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嚇瘋一個

開局:一個民國位面·龍升雲霄·4,275·2026/3/24

第二百四十四章:嚇瘋一個 “早啊,陸升。” “早,秦姐...” 生活在郭北縣,北城,河口街的陸升,是一名十六歲的少年。 在他的記憶中,早已經遺忘了父母的樣子。 從有記憶開始,他便是姐姐帶大的,比他大八歲的姐姐,說是姐姐,但是在陸升的心裡跟媽媽一樣。 只可惜,陸升並不算一個有本事的人。 因為從小飢一頓飽一頓,身材矮小,看著就很瘦弱。 出去做工,老闆嫌他沒力氣,只肯給別人一半的工錢。 陸升沒有辦法,就加入了城北的杆子幫。 這是一個敲詐勒索,在城北收取保護費的地痞組織。 為什麼叫這個名字。 因為兵器太貴樂,杆子幫的人弄不起,只能拿木杆當兵器用。 大家杆子幫,杆子幫的喊,久而久之,原本叫什麼已經沒人知道了。 陸升呢。 是杆子幫裡的小嘍嘍。 就是跟在地痞惡霸身後的那種馬仔,搖旗吶喊的小弟。 但是在陸升看來,混,也是一種生活。 他需要錢,想攢聘禮,給姐姐找個好人家。 杆子幫入門簡單,偶爾間也有些撈頭,再加上可以狐假虎威,不讓自己和姐姐被人欺負,讓街坊鄰居罵幾句又有何妨。 而秦姐。 是唯一不罵他的人。 秦姐人很好,但是名聲不好。 她是一個長得漂亮,二十七八,沒有子女,守了五六年寡的寡婦。 在加上與公公住在一起,說閒話的人很多。 但是陸升沒信過那些話。 因為那些人也整天在背後裡說他,連帶著,還會編排他姐姐,所以在他看來,這些街坊鄰居里沒一個好人。 “升子來了。” 杆子幫的總部,在城北的藥王廟後面。 院子很大,但是很髒。 陸升進來的時候,幾個小頭目正圍在一起打牌,兩邊有很多人圍觀。 不遠處,還支著一口鍋。 鍋裡燒著鹹菜湯,一旁的木盆裡放著窩頭。 “霸哥手氣怎麼樣?” 陸升一邊問,一邊找出自己的木碗。 接點水,洗一洗,拿了一個窩頭,又裝了一碗菜湯。 “手氣可好了,從幾位老大手裡贏了幾十個大子。” 對這些底層的小嘍嘍來說,幾十個大子並不是小數目。 他們辛苦一個月,也未必能賺幾十個大子,畢竟一個大子都能買一斤雜麵了。 “霸哥。” 陸升縮著脖子,來到了霸哥身邊嬉笑著打招呼。 聽到小弟的呼喚,霸哥沒有抬頭,而是問道:“讓你打聽的事,你打聽的怎麼樣了?” “問清楚了,老孫的書店盤出去了。” “接手的是個姓張的年輕人,好像出手挺闊,當天盤的店鋪跟院子,盤完老孫就租了輛驢車急匆匆的走了。” “不過時間太短,多的就沒打探出來,不知道這傢伙是什麼來歷。” 陸升一邊說,一邊往前湊:“霸哥,那小子看著挺有氣勢的,咱們得好好摸摸他的底細啊。” “廢話,還用你說?” 霸哥人如其名。 長得高大,孔武有力,兩條眉毛又黑又粗。 “你一會帶兩個兄弟,去登門摸摸底,跟他說說咱們這的規矩。” “他要是不懂規矩,你也別急著動手,再觀察一段時間。” “他要是懂規矩,錢收下,繞他一段時間,看看他什麼來頭,是懵懂的肥羊,還是有跟腳的哪家少爺。” 霸哥擺擺手,示意陸升快去。 陸升卻不急著走,嬉笑著,摸著肚子,一臉的討好:“霸哥,這早上就吃個窩頭,腳上沒力氣,走路都晃晃悠悠的,這要是出去,不是丟您的臉嗎。” “嘿!” 霸哥微微抬頭,笑罵道:“你這個小崽子,還沒幹活就跟我邀功了?” 也是贏了錢,心情正好,霸哥拿起兩個銅板往後一甩:“快滾。” “謝謝霸哥。” 陸升是不要面子的。 面子值幾個錢,能給家裡的老姐換兩斤雜麵嗎。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自家老姐每日幫人漿洗衣服,也是飢一頓,飽一頓,半月不知肉味。 身上連一根銅釵都沒有,扎頭髮只用一根木棍,陸升早就想著攢下十幾大錢,去大利盛買個銅釵了。 他已經去看過了。 有個銅釵款式不錯,只要十六個大子。 他攢了十三個,再加上霸哥賞的兩個,砍砍價,差不多就能把銅釵買下了,給老姐個驚喜。 “說是夢,此夢之真,與現實何異。” “對被我帶入夢中的郭北縣居民來說,這裡就是現實,生活一如往昔。” 書店內。 張恆坐在躺椅上,眼眸中倒映著整座縣城。 在夢中界,他便是神。 一念創世紀,一念造眾生,就連規則也要受到他的影響,只要他想,火可在水中燃,風可在海中嘯。 “定格時間,開啟一日永輪迴的第二十二天,一切如常。” “在沒有外力的干擾下,就像一本寫好的一樣,不管是看一遍,一百遍,一千遍,還是一萬遍,內容都不會變。” 是的。 這裡並不是現實,而是張恆的夢中界。 這裡的人,已經在他的影響下在這一天裡重複了二十二天。 每天早上五點,世界便會重啟。 以他的鄰居秦寡婦來說,今天,是他第二十二次看到秦寡婦站在門口,以相同的口吻,相同的表情向陸升打招呼了。 甚至他還知道,一會陸升會來找他。 他若是不開門,陸升會敲一會門後,去大利盛買銅釵,然後送給他姐姐。 若是他開門,陸升會進來套他的話,給他暗示這條街上的規矩。 在這裡,張恆又有不同選擇。 給陸升三十文錢。 他會拍著胸脯保證,以後沒人敢來書店搗亂。 給他五十文錢。 他會一臉狂喜,說以後書店他罩了。 給他一百文錢。 呃... 陸升出門後會罵他是傻逼。 至於不給錢。 一文不給,他會回去跟霸哥說明情況,下午再去大利盛買銅釵。 不給錢,還打他一頓。 他會去找霸哥訴苦,搬弄是非,然後依然是去買銅釵。 打的再重點,讓人抬回去。 他會讓人喊來他的姐姐,告訴他姐姐他藏錢的地方,言:‘姐姐,我對不起你,我在房簷的燕子窩裡藏了十幾個大子,如果我沒挺過去的話,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陸芸會拿出這筆錢,去找藥王廟的人求救。 藥王廟的人看不上這點錢,糊弄著賣給她一包補氣血的草藥,然後傍晚,一個藥王廟的小徒弟會來找陸芸,哄騙著說可以醫治陸升,代價是陸芸得跟他睡覺。 為了弟弟,陸芸只能答應。 日復一日。 二十二次的輪迴中。 如果張恆不干涉,眾人便會像一段設定好的程序一樣,做著自己的事。 如果他干涉,根據干涉的不同程度,會引起不同的連鎖反應。 不只是陸升。 其他人也一樣。 秦寡婦會在下午被喝醉酒的公公欺負,打燒餅的崔老六會跟老婆吵架。 雜貨店的阮小五會帶兒子去進貨,與兒子走失。 茶棚的王婆子,會上門給陸芸保媒。 只要他想。 他可以踹開門,救下秦寡婦。 買三十個燒餅,讓燒餅賣的不好的崔老六喜笑顏開,不跟老婆吵架。 喊阮小五一聲,告訴他他兒子落在後面了。 又或者。 叫住王婆子,給她塞點錢,讓她將保媒的對象換成別人。 只要給的夠多。 快要病死的老頭,能被王婆子說成不到而立之年。 痴傻的呆子,也是年輕有為的俊傑,真,亂點鴛鴦譜。 “一個小小的郭北縣,十餘萬的人口,每天就有萬餘事件產生。” “這些事件或大或小,都可以受到外力干涉。” “每一次干涉,都會造成不同影響,此為夢中神,果然不假。” 張恆只是簡單的玩玩,就發現這比任何遊戲都真實,都好玩。 甚至,他可以根據自己所想,代替任何人。 代替縣令,他可以升堂斷案,收受賄賂。 代替捕快,他可以抓捕嫌犯,打擊盜匪。 代替霸哥,他可以吃飯不給錢,將陸升指使的團團轉。 代替秦寡婦的公公...... 總之呢,此間樂,難怪會有人沉淪。 “不能再玩了。” 重複的第三十三天。 張恆定格時間,不敢再以身試法了。 因為這種隨心所想,隨心所欲的感覺很容易讓人上癮。 他又忍不住想到了韓道士。 韓道士的開封古城,人口覆蓋數百萬,又是大松國都所在。 他可以玩的東西一定更多吧。 扮演皇帝。 別說皇帝了,扮演太監都行。 更有甚者,不演男人,不演女人,去演動物也沒問題。 以一隻貓,一直狗的視角去看世界。 “定格時間,永遠在一日輪迴,終究不是一個完整的夢界。” “真正的夢界,應該可以脫離現實,自身運轉,不再侷限於一日。” “只有這樣,才能稱之為界,不然就像小孩子玩過家家一樣。” 張恆思索著怎麼才能讓夢界變得更加完美。 思前想後。 直接改變一個世界太難了,或許可以先從一兩個人開始,看看效果如何。 想做就做。 “早啊,陸升。” “早,秦姐...” 聽著熟悉的稱呼,陸升並沒有在意。 “聽說沒有,河口有個苦力累死了。” “苦力啊,這活就不是人乾的。” 咦? 聽到路人的對話,陸升心中驚疑了一下:“昨天累死個苦力,今天又累死一個?” 擦肩而過,聽了兩句。 陸升感嘆著苦力的辛苦,依然沒有多想,一路往杆子幫而去。 “升子來了?” 一進門,有人跟陸升搭訕道:“今天做了鹹菜湯和窩頭,趕緊去拿,晚了就沒了。” “呃...” 陸升撓了撓頭,看了眼跟自己說話的二狗:“今天又有窩頭吃,平日裡,不是三五天才吃一次窩頭,一般早上只有一碗湯嗎?” “什麼又有窩頭吃,你傻了,上次吃窩頭可是四天前的事了。” 二狗催促著陸升:“快去,今天霸哥坐莊,贏了不少錢,多拿一個也不會說什麼的。” “霸哥又贏錢了?” 陸升有點犯嘀咕。 霸哥人菜,癮大,打牌一般輸多贏少,一個月下來也見不到他贏幾次。 這兩天手氣是怎麼了,繼而連三的贏錢,轉運了。 “霸哥。” 陸升拿著兩個窩頭,往霸哥面前湊了湊。 “讓你打聽的事,打聽的怎麼樣了?” 霸哥頭也不回的說道。 “什麼?” 陸升楞了一下。 打聽事,打聽什麼事。 “睡傻了?” 霸哥眉頭微皺:“昨天不是你跟我說,你家隔壁來了個肥羊,將老孫的書店盤下了,我讓你好好去打聽打聽。” “啊?” 陸升一臉懵。 這事昨天不是說過了嗎。 “啊什麼,將老子的話當耳旁風?” 霸哥只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釁。 將牌一丟,站起來啪啪就是兩個耳刮子,打的陸升眼冒金星。 “還不快去!” 聽到耳邊的喝聲。 陸升腦袋暈暈的,撿起窩頭趕忙往外走。 到了門外,陸升只心裡都委屈的不行,這是咋搞的。 得。 可能是霸哥心情不好,拿自己開涮吧。 稀裡糊塗,一天過去了。 第二天。 “早啊,陸升!” 出了門,隔壁的秦姐又在潑洗臉水,一如既往的跟他打著招呼。 “早,秦姐。” 陸升應了一句。 心想道:“秦姐這是對我有意思啊,不然怎麼一連三天都能碰到我,說是湊巧,這也太巧了吧?” 轉念又想:“要是能娶秦姐其實也挺好的,秦姐跟我姐關係好,嫁過來肯定不會欺負她。” 又想道:“呸呸呸,我這是想什麼呢,姐姐連個婆家都沒有,老姐的年歲已經不小了,我得趕快賺錢,置辦彩禮,再晚,老姐就很難有好婆家了。” 一邊想著,陸升一邊往杆子幫走。 走著走著,就聽迎面走來兩人,嘴裡嘀咕著:“聽說沒有,河口有個苦力累死了。” “苦力啊,這活就不是人乾的。” 擦肩而過。 陸升站在原地,回頭看看二人,只覺得二人十分面熟,這話就更熟了。 “怎麼回事?” 陸升有點懵:“總覺得哪裡不對啊!” “升子來了。” 進門,又看到了二狗。 不等二狗開口,陸升先說道:“今天有窩頭和鹹菜湯吃?” “你怎麼知道?” 二狗楞了一下,隨後看了看陸升的鼻子,樂道:“你鼻子真靈,聞到香味了吧?” 陸升沒接這話。 而是皺著眉頭,往裡院看了看:“霸哥贏錢了。” 二狗有點傻眼:“你可真神了,剛才爬牆頭偷看了?” 陸升不說話,悶著頭往裡走。 到了裡院一看。 霸哥果然在賭錢,身前一堆大子,贏得還不少。 “讓你打聽的事,打聽的怎麼樣了?” 霸哥頭也不回的問道。 陸升看了看霸哥,又看了看周圍人。 聽著熟悉的話,看著熟悉的人。 一聲怪叫,跑了。 “啥情況?” 眾人一臉的莫名其妙,嘀咕著:“這叼毛咋了,瘋啦?”

第二百四十四章:嚇瘋一個

“早啊,陸升。”

“早,秦姐...”

生活在郭北縣,北城,河口街的陸升,是一名十六歲的少年。

在他的記憶中,早已經遺忘了父母的樣子。

從有記憶開始,他便是姐姐帶大的,比他大八歲的姐姐,說是姐姐,但是在陸升的心裡跟媽媽一樣。

只可惜,陸升並不算一個有本事的人。

因為從小飢一頓飽一頓,身材矮小,看著就很瘦弱。

出去做工,老闆嫌他沒力氣,只肯給別人一半的工錢。

陸升沒有辦法,就加入了城北的杆子幫。

這是一個敲詐勒索,在城北收取保護費的地痞組織。

為什麼叫這個名字。

因為兵器太貴樂,杆子幫的人弄不起,只能拿木杆當兵器用。

大家杆子幫,杆子幫的喊,久而久之,原本叫什麼已經沒人知道了。

陸升呢。

是杆子幫裡的小嘍嘍。

就是跟在地痞惡霸身後的那種馬仔,搖旗吶喊的小弟。

但是在陸升看來,混,也是一種生活。

他需要錢,想攢聘禮,給姐姐找個好人家。

杆子幫入門簡單,偶爾間也有些撈頭,再加上可以狐假虎威,不讓自己和姐姐被人欺負,讓街坊鄰居罵幾句又有何妨。

而秦姐。

是唯一不罵他的人。

秦姐人很好,但是名聲不好。

她是一個長得漂亮,二十七八,沒有子女,守了五六年寡的寡婦。

在加上與公公住在一起,說閒話的人很多。

但是陸升沒信過那些話。

因為那些人也整天在背後裡說他,連帶著,還會編排他姐姐,所以在他看來,這些街坊鄰居里沒一個好人。

“升子來了。”

杆子幫的總部,在城北的藥王廟後面。

院子很大,但是很髒。

陸升進來的時候,幾個小頭目正圍在一起打牌,兩邊有很多人圍觀。

不遠處,還支著一口鍋。

鍋裡燒著鹹菜湯,一旁的木盆裡放著窩頭。

“霸哥手氣怎麼樣?”

陸升一邊問,一邊找出自己的木碗。

接點水,洗一洗,拿了一個窩頭,又裝了一碗菜湯。

“手氣可好了,從幾位老大手裡贏了幾十個大子。”

對這些底層的小嘍嘍來說,幾十個大子並不是小數目。

他們辛苦一個月,也未必能賺幾十個大子,畢竟一個大子都能買一斤雜麵了。

“霸哥。”

陸升縮著脖子,來到了霸哥身邊嬉笑著打招呼。

聽到小弟的呼喚,霸哥沒有抬頭,而是問道:“讓你打聽的事,你打聽的怎麼樣了?”

“問清楚了,老孫的書店盤出去了。”

“接手的是個姓張的年輕人,好像出手挺闊,當天盤的店鋪跟院子,盤完老孫就租了輛驢車急匆匆的走了。”

“不過時間太短,多的就沒打探出來,不知道這傢伙是什麼來歷。”

陸升一邊說,一邊往前湊:“霸哥,那小子看著挺有氣勢的,咱們得好好摸摸他的底細啊。”

“廢話,還用你說?”

霸哥人如其名。

長得高大,孔武有力,兩條眉毛又黑又粗。

“你一會帶兩個兄弟,去登門摸摸底,跟他說說咱們這的規矩。”

“他要是不懂規矩,你也別急著動手,再觀察一段時間。”

“他要是懂規矩,錢收下,繞他一段時間,看看他什麼來頭,是懵懂的肥羊,還是有跟腳的哪家少爺。”

霸哥擺擺手,示意陸升快去。

陸升卻不急著走,嬉笑著,摸著肚子,一臉的討好:“霸哥,這早上就吃個窩頭,腳上沒力氣,走路都晃晃悠悠的,這要是出去,不是丟您的臉嗎。”

“嘿!”

霸哥微微抬頭,笑罵道:“你這個小崽子,還沒幹活就跟我邀功了?”

也是贏了錢,心情正好,霸哥拿起兩個銅板往後一甩:“快滾。”

“謝謝霸哥。”

陸升是不要面子的。

面子值幾個錢,能給家裡的老姐換兩斤雜麵嗎。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自家老姐每日幫人漿洗衣服,也是飢一頓,飽一頓,半月不知肉味。

身上連一根銅釵都沒有,扎頭髮只用一根木棍,陸升早就想著攢下十幾大錢,去大利盛買個銅釵了。

他已經去看過了。

有個銅釵款式不錯,只要十六個大子。

他攢了十三個,再加上霸哥賞的兩個,砍砍價,差不多就能把銅釵買下了,給老姐個驚喜。

“說是夢,此夢之真,與現實何異。”

“對被我帶入夢中的郭北縣居民來說,這裡就是現實,生活一如往昔。”

書店內。

張恆坐在躺椅上,眼眸中倒映著整座縣城。

在夢中界,他便是神。

一念創世紀,一念造眾生,就連規則也要受到他的影響,只要他想,火可在水中燃,風可在海中嘯。

“定格時間,開啟一日永輪迴的第二十二天,一切如常。”

“在沒有外力的干擾下,就像一本寫好的一樣,不管是看一遍,一百遍,一千遍,還是一萬遍,內容都不會變。”

是的。

這裡並不是現實,而是張恆的夢中界。

這裡的人,已經在他的影響下在這一天裡重複了二十二天。

每天早上五點,世界便會重啟。

以他的鄰居秦寡婦來說,今天,是他第二十二次看到秦寡婦站在門口,以相同的口吻,相同的表情向陸升打招呼了。

甚至他還知道,一會陸升會來找他。

他若是不開門,陸升會敲一會門後,去大利盛買銅釵,然後送給他姐姐。

若是他開門,陸升會進來套他的話,給他暗示這條街上的規矩。

在這裡,張恆又有不同選擇。

給陸升三十文錢。

他會拍著胸脯保證,以後沒人敢來書店搗亂。

給他五十文錢。

他會一臉狂喜,說以後書店他罩了。

給他一百文錢。

呃...

陸升出門後會罵他是傻逼。

至於不給錢。

一文不給,他會回去跟霸哥說明情況,下午再去大利盛買銅釵。

不給錢,還打他一頓。

他會去找霸哥訴苦,搬弄是非,然後依然是去買銅釵。

打的再重點,讓人抬回去。

他會讓人喊來他的姐姐,告訴他姐姐他藏錢的地方,言:‘姐姐,我對不起你,我在房簷的燕子窩裡藏了十幾個大子,如果我沒挺過去的話,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陸芸會拿出這筆錢,去找藥王廟的人求救。

藥王廟的人看不上這點錢,糊弄著賣給她一包補氣血的草藥,然後傍晚,一個藥王廟的小徒弟會來找陸芸,哄騙著說可以醫治陸升,代價是陸芸得跟他睡覺。

為了弟弟,陸芸只能答應。

日復一日。

二十二次的輪迴中。

如果張恆不干涉,眾人便會像一段設定好的程序一樣,做著自己的事。

如果他干涉,根據干涉的不同程度,會引起不同的連鎖反應。

不只是陸升。

其他人也一樣。

秦寡婦會在下午被喝醉酒的公公欺負,打燒餅的崔老六會跟老婆吵架。

雜貨店的阮小五會帶兒子去進貨,與兒子走失。

茶棚的王婆子,會上門給陸芸保媒。

只要他想。

他可以踹開門,救下秦寡婦。

買三十個燒餅,讓燒餅賣的不好的崔老六喜笑顏開,不跟老婆吵架。

喊阮小五一聲,告訴他他兒子落在後面了。

又或者。

叫住王婆子,給她塞點錢,讓她將保媒的對象換成別人。

只要給的夠多。

快要病死的老頭,能被王婆子說成不到而立之年。

痴傻的呆子,也是年輕有為的俊傑,真,亂點鴛鴦譜。

“一個小小的郭北縣,十餘萬的人口,每天就有萬餘事件產生。”

“這些事件或大或小,都可以受到外力干涉。”

“每一次干涉,都會造成不同影響,此為夢中神,果然不假。”

張恆只是簡單的玩玩,就發現這比任何遊戲都真實,都好玩。

甚至,他可以根據自己所想,代替任何人。

代替縣令,他可以升堂斷案,收受賄賂。

代替捕快,他可以抓捕嫌犯,打擊盜匪。

代替霸哥,他可以吃飯不給錢,將陸升指使的團團轉。

代替秦寡婦的公公......

總之呢,此間樂,難怪會有人沉淪。

“不能再玩了。”

重複的第三十三天。

張恆定格時間,不敢再以身試法了。

因為這種隨心所想,隨心所欲的感覺很容易讓人上癮。

他又忍不住想到了韓道士。

韓道士的開封古城,人口覆蓋數百萬,又是大松國都所在。

他可以玩的東西一定更多吧。

扮演皇帝。

別說皇帝了,扮演太監都行。

更有甚者,不演男人,不演女人,去演動物也沒問題。

以一隻貓,一直狗的視角去看世界。

“定格時間,永遠在一日輪迴,終究不是一個完整的夢界。”

“真正的夢界,應該可以脫離現實,自身運轉,不再侷限於一日。”

“只有這樣,才能稱之為界,不然就像小孩子玩過家家一樣。”

張恆思索著怎麼才能讓夢界變得更加完美。

思前想後。

直接改變一個世界太難了,或許可以先從一兩個人開始,看看效果如何。

想做就做。

“早啊,陸升。”

“早,秦姐...”

聽著熟悉的稱呼,陸升並沒有在意。

“聽說沒有,河口有個苦力累死了。”

“苦力啊,這活就不是人乾的。”

咦?

聽到路人的對話,陸升心中驚疑了一下:“昨天累死個苦力,今天又累死一個?”

擦肩而過,聽了兩句。

陸升感嘆著苦力的辛苦,依然沒有多想,一路往杆子幫而去。

“升子來了?”

一進門,有人跟陸升搭訕道:“今天做了鹹菜湯和窩頭,趕緊去拿,晚了就沒了。”

“呃...”

陸升撓了撓頭,看了眼跟自己說話的二狗:“今天又有窩頭吃,平日裡,不是三五天才吃一次窩頭,一般早上只有一碗湯嗎?”

“什麼又有窩頭吃,你傻了,上次吃窩頭可是四天前的事了。”

二狗催促著陸升:“快去,今天霸哥坐莊,贏了不少錢,多拿一個也不會說什麼的。”

“霸哥又贏錢了?”

陸升有點犯嘀咕。

霸哥人菜,癮大,打牌一般輸多贏少,一個月下來也見不到他贏幾次。

這兩天手氣是怎麼了,繼而連三的贏錢,轉運了。

“霸哥。”

陸升拿著兩個窩頭,往霸哥面前湊了湊。

“讓你打聽的事,打聽的怎麼樣了?”

霸哥頭也不回的說道。

“什麼?”

陸升楞了一下。

打聽事,打聽什麼事。

“睡傻了?”

霸哥眉頭微皺:“昨天不是你跟我說,你家隔壁來了個肥羊,將老孫的書店盤下了,我讓你好好去打聽打聽。”

“啊?”

陸升一臉懵。

這事昨天不是說過了嗎。

“啊什麼,將老子的話當耳旁風?”

霸哥只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釁。

將牌一丟,站起來啪啪就是兩個耳刮子,打的陸升眼冒金星。

“還不快去!”

聽到耳邊的喝聲。

陸升腦袋暈暈的,撿起窩頭趕忙往外走。

到了門外,陸升只心裡都委屈的不行,這是咋搞的。

得。

可能是霸哥心情不好,拿自己開涮吧。

稀裡糊塗,一天過去了。

第二天。

“早啊,陸升!”

出了門,隔壁的秦姐又在潑洗臉水,一如既往的跟他打著招呼。

“早,秦姐。”

陸升應了一句。

心想道:“秦姐這是對我有意思啊,不然怎麼一連三天都能碰到我,說是湊巧,這也太巧了吧?”

轉念又想:“要是能娶秦姐其實也挺好的,秦姐跟我姐關係好,嫁過來肯定不會欺負她。”

又想道:“呸呸呸,我這是想什麼呢,姐姐連個婆家都沒有,老姐的年歲已經不小了,我得趕快賺錢,置辦彩禮,再晚,老姐就很難有好婆家了。”

一邊想著,陸升一邊往杆子幫走。

走著走著,就聽迎面走來兩人,嘴裡嘀咕著:“聽說沒有,河口有個苦力累死了。”

“苦力啊,這活就不是人乾的。”

擦肩而過。

陸升站在原地,回頭看看二人,只覺得二人十分面熟,這話就更熟了。

“怎麼回事?”

陸升有點懵:“總覺得哪裡不對啊!”

“升子來了。”

進門,又看到了二狗。

不等二狗開口,陸升先說道:“今天有窩頭和鹹菜湯吃?”

“你怎麼知道?”

二狗楞了一下,隨後看了看陸升的鼻子,樂道:“你鼻子真靈,聞到香味了吧?”

陸升沒接這話。

而是皺著眉頭,往裡院看了看:“霸哥贏錢了。”

二狗有點傻眼:“你可真神了,剛才爬牆頭偷看了?”

陸升不說話,悶著頭往裡走。

到了裡院一看。

霸哥果然在賭錢,身前一堆大子,贏得還不少。

“讓你打聽的事,打聽的怎麼樣了?”

霸哥頭也不回的問道。

陸升看了看霸哥,又看了看周圍人。

聽著熟悉的話,看著熟悉的人。

一聲怪叫,跑了。

“啥情況?”

眾人一臉的莫名其妙,嘀咕著:“這叼毛咋了,瘋啦?”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