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嚴母”來了

開局易筋經,橫推異世·小王同志要努力·2,743·2026/3/26

下午,縣城外校場。 說是校場,其實就是一片被踩實的黃土地,長寬各百來丈,四周稀稀拉拉戳著幾根木樁,樁上掛著些破舊的靶子。 北邊搭了個簡易的涼棚,棚裡擺著幾張條凳,是給監工歇腳用的。 此刻校場上黑壓壓站滿了人。 三百六十名正式衙役,按五人一列,排成七十二列,橫平豎直,倒也有幾分模樣。 最前面站著二十個人,身形比旁人更挺拔些,眼神也更穩,那是被王一言親手操練過的第一批衙役,如今是各隊的隊正。 可除了這二十人,剩下三百四十張臉上,什麼表情都有。 好奇的、興奮的、懶洋洋的、還有明顯帶著不服的。 隊伍裡時不時響起幾聲低低的議論,“咋是個娘們兒教咱們?” “聽說邊關回來的,殺過人呢。” “殺過人咋了?老子也殺過。” “那你上去試試?” “你當老子傻?先看看再說。” 秦昭站在隊伍正前方,離著一米左右,兩腳分開與肩同寬,雙手背在身後,腰桿挺得筆直。 她今天換了一身乾淨衣裳,袖口挽了兩道,露出精瘦的小臂。 背上插著那杆用麻布纏著的槍。 她身後幾步遠,站著趙猛和周武。 趙猛手裡攥著一本花名冊,周武按著刀柄,兩人目光在隊伍裡掃來掃去。 秦昭沒有說話。 她站在那裡目光從左到右,從右到左,慢慢掃過那三百六十張臉。 那目光不像女人看男人,倒像是在看一堆等著劈的柴。 隊伍裡的議論聲漸漸小了。 那目光讓他們不禁有些發毛。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隊伍中間,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往前站了半步,粗著嗓子喊了一聲,“教頭,俺有個問題!” 秦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講。” 那漢子梗著脖子,“俺們這三百多號人,都是老爺們兒。你一個女人,能教得了俺們啥?繡花麼?” 話一出口,隊伍裡響起一陣低低的鬨笑。 秦昭盯著他也笑了。 那笑容跟她的人一樣,帶著狂野。 “你叫什麼?” “俺叫牛二。” 秦昭點點頭,往前走了幾步,在他面前站定。 牛二比她高一個頭,膀大腰圓,往那兒一站像座鐵塔。 他低頭看著秦昭,眼裡帶著挑釁。 秦昭仰頭看著他,笑容沒變。 “牛二是吧?你剛才那話說得挺好,我喜歡。” 牛二一愣。 “你知道我剛才看著你們這三百多號人,在想什麼嗎?” 牛二下意識問,“想什麼?” “在想裡頭有多少人,能活著站到最後。” 牛二的眉頭皺起來。 秦昭轉過身,走回隊伍正前方,揚聲開口,“都聽好了!” “老孃姓秦,單名一個昭字。鐵壁關從軍八年,從大頭兵幹到校尉。殺過北漠人,殺過幽荒妖獸,也殺過手腳不乾淨的同袍。”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你們這三百六十人,往後就是臨山縣的正式衙役,是侯爺要的人。但侯爺要的是能打的,不是能吃的。所以你們落到了我手裡。”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隊伍裡有人嚥了口唾沫。 秦昭聲音變大,“老孃的規矩,只有三條,聽話,聽話,還他媽是聽話。讓站就站,讓蹲就蹲,讓跑就跑,讓停就停。誰不聽話——” 她伸手從背後拔出那杆槍,麻布散落,露出寒光閃閃的槍頭。 “我這杆槍,專治不聽話的。” 她把槍往地上一戳,槍桿入土半尺,穩穩立住。 “第二,每天卯時集合,酉時散。中間除了吃飯一炷香,沒有休息。誰撐不住,現在滾還來得及。” 沒有人動。 秦昭點點頭,咧嘴一笑。 那笑容比剛才更野了。 “很好。我就喜歡硬氣的。當年我第一次進軍營的時候,有個漢子也是這麼看我的,眼神跟你們差不多,不服,還想佔點便宜。後來他手腳不乾淨,我親自把他扇了。” 趙猛和周武站在後面,眼角直跳,趙猛忍不住往周武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周哥,這娘們你熟嗎?一直都這麼虎的嘛?” 周武面色凝重,緩緩搖頭。 “不認識。但她在鐵壁關的名聲我聽過,秦閻王。” 趙猛嚥了口唾沫。 秦昭沒有理他們,繼續對隊伍說,“保持住這種眼神,老孃特別喜歡。希望你們以後也這麼看我。” 她往後退了一步,厲喝一聲: “全體都有——立正!” 三百六十人下意識挺直腰桿。 “現在,開始第一課。” 她指著校場邊一塊空地,那裡堆著幾堆兩人合抱粗的木頭,每根長約一丈。 “看見那些木頭沒有?兩人一根,扛著跑。繞著校場跑,跑到我說停為止。隊正帶頭,不許放,不許停,不許換肩。誰放下來——” 她笑了一下,露出白森森的牙。 “老孃親自陪他練。” 王一言訓練的第一批二十名衙役紛紛跑向木頭,兩人一組,一前一後,把木頭架在肩上。 其餘人面面相覷,隨後也紛紛跑過去。 很快,校場上響起雜亂的腳步聲和木頭的摩擦聲。 一百八十根木頭,三百六十人,兩人一根,開始繞著校場跑。 秦昭站在原地,抱著胳膊,眼睛盯著隊伍。 趙猛和周武走過來。 趙猛試探著問,“秦教頭,這就開始練了?” 秦昭頭也沒回。 “怎麼,趙捕頭有意見?” “沒沒沒,”趙猛連忙擺手,“就是這木頭一根多重?別把人壓壞了。” 秦昭側頭看他一眼。 “都是五年左右鐵心木,一根三百斤出頭,還行。在鐵壁關,新兵第一天扛的也是三百斤。” 趙猛倒吸一口涼氣。 秦昭繼續說,“你們這地方太平慣了,人骨頭都軟了。不壓一壓,往後真遇上事,腿都邁不動。” 周武開口,“秦教頭,這樣練,會不會練廢幾個?” 秦昭看他一眼。 “廢幾個是正常的。三百六十人,能留下一半,我都算他們燒高香了。” 周武張了張嘴,沒說話。 秦昭收回目光,繼續盯著隊伍。 跑了三圈後,開始有人掉隊。 一個矮胖的衙役踉蹌了幾步,肩上的木頭一歪,差點摔倒。 他喘著粗氣,想把木頭放下來歇歇。 “不許放!” 一聲暴喝從身後傳來。 那衙役回頭,看見秦昭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跟了上來,就站在他身後不遠,手裡提著那杆槍。 “放下木頭,我一槍戳你屁股上。” 那衙役嚇得一哆嗦,連忙穩住肩膀,繼續往前跑。 秦昭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揚聲喊,“所有人聽好了,從現在開始,誰掉隊,誰放木頭,我不罰他。但罰他旁邊那個!” 隊伍裡一陣騷動。 “為什麼罰旁邊那個?”有人喊。 秦昭冷笑一聲。 “因為你旁邊那個人,是你的同袍。你掉隊,他沒拉你,你放木頭,他沒幫你。他不罰,誰罰?” 沒有人再說話了。 又跑了三圈,掉隊的人越來越多,但沒有人再敢放木頭。 旁邊的人會伸手扶一把,會幫著分擔一點重量,會低聲罵一句“你他孃的撐住”。 秦昭站在場邊,看著這一切,嘴角揚起。 趙猛湊過來,“秦教頭,這法子跟誰學的?” 秦昭瞥他一眼。 “邊關學的。那邊一個兵,要是看著同袍死了不管,回營就要被亂棍打死。慢慢的,就沒人敢不管了。” 趙猛若有所思。 周武又問,“秦教頭,你打算這樣練多久?” “先練七天,把骨頭架子搭起來。然後開始練合擊,練戰陣。侯爺那套陣法,改的很好,但打法太規矩。打仗哪有規矩的。” 她看著那些還在跑的衙役,“一個月!!一個月後這些人都是臨山往後的底子。” 趙猛和周武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夕陽西斜。 三百六十人終於被允許停下,一個個癱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

下午,縣城外校場。

說是校場,其實就是一片被踩實的黃土地,長寬各百來丈,四周稀稀拉拉戳著幾根木樁,樁上掛著些破舊的靶子。

北邊搭了個簡易的涼棚,棚裡擺著幾張條凳,是給監工歇腳用的。

此刻校場上黑壓壓站滿了人。

三百六十名正式衙役,按五人一列,排成七十二列,橫平豎直,倒也有幾分模樣。

最前面站著二十個人,身形比旁人更挺拔些,眼神也更穩,那是被王一言親手操練過的第一批衙役,如今是各隊的隊正。

可除了這二十人,剩下三百四十張臉上,什麼表情都有。

好奇的、興奮的、懶洋洋的、還有明顯帶著不服的。

隊伍裡時不時響起幾聲低低的議論,“咋是個娘們兒教咱們?”

“聽說邊關回來的,殺過人呢。”

“殺過人咋了?老子也殺過。”

“那你上去試試?”

“你當老子傻?先看看再說。”

秦昭站在隊伍正前方,離著一米左右,兩腳分開與肩同寬,雙手背在身後,腰桿挺得筆直。

她今天換了一身乾淨衣裳,袖口挽了兩道,露出精瘦的小臂。

背上插著那杆用麻布纏著的槍。

她身後幾步遠,站著趙猛和周武。

趙猛手裡攥著一本花名冊,周武按著刀柄,兩人目光在隊伍裡掃來掃去。

秦昭沒有說話。

她站在那裡目光從左到右,從右到左,慢慢掃過那三百六十張臉。

那目光不像女人看男人,倒像是在看一堆等著劈的柴。

隊伍裡的議論聲漸漸小了。

那目光讓他們不禁有些發毛。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隊伍中間,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往前站了半步,粗著嗓子喊了一聲,“教頭,俺有個問題!”

秦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講。”

那漢子梗著脖子,“俺們這三百多號人,都是老爺們兒。你一個女人,能教得了俺們啥?繡花麼?”

話一出口,隊伍裡響起一陣低低的鬨笑。

秦昭盯著他也笑了。

那笑容跟她的人一樣,帶著狂野。

“你叫什麼?”

“俺叫牛二。”

秦昭點點頭,往前走了幾步,在他面前站定。

牛二比她高一個頭,膀大腰圓,往那兒一站像座鐵塔。

他低頭看著秦昭,眼裡帶著挑釁。

秦昭仰頭看著他,笑容沒變。

“牛二是吧?你剛才那話說得挺好,我喜歡。”

牛二一愣。

“你知道我剛才看著你們這三百多號人,在想什麼嗎?”

牛二下意識問,“想什麼?”

“在想裡頭有多少人,能活著站到最後。”

牛二的眉頭皺起來。

秦昭轉過身,走回隊伍正前方,揚聲開口,“都聽好了!”

“老孃姓秦,單名一個昭字。鐵壁關從軍八年,從大頭兵幹到校尉。殺過北漠人,殺過幽荒妖獸,也殺過手腳不乾淨的同袍。”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你們這三百六十人,往後就是臨山縣的正式衙役,是侯爺要的人。但侯爺要的是能打的,不是能吃的。所以你們落到了我手裡。”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隊伍裡有人嚥了口唾沫。

秦昭聲音變大,“老孃的規矩,只有三條,聽話,聽話,還他媽是聽話。讓站就站,讓蹲就蹲,讓跑就跑,讓停就停。誰不聽話——”

她伸手從背後拔出那杆槍,麻布散落,露出寒光閃閃的槍頭。

“我這杆槍,專治不聽話的。”

她把槍往地上一戳,槍桿入土半尺,穩穩立住。

“第二,每天卯時集合,酉時散。中間除了吃飯一炷香,沒有休息。誰撐不住,現在滾還來得及。”

沒有人動。

秦昭點點頭,咧嘴一笑。

那笑容比剛才更野了。

“很好。我就喜歡硬氣的。當年我第一次進軍營的時候,有個漢子也是這麼看我的,眼神跟你們差不多,不服,還想佔點便宜。後來他手腳不乾淨,我親自把他扇了。”

趙猛和周武站在後面,眼角直跳,趙猛忍不住往周武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周哥,這娘們你熟嗎?一直都這麼虎的嘛?”

周武面色凝重,緩緩搖頭。

“不認識。但她在鐵壁關的名聲我聽過,秦閻王。”

趙猛嚥了口唾沫。

秦昭沒有理他們,繼續對隊伍說,“保持住這種眼神,老孃特別喜歡。希望你們以後也這麼看我。”

她往後退了一步,厲喝一聲:

“全體都有——立正!”

三百六十人下意識挺直腰桿。

“現在,開始第一課。”

她指著校場邊一塊空地,那裡堆著幾堆兩人合抱粗的木頭,每根長約一丈。

“看見那些木頭沒有?兩人一根,扛著跑。繞著校場跑,跑到我說停為止。隊正帶頭,不許放,不許停,不許換肩。誰放下來——”

她笑了一下,露出白森森的牙。

“老孃親自陪他練。”

王一言訓練的第一批二十名衙役紛紛跑向木頭,兩人一組,一前一後,把木頭架在肩上。

其餘人面面相覷,隨後也紛紛跑過去。

很快,校場上響起雜亂的腳步聲和木頭的摩擦聲。

一百八十根木頭,三百六十人,兩人一根,開始繞著校場跑。

秦昭站在原地,抱著胳膊,眼睛盯著隊伍。

趙猛和周武走過來。

趙猛試探著問,“秦教頭,這就開始練了?”

秦昭頭也沒回。

“怎麼,趙捕頭有意見?”

“沒沒沒,”趙猛連忙擺手,“就是這木頭一根多重?別把人壓壞了。”

秦昭側頭看他一眼。

“都是五年左右鐵心木,一根三百斤出頭,還行。在鐵壁關,新兵第一天扛的也是三百斤。”

趙猛倒吸一口涼氣。

秦昭繼續說,“你們這地方太平慣了,人骨頭都軟了。不壓一壓,往後真遇上事,腿都邁不動。”

周武開口,“秦教頭,這樣練,會不會練廢幾個?”

秦昭看他一眼。

“廢幾個是正常的。三百六十人,能留下一半,我都算他們燒高香了。”

周武張了張嘴,沒說話。

秦昭收回目光,繼續盯著隊伍。

跑了三圈後,開始有人掉隊。

一個矮胖的衙役踉蹌了幾步,肩上的木頭一歪,差點摔倒。

他喘著粗氣,想把木頭放下來歇歇。

“不許放!”

一聲暴喝從身後傳來。

那衙役回頭,看見秦昭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跟了上來,就站在他身後不遠,手裡提著那杆槍。

“放下木頭,我一槍戳你屁股上。”

那衙役嚇得一哆嗦,連忙穩住肩膀,繼續往前跑。

秦昭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揚聲喊,“所有人聽好了,從現在開始,誰掉隊,誰放木頭,我不罰他。但罰他旁邊那個!”

隊伍裡一陣騷動。

“為什麼罰旁邊那個?”有人喊。

秦昭冷笑一聲。

“因為你旁邊那個人,是你的同袍。你掉隊,他沒拉你,你放木頭,他沒幫你。他不罰,誰罰?”

沒有人再說話了。

又跑了三圈,掉隊的人越來越多,但沒有人再敢放木頭。

旁邊的人會伸手扶一把,會幫著分擔一點重量,會低聲罵一句“你他孃的撐住”。

秦昭站在場邊,看著這一切,嘴角揚起。

趙猛湊過來,“秦教頭,這法子跟誰學的?”

秦昭瞥他一眼。

“邊關學的。那邊一個兵,要是看著同袍死了不管,回營就要被亂棍打死。慢慢的,就沒人敢不管了。”

趙猛若有所思。

周武又問,“秦教頭,你打算這樣練多久?”

“先練七天,把骨頭架子搭起來。然後開始練合擊,練戰陣。侯爺那套陣法,改的很好,但打法太規矩。打仗哪有規矩的。”

她看著那些還在跑的衙役,“一個月!!一個月後這些人都是臨山往後的底子。”

趙猛和周武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夕陽西斜。

三百六十人終於被允許停下,一個個癱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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