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財鼎

開局易筋經,橫推異世·小王同志要努力·2,534·2026/3/26

某座無名山。 日頭正盛,懸在頭頂,陽光曬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初春的風還帶著料峭寒意,從山坳裡吹過來,吹得枯草瑟瑟作響。 山間樹木剛抽出嫩芽,淺淺的一層綠,像是誰用筆尖蘸著顏料輕輕點上去的。 山頂一塊臥牛青石旁,站著兩個人。 一個鬚髮皆白,一身白色長袍纖塵不染。 對面那個枯瘦如柴,穿著灰撲撲的破舊道袍,道袍上繡著詭異的血色紋路,像一道道扭曲的符咒。 兩人隔著那塊青石,相距三丈,誰也沒動。 謝寧道負手而立,“鳩羅婆,你不該來。” 鳩羅婆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枯瘦的臉上顯得格外詭異。 “謝老頭,你大中午把我堵在這兒,就為了說這個?” 謝寧道沒有理會他的調侃。 “知不知道,如果那艘空天梭上的姑娘少一根汗毛,別說大乾,整個天下都得血流成河?” 鳩羅婆的眼睛眯了眯。 “我知道。” 謝寧道看著他。 “那你為什麼還要來?” 鳩羅婆抬起頭,那雙精光四射的眼睛裡,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我的事,你應該知道。” 謝安石沒有說話。 鳩羅婆繼續道: “當年乾元帝為尋藥,聽信方士讒言,說我精絕國有上古不死神樹的枝幹。結果天策軍西征,一夜之間,我精絕國,舉國被屠。” 他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石頭。 “上下十三萬多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的精光暗了暗。 “就我拼死殺了出來,成了孤家寡人。” 他盯著謝安石。 “你知道那是什麼滋味嗎?” 謝寧道沉默著。 鳩羅婆忽然笑了。 “法相境,每破一個小境界,增壽兩百載。可我卡在初期太久了,久到壽元將盡。” “白蓮教有藥,能續我的命。” 他看著謝安石。 “謝老頭,你謝家底蘊深厚,族內延壽藥材不知凡幾,可我還不想死。” “只要我活著,管他天下人死活?” 謝寧道搖了搖頭。 他看著鳩羅婆,目光裡帶著憐憫。 活了三百多年,這種事他見得多了。 每一個將死之人,都會說自己不想死。 可不想死的人,最後都死了。 “續命?呵!你今天做的這事,要是被那位抓住,被抽筋扒皮都是輕的。” 鳩羅婆的臉色冷了下來。 “廢話少說,你讓還是不讓?” 謝寧道沒有動。 “那姑娘如今在謝家的地盤上,若她在謝家的地盤上出事,那謝家,就可以在大乾除名了。” 鳩羅婆盯著他,“也好。” 他周身氣息暴漲,法相境的威壓如山如嶽,轟然炸開。 周圍的草木瞬間伏倒,山石上崩出細密的裂紋。 那股威壓所過之處,空氣都變得粘稠,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早就聽聞謝家的財鼎神妙無雙。”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今日,正好見識見識!” 謝寧道沉默了一瞬。 他抬起頭,看著鳩羅婆,“既如此,那謝某便滿足你。” 話音落下,一道流光從他頭頂衝出。 那光芒璀璨奪目,瞬間照亮了整座山頭,連正午的日光都被壓了下去。 光芒中心,一座玲瓏剔透的小鼎緩緩升起。 那鼎約莫巴掌大小,通體透明,像是用最純淨的水晶雕成。 但細看之下,鼎身流轉著無數細密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不斷變化,彷彿活物。 鼎口處,有淡淡的霧氣升騰,霧氣裡隱約能看見金銀珠寶、綾羅綢緞的虛影,一閃而沒。 最驚人的是,那小鼎周圍十丈之內,空間開始扭曲。 鳩羅婆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你居然真把鼎帶出來了???!!”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剛剛他只是口嗨一下,沒想到謝寧道真把鼎帶在身上。 六鼎世家的六鼎可是不認主的,沒有自動尋家的功能。 丟了,是真丟了。 不然當初九鼎,也不會只剩下如今的七鼎,那兩尊失落的鼎,就是這麼沒的。 可現在,謝寧道居然把財鼎攜帶在身上,帶出了謝家祖地。 鳩羅婆雙手猛地面前虛空一撕,虛空被撕裂,那是法相境才能撕開的虛空通道,只要鑽進去,瞬息千里。 他抬腳就往裡跨。 “砰!” 那道虛空裂縫猛地一震,邊緣處炸開無數細碎的空間碎片,然後裂縫消失了。 鳩羅婆的臉色從慘白變成灰敗。 這片空間,被定住了。 鳩羅婆緩抬起頭。 謝寧道站在原地,頭頂那座玲瓏小鼎靜靜懸浮。 鼎身流轉,光芒閃爍。 “你知道財鼎最可怕的是什麼嗎?” 謝寧道看著鳩羅婆,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個死人。 “不是它能生財,也不是它能聚寶。” “而是它能定義‘價值’。” 鳩羅婆的瞳孔猛地收縮,隨後猛地一步踏出,身後浮現出一尊巨大的法相虛影,三頭六臂,周身纏繞著血色的火焰。 “給我死!” 他厲喝一聲,那虛影六臂齊揮,轟向謝寧道。 六條巨大的手臂裹挾著血色火焰,像是六座從天上砸下來的山嶽,同時轟向謝寧道。 謝寧道就這麼看著那六拳落下。 頭頂那座玲瓏小鼎光芒驟然膨脹,隨後能量漣漪一圈一圈盪開,覆蓋了整片天空。 鳩羅婆的拳頭落進了那圈漣漪裡,緩緩消失。 從拳尖開始,一點一點往裡消融。 鳩羅婆的眼睛瞪得滾圓。 他拼命運轉真氣,身後的法相虛影怒吼連連,六條手臂瘋狂揮動,每一條都足以轟碎一座小山。 可沒用。 法相的拳頭、小臂、手肘、大臂,一段一段地消失。 “這是什麼?!”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謝寧道看著他。 “我說了,財鼎能定義‘價值’,換句話說,就是一切都有價。” “你的真氣,有價。你的精血,有價。你的法相,也有價。” 他對鳩羅婆伸出手,“所以你的命,我出價——買了!!!” 話音落下,財鼎身上光芒大盛,瞬間吞噬鳩羅婆的手臂。 鳩羅婆大驚失色,眼中卻閃過決絕的光芒,猛地一咬舌尖,身後的法相虛影轟然炸開。 法相自爆。 轟——! 整座山頭的天空都暗了。 爆炸的衝擊波席捲開來,山石崩裂,草木成灰,連空間都被震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痕。 鳩羅婆藉著這股反震之力,身形暴退。 他的半邊身子已經沒了,左臂、左肩、小半個胸膛,都在那光芒裡消失不見。 可他顧不上這些,只是拼命往後退。 隨後抬起頭,看向謝寧道。 發現謝寧道站在原地。 他的法相自爆,對方連衣角都沒亂。 頭頂那座玲瓏小鼎靜靜懸浮,光芒流轉。 “你只有一條命。” 謝寧道開口,“可我身後,是整個的謝家。” “要是給你跑了,我謝家真就是黃泥落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裡閃過無奈。 鳩羅婆卻笑了,“你以為來的就我一個?” 謝寧道嘆了口氣,“是啊,你以為來的就我一個?” 鳩羅婆愣了。 謝寧道身後那座玲瓏小鼎卻輕輕一顫。 光芒再次鋪開,又一圈能量漣漪盪出。 鳩羅婆的身影被漣漪掃中,緩緩消散在日光裡。 風吹過,山頭的煙塵漸漸散去。 謝寧道站在原地,望著那片空蕩蕩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

某座無名山。

日頭正盛,懸在頭頂,陽光曬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初春的風還帶著料峭寒意,從山坳裡吹過來,吹得枯草瑟瑟作響。

山間樹木剛抽出嫩芽,淺淺的一層綠,像是誰用筆尖蘸著顏料輕輕點上去的。

山頂一塊臥牛青石旁,站著兩個人。

一個鬚髮皆白,一身白色長袍纖塵不染。

對面那個枯瘦如柴,穿著灰撲撲的破舊道袍,道袍上繡著詭異的血色紋路,像一道道扭曲的符咒。

兩人隔著那塊青石,相距三丈,誰也沒動。

謝寧道負手而立,“鳩羅婆,你不該來。”

鳩羅婆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枯瘦的臉上顯得格外詭異。

“謝老頭,你大中午把我堵在這兒,就為了說這個?”

謝寧道沒有理會他的調侃。

“知不知道,如果那艘空天梭上的姑娘少一根汗毛,別說大乾,整個天下都得血流成河?”

鳩羅婆的眼睛眯了眯。

“我知道。”

謝寧道看著他。

“那你為什麼還要來?”

鳩羅婆抬起頭,那雙精光四射的眼睛裡,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我的事,你應該知道。”

謝安石沒有說話。

鳩羅婆繼續道:

“當年乾元帝為尋藥,聽信方士讒言,說我精絕國有上古不死神樹的枝幹。結果天策軍西征,一夜之間,我精絕國,舉國被屠。”

他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石頭。

“上下十三萬多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的精光暗了暗。

“就我拼死殺了出來,成了孤家寡人。”

他盯著謝安石。

“你知道那是什麼滋味嗎?”

謝寧道沉默著。

鳩羅婆忽然笑了。

“法相境,每破一個小境界,增壽兩百載。可我卡在初期太久了,久到壽元將盡。”

“白蓮教有藥,能續我的命。”

他看著謝安石。

“謝老頭,你謝家底蘊深厚,族內延壽藥材不知凡幾,可我還不想死。”

“只要我活著,管他天下人死活?”

謝寧道搖了搖頭。

他看著鳩羅婆,目光裡帶著憐憫。

活了三百多年,這種事他見得多了。

每一個將死之人,都會說自己不想死。

可不想死的人,最後都死了。

“續命?呵!你今天做的這事,要是被那位抓住,被抽筋扒皮都是輕的。”

鳩羅婆的臉色冷了下來。

“廢話少說,你讓還是不讓?”

謝寧道沒有動。

“那姑娘如今在謝家的地盤上,若她在謝家的地盤上出事,那謝家,就可以在大乾除名了。”

鳩羅婆盯著他,“也好。”

他周身氣息暴漲,法相境的威壓如山如嶽,轟然炸開。

周圍的草木瞬間伏倒,山石上崩出細密的裂紋。

那股威壓所過之處,空氣都變得粘稠,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早就聽聞謝家的財鼎神妙無雙。”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今日,正好見識見識!”

謝寧道沉默了一瞬。

他抬起頭,看著鳩羅婆,“既如此,那謝某便滿足你。”

話音落下,一道流光從他頭頂衝出。

那光芒璀璨奪目,瞬間照亮了整座山頭,連正午的日光都被壓了下去。

光芒中心,一座玲瓏剔透的小鼎緩緩升起。

那鼎約莫巴掌大小,通體透明,像是用最純淨的水晶雕成。

但細看之下,鼎身流轉著無數細密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不斷變化,彷彿活物。

鼎口處,有淡淡的霧氣升騰,霧氣裡隱約能看見金銀珠寶、綾羅綢緞的虛影,一閃而沒。

最驚人的是,那小鼎周圍十丈之內,空間開始扭曲。

鳩羅婆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你居然真把鼎帶出來了???!!”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剛剛他只是口嗨一下,沒想到謝寧道真把鼎帶在身上。

六鼎世家的六鼎可是不認主的,沒有自動尋家的功能。

丟了,是真丟了。

不然當初九鼎,也不會只剩下如今的七鼎,那兩尊失落的鼎,就是這麼沒的。

可現在,謝寧道居然把財鼎攜帶在身上,帶出了謝家祖地。

鳩羅婆雙手猛地面前虛空一撕,虛空被撕裂,那是法相境才能撕開的虛空通道,只要鑽進去,瞬息千里。

他抬腳就往裡跨。

“砰!”

那道虛空裂縫猛地一震,邊緣處炸開無數細碎的空間碎片,然後裂縫消失了。

鳩羅婆的臉色從慘白變成灰敗。

這片空間,被定住了。

鳩羅婆緩抬起頭。

謝寧道站在原地,頭頂那座玲瓏小鼎靜靜懸浮。

鼎身流轉,光芒閃爍。

“你知道財鼎最可怕的是什麼嗎?”

謝寧道看著鳩羅婆,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個死人。

“不是它能生財,也不是它能聚寶。”

“而是它能定義‘價值’。”

鳩羅婆的瞳孔猛地收縮,隨後猛地一步踏出,身後浮現出一尊巨大的法相虛影,三頭六臂,周身纏繞著血色的火焰。

“給我死!”

他厲喝一聲,那虛影六臂齊揮,轟向謝寧道。

六條巨大的手臂裹挾著血色火焰,像是六座從天上砸下來的山嶽,同時轟向謝寧道。

謝寧道就這麼看著那六拳落下。

頭頂那座玲瓏小鼎光芒驟然膨脹,隨後能量漣漪一圈一圈盪開,覆蓋了整片天空。

鳩羅婆的拳頭落進了那圈漣漪裡,緩緩消失。

從拳尖開始,一點一點往裡消融。

鳩羅婆的眼睛瞪得滾圓。

他拼命運轉真氣,身後的法相虛影怒吼連連,六條手臂瘋狂揮動,每一條都足以轟碎一座小山。

可沒用。

法相的拳頭、小臂、手肘、大臂,一段一段地消失。

“這是什麼?!”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謝寧道看著他。

“我說了,財鼎能定義‘價值’,換句話說,就是一切都有價。”

“你的真氣,有價。你的精血,有價。你的法相,也有價。”

他對鳩羅婆伸出手,“所以你的命,我出價——買了!!!”

話音落下,財鼎身上光芒大盛,瞬間吞噬鳩羅婆的手臂。

鳩羅婆大驚失色,眼中卻閃過決絕的光芒,猛地一咬舌尖,身後的法相虛影轟然炸開。

法相自爆。

轟——!

整座山頭的天空都暗了。

爆炸的衝擊波席捲開來,山石崩裂,草木成灰,連空間都被震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痕。

鳩羅婆藉著這股反震之力,身形暴退。

他的半邊身子已經沒了,左臂、左肩、小半個胸膛,都在那光芒裡消失不見。

可他顧不上這些,只是拼命往後退。

隨後抬起頭,看向謝寧道。

發現謝寧道站在原地。

他的法相自爆,對方連衣角都沒亂。

頭頂那座玲瓏小鼎靜靜懸浮,光芒流轉。

“你只有一條命。”

謝寧道開口,“可我身後,是整個的謝家。”

“要是給你跑了,我謝家真就是黃泥落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裡閃過無奈。

鳩羅婆卻笑了,“你以為來的就我一個?”

謝寧道嘆了口氣,“是啊,你以為來的就我一個?”

鳩羅婆愣了。

謝寧道身後那座玲瓏小鼎卻輕輕一顫。

光芒再次鋪開,又一圈能量漣漪盪出。

鳩羅婆的身影被漣漪掃中,緩緩消散在日光裡。

風吹過,山頭的煙塵漸漸散去。

謝寧道站在原地,望著那片空蕩蕩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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