪房走來。

但是走到禪房前,三人就那麼站著,不言語,也不進來。

“誰?”

方韓聽到動靜,打開窗戶。

咔嚓!!

一道閃電劃過。

這一眼看得清晰,嚇得方韓失聲大叫:“鬼啊!”

踏踏踏...

三個和尚好似沒有聽到方韓的驚叫,結著伴,又向彌勒殿走去。

看到三鬼走了,方韓手忙腳亂的來敲張恆房門,哆哆嗦嗦的說道:“張大哥,鬼,有鬼啊!”

“我知。”

張恆打開房門,看著三個鬼僧的背影:“要是我所料不差,他們三個,應該就是寺中的三僧吧?”

聽到這話。

方韓露出恍然之色:“難怪我看著那麼眼熟。”

張恆點頭:“他們不是惡鬼,只是心有執念,不肯離去罷了。之前你說,這三個和尚是在半個月前突然離開的,現在看,他們不是離開,而是被害了。”

邦邦邦...

不多時,彌勒殿內傳來誦經聲,還有敲木魚的聲音。

張恆聽了聽,開口道:“怕就別出來。”

說完,獨自一人向彌勒殿走去。

“張大哥,等等我。”

方韓雖然怕鬼,但是更怕自己一人,趕緊向張恆追去。

張恆也不管他。

提著劍,來到彌勒殿內。

入眼,三個鬼僧坐在蒲團上,兩人唸經,一人敲木魚,風聲,雨聲,唸經聲,聲聲入耳。

“他們在做什麼?”

方韓站在張恆身後,一臉的不解。

張恆自己也很納悶。

三僧早就遇害了,現在還不去投胎,肯定是心有執念。

難道說,這個執念就是念經,敲木魚?

不應該吧,這是當和尚當傻了。

嘿嘿嘿...

敲著木魚,念著經。

不多時,三僧停了下來,咧著嘴角,猶如歪嘴龍王一樣,直接咧到了眼角,恐怖又詭異,看著佛像,嘿嘿笑著,表情無比的滿足。

笑了一會。

三僧起身離開,後面的人搭著前面人的肩膀,片刻後,消失在了細雨下。

咕咚!

方韓嚥了口吐沫,一股寒意從心中升起,說話都帶著顫音:“他們走了?”

“走了。”

張恆眉頭微皺,想了又想。

少許後,向方韓說道:“你去佛像上檢查一下。”

“現在嗎?”

方韓有些害怕。

張恆不說話,只是看著他。

被這樣一看,方韓就有些繃不住了,趕忙說道:“我這就去,你別看我了,看得我後背發涼。”

手腳並用。

方韓很快爬上了佛像,在佛像上翻找起來。

“這有個暗格!”

方韓很快發現了不同。

“打開。”

“好。”

方韓也不猶豫,很快打開了暗格,從裡面取出了一個沉甸甸的木盒。

抱著木盒下來,放在佛案前。

打開一看,盒子裡裝著金銀還有銅錢。

數一數。

六兩黃金,三十二兩白銀,還有銅錢四串,寶石三顆,摺合成銀兩的話得有一二百兩了。

張恆看了看這些錢,又想了想臨走前,三名鬼僧的一臉滿足的樣子,嘀咕道:“原來是這樣!”

之前他還以為,三僧的執念是寺廟。

現在看,寺廟是假,唸經也是假,這筆私房錢才是真。

真有你的。

果然是和尚,死都死了,也放不下這黃白之物,看一眼都會分外滿足。

“張大哥,這筆錢...”

看到金銀,方韓也是眉飛色舞,臉上哪還有恐懼。

“這筆錢不能輕動,不然那三個鬼僧回去找你。”

張恆想了想,開口道:“這樣吧,明天白天你在寺廟周圍找一找,三僧的屍骨應該就埋在附近,找到了,幫他們入土為安,然後將這筆錢一分為四,三僧的那份,買來元寶蠟燭燒給他們,剩下的一份,你自己留著就是了。”

三僧死都死了,也放不下這筆錢。

方韓要是全都拿走,必然會死於非命,睡夢中被活活掐死。

分成四分就不同了。

方韓幫他們入土為安,還將其餘三分燒給他們,拿一份也說得過去。

想來,拿到了方韓燒給他們的元寶蠟燭,三僧也就該投胎去了。

“直接入土為安是不是太寒酸了,要不要買三口薄棺?”

方韓小聲詢問著。

“不必...”

張恆想了想三僧的所作所為,搖頭道:“六片木板做成的薄棺,也得要幾十文錢,你要是真這樣做,他們是不會瞑目的,說不得晚上還要去找你,埋怨你太鋪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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