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我樂意

開局易筋經,橫推異世·小王同志要努力·2,768·2026/3/26

太行山,蒼崖寨。 寨子依山而建,三面懸崖,只有一條棧道通向外頭。 這是人元子選了好幾年的老巢,此地易守難攻,退可遁入太行深山,進可俯瞰河東平原。 此刻,寨中正堂裡,杯盞碎了一地。 “死了?就這麼死了?!” 人元子站在堂中,一張臉漲成豬肝色,手裡的茶盞早就摔了,此刻正攥著那張剛剛送來的密報,雙眼通紅。 “法相!他是法相!怎麼就死了!!!” 下首站著幾個心腹,個個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黃天道主,大賢良師,黃天真君,被一個十四歲的少年,一刀砍了腦袋,當祭品擺上供桌。 人元子把密報揉成一團,狠狠砸在地上。 “廢物!” 他罵了一句,不知是罵那個死了的,還是罵自己。 他想起三十年前,他們兄弟三個還在東海邊上跟船跑貨的日子。 那時候,他是最小的那個,大哥玄真子最疼他。 有口好吃的,先給他,有件暖和的衣裳,先讓他穿。 有一次遇上風暴,船翻了,是大哥把他從水裡撈出來的,自己差點淹死。 後來大哥在雲家舊港得了機緣,遇仙人授經,從此一步登天。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大哥是天命所歸,咱們跟著大哥,往後吃香的喝辣的!” 二哥那時候拍著胸脯,眼睛都在發光。 他當然信。 因為那是救過他命的大哥。 可後來呢? 大哥越來越強,卻離他們越來越遠,那些一起跑船的日子,也越來越模糊了。 黃天道三十六壇成立,他信徒越來越多,也慢慢變得陌生,說話從‘我’變成了‘本君’。 他和二哥,一個被派去幽燕道,一個被派來太行山。 他很久沒見大哥了。 上次見面還是八年前,大哥來太行巡視,站在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三弟,你這寨子,修得不錯。” 大哥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手很輕,卻讓他心裡發涼。 因為大哥看他的眼神,不像看兄弟,像看一個下屬。 人元子閉上眼睛。 他知道,大哥變了。 可他還是沒想到,大哥會死啊。 法相啊! 那是法相! 怎麼會死? 死在一個十四歲的小崽子手裡? 他深吸一口氣,睜開眼。 “傳令下去,所有人撤回太行深處,據點不要了,壇口不要了,三天之內,我要所有人縮回蒼崖寨百里之內。” 下首一個心腹抬起頭,小心翼翼地問: “壇主,那幽燕那邊的二壇主……” “管他死活!” 人元子打斷他。 “他是他,我是我。大哥死了,他要是聰明,就該跟我一樣縮回去。要是不聰明——” 他沒往下說。 但他知道,坤元子那個人,向來比他聰明。 果然,話音未落,又一個心腹從外面跑進來,手裡捧著一道符籙。 “壇主!幽燕那邊來信,二壇主已經撤了,哭魂原的壇口全燒了,人也全撤進深山了!” 人元子愣了一下,隨即冷笑。 “撤得倒快。” 他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太行群山,還有那些世家。 隴西李氏的旁支,偷偷派人來,說要買軍馬,要買兵器,要買他們黃天道從太原府偷出來的那些圖紙。 清河崔氏的庶子,也派人來,說要借他們的手,打壓主宗那幫人。 陳郡謝氏那邊,更直接,說只要他們不劫謝家的船和商隊,謝家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那時候他以為,這些世家也不過如此。 嘴上喊著剿匪,背地裡全是生意。 可現在呢? 大哥一死,那些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大哥昨天死的,今天隴西李氏的鐵騎就已經衝進了河東道,打著清剿黃天道餘孽的旗號,把他們設在隴右的據點全端了。 清河崔氏更狠,在河北道抓了三百多個信徒,當眾斬首,“以正禮法”。 人元子的手攥緊了窗框。 “好。” 他喃喃道。 “好得很。” “王一言,我記……” 話音未落。 一聲尖銳的鷹鳴,從天際傳來。 那鳴叫聲穿透力極強。 人元子猛地抬頭。 天邊,一道青色的流光正朝這邊疾馳而來。 那速度快得驚人,前一息還在天邊,下一息已經在山寨上空。 流光懸停。 顯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青年男子,一頭黑髮用木簪綰著,面容清俊,眉眼間帶著疏離的淡漠。 一身深青色的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站在半空,低頭俯視著這座山寨。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 人元子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認識這道氣息,那頭天妖巔峰的巨鳥。 這幾天橫掃平盧道黃天道據點的,就有它。 人元子周身氣息瞬間暴漲,神意後期的威壓如同實質,轟然炸開。 “一頭扁毛畜生,也敢來我太行山撒野?” 青羽低頭看著他,“畜生?” 他輕輕重複了一遍。 然後,他身後虛空驟然扭曲,整座山寨上空狂風大作,伴隨著雷霆跳躍。 風雷天域!! 領域之內,狂風如刀,雷霆如雨。 每一道風刃都能切開金石,每一道雷霆都能擊穿山石。 青羽攜著風雷天域俯衝而下。 人元子厲喝一聲,周身血光暴漲,“修羅域”轟然展開。 兩大領域對撞的那一刻,天地間突然失聲。 “轟——!” 一息。 兩息。 三息。 過了整整三息,聲音才炸開。 狂風與血霧絞在一起,撕扯、吞噬、爆炸。 寨牆像紙糊的一樣崩塌,房屋傾倒,碎石飛濺。 那些來不及逃的黃天道教眾,被兩股領域擠壓,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炸成一團團血霧。 人元子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 砸穿了十幾間屋子,才堪堪停住。 他爬起來,嘴角溢血。 青羽懸浮在半空,周身雷霆繚繞,毫髮無傷。 人元子臉色鐵青,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盯著半空中那道身影。 “我知道你!是那個姓王的手下三頭妖獸之一!” 青羽低頭看著他,沒有說話。 人元子壓住翻騰的氣血,厲聲喝道:“我黃天道與你們何仇何怨?為何非要盯著我們殺!!!” 青羽歪了歪頭。 “何仇何怨?” 他輕輕笑了一下。 “主上讓你們死,你們就得死。” 人元子的臉再次漲成豬肝色。 “你——” 青羽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他抬起手,身後的領域驟然收縮,在它手心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雷矛,懸在半空,對準了人元子猛地擲出。 人元子厲喝一聲,領域再次展開,迎向那柄雷矛。 “轟——!” 又一聲巨響。 整座蒼崖寨,塌了半邊。 煙塵散去。 人元子半跪在廢墟里,渾身是血,胸口被雷矛貫穿了一個碗口大的窟窿。 青羽落在他面前。 人元子抬起頭,盯著他。 那雙眼睛裡,有恨,有不甘,也有絕望。 “你……也不過是一條狗……” 他嘶聲道。 青羽笑了,“狗?你知道我奔襲三千餘裡,找了你們一天一夜,是為了什麼?” 人元子盯著那柄短刃,額頭冒出冷汗。 青羽繼續道,“像你們這種貨色,主上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一群。” 他笑著,但那笑容裡,有恐懼,有自嘲,也有說不清的東西,“我們又何嘗不是?” “我們也隨時也可以被拋棄,隨時可以被取代。” 它看著人元子,慢慢蹲下身,“所以我要立功。” “我要讓他看見,我還有用。我要讓他知道,殺你們這種貨色,都不用髒他的手,我能殺得比別人更快更乾淨。” “當狗怎麼了?” 他站起身,看著人元子那張蒼白的臉。 抬起手,“我樂意當狗。” 青羽沒有再給他說話的機會。 刀光落下。 人元子的頭顱滾落在地。 青羽彎腰,撿起那顆頭顱。 他提在手裡,掂了掂。 身後,山寨在燃燒。 那些的黃天道教眾的屍體橫七豎八躺在廢墟里。 青羽提著那顆頭顱,沖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

太行山,蒼崖寨。

寨子依山而建,三面懸崖,只有一條棧道通向外頭。

這是人元子選了好幾年的老巢,此地易守難攻,退可遁入太行深山,進可俯瞰河東平原。

此刻,寨中正堂裡,杯盞碎了一地。

“死了?就這麼死了?!”

人元子站在堂中,一張臉漲成豬肝色,手裡的茶盞早就摔了,此刻正攥著那張剛剛送來的密報,雙眼通紅。

“法相!他是法相!怎麼就死了!!!”

下首站著幾個心腹,個個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黃天道主,大賢良師,黃天真君,被一個十四歲的少年,一刀砍了腦袋,當祭品擺上供桌。

人元子把密報揉成一團,狠狠砸在地上。

“廢物!”

他罵了一句,不知是罵那個死了的,還是罵自己。

他想起三十年前,他們兄弟三個還在東海邊上跟船跑貨的日子。

那時候,他是最小的那個,大哥玄真子最疼他。

有口好吃的,先給他,有件暖和的衣裳,先讓他穿。

有一次遇上風暴,船翻了,是大哥把他從水裡撈出來的,自己差點淹死。

後來大哥在雲家舊港得了機緣,遇仙人授經,從此一步登天。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大哥是天命所歸,咱們跟著大哥,往後吃香的喝辣的!”

二哥那時候拍著胸脯,眼睛都在發光。

他當然信。

因為那是救過他命的大哥。

可後來呢?

大哥越來越強,卻離他們越來越遠,那些一起跑船的日子,也越來越模糊了。

黃天道三十六壇成立,他信徒越來越多,也慢慢變得陌生,說話從‘我’變成了‘本君’。

他和二哥,一個被派去幽燕道,一個被派來太行山。

他很久沒見大哥了。

上次見面還是八年前,大哥來太行巡視,站在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三弟,你這寨子,修得不錯。”

大哥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手很輕,卻讓他心裡發涼。

因為大哥看他的眼神,不像看兄弟,像看一個下屬。

人元子閉上眼睛。

他知道,大哥變了。

可他還是沒想到,大哥會死啊。

法相啊!

那是法相!

怎麼會死?

死在一個十四歲的小崽子手裡?

他深吸一口氣,睜開眼。

“傳令下去,所有人撤回太行深處,據點不要了,壇口不要了,三天之內,我要所有人縮回蒼崖寨百里之內。”

下首一個心腹抬起頭,小心翼翼地問:

“壇主,那幽燕那邊的二壇主……”

“管他死活!”

人元子打斷他。

“他是他,我是我。大哥死了,他要是聰明,就該跟我一樣縮回去。要是不聰明——”

他沒往下說。

但他知道,坤元子那個人,向來比他聰明。

果然,話音未落,又一個心腹從外面跑進來,手裡捧著一道符籙。

“壇主!幽燕那邊來信,二壇主已經撤了,哭魂原的壇口全燒了,人也全撤進深山了!”

人元子愣了一下,隨即冷笑。

“撤得倒快。”

他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太行群山,還有那些世家。

隴西李氏的旁支,偷偷派人來,說要買軍馬,要買兵器,要買他們黃天道從太原府偷出來的那些圖紙。

清河崔氏的庶子,也派人來,說要借他們的手,打壓主宗那幫人。

陳郡謝氏那邊,更直接,說只要他們不劫謝家的船和商隊,謝家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那時候他以為,這些世家也不過如此。

嘴上喊著剿匪,背地裡全是生意。

可現在呢?

大哥一死,那些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大哥昨天死的,今天隴西李氏的鐵騎就已經衝進了河東道,打著清剿黃天道餘孽的旗號,把他們設在隴右的據點全端了。

清河崔氏更狠,在河北道抓了三百多個信徒,當眾斬首,“以正禮法”。

人元子的手攥緊了窗框。

“好。”

他喃喃道。

“好得很。”

“王一言,我記……”

話音未落。

一聲尖銳的鷹鳴,從天際傳來。

那鳴叫聲穿透力極強。

人元子猛地抬頭。

天邊,一道青色的流光正朝這邊疾馳而來。

那速度快得驚人,前一息還在天邊,下一息已經在山寨上空。

流光懸停。

顯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青年男子,一頭黑髮用木簪綰著,面容清俊,眉眼間帶著疏離的淡漠。

一身深青色的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站在半空,低頭俯視著這座山寨。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

人元子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認識這道氣息,那頭天妖巔峰的巨鳥。

這幾天橫掃平盧道黃天道據點的,就有它。

人元子周身氣息瞬間暴漲,神意後期的威壓如同實質,轟然炸開。

“一頭扁毛畜生,也敢來我太行山撒野?”

青羽低頭看著他,“畜生?”

他輕輕重複了一遍。

然後,他身後虛空驟然扭曲,整座山寨上空狂風大作,伴隨著雷霆跳躍。

風雷天域!!

領域之內,狂風如刀,雷霆如雨。

每一道風刃都能切開金石,每一道雷霆都能擊穿山石。

青羽攜著風雷天域俯衝而下。

人元子厲喝一聲,周身血光暴漲,“修羅域”轟然展開。

兩大領域對撞的那一刻,天地間突然失聲。

“轟——!”

一息。

兩息。

三息。

過了整整三息,聲音才炸開。

狂風與血霧絞在一起,撕扯、吞噬、爆炸。

寨牆像紙糊的一樣崩塌,房屋傾倒,碎石飛濺。

那些來不及逃的黃天道教眾,被兩股領域擠壓,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炸成一團團血霧。

人元子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

砸穿了十幾間屋子,才堪堪停住。

他爬起來,嘴角溢血。

青羽懸浮在半空,周身雷霆繚繞,毫髮無傷。

人元子臉色鐵青,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盯著半空中那道身影。

“我知道你!是那個姓王的手下三頭妖獸之一!”

青羽低頭看著他,沒有說話。

人元子壓住翻騰的氣血,厲聲喝道:“我黃天道與你們何仇何怨?為何非要盯著我們殺!!!”

青羽歪了歪頭。

“何仇何怨?”

他輕輕笑了一下。

“主上讓你們死,你們就得死。”

人元子的臉再次漲成豬肝色。

“你——”

青羽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他抬起手,身後的領域驟然收縮,在它手心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雷矛,懸在半空,對準了人元子猛地擲出。

人元子厲喝一聲,領域再次展開,迎向那柄雷矛。

“轟——!”

又一聲巨響。

整座蒼崖寨,塌了半邊。

煙塵散去。

人元子半跪在廢墟里,渾身是血,胸口被雷矛貫穿了一個碗口大的窟窿。

青羽落在他面前。

人元子抬起頭,盯著他。

那雙眼睛裡,有恨,有不甘,也有絕望。

“你……也不過是一條狗……”

他嘶聲道。

青羽笑了,“狗?你知道我奔襲三千餘裡,找了你們一天一夜,是為了什麼?”

人元子盯著那柄短刃,額頭冒出冷汗。

青羽繼續道,“像你們這種貨色,主上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一群。”

他笑著,但那笑容裡,有恐懼,有自嘲,也有說不清的東西,“我們又何嘗不是?”

“我們也隨時也可以被拋棄,隨時可以被取代。”

它看著人元子,慢慢蹲下身,“所以我要立功。”

“我要讓他看見,我還有用。我要讓他知道,殺你們這種貨色,都不用髒他的手,我能殺得比別人更快更乾淨。”

“當狗怎麼了?”

他站起身,看著人元子那張蒼白的臉。

抬起手,“我樂意當狗。”

青羽沒有再給他說話的機會。

刀光落下。

人元子的頭顱滾落在地。

青羽彎腰,撿起那顆頭顱。

他提在手裡,掂了掂。

身後,山寨在燃燒。

那些的黃天道教眾的屍體橫七豎八躺在廢墟里。

青羽提著那顆頭顱,沖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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