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天下誰人不識君

開局易筋經,橫推異世·小王同志要努力·2,089·2026/3/26

景和二十五年,大年初二。 一道道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從青石城飛出去,飛向整個平盧道,飛向大乾三十六道,飛向天下每一個角落。 平盧王氏少主王一言,斬黃天道道主玄真子,以頭顱祭祖。 這是大乾立國八百六十三年以來,第一位隕落在人族自己手裡的法相境。 也是人族有史以來,第一位頭顱被當做三牲擺上祭壇的法相。 訊息傳開的那一天,整個天下的都炸了。 登州城,某間茶館。 說書先生把醒木一拍,嗓門比平時都高了幾度: “列位看官!那黃天道主是何等人物?三十六壇之首,信徒百萬,號稱‘黃天真君’!法相境大能!結果怎麼著?被咱們平盧那位少主,一刀砍了腦袋,裝在託盤裡,和三牲擺在一塊祭祖!” 底下聽眾倒吸一口涼氣。 有人舉手問:“先生,那黃天道主,真是法相?” 說書先生瞥他一眼。 “不是法相,能號稱‘真君’?不是法相,能讓朝廷頭疼三十年?可咱們那位少主,也是法相!!十四歲,不,十五歲的法相,但殺法相跟殺雞似的!” 茶館裡一片譁然。 “十五歲的法相,往後還得了?” “廢話,得了得了,已經得了。” “那黃天道不是還有兩個什麼坤元子、人元子嗎?” 說書先生擺擺手。 “那兩個?聽說一個在幽燕道哭魂原,一個在河東道太行山,收到訊息當天就縮回去了。據點都不要了,跑得比兔子還快!” 有人笑出聲來。 “活該!讓他們裝神弄鬼!” 神都城,某處茶樓。 幾個穿著錦衣的年輕人坐在一起,手裡捏著剛送來的邸報。 “北平公……”一個年輕人喃喃道,“十五歲的平北公。” 旁邊的人嗤笑一聲。 “北平公算什麼?你沒看邸報上寫的?加九錫,贊拜不名。這是把那位當祖宗供了。” “可他才十五歲啊。” “十五歲怎麼了?十五歲能殺法相,你行嗎?” 那人閉嘴了。 另一個年輕人放下茶盞,“你們說,那位長得什麼樣?” 沒人回答。 因為他們都不知道。 但他們知道,從今天起,這個名字,他們會記一輩子。 謝澹如靠在軟榻上,懷裡抱著那隻白貓。 謝安站在下首,垂手稟報: “三小姐,訊息已經傳出去了。據各地銀蟾字號回報,今兒個一天,打聽那位北平公的人,人數激增。” 謝澹如撫著貓,沒說話。 謝安繼續道,“還有,那三頭妖獸已經開始動了。今兒個一早,那頭熊妖已經橫掃了幽荒壇設在平盧道的三個據點,一個活口沒留。那三頭老虎往東去了,已經端了四個。那隻鳥最快,一個上午掃了五個。” 謝澹如終於開口。 “黃天道呢?” 謝安低下頭。 “坤元子縮回哭魂原,人元子縮回太行山,所有據點全部收縮。朝廷那邊,兵部連夜調了三萬精兵,往河東道壓過去了。隴西李氏也動了,僅僅一天就清剿鐵騎壇八千多餘孽。清河崔氏在河北道抓了三百多個黃天道信徒,當眾斬首。連琅琊王氏都出了人,清查黃天道的暗樁。” 他頓了頓。 “一夜之間,黃天道三十六壇,被打殘了三分之一。” 謝澹如笑了。 那笑容很淡。 “一人之力,抵得上朝廷三十年之功。”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貓。 “你說,這位北平公,往後還能幹出什麼事?” 貓“喵”了一聲,沒回答。 謝澹如也不指望它回答。 她抬頭望著窗外王府方向,雙眼有些迷離。 那個裡,有一個少年。 一個讓整個天下,都開始不安的少年。 臨山縣,縣衙後院。 沈書坐在窗前,手裡攥著一張剛剛送來的刊報。 刊報是登州府發的,專門刊登各類訊息。 平時只有府城裡的官員和富商才看,這幾天卻像雪片一樣,飛向平盧道每一個角落。 刊報頭版,只有一行大字:“北平公王一言斬黃天道主玄真子於青石城,以其頭顱祭祖。” 下面密密麻麻的小字,寫的是祭典經過,寫的是聖旨內容,寫的是各方反應。 沈書已經看了三遍了。 每看一遍,他的手就抖一下。 “變了……” 他喃喃道。 “全變了……” 他抬起頭,望向窗外。 窗外陽光正好,縣衙院子裡人來人往,那些書辦、賬房、差役,一個個腳步輕快,臉上帶著笑。 沒有人知道,就在剛才那一刻,他的世界,又崩塌了一次。 後世的這個時間節點,臨山城早就破,黃天道扼守鐵壁關要道,藉助那頭從封印裡逃出來的天妖“地魘獸”,以及幽荒深處湧出的無盡妖禍,僅花了三年不到的時間,就攻破了平盧首府登州城。 他記得那些記載。 記得那些數字。 記得那些名字。 可現在玄真子死了。 堂堂黃天道道主的頭顱,被擺在祭壇上當三牲。 平盧道境內,那三頭妖獸正在橫掃黃天道的據點,一個活口都不留。 朝廷和六大世家,像瘋了一樣圍剿黃天道的殘餘勢力。 三十六壇,一夜之間被打殘了三分之一。 坤元子和人元子縮回老巢,連頭都不敢冒。 黃天道,這個在他前世裡禍亂天下十幾年的龐然大物就這麼胎死腹中了? 就因為一個人? 沈書攥著那張刊報,雙手抑制不住的顫抖。 他想起那天在縣衙的那道身影。 那個人站在暮色裡,懷裡抱著一隻銀白色的狐狸,等著那個叫阿鈺的少女下工。 那時候他只覺得,這個人很強。 現在他知道,這個人強的不止是修為。 是他一個人,就能讓整個天下的棋盤,徹底翻過來。 沈書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他低下頭,看著那張刊報。 看著那行“北平公王一言”。 看著那五個字。 良久,他輕輕說了一句,“你到底是什麼人……” 沒有人回答他。 而從今天起,他記憶裡那個世界,已經徹底不存在了。 ------------

景和二十五年,大年初二。

一道道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從青石城飛出去,飛向整個平盧道,飛向大乾三十六道,飛向天下每一個角落。

平盧王氏少主王一言,斬黃天道道主玄真子,以頭顱祭祖。

這是大乾立國八百六十三年以來,第一位隕落在人族自己手裡的法相境。

也是人族有史以來,第一位頭顱被當做三牲擺上祭壇的法相。

訊息傳開的那一天,整個天下的都炸了。

登州城,某間茶館。

說書先生把醒木一拍,嗓門比平時都高了幾度:

“列位看官!那黃天道主是何等人物?三十六壇之首,信徒百萬,號稱‘黃天真君’!法相境大能!結果怎麼著?被咱們平盧那位少主,一刀砍了腦袋,裝在託盤裡,和三牲擺在一塊祭祖!”

底下聽眾倒吸一口涼氣。

有人舉手問:“先生,那黃天道主,真是法相?”

說書先生瞥他一眼。

“不是法相,能號稱‘真君’?不是法相,能讓朝廷頭疼三十年?可咱們那位少主,也是法相!!十四歲,不,十五歲的法相,但殺法相跟殺雞似的!”

茶館裡一片譁然。

“十五歲的法相,往後還得了?”

“廢話,得了得了,已經得了。”

“那黃天道不是還有兩個什麼坤元子、人元子嗎?”

說書先生擺擺手。

“那兩個?聽說一個在幽燕道哭魂原,一個在河東道太行山,收到訊息當天就縮回去了。據點都不要了,跑得比兔子還快!”

有人笑出聲來。

“活該!讓他們裝神弄鬼!”

神都城,某處茶樓。

幾個穿著錦衣的年輕人坐在一起,手裡捏著剛送來的邸報。

“北平公……”一個年輕人喃喃道,“十五歲的平北公。”

旁邊的人嗤笑一聲。

“北平公算什麼?你沒看邸報上寫的?加九錫,贊拜不名。這是把那位當祖宗供了。”

“可他才十五歲啊。”

“十五歲怎麼了?十五歲能殺法相,你行嗎?”

那人閉嘴了。

另一個年輕人放下茶盞,“你們說,那位長得什麼樣?”

沒人回答。

因為他們都不知道。

但他們知道,從今天起,這個名字,他們會記一輩子。

謝澹如靠在軟榻上,懷裡抱著那隻白貓。

謝安站在下首,垂手稟報:

“三小姐,訊息已經傳出去了。據各地銀蟾字號回報,今兒個一天,打聽那位北平公的人,人數激增。”

謝澹如撫著貓,沒說話。

謝安繼續道,“還有,那三頭妖獸已經開始動了。今兒個一早,那頭熊妖已經橫掃了幽荒壇設在平盧道的三個據點,一個活口沒留。那三頭老虎往東去了,已經端了四個。那隻鳥最快,一個上午掃了五個。”

謝澹如終於開口。

“黃天道呢?”

謝安低下頭。

“坤元子縮回哭魂原,人元子縮回太行山,所有據點全部收縮。朝廷那邊,兵部連夜調了三萬精兵,往河東道壓過去了。隴西李氏也動了,僅僅一天就清剿鐵騎壇八千多餘孽。清河崔氏在河北道抓了三百多個黃天道信徒,當眾斬首。連琅琊王氏都出了人,清查黃天道的暗樁。”

他頓了頓。

“一夜之間,黃天道三十六壇,被打殘了三分之一。”

謝澹如笑了。

那笑容很淡。

“一人之力,抵得上朝廷三十年之功。”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貓。

“你說,這位北平公,往後還能幹出什麼事?”

貓“喵”了一聲,沒回答。

謝澹如也不指望它回答。

她抬頭望著窗外王府方向,雙眼有些迷離。

那個裡,有一個少年。

一個讓整個天下,都開始不安的少年。

臨山縣,縣衙後院。

沈書坐在窗前,手裡攥著一張剛剛送來的刊報。

刊報是登州府發的,專門刊登各類訊息。

平時只有府城裡的官員和富商才看,這幾天卻像雪片一樣,飛向平盧道每一個角落。

刊報頭版,只有一行大字:“北平公王一言斬黃天道主玄真子於青石城,以其頭顱祭祖。”

下面密密麻麻的小字,寫的是祭典經過,寫的是聖旨內容,寫的是各方反應。

沈書已經看了三遍了。

每看一遍,他的手就抖一下。

“變了……”

他喃喃道。

“全變了……”

他抬起頭,望向窗外。

窗外陽光正好,縣衙院子裡人來人往,那些書辦、賬房、差役,一個個腳步輕快,臉上帶著笑。

沒有人知道,就在剛才那一刻,他的世界,又崩塌了一次。

後世的這個時間節點,臨山城早就破,黃天道扼守鐵壁關要道,藉助那頭從封印裡逃出來的天妖“地魘獸”,以及幽荒深處湧出的無盡妖禍,僅花了三年不到的時間,就攻破了平盧首府登州城。

他記得那些記載。

記得那些數字。

記得那些名字。

可現在玄真子死了。

堂堂黃天道道主的頭顱,被擺在祭壇上當三牲。

平盧道境內,那三頭妖獸正在橫掃黃天道的據點,一個活口都不留。

朝廷和六大世家,像瘋了一樣圍剿黃天道的殘餘勢力。

三十六壇,一夜之間被打殘了三分之一。

坤元子和人元子縮回老巢,連頭都不敢冒。

黃天道,這個在他前世裡禍亂天下十幾年的龐然大物就這麼胎死腹中了?

就因為一個人?

沈書攥著那張刊報,雙手抑制不住的顫抖。

他想起那天在縣衙的那道身影。

那個人站在暮色裡,懷裡抱著一隻銀白色的狐狸,等著那個叫阿鈺的少女下工。

那時候他只覺得,這個人很強。

現在他知道,這個人強的不止是修為。

是他一個人,就能讓整個天下的棋盤,徹底翻過來。

沈書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他低下頭,看著那張刊報。

看著那行“北平公王一言”。

看著那五個字。

良久,他輕輕說了一句,“你到底是什麼人……”

沒有人回答他。

而從今天起,他記憶裡那個世界,已經徹底不存在了。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