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加封

開局易筋經,橫推異世·小王同志要努力·2,313·2026/3/26

王家老祖離場了。 那兩個神意境的族老跟在他身後,腳步匆匆,很快就消失在觀禮臺後的廊道里。 沒有人送。 也沒有人回頭看一眼。 祠堂前,祭典還在繼續。 王鎮嶽站回原位,王承淵站回原位,各房族老站回原位。 贊禮的聲音再次響起,抑揚頓挫,念著祭文。 “維景和二十四年,歲次甲子,正月朔日,平盧王氏闔族謹以——” 他的聲音頓了一下,目光忍不住往旁邊飄著。 那裡,供桌之上,三牲齊備。 整豬、整羊、整牛,擺在正中央,是祭祖的規制。 而在三牲旁邊,多了一樣東西。 一個朱漆託盤。 託盤上,端端正正放著一顆頭顱。 玄真子的頭顱。 血跡已經被擦拭乾淨,臉上的汙濁也被清理過,露出那張蒼白如紙的臉。 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望向祠堂深處那些牌位。 那顆曾經被百萬信徒跪拜的“黃天真君”的頭顱。 那顆法相境的頭顱。 此刻,就擺在供桌上,和三牲並列。 贊禮只頓了一瞬,就繼續念下去。 “——清酌庶饈之奠,敢昭告於列祖列宗之靈前……” 觀禮臺上,死一般的寂靜。 李承烈握著茶碗的手,停在半空。 碗裡的茶,已經涼透了,他卻忘了放下。 他盯著那個朱漆託盤,盯著那和三牲擺在一起的頭顱,腦子裡一片空白。 法相境!! 那是法相境!! 大乾皇室求了一百一十三年求而不得的法相境。 六鼎世家壓箱底的鎮族之寶。 無數武者仰望終生的巔峰。 此刻,被裝在託盤裡,當祭品擺著。 他活了四十多年,從未聽過這種事,從未見過這種事。 自有人族有史以來,法相境便是活著的神話。 而法相境的頭顱被當三牲祭祖? 開天闢地頭一遭。 李承烈忽然覺得,自己這趟來得值了。 因為他成了這段歷史的見證者之一。 謝澹如懷裡的貓,把腦袋縮回去了。 這一次,恨不得鑽進主人懷裡去。 謝澹如沒有看貓。 她盯著那個少年的背影,眼睛一眨不眨。 嘴角的緩緩揚起,輕輕說了一句,“真霸氣。” 身後的謝安沒聽清,湊上來問:“三小姐?” 謝澹如沒理他,她只是望著那個少年。 她知道,從今天起,這個少年的名字,會傳遍天下每一個角落。 不止是因為他十四歲法相,而是因為他把另一個法相的頭,擺上了祭壇當三牲。 崔衍捻著念珠,看著那顆頭顱,看著那張蒼白的臉,看著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嘴裡喃喃著: “禮者,天地之序也。逾越此序者,非狂即聖。” 他不知道這少年是狂還是聖,但他知道,從今天起,天下的“序”,要重新寫了。 祠堂前,祭典正進行到一半。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那馬蹄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震得的地上積雪紛紛彈起。 王鎮嶽眉頭微皺回頭。 王承淵側身,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觀禮臺上,那些家主們也紛紛轉頭。 一隊騎士從山道疾馳而來,當先一人身著朱紫官袍,手裡捧著一卷明黃色的綾錦。 禮部的人?聖旨? 騎士們在祖宅門外勒馬停下。 那朱紫官員翻身下馬,整了整衣冠,捧著聖旨,大步往裡走。 他穿過月門,繞過影壁,一直走到祠堂前的廣場上。 然後他停下了。 因為他看見了供桌上那顆頭顱,他捧著的聖旨手,抖了一下。 王鎮嶽轉過身,看著他。 “這位大人,何事?” 那官員深吸一口氣,穩住聲音,高聲道:“聖旨到——平盧王氏接旨!” 廣場上,黑壓壓跪了一地。 各房族老跪下了,旁支代表跪下了,護衛跪下了,僕從跪下了。 黑壓壓的人群,像潮水般伏倒。 但也有沒跪的。 王鎮嶽站著。 王承淵站著。 王一言站著。 還有女眷區那邊,蘇清芷站著,阿鈺站著,絨雪站著。 那官員直接裝作看不見,讓他們下跪接旨? 他活膩了? 王一言拄灰白的眸子“望”向那官員。 “念。” 那官員一個激靈,連忙展開聖旨,高聲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平盧王氏瑜言,英姿天縱,屢建奇功,收仙島於西郊,擒黃天道主於東海,懾北漠金帳於王庭。社稷之幸,朕心甚慰。茲加封為北平公,食邑五千戶,賜紫金魚袋,加九錫,贊拜不名。其母蘇氏,封一品誥命夫人。欽此。” 唸完,那官員捧著聖旨,站在原地,等著。 等著那少年過來接。 王一言沒有動。 他只是“望”著那官員,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那官員被“望”得後背發涼,手抖的更厲害了。 廣場上,那些跪著的族人,沒有一個敢抬頭。 死一般的寂靜。 王一言皺了皺眉,伸出手。 那官員趕緊上前,把聖旨雙手呈上。 王一言接過,轉身。 從頭到尾,沒說一個字。 那官員站在原地,愣了幾息,然後連忙躬身行禮,倒退著往外走。 退出月門,退出影壁,退出祖宅大門。 翻身上馬,一夾馬腹,跑得比來時還快。 觀禮臺上,李承烈看著這一幕,輕輕嘆了口氣。 “北平公……” 他喃喃道。 五千戶,加九錫,贊拜不名。 朝廷這是把他當祖宗供著了。 謝澹如抱著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陛下倒是聰明。” 崔衍捻著念珠,嘆了口氣。 “陛下啊,今日加封北平公,明日呢?後日呢?君以此興,必以此亡啊。” 祠堂前,祭典還在繼續。 贊禮的聲音再次響起。 王鎮嶽面朝那些牌位,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王承淵站在他身後,腰背挺得比任何時候都直。 鎮魔司登州總司。 風知玄剛跨進門,就看見陰鷙迎上來,“司主,您回來了。” 風知玄點點頭,繼續往裡走。 陰鷙跟在身後,欲言又止。 風知玄察覺到他的異樣,停下腳步。 “有事?” 陰鷙深吸一口氣。 把今天在王家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玄真子被王一言當三牲祭祖。 朝廷聖旨加封王一言北平公。 那少年站著接旨,連膝蓋都沒彎一下。 風知玄聽完,沉默了。 陰鷙站在原地,不敢動。 院子裡很靜,只有風吹過枯枝的沙沙聲。 風知玄站在那裡,望著北方。 良久,他撥出一口氣,“陛下何故先降??”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問自己,又像是問那位遠在神都城的人。 陰鷙低著頭,不敢接話。 風知玄轉過身,往裡走去。 “下去吧。” 陰鷙如蒙大赦,躬身告退。 ------------

王家老祖離場了。

那兩個神意境的族老跟在他身後,腳步匆匆,很快就消失在觀禮臺後的廊道里。

沒有人送。

也沒有人回頭看一眼。

祠堂前,祭典還在繼續。

王鎮嶽站回原位,王承淵站回原位,各房族老站回原位。

贊禮的聲音再次響起,抑揚頓挫,念著祭文。

“維景和二十四年,歲次甲子,正月朔日,平盧王氏闔族謹以——”

他的聲音頓了一下,目光忍不住往旁邊飄著。

那裡,供桌之上,三牲齊備。

整豬、整羊、整牛,擺在正中央,是祭祖的規制。

而在三牲旁邊,多了一樣東西。

一個朱漆託盤。

託盤上,端端正正放著一顆頭顱。

玄真子的頭顱。

血跡已經被擦拭乾淨,臉上的汙濁也被清理過,露出那張蒼白如紙的臉。

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望向祠堂深處那些牌位。

那顆曾經被百萬信徒跪拜的“黃天真君”的頭顱。

那顆法相境的頭顱。

此刻,就擺在供桌上,和三牲並列。

贊禮只頓了一瞬,就繼續念下去。

“——清酌庶饈之奠,敢昭告於列祖列宗之靈前……”

觀禮臺上,死一般的寂靜。

李承烈握著茶碗的手,停在半空。

碗裡的茶,已經涼透了,他卻忘了放下。

他盯著那個朱漆託盤,盯著那和三牲擺在一起的頭顱,腦子裡一片空白。

法相境!!

那是法相境!!

大乾皇室求了一百一十三年求而不得的法相境。

六鼎世家壓箱底的鎮族之寶。

無數武者仰望終生的巔峰。

此刻,被裝在託盤裡,當祭品擺著。

他活了四十多年,從未聽過這種事,從未見過這種事。

自有人族有史以來,法相境便是活著的神話。

而法相境的頭顱被當三牲祭祖?

開天闢地頭一遭。

李承烈忽然覺得,自己這趟來得值了。

因為他成了這段歷史的見證者之一。

謝澹如懷裡的貓,把腦袋縮回去了。

這一次,恨不得鑽進主人懷裡去。

謝澹如沒有看貓。

她盯著那個少年的背影,眼睛一眨不眨。

嘴角的緩緩揚起,輕輕說了一句,“真霸氣。”

身後的謝安沒聽清,湊上來問:“三小姐?”

謝澹如沒理他,她只是望著那個少年。

她知道,從今天起,這個少年的名字,會傳遍天下每一個角落。

不止是因為他十四歲法相,而是因為他把另一個法相的頭,擺上了祭壇當三牲。

崔衍捻著念珠,看著那顆頭顱,看著那張蒼白的臉,看著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嘴裡喃喃著:

“禮者,天地之序也。逾越此序者,非狂即聖。”

他不知道這少年是狂還是聖,但他知道,從今天起,天下的“序”,要重新寫了。

祠堂前,祭典正進行到一半。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那馬蹄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震得的地上積雪紛紛彈起。

王鎮嶽眉頭微皺回頭。

王承淵側身,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觀禮臺上,那些家主們也紛紛轉頭。

一隊騎士從山道疾馳而來,當先一人身著朱紫官袍,手裡捧著一卷明黃色的綾錦。

禮部的人?聖旨?

騎士們在祖宅門外勒馬停下。

那朱紫官員翻身下馬,整了整衣冠,捧著聖旨,大步往裡走。

他穿過月門,繞過影壁,一直走到祠堂前的廣場上。

然後他停下了。

因為他看見了供桌上那顆頭顱,他捧著的聖旨手,抖了一下。

王鎮嶽轉過身,看著他。

“這位大人,何事?”

那官員深吸一口氣,穩住聲音,高聲道:“聖旨到——平盧王氏接旨!”

廣場上,黑壓壓跪了一地。

各房族老跪下了,旁支代表跪下了,護衛跪下了,僕從跪下了。

黑壓壓的人群,像潮水般伏倒。

但也有沒跪的。

王鎮嶽站著。

王承淵站著。

王一言站著。

還有女眷區那邊,蘇清芷站著,阿鈺站著,絨雪站著。

那官員直接裝作看不見,讓他們下跪接旨?

他活膩了?

王一言拄灰白的眸子“望”向那官員。

“念。”

那官員一個激靈,連忙展開聖旨,高聲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平盧王氏瑜言,英姿天縱,屢建奇功,收仙島於西郊,擒黃天道主於東海,懾北漠金帳於王庭。社稷之幸,朕心甚慰。茲加封為北平公,食邑五千戶,賜紫金魚袋,加九錫,贊拜不名。其母蘇氏,封一品誥命夫人。欽此。”

唸完,那官員捧著聖旨,站在原地,等著。

等著那少年過來接。

王一言沒有動。

他只是“望”著那官員,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那官員被“望”得後背發涼,手抖的更厲害了。

廣場上,那些跪著的族人,沒有一個敢抬頭。

死一般的寂靜。

王一言皺了皺眉,伸出手。

那官員趕緊上前,把聖旨雙手呈上。

王一言接過,轉身。

從頭到尾,沒說一個字。

那官員站在原地,愣了幾息,然後連忙躬身行禮,倒退著往外走。

退出月門,退出影壁,退出祖宅大門。

翻身上馬,一夾馬腹,跑得比來時還快。

觀禮臺上,李承烈看著這一幕,輕輕嘆了口氣。

“北平公……”

他喃喃道。

五千戶,加九錫,贊拜不名。

朝廷這是把他當祖宗供著了。

謝澹如抱著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陛下倒是聰明。”

崔衍捻著念珠,嘆了口氣。

“陛下啊,今日加封北平公,明日呢?後日呢?君以此興,必以此亡啊。”

祠堂前,祭典還在繼續。

贊禮的聲音再次響起。

王鎮嶽面朝那些牌位,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王承淵站在他身後,腰背挺得比任何時候都直。

鎮魔司登州總司。

風知玄剛跨進門,就看見陰鷙迎上來,“司主,您回來了。”

風知玄點點頭,繼續往裡走。

陰鷙跟在身後,欲言又止。

風知玄察覺到他的異樣,停下腳步。

“有事?”

陰鷙深吸一口氣。

把今天在王家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玄真子被王一言當三牲祭祖。

朝廷聖旨加封王一言北平公。

那少年站著接旨,連膝蓋都沒彎一下。

風知玄聽完,沉默了。

陰鷙站在原地,不敢動。

院子裡很靜,只有風吹過枯枝的沙沙聲。

風知玄站在那裡,望著北方。

良久,他撥出一口氣,“陛下何故先降??”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問自己,又像是問那位遠在神都城的人。

陰鷙低著頭,不敢接話。

風知玄轉過身,往裡走去。

“下去吧。”

陰鷙如蒙大赦,躬身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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