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天命有幾個腦袋?

開局易筋經,橫推異世·小王同志要努力·2,524·2026/3/26

北側觀禮臺,正對著祠堂,視野開闊。 臺上站著的人,面容清癯,頜下三縷長鬚,一身素淨的灰袍,手裡捻著一串念珠。 清河崔氏,族長崔衍,當世禮法大家。 他也親自來了。 身後站著兩個弟子,都是二十出頭,眉清目秀,舉止端方。 他們是頭一回跟著族長出門,緊張得手心直冒汗。 “族長,那位就是臨山侯?” 崔衍沒有回答。 他只是望著那少年,望了很久,說了一句,“禮,重在一個‘敬’字。” 兩個弟子對視一眼,沒聽懂。 崔衍沒有解釋。 他想起臨行前,族中那些老人的話,“衍兒,咱們崔氏以禮法立族,最重規矩。那少年雖然強,可終究是後輩。你親自去,是不是太給他面子了?” 他只回了一句,“規矩,是給人立的,不是給神立的。” 那些人愣住了,沒敢再言。 他望著那少年,那少年很強,強到當著北漠金帳汗國面,抓走兩位同境法相,強到北漠金帳汗國大汗親自跑到王家低頭贖人,強到不需要給任何人面子。 可他現在站在那裡,安安靜靜,等著祭典開始。 崔衍忽然笑了。 “族長,您笑什麼?” “無規矩不成方圓,是個守規矩遵禮法的。” 更遠處,祖宅外的老槐樹下。 風知玄負手而立,身邊只帶著一個隨從。 他沒有進觀禮臺。 不是進不去,是不能進。 他是鎮魔司的人,是朝廷的人。 進了觀禮臺,落在那些世家眼裡,就是“皇室低頭”的訊號,哪怕現在皇室已經低頭了,卻又不能光明正大的低頭。 可他還是來了。 “司主,那幾家,來的都是家主、族老……”隨從小聲提醒。 風知玄點點頭。 他知道。 隴西李氏的少家主李承烈,來了。 琅琊主宗的老祖王元古,來了。 陳郡謝氏的謝澹如,來了。 清河崔氏的族長崔衍,來了。 四家家主,齊至青石城。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從今天起,平盧王氏,不再是那個需要仰人鼻息的邊陲旁支。 意味著那個十四歲的少年,已經讓整個天下,不得不正視。 風知玄輕輕笑了一下。 “司主?”隨從疑惑。 風知玄搖搖頭。 “沒什麼。” 他轉過身,往山下走。 “走吧,回了。” 隨從跟上,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座燈火通明的祖宅。 “司主,咱們不看了?” “看完了。” 風知玄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隨從愣了一下,趕緊跟上。 他不知道司主看完了什麼。 天邊的第一縷晨光,終於破雲而出。 王鎮嶽深吸一口氣,沉聲道,“開——宗祠中門!!!” 祠堂的中門,緩緩開啟。 一股沉鬱的檀香從門內湧出,混著百年木料的氣息,撲面而來。 門內深處,燭火搖曳,映出一排排整齊的牌位,那是王家四百多年來列祖列宗的名字。 六座觀禮臺上,四家家主,同時抬頭。 數百道目光,齊刷刷落在那少年身上。 那少年站在晨光裡,灰白的眸子“望”著祠堂深處。。 王鎮嶽站在宗祠門口路,面對那滿牆的牌位,深吸一口氣。 “平盧王氏,自先祖王破虜起,至今四百二十一年。” 他的聲音低沉,傳遍整座廣場。 “四百二十一年間,我族歷經四十七次獸潮,十三次倭寇破城,兩次險些滅族。最慘的那年,全族只剩七口人,祠堂都被燒了。” 他頓了頓,“但我們都挺過來了。” “只因先祖留下十六個字,握劍自立,不仰人息。向海而生,不困於土。”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那少年身上。 “今日,我孫王瑜言歸宗,列祖列宗在上——” 他抬手指向那少年。 “此子,十四歲登臨法相,斬天妖,收仙島,擒黃天道主於東海,縛金帳薩滿於北漠。我平盧王氏,後繼有人!” 話音落下,整座廣場鴉雀無聲。 只有祠堂內燭火微微晃動。 王鎮嶽轉過身,對著祠堂內的牌位,深深一拜。 “望列祖列宗,護佑我族。” 身後,所有人同時拜下。 禮畢。 王鎮嶽起身,退至一旁。 王承淵上前一步。 “來人。” 四個護衛押著一道身影走進廣場。 那人披頭散髮,身上那件杏黃道袍已經汙濁不堪,胸口還有大片乾涸的血跡。 他踉踉蹌蹌被壓著走,腳下虛浮,全無當初“黃天真君”的氣派。 玄真子。 觀禮臺上,四雙眼睛同時眯了起來。 李承烈的手按扶手。 謝澹如懷裡的貓豎起耳朵。 崔衍捻著念珠的手一頓。 王元古的眼睛眯成一條縫。 他們都認識此人。 黃天道道主,號稱“黃天真君”,三十六壇之首,信徒數十萬,攻城掠地,讓朝廷和世家都頭疼不已的人物。 此刻,被押在王家祠堂門口。 玄真子被按著跪在地上,他抬起頭,看向祠堂內。 燭光搖曳,香菸繚繞,滿牆的牌位靜靜立著,像是在俯視他。 王一言走出。 今日他身著玄青色的深衣,領口和袖口繡著暗金色的雲紋,腰間束著同色的玉帶,懸著一枚羊脂白玉佩。 頭髮用一根白玉簪綰起,襯得那張清瘦的臉多了幾分世家子弟的矜貴。 只有那雙眼睛沒有變。 他走到玄真子面前,停下。 逆著光。 玄真子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 “我與你往日無怨,近日無讎。” 玄真子開口,聲音沙啞。 “何至於此?” 王一言低頭“看”著他,咧嘴笑了。 那笑容卻讓玄真子心裡一緊。 “無仇?” 王一言抬起頭,轉向女眷區的方向。 那裡,蘇清芷一身玄青色禮服,安靜得像一幅畫。 王一言收回目光,重新低頭,“看”著玄真子。 “你成立黃天道那一刻,我們便是不死不休。” 玄真子愣住了。 他成立黃天道是在三十多年前了。 那時候這少年還沒出生,哪來的不死不休? 玄真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絕望,也帶著不甘。 “我於東海“歸墟”得遇仙人授《太平開天經》,承天命入世——” 他抬起頭,盯著那少年。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我即黃天,我即天命,你殺我,就是逆天!!!” “天命?” 他輕輕重複了一遍。 然後他抬起手,對著玄真子隔空一揮。 玄真子的頭顱滾落在地,那雙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 鮮血濺在祠堂門檻上,濺在那塊刻著“王氏宗祠”的匾額下方。 王一言看著他的頭顱歪了歪頭。 “天命有幾個腦袋?” 祠堂內,燭火依舊搖曳。 滿牆的牌位,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觀禮臺上,死一般的寂靜。 李承烈眼角巨顫,謝澹如懷裡的貓,忽然“喵”了一聲。 崔衍捻著念珠的手,停住了。 王元古望著那顆滾落的頭顱,望著那灘還在蔓延的血,望著那個少年,輕輕嘆了口氣。 “老祖……” 王元古沒有回答。 王一言殺玄真子,是殺給他們看的,更是殺給天下人看的。 王元古收回目光,轉身就走,“走吧。” 兩個族老愣了一下,趕緊跟上。 “老祖,祭典還沒結束……” “已經結束了。” 王元古頭也不回。 ------------

北側觀禮臺,正對著祠堂,視野開闊。

臺上站著的人,面容清癯,頜下三縷長鬚,一身素淨的灰袍,手裡捻著一串念珠。

清河崔氏,族長崔衍,當世禮法大家。

他也親自來了。

身後站著兩個弟子,都是二十出頭,眉清目秀,舉止端方。

他們是頭一回跟著族長出門,緊張得手心直冒汗。

“族長,那位就是臨山侯?”

崔衍沒有回答。

他只是望著那少年,望了很久,說了一句,“禮,重在一個‘敬’字。”

兩個弟子對視一眼,沒聽懂。

崔衍沒有解釋。

他想起臨行前,族中那些老人的話,“衍兒,咱們崔氏以禮法立族,最重規矩。那少年雖然強,可終究是後輩。你親自去,是不是太給他面子了?”

他只回了一句,“規矩,是給人立的,不是給神立的。”

那些人愣住了,沒敢再言。

他望著那少年,那少年很強,強到當著北漠金帳汗國面,抓走兩位同境法相,強到北漠金帳汗國大汗親自跑到王家低頭贖人,強到不需要給任何人面子。

可他現在站在那裡,安安靜靜,等著祭典開始。

崔衍忽然笑了。

“族長,您笑什麼?”

“無規矩不成方圓,是個守規矩遵禮法的。”

更遠處,祖宅外的老槐樹下。

風知玄負手而立,身邊只帶著一個隨從。

他沒有進觀禮臺。

不是進不去,是不能進。

他是鎮魔司的人,是朝廷的人。

進了觀禮臺,落在那些世家眼裡,就是“皇室低頭”的訊號,哪怕現在皇室已經低頭了,卻又不能光明正大的低頭。

可他還是來了。

“司主,那幾家,來的都是家主、族老……”隨從小聲提醒。

風知玄點點頭。

他知道。

隴西李氏的少家主李承烈,來了。

琅琊主宗的老祖王元古,來了。

陳郡謝氏的謝澹如,來了。

清河崔氏的族長崔衍,來了。

四家家主,齊至青石城。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從今天起,平盧王氏,不再是那個需要仰人鼻息的邊陲旁支。

意味著那個十四歲的少年,已經讓整個天下,不得不正視。

風知玄輕輕笑了一下。

“司主?”隨從疑惑。

風知玄搖搖頭。

“沒什麼。”

他轉過身,往山下走。

“走吧,回了。”

隨從跟上,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座燈火通明的祖宅。

“司主,咱們不看了?”

“看完了。”

風知玄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隨從愣了一下,趕緊跟上。

他不知道司主看完了什麼。

天邊的第一縷晨光,終於破雲而出。

王鎮嶽深吸一口氣,沉聲道,“開——宗祠中門!!!”

祠堂的中門,緩緩開啟。

一股沉鬱的檀香從門內湧出,混著百年木料的氣息,撲面而來。

門內深處,燭火搖曳,映出一排排整齊的牌位,那是王家四百多年來列祖列宗的名字。

六座觀禮臺上,四家家主,同時抬頭。

數百道目光,齊刷刷落在那少年身上。

那少年站在晨光裡,灰白的眸子“望”著祠堂深處。。

王鎮嶽站在宗祠門口路,面對那滿牆的牌位,深吸一口氣。

“平盧王氏,自先祖王破虜起,至今四百二十一年。”

他的聲音低沉,傳遍整座廣場。

“四百二十一年間,我族歷經四十七次獸潮,十三次倭寇破城,兩次險些滅族。最慘的那年,全族只剩七口人,祠堂都被燒了。”

他頓了頓,“但我們都挺過來了。”

“只因先祖留下十六個字,握劍自立,不仰人息。向海而生,不困於土。”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那少年身上。

“今日,我孫王瑜言歸宗,列祖列宗在上——”

他抬手指向那少年。

“此子,十四歲登臨法相,斬天妖,收仙島,擒黃天道主於東海,縛金帳薩滿於北漠。我平盧王氏,後繼有人!”

話音落下,整座廣場鴉雀無聲。

只有祠堂內燭火微微晃動。

王鎮嶽轉過身,對著祠堂內的牌位,深深一拜。

“望列祖列宗,護佑我族。”

身後,所有人同時拜下。

禮畢。

王鎮嶽起身,退至一旁。

王承淵上前一步。

“來人。”

四個護衛押著一道身影走進廣場。

那人披頭散髮,身上那件杏黃道袍已經汙濁不堪,胸口還有大片乾涸的血跡。

他踉踉蹌蹌被壓著走,腳下虛浮,全無當初“黃天真君”的氣派。

玄真子。

觀禮臺上,四雙眼睛同時眯了起來。

李承烈的手按扶手。

謝澹如懷裡的貓豎起耳朵。

崔衍捻著念珠的手一頓。

王元古的眼睛眯成一條縫。

他們都認識此人。

黃天道道主,號稱“黃天真君”,三十六壇之首,信徒數十萬,攻城掠地,讓朝廷和世家都頭疼不已的人物。

此刻,被押在王家祠堂門口。

玄真子被按著跪在地上,他抬起頭,看向祠堂內。

燭光搖曳,香菸繚繞,滿牆的牌位靜靜立著,像是在俯視他。

王一言走出。

今日他身著玄青色的深衣,領口和袖口繡著暗金色的雲紋,腰間束著同色的玉帶,懸著一枚羊脂白玉佩。

頭髮用一根白玉簪綰起,襯得那張清瘦的臉多了幾分世家子弟的矜貴。

只有那雙眼睛沒有變。

他走到玄真子面前,停下。

逆著光。

玄真子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

“我與你往日無怨,近日無讎。”

玄真子開口,聲音沙啞。

“何至於此?”

王一言低頭“看”著他,咧嘴笑了。

那笑容卻讓玄真子心裡一緊。

“無仇?”

王一言抬起頭,轉向女眷區的方向。

那裡,蘇清芷一身玄青色禮服,安靜得像一幅畫。

王一言收回目光,重新低頭,“看”著玄真子。

“你成立黃天道那一刻,我們便是不死不休。”

玄真子愣住了。

他成立黃天道是在三十多年前了。

那時候這少年還沒出生,哪來的不死不休?

玄真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絕望,也帶著不甘。

“我於東海“歸墟”得遇仙人授《太平開天經》,承天命入世——”

他抬起頭,盯著那少年。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我即黃天,我即天命,你殺我,就是逆天!!!”

“天命?”

他輕輕重複了一遍。

然後他抬起手,對著玄真子隔空一揮。

玄真子的頭顱滾落在地,那雙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

鮮血濺在祠堂門檻上,濺在那塊刻著“王氏宗祠”的匾額下方。

王一言看著他的頭顱歪了歪頭。

“天命有幾個腦袋?”

祠堂內,燭火依舊搖曳。

滿牆的牌位,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觀禮臺上,死一般的寂靜。

李承烈眼角巨顫,謝澹如懷裡的貓,忽然“喵”了一聲。

崔衍捻著念珠的手,停住了。

王元古望著那顆滾落的頭顱,望著那灘還在蔓延的血,望著那個少年,輕輕嘆了口氣。

“老祖……”

王元古沒有回答。

王一言殺玄真子,是殺給他們看的,更是殺給天下人看的。

王元古收回目光,轉身就走,“走吧。”

兩個族老愣了一下,趕緊跟上。

“老祖,祭典還沒結束……”

“已經結束了。”

王元古頭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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