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白蓮教

開局易筋經,橫推異世·小王同志要努力·2,132·2026/3/26

臨山縣衙,後堂。 張懷遠坐在公案後,手裡捏著一份剛剛送來的密報。 窗外的日光透過窗欞,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坐著一動不動,盯著手中的紙張盯了很久了。 “臨山七村,均發現白蓮教活動痕跡。” “還有榆關、平度、清河,皆有傳教者出沒。” “臨山境內,已抓獲一百二十六人,均為底層信徒,問不出上家。” 他把紙張放下。 想起那些被押進來的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有的眼神直愣愣的,嘴裡還在唸叨“無生老母”。 有的跪在地上不停磕頭,額頭都磕破了。 有的什麼也不說,只是低著頭,渾身發抖。 他們看著不像窮兇極惡之徒,倒像是一群被什麼東西魘住的可憐人。 可就是這樣的人,最難辦。 他身子往後一靠,靠在椅背上。 “黃天道剛滅,黃天道主的腦袋還在王家祠堂供著,三十六壇被公爺打得七零八落,餘孽逃的逃、死的死,元氣大傷。” 張懷遠眯著眼睛,“白蓮教這個時候跳出來,他們哪來的膽子?又憑什麼?”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伸手推開窗戶。 一股冷氣湧進來。 白蓮教這教派比黃天道更老,根扎得更深。 前朝的時候就有他們,鬧了幾百年,滅了幾次,每次都以為滅了,過些年又冒出來。 他手指在窗臺上敲著。 而且白蓮教和黃天道不一樣。 黃天道以玄真子為核心,坤元子,人元子為輔,三十六壇各司其職,是典型的金字塔結構。 打掉核心,就是樹倒猢猻散。 可白蓮教這教派傳承了一千多年,組織鬆散,宗派林立。 教內有白蓮堂,八卦教,天理教,各地分支各拜各的佛,各念各的經,平時互不統屬,甚至互相看不順眼。 可這次卻在臨山周邊十幾個地方同時冒頭。 步調一致。 手法一致。 連傳教用的說辭都差不多。 這是有人在背後串聯!! 那他們為什麼敢來撩臨山的虎鬚? 張懷遠想起那個少年。 以一敵三,生擒三位法相,殺黃天道主如殺雞。 這樣的威勢,只要不是腦子被門夾了,誰見了不繞著走? 可白蓮教偏偏來了。 不光來了,還在臨山周邊四處點火。 這說明什麼? 要麼他們是傻子。 可白蓮教傳承一千幾百年,沒有傻子。 要麼他們有恃無恐—— 張懷遠的手指停住了。 “他們覺得自己能扛得住公爺的怒火。” 張懷遠的手指又開始敲。 他望著窗外那片天,腦子裡卻在飛快地轉著。 可就算這樣,白蓮教為什麼非要跟臨山死磕?意義在哪?這完全得不償失啊。 張懷遠想不通。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 他張懷遠也不是一個被動捱打的人。 不管他們圖什麼,只要動了臨山,就得付出代價。 轉過身,走回公案後。 臨山有公爺。 有三頭天妖。 有近五千縣兵外加三千墾荒營護衛隊。 他憑什麼被動捱打? “既然你們想試,那就讓你們試。” “來人。” 一個書吏小跑著過來。 “觀察使?” 張懷遠負手而立,聲音平靜,“傳我令,自即日起,凡平盧道轄內,遇白蓮教妖徒傳法聚眾、私設壇場者,無論首從,立斬不赦。” “緝拿逆黨者,按功行賞。窩藏包庇者,與賊同罪。” “十戶連坐,互察奸宄,知情不報者,全家充軍。” “各府縣巡檢司,晝夜巡防,違者以瀆職論處。” 書吏呆住了。 這道命令太重了,一旦這道命令一下,整個平盧道的縣衙、巡檢司、衛所都得動起來。 可他沒敢多問。 張懷遠也知道,這道命令,按大乾律,他無權下。 可這裡是平盧道,而平盧道現在姓王,王一言的王。 “是。” “另外,調平盧道衛所軍三千,駐防臨山周邊各縣。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調動。” 書吏的心跳漏了一拍。 衛所軍三千…… 他嚥了口唾沫,躬身道,“是。” 張懷遠沒有回頭。 “再派人去一趟王家,告訴王家主,白蓮教的事,他應該也收到訊息了。” 他頓了頓,“就說我張懷遠想借他王家的‘鐵棘’團一用。公爺那邊,我會親自去說。” 書吏徹底愣住了。 鐵棘團?觀察使這是…… 張懷遠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愣著幹什麼?快去。” 書吏一激靈,抱拳應聲,轉身就跑。 ———— 秦昭跨進門時,就看見張懷遠站在那幅平盧道輿圖前。 輿圖很大,山川河流、城池村落,標註得清清楚楚。 臨山在中間偏北的位置上。 “觀察使!” 張懷遠頭也不回,“趙猛那邊,我已經交代過了。一千縣兵,五百衙役,往東邊去。榆關、平度,還有那幾個新並進來的村子,挨個過一遍。” 他頓了頓,“你那邊,也該動了。” 秦昭抬起頭。 張懷遠轉過身,看著她。 “帶墾荒營的護衛隊出西線。” 墾荒營護衛隊,是秦昭練的人馬,三千人,從流民裡挑出來的青壯,天天在校場上被她折騰得死去活來。 張懷遠盯著秦昭。 “練了這麼久,該見見血了。” 張懷遠手指點了點輿圖,“西線三個縣,清河、安平、還有靠山屯那邊,都給我過一遍。遇見傳教聚眾的,抓,遇見敢反抗的——” “殺無赦。” “白蓮教那些人,不會傻到在明面上等咱們抓。肯定有暗樁,有窩點,有通風報信的。” 他收回手。 “周武的人會配合你,他帶人先你一步順藤摸瓜去了。” 秦昭的眼睛眯了一下。 周武已經動了。 那她就不是睜眼瞎。 她點點頭,“明白了。” 躬身行了一禮,轉身就走。 大堂內瞬間安靜下來。 張懷遠站在輿圖前,望著那一個個標註出來的地名,沉默了很久。 趙猛那邊,應該也動了,他往東,秦昭往西。 兩路人馬,三千五百人,把臨山周邊過一遍。 能抓到多少,他不確定。 但他確定一件事—— 那些人既然敢來,就別想全須全尾地走。 ------------

臨山縣衙,後堂。

張懷遠坐在公案後,手裡捏著一份剛剛送來的密報。

窗外的日光透過窗欞,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坐著一動不動,盯著手中的紙張盯了很久了。

“臨山七村,均發現白蓮教活動痕跡。”

“還有榆關、平度、清河,皆有傳教者出沒。”

“臨山境內,已抓獲一百二十六人,均為底層信徒,問不出上家。”

他把紙張放下。

想起那些被押進來的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有的眼神直愣愣的,嘴裡還在唸叨“無生老母”。

有的跪在地上不停磕頭,額頭都磕破了。

有的什麼也不說,只是低著頭,渾身發抖。

他們看著不像窮兇極惡之徒,倒像是一群被什麼東西魘住的可憐人。

可就是這樣的人,最難辦。

他身子往後一靠,靠在椅背上。

“黃天道剛滅,黃天道主的腦袋還在王家祠堂供著,三十六壇被公爺打得七零八落,餘孽逃的逃、死的死,元氣大傷。”

張懷遠眯著眼睛,“白蓮教這個時候跳出來,他們哪來的膽子?又憑什麼?”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伸手推開窗戶。

一股冷氣湧進來。

白蓮教這教派比黃天道更老,根扎得更深。

前朝的時候就有他們,鬧了幾百年,滅了幾次,每次都以為滅了,過些年又冒出來。

他手指在窗臺上敲著。

而且白蓮教和黃天道不一樣。

黃天道以玄真子為核心,坤元子,人元子為輔,三十六壇各司其職,是典型的金字塔結構。

打掉核心,就是樹倒猢猻散。

可白蓮教這教派傳承了一千多年,組織鬆散,宗派林立。

教內有白蓮堂,八卦教,天理教,各地分支各拜各的佛,各念各的經,平時互不統屬,甚至互相看不順眼。

可這次卻在臨山周邊十幾個地方同時冒頭。

步調一致。

手法一致。

連傳教用的說辭都差不多。

這是有人在背後串聯!!

那他們為什麼敢來撩臨山的虎鬚?

張懷遠想起那個少年。

以一敵三,生擒三位法相,殺黃天道主如殺雞。

這樣的威勢,只要不是腦子被門夾了,誰見了不繞著走?

可白蓮教偏偏來了。

不光來了,還在臨山周邊四處點火。

這說明什麼?

要麼他們是傻子。

可白蓮教傳承一千幾百年,沒有傻子。

要麼他們有恃無恐——

張懷遠的手指停住了。

“他們覺得自己能扛得住公爺的怒火。”

張懷遠的手指又開始敲。

他望著窗外那片天,腦子裡卻在飛快地轉著。

可就算這樣,白蓮教為什麼非要跟臨山死磕?意義在哪?這完全得不償失啊。

張懷遠想不通。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

他張懷遠也不是一個被動捱打的人。

不管他們圖什麼,只要動了臨山,就得付出代價。

轉過身,走回公案後。

臨山有公爺。

有三頭天妖。

有近五千縣兵外加三千墾荒營護衛隊。

他憑什麼被動捱打?

“既然你們想試,那就讓你們試。”

“來人。”

一個書吏小跑著過來。

“觀察使?”

張懷遠負手而立,聲音平靜,“傳我令,自即日起,凡平盧道轄內,遇白蓮教妖徒傳法聚眾、私設壇場者,無論首從,立斬不赦。”

“緝拿逆黨者,按功行賞。窩藏包庇者,與賊同罪。”

“十戶連坐,互察奸宄,知情不報者,全家充軍。”

“各府縣巡檢司,晝夜巡防,違者以瀆職論處。”

書吏呆住了。

這道命令太重了,一旦這道命令一下,整個平盧道的縣衙、巡檢司、衛所都得動起來。

可他沒敢多問。

張懷遠也知道,這道命令,按大乾律,他無權下。

可這裡是平盧道,而平盧道現在姓王,王一言的王。

“是。”

“另外,調平盧道衛所軍三千,駐防臨山周邊各縣。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調動。”

書吏的心跳漏了一拍。

衛所軍三千……

他嚥了口唾沫,躬身道,“是。”

張懷遠沒有回頭。

“再派人去一趟王家,告訴王家主,白蓮教的事,他應該也收到訊息了。”

他頓了頓,“就說我張懷遠想借他王家的‘鐵棘’團一用。公爺那邊,我會親自去說。”

書吏徹底愣住了。

鐵棘團?觀察使這是……

張懷遠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愣著幹什麼?快去。”

書吏一激靈,抱拳應聲,轉身就跑。

————

秦昭跨進門時,就看見張懷遠站在那幅平盧道輿圖前。

輿圖很大,山川河流、城池村落,標註得清清楚楚。

臨山在中間偏北的位置上。

“觀察使!”

張懷遠頭也不回,“趙猛那邊,我已經交代過了。一千縣兵,五百衙役,往東邊去。榆關、平度,還有那幾個新並進來的村子,挨個過一遍。”

他頓了頓,“你那邊,也該動了。”

秦昭抬起頭。

張懷遠轉過身,看著她。

“帶墾荒營的護衛隊出西線。”

墾荒營護衛隊,是秦昭練的人馬,三千人,從流民裡挑出來的青壯,天天在校場上被她折騰得死去活來。

張懷遠盯著秦昭。

“練了這麼久,該見見血了。”

張懷遠手指點了點輿圖,“西線三個縣,清河、安平、還有靠山屯那邊,都給我過一遍。遇見傳教聚眾的,抓,遇見敢反抗的——”

“殺無赦。”

“白蓮教那些人,不會傻到在明面上等咱們抓。肯定有暗樁,有窩點,有通風報信的。”

他收回手。

“周武的人會配合你,他帶人先你一步順藤摸瓜去了。”

秦昭的眼睛眯了一下。

周武已經動了。

那她就不是睜眼瞎。

她點點頭,“明白了。”

躬身行了一禮,轉身就走。

大堂內瞬間安靜下來。

張懷遠站在輿圖前,望著那一個個標註出來的地名,沉默了很久。

趙猛那邊,應該也動了,他往東,秦昭往西。

兩路人馬,三千五百人,把臨山周邊過一遍。

能抓到多少,他不確定。

但他確定一件事——

那些人既然敢來,就別想全須全尾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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