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打算

開局易筋經,橫推異世·小王同志要努力·2,242·2026/3/26

王家後山,騰雲臺。 王一言站在欄杆前,灰白的眸子“望”著遠處那片雲海。 那艘黑色的狴犴梭已經徹底消失在雲層裡,連影子都看不見了。 這是阿鈺第一次離開他出遠門。 他輕輕吸了口氣,轉過身。 王鎮嶽負手而立,等他。 王承淵站在父親身側。 蘇清芷離得近些,她上前一步,伸手握了握他的手。 “幾天而已。” 王一言點點頭。 四人轉身,沿著石階往下走。 王鎮嶽走在最前面,腳步不緊不慢。 走出十幾步,他開口,“言兒,你往後,可有什麼打算?” 落後幾步的王忠聞言,悄悄抬了抬手。 身後跟隨的一眾僕役,齊刷刷停下腳步,垂手站在原地,目送著幾位主子遠去。 沒有人發出聲音。 王一言也皺了皺眉。 打算? 他第一次認真想這個問題。 自從他他有了力量後,他的目標只有一個,治好阿鈺的嗓子,給她一個好的生活。 可當這個目標完成後,再和他說打算…… 他確實說不上來。 但他知道,王鎮嶽不會無緣無故問這個。 王鎮嶽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 日光從樹梢灑下來,落在那張蒼老的臉上,映出深深的紋路。 “言兒,你如今不是一個人了。” 他的聲音很沉。 “天下格局,因為你的出現,必然要變。” 王一言也停下腳步,望著王鎮嶽。 王鎮嶽繼續道,“大乾立國近千年,太祖以天命鼎為核心,聯合六大世家,訂立七鼎誓約,共治天下。這一治,就是八百多年。” “可自乾武帝之後,皇室再無法相。” 他看著王一言,“天命鼎雖是九鼎之首,能鎮壓氣運,但鼎是死的,人是活的。沒有法相境坐鎮,皇室的威懾力,早已大不如前。” 王一言的眉頭動了動。 王承淵接話,“當今這位景帝是個人物。繼位二十五年,硬生生拉住了大乾一路向滅國狂奔的勢頭。整頓吏治,抑制豪強,提拔寒門,練兵備邊。” 他看向王一言。 “換個人,大乾早就亂了。” 王鎮嶽點點頭。 “承淵說得對,景帝有手腕,有志向,不是昏君。” 他話鋒一轉,“可那又如何?” “大乾幾百年的積弊,不是二十五年能清的。世家尾大不掉,邊疆不穩,流民四起,黃天道那樣的教派冒出一個又一個。” “朝廷沒有法相,更沒有力量。” 王鎮嶽的聲音低沉下來。 “而沒有力量,再大的志向,也是鏡花水月。” 他看著王一言,目光灼灼。 “言兒,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王一言沉默著。 王鎮嶽替他答了,“意味著,大乾這艘船,要沉了。” “而誰能在沉船之前抓住機會,誰就能成為新的執棋者。” 蘇清芷的眉頭皺了一下。 她看了王鎮嶽一眼,又看向兒子,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手裡的帕子。 她不想兒子被捲進去。 但她知道,這事她說了不算。 王承淵也沉默著。 王一言站在那裡,灰白的眸子“望”著祖父。 他聽懂了。 王鎮嶽等了幾息,見他不說話,嘆了口氣。 “言兒,祖父不是在逼你。” 他的聲音緩下來。 “只是讓你知道,如今這天下,因為你,已經不一樣了。” “六鼎世家,各有法相,但互相制衡,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可你不同。” “你如今才十五歲,卻已成法相,一人之力可壓一鼎世家。你說,那些人會怎麼看你?” “他們會怕你,會防你,會拉攏你,也會想辦法阻止你。就算你什麼都不做,你存在本身,也是阻礙。” 王一言開口,“您是想讓我爭那個位置?” 王鎮嶽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爭?” 他搖搖頭。 “言兒,那個位置可不好坐。” 他看著王一言。 “祖父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想要什麼。” ““你往哪兒走,王家就往哪兒使勁。”” “如果你想要那個位置,咱們就拼一把。” “如果你不想,咱們就守著這一畝三分地,誰也別想欺負咱們。” “但你得想清楚,就算你不想,別人也不會這麼認為。因為你太年輕了,未來潛力無限,哪怕你什麼都不做,對他們來說也是威脅。”” 王一言沉默了。 風吹過樹梢,沙沙作響。 一旁的蘇清芷開口,“言兒,別想太多。” 她的聲音溫柔。 “不管你怎麼選,娘都站在你這邊。” 王一言搖搖頭,“那個位置,我沒想過。” 王鎮嶽點點頭,毫不意外。 “無妨,反正你才十五歲,日子還長。” 他忽然想起什麼,“對了,還有件事。” 王一言抬起頭。 王鎮嶽看著他,“各洗劍閣那邊,送了請柬過來。” “請柬?什麼請柬?” “五年一屆的‘問道大會’。” 王鎮嶽看著王一言疑惑的眼神,開口道,“這大會,是三宗四派輪流舉辦的。洗劍閣、八極宗、奇門,這是三宗。四派嘛,就是些次一等的。” “名義上是年輕一輩弟子切磋交流,實際上——” 他笑了笑,“實際上是各家門派展示實力、拉攏新人、互通有無的場子。贏了,名聲有了,資源也有了。輸了,也不丟人,畢竟能去的都是各家精心培養的苗子。” 王一言聽明白了。 “以前沒請過王家?” 王鎮嶽搖搖頭。 “請過,但咱們不去。” 王一言挑了挑眉。 “三宗四派和咱們世家不是一路人。世家靠血脈傳承,宗門靠師徒傳承。平時井水不犯河水,但這種大會上,難免要爭個高下。” “他們那些親傳弟子,從小泡在宗門裡,名師指點,資源不斷,功法也是代代相傳的頂尖貨色。咱們家和人家比確實差著一截。” ”咱們王家真正崛起,也就是這近幾十年的事,底蘊這東西,不是靠一兩個人就能補上的。” 他說到這已經笑出了聲,“當然,那是以前。” 他看著王一言。 “洗劍閣是這屆的東道主,帖子是他們發的,但後面站著的是三宗四派所有人。以你如今的威名,誰不想結個善緣?” “什麼時候?” “四月十八,蜀中洗劍閣。” 王鎮嶽看著他。 “去不去?” 王一言想了想。 “去,為什麼不去。” 王鎮嶽笑了。 “行。” 他轉身,繼續往前走。 “正好,瑾瑤到時候與你一起出發,前往洗劍閣。” ------------

王家後山,騰雲臺。

王一言站在欄杆前,灰白的眸子“望”著遠處那片雲海。

那艘黑色的狴犴梭已經徹底消失在雲層裡,連影子都看不見了。

這是阿鈺第一次離開他出遠門。

他輕輕吸了口氣,轉過身。

王鎮嶽負手而立,等他。

王承淵站在父親身側。

蘇清芷離得近些,她上前一步,伸手握了握他的手。

“幾天而已。”

王一言點點頭。

四人轉身,沿著石階往下走。

王鎮嶽走在最前面,腳步不緊不慢。

走出十幾步,他開口,“言兒,你往後,可有什麼打算?”

落後幾步的王忠聞言,悄悄抬了抬手。

身後跟隨的一眾僕役,齊刷刷停下腳步,垂手站在原地,目送著幾位主子遠去。

沒有人發出聲音。

王一言也皺了皺眉。

打算?

他第一次認真想這個問題。

自從他他有了力量後,他的目標只有一個,治好阿鈺的嗓子,給她一個好的生活。

可當這個目標完成後,再和他說打算……

他確實說不上來。

但他知道,王鎮嶽不會無緣無故問這個。

王鎮嶽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

日光從樹梢灑下來,落在那張蒼老的臉上,映出深深的紋路。

“言兒,你如今不是一個人了。”

他的聲音很沉。

“天下格局,因為你的出現,必然要變。”

王一言也停下腳步,望著王鎮嶽。

王鎮嶽繼續道,“大乾立國近千年,太祖以天命鼎為核心,聯合六大世家,訂立七鼎誓約,共治天下。這一治,就是八百多年。”

“可自乾武帝之後,皇室再無法相。”

他看著王一言,“天命鼎雖是九鼎之首,能鎮壓氣運,但鼎是死的,人是活的。沒有法相境坐鎮,皇室的威懾力,早已大不如前。”

王一言的眉頭動了動。

王承淵接話,“當今這位景帝是個人物。繼位二十五年,硬生生拉住了大乾一路向滅國狂奔的勢頭。整頓吏治,抑制豪強,提拔寒門,練兵備邊。”

他看向王一言。

“換個人,大乾早就亂了。”

王鎮嶽點點頭。

“承淵說得對,景帝有手腕,有志向,不是昏君。”

他話鋒一轉,“可那又如何?”

“大乾幾百年的積弊,不是二十五年能清的。世家尾大不掉,邊疆不穩,流民四起,黃天道那樣的教派冒出一個又一個。”

“朝廷沒有法相,更沒有力量。”

王鎮嶽的聲音低沉下來。

“而沒有力量,再大的志向,也是鏡花水月。”

他看著王一言,目光灼灼。

“言兒,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王一言沉默著。

王鎮嶽替他答了,“意味著,大乾這艘船,要沉了。”

“而誰能在沉船之前抓住機會,誰就能成為新的執棋者。”

蘇清芷的眉頭皺了一下。

她看了王鎮嶽一眼,又看向兒子,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手裡的帕子。

她不想兒子被捲進去。

但她知道,這事她說了不算。

王承淵也沉默著。

王一言站在那裡,灰白的眸子“望”著祖父。

他聽懂了。

王鎮嶽等了幾息,見他不說話,嘆了口氣。

“言兒,祖父不是在逼你。”

他的聲音緩下來。

“只是讓你知道,如今這天下,因為你,已經不一樣了。”

“六鼎世家,各有法相,但互相制衡,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可你不同。”

“你如今才十五歲,卻已成法相,一人之力可壓一鼎世家。你說,那些人會怎麼看你?”

“他們會怕你,會防你,會拉攏你,也會想辦法阻止你。就算你什麼都不做,你存在本身,也是阻礙。”

王一言開口,“您是想讓我爭那個位置?”

王鎮嶽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爭?”

他搖搖頭。

“言兒,那個位置可不好坐。”

他看著王一言。

“祖父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想要什麼。”

““你往哪兒走,王家就往哪兒使勁。””

“如果你想要那個位置,咱們就拼一把。”

“如果你不想,咱們就守著這一畝三分地,誰也別想欺負咱們。”

“但你得想清楚,就算你不想,別人也不會這麼認為。因為你太年輕了,未來潛力無限,哪怕你什麼都不做,對他們來說也是威脅。””

王一言沉默了。

風吹過樹梢,沙沙作響。

一旁的蘇清芷開口,“言兒,別想太多。”

她的聲音溫柔。

“不管你怎麼選,娘都站在你這邊。”

王一言搖搖頭,“那個位置,我沒想過。”

王鎮嶽點點頭,毫不意外。

“無妨,反正你才十五歲,日子還長。”

他忽然想起什麼,“對了,還有件事。”

王一言抬起頭。

王鎮嶽看著他,“各洗劍閣那邊,送了請柬過來。”

“請柬?什麼請柬?”

“五年一屆的‘問道大會’。”

王鎮嶽看著王一言疑惑的眼神,開口道,“這大會,是三宗四派輪流舉辦的。洗劍閣、八極宗、奇門,這是三宗。四派嘛,就是些次一等的。”

“名義上是年輕一輩弟子切磋交流,實際上——”

他笑了笑,“實際上是各家門派展示實力、拉攏新人、互通有無的場子。贏了,名聲有了,資源也有了。輸了,也不丟人,畢竟能去的都是各家精心培養的苗子。”

王一言聽明白了。

“以前沒請過王家?”

王鎮嶽搖搖頭。

“請過,但咱們不去。”

王一言挑了挑眉。

“三宗四派和咱們世家不是一路人。世家靠血脈傳承,宗門靠師徒傳承。平時井水不犯河水,但這種大會上,難免要爭個高下。”

“他們那些親傳弟子,從小泡在宗門裡,名師指點,資源不斷,功法也是代代相傳的頂尖貨色。咱們家和人家比確實差著一截。”

”咱們王家真正崛起,也就是這近幾十年的事,底蘊這東西,不是靠一兩個人就能補上的。”

他說到這已經笑出了聲,“當然,那是以前。”

他看著王一言。

“洗劍閣是這屆的東道主,帖子是他們發的,但後面站著的是三宗四派所有人。以你如今的威名,誰不想結個善緣?”

“什麼時候?”

“四月十八,蜀中洗劍閣。”

王鎮嶽看著他。

“去不去?”

王一言想了想。

“去,為什麼不去。”

王鎮嶽笑了。

“行。”

他轉身,繼續往前走。

“正好,瑾瑤到時候與你一起出發,前往洗劍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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