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都是後腿

開局易筋經,橫推異世·小王同志要努力·2,453·2026/3/26

王家,議事廳。 門虛掩著。 王鎮嶽坐在主位上,脊背挺直如槍,一隻手按在扶手上,手上卻青筋暴起。 他沒有說話,只是目光落在廳中那兩道身影上。 王承淵坐在右側,面色同樣無比凝重。 廳中央站著兩個人。 左邊那人,身形頎長,一頭黑髮用木簪綰著,面容清俊,他穿著一身深青色的長袍,此刻卻微微躬身,雙手捧著一個尺許長的木盒,盒蓋緊閉,看不出裡頭裝的什麼。 正是青羽。 他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下來,滴在衣襟上。 他不敢擦,只是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他右邊站著一個人。 那人身形高大,穿著一襲玄色長袍,袍角有暗紅色的紋路流轉。 他沒有動,只是雙手抱胸,靜靜地站在那裡。 但他周身三尺內的空間微微扭曲,像是承受不住他身上的威壓。 僅僅只是站在那裡,整個議事廳的空氣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王鎮嶽手心已經沁出了汗。 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無數強者,但壓迫感如此之強的人,他從未見過。 這人只是站在那兒,他就覺得自己喘氣都費勁。 王承淵更不堪,他攥著椅子扶手的手不停的顫抖,面上卻還強撐著鎮定。 他不敢看敖寂,只是盯著地面。 但每次餘光掃到那道身影,心跳都會漏一拍。 兩人都沒有說話。 因為他們知道,那個站在右邊的人,不是針對他們。 敖寂,這條活了萬年的黑龍化成了人形,站在議事廳裡,沒有釋放任何氣息。 他只是站著。 門外傳來腳步聲,議事廳的門被推開。 一道身影跨了進來。 白袍,玉簪,腰間懸著暖玉。 王一言站在門口,灰白的眸子掃了一眼廳內。 直接扭頭看向敖寂,眉頭皺了皺。 敖寂抱著胸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整個議事廳的壓力,瞬間消散。 王鎮嶽和王承淵同時撥出一口氣,像是被人從水底撈上來。 王鎮嶽看了孫子一眼,目光復雜。 敖寂也看著王一言,那雙黃金瞳斂了斂。 王一言收回目光,往廳裡走。 他在王鎮嶽下首的一把椅子上坐下。 坐得很隨意,往後一靠,一隻手搭在扶手上。 然後他看向青羽。 青羽這才敢動。 他上前一步,捧著那個木盒,雙手呈上。 “主上,屬下無能。” 他的聲音低沉,“黃天道只抓住一個人元子。” 王一言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青羽額頭的汗又滲出一層。 他繼續道,“屬下在宰了人元子之後,一路追著地元子,追了他整整一個月。” “從幽燕追到河東,從河東追到荊南,從荊南追到嶺南,但他滑得像條泥鰍,每次眼看要抓住,都被他用各種手段逃脫。” “屬下追著他,一路追到東海邊,最後還是……讓他跑了。” 他說完,低下頭。 木盒捧在手裡,微微發顫。 王一言伸出手。 青羽連忙把木盒遞過去。 王一言接過,開啟。 盒子裡,端端正正放著一顆頭顱。 人元子的頭顱。 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 王一言看了一眼,合上蓋子。 他把木盒放在身邊的茶几上。 “跑了就跑了吧。” 他的聲音很平靜。 青羽愣了一下,抬頭看著王一言。 他追了一個月,本以為回來要捱罵。 結果主上只說“跑了就跑了吧”。 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王一言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從大乾這頭追到那頭,還能從你手裡跑了,也算他有些本事。” 青羽嘴唇動了動,還想說什麼。 王一言擺擺手,“行了,下去歇著吧,之後還有件事要麻煩你。” 青羽躬身行禮,“是。” 他轉身,往外走去。 走到門口瞥了一眼敖寂。 敖寂沒有看他。 青羽收回目光,邁門而出。 議事廳裡安靜下來。 王一言看向敖寂。 “傷養得怎麼樣了?” “七七八八。” 他聲音低沉,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 那日在幽荒深處,它被這個少年打得鱗甲崩裂,龍角折斷,換做別的種族,沒有三五年別想爬起來。 但他只用了不到一個月。 龍族的身體,本就天生就帶著極強的自愈之力。 更別說他活了萬年,肉身錘鍊得比神兵還硬,哪怕受了重傷,恢復起來也快得驚人。 王一言點點頭,沒有多問。 “這次喊你來,是請你幫個忙。” 敖寂的眼睛微微動了一下。 王一言繼續道: “阿鈺明日啟程回江南,你與青羽跟著去。” “阿鈺?” 王一言點點頭,“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她回去辦點事。” 他沒有說辦什麼事。 敖寂也沒有問。 他只是低下頭,沉默著。 議事廳裡安靜了幾息。 王一言看著他,等他的回答。 敖寂那雙金色的豎瞳裡,閃過複雜的情緒。 他活了萬年,從沒給人當過護衛。 可現在…… 他抬起頭,看向那個少年。 那少年靠在椅背上,灰白的眸子“望”著他,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敖寂想起幽荒那一戰。 想起那句“你有兩個選擇”。 他微微低頭。 “好。” 王一言點點頭。 “那丫頭脾氣好,心善,你跟著她,該出手時出手,不該出手時別多嘴,你和青羽配合著,別讓她出事。” 敖寂聽著,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這話說得輕,但意思他聽懂了。 敖寂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然後出去。 王一言靠在椅背上,沒有再說話。 他感覺到兩道目光落在自身上,一道來自主位,一道來自右側。 他轉過頭,“望”向王鎮嶽。 又“望”向王承淵。 兩人都沒有說話。 但那種目光,比任何言語都重。 他起身對著倆人躬身行了一禮,“我先回去了,另外,往後見了敖寂,不用拘著,他現在也是咱們家的人了。” 說完轉身而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 王鎮嶽靠在椅背上,忽然嘆了口氣。 王承淵看向他。 “父親?” 王鎮嶽搖搖頭,“咱王家,四百多年基業,到你我這輩,也算是有些家底了。” 他目光盯著門口,“可這點家底,在言兒面前,什麼都不是。” 王承淵沉默著。 他知道父親說的是實話。 琅琊主宗那幫眼高於頂的老傢伙,因為言兒,客客氣氣遞來族老令。 黃天道主,是言兒殺的。 就連金帳汗國,也是言兒打服的。 他們這些當長輩的,除了提供些錢糧物資,還做了什麼? 王承淵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撐著王家走到今天。 可如今,他連給兒子當後盾的資格都沒有。 王鎮嶽喃喃道開口,“四百多年基業,居然成後腿了。” 王承淵抬起頭,看著他。 “父親,您別這麼說。” 王鎮嶽擺擺手。 “不是喪氣話,是實話。” 他看著王承淵。 “咱爺倆,得好好努力了,不然,連給那小子擦屁股的資格都沒有了。” 王承淵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父親說的是。” ------------

王家,議事廳。

門虛掩著。

王鎮嶽坐在主位上,脊背挺直如槍,一隻手按在扶手上,手上卻青筋暴起。

他沒有說話,只是目光落在廳中那兩道身影上。

王承淵坐在右側,面色同樣無比凝重。

廳中央站著兩個人。

左邊那人,身形頎長,一頭黑髮用木簪綰著,面容清俊,他穿著一身深青色的長袍,此刻卻微微躬身,雙手捧著一個尺許長的木盒,盒蓋緊閉,看不出裡頭裝的什麼。

正是青羽。

他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下來,滴在衣襟上。

他不敢擦,只是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他右邊站著一個人。

那人身形高大,穿著一襲玄色長袍,袍角有暗紅色的紋路流轉。

他沒有動,只是雙手抱胸,靜靜地站在那裡。

但他周身三尺內的空間微微扭曲,像是承受不住他身上的威壓。

僅僅只是站在那裡,整個議事廳的空氣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王鎮嶽手心已經沁出了汗。

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無數強者,但壓迫感如此之強的人,他從未見過。

這人只是站在那兒,他就覺得自己喘氣都費勁。

王承淵更不堪,他攥著椅子扶手的手不停的顫抖,面上卻還強撐著鎮定。

他不敢看敖寂,只是盯著地面。

但每次餘光掃到那道身影,心跳都會漏一拍。

兩人都沒有說話。

因為他們知道,那個站在右邊的人,不是針對他們。

敖寂,這條活了萬年的黑龍化成了人形,站在議事廳裡,沒有釋放任何氣息。

他只是站著。

門外傳來腳步聲,議事廳的門被推開。

一道身影跨了進來。

白袍,玉簪,腰間懸著暖玉。

王一言站在門口,灰白的眸子掃了一眼廳內。

直接扭頭看向敖寂,眉頭皺了皺。

敖寂抱著胸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整個議事廳的壓力,瞬間消散。

王鎮嶽和王承淵同時撥出一口氣,像是被人從水底撈上來。

王鎮嶽看了孫子一眼,目光復雜。

敖寂也看著王一言,那雙黃金瞳斂了斂。

王一言收回目光,往廳裡走。

他在王鎮嶽下首的一把椅子上坐下。

坐得很隨意,往後一靠,一隻手搭在扶手上。

然後他看向青羽。

青羽這才敢動。

他上前一步,捧著那個木盒,雙手呈上。

“主上,屬下無能。”

他的聲音低沉,“黃天道只抓住一個人元子。”

王一言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青羽額頭的汗又滲出一層。

他繼續道,“屬下在宰了人元子之後,一路追著地元子,追了他整整一個月。”

“從幽燕追到河東,從河東追到荊南,從荊南追到嶺南,但他滑得像條泥鰍,每次眼看要抓住,都被他用各種手段逃脫。”

“屬下追著他,一路追到東海邊,最後還是……讓他跑了。”

他說完,低下頭。

木盒捧在手裡,微微發顫。

王一言伸出手。

青羽連忙把木盒遞過去。

王一言接過,開啟。

盒子裡,端端正正放著一顆頭顱。

人元子的頭顱。

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

王一言看了一眼,合上蓋子。

他把木盒放在身邊的茶几上。

“跑了就跑了吧。”

他的聲音很平靜。

青羽愣了一下,抬頭看著王一言。

他追了一個月,本以為回來要捱罵。

結果主上只說“跑了就跑了吧”。

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王一言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從大乾這頭追到那頭,還能從你手裡跑了,也算他有些本事。”

青羽嘴唇動了動,還想說什麼。

王一言擺擺手,“行了,下去歇著吧,之後還有件事要麻煩你。”

青羽躬身行禮,“是。”

他轉身,往外走去。

走到門口瞥了一眼敖寂。

敖寂沒有看他。

青羽收回目光,邁門而出。

議事廳裡安靜下來。

王一言看向敖寂。

“傷養得怎麼樣了?”

“七七八八。”

他聲音低沉,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

那日在幽荒深處,它被這個少年打得鱗甲崩裂,龍角折斷,換做別的種族,沒有三五年別想爬起來。

但他只用了不到一個月。

龍族的身體,本就天生就帶著極強的自愈之力。

更別說他活了萬年,肉身錘鍊得比神兵還硬,哪怕受了重傷,恢復起來也快得驚人。

王一言點點頭,沒有多問。

“這次喊你來,是請你幫個忙。”

敖寂的眼睛微微動了一下。

王一言繼續道:

“阿鈺明日啟程回江南,你與青羽跟著去。”

“阿鈺?”

王一言點點頭,“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她回去辦點事。”

他沒有說辦什麼事。

敖寂也沒有問。

他只是低下頭,沉默著。

議事廳裡安靜了幾息。

王一言看著他,等他的回答。

敖寂那雙金色的豎瞳裡,閃過複雜的情緒。

他活了萬年,從沒給人當過護衛。

可現在……

他抬起頭,看向那個少年。

那少年靠在椅背上,灰白的眸子“望”著他,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敖寂想起幽荒那一戰。

想起那句“你有兩個選擇”。

他微微低頭。

“好。”

王一言點點頭。

“那丫頭脾氣好,心善,你跟著她,該出手時出手,不該出手時別多嘴,你和青羽配合著,別讓她出事。”

敖寂聽著,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這話說得輕,但意思他聽懂了。

敖寂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然後出去。

王一言靠在椅背上,沒有再說話。

他感覺到兩道目光落在自身上,一道來自主位,一道來自右側。

他轉過頭,“望”向王鎮嶽。

又“望”向王承淵。

兩人都沒有說話。

但那種目光,比任何言語都重。

他起身對著倆人躬身行了一禮,“我先回去了,另外,往後見了敖寂,不用拘著,他現在也是咱們家的人了。”

說完轉身而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

王鎮嶽靠在椅背上,忽然嘆了口氣。

王承淵看向他。

“父親?”

王鎮嶽搖搖頭,“咱王家,四百多年基業,到你我這輩,也算是有些家底了。”

他目光盯著門口,“可這點家底,在言兒面前,什麼都不是。”

王承淵沉默著。

他知道父親說的是實話。

琅琊主宗那幫眼高於頂的老傢伙,因為言兒,客客氣氣遞來族老令。

黃天道主,是言兒殺的。

就連金帳汗國,也是言兒打服的。

他們這些當長輩的,除了提供些錢糧物資,還做了什麼?

王承淵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撐著王家走到今天。

可如今,他連給兒子當後盾的資格都沒有。

王鎮嶽喃喃道開口,“四百多年基業,居然成後腿了。”

王承淵抬起頭,看著他。

“父親,您別這麼說。”

王鎮嶽擺擺手。

“不是喪氣話,是實話。”

他看著王承淵。

“咱爺倆,得好好努力了,不然,連給那小子擦屁股的資格都沒有了。”

王承淵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父親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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