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斬首示眾

開局易筋經,橫推異世·小王同志要努力·2,209·2026/3/26

縣衙大堂。 堂內坐著幾個人。 王一言坐在主位上,灰白的眸子“望”著堂下,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他下手左側,坐著王元古。 這位琅琊王氏的老祖一身尋常的青袍,看起來像個普通的鄉間老儒。 右邊,是張懷遠。 他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堂中央那道跪著的身影上。 青羽站在角落裡,垂手而立,一言不發。 敖寂站在另一側,雙手抱胸,靠在柱子上,那雙金色的豎瞳半闔著。 堂中央,跪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錦袍,袍子皺皺巴巴,沾滿了血跡和汙漬,袍角撕裂了好幾處,露出裡麵灰撲撲的中衣。 他的頭髮散亂地披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 露出的那半張臉上,眼窩深陷,嘴唇乾裂。 最顯眼的,是他的脖子。 後頸處,插著一片巴掌大的黑色龍鱗。 那龍鱗深深嵌入皮肉,鱗片上那些暗紅色的紋路忽明忽暗。 白蓮教主的頭被迫微微低垂著,不敢亂動,那片鱗片插在他脖頸上,但凡亂動,就是梟首的下場。 張懷遠開口,“公爺,這位就是白蓮教教主?” 王一言點點頭。 一旁的王元古端詳了那人幾眼,緩緩點頭,“幾十年前,老夫與他交過一次手,是他。” 張懷遠點點頭,又看向王一言。 “公爺打算如何處置?” 王一言站起身走到那人面前,低頭看著他。 白蓮教主緩緩抬頭,對上那雙灰白的眸子。 王一言收回目光。 “遊街,斬首示眾。” 張懷遠愣了一下。 “公爺,不問問他……” 王一言笑了一聲,“該知道的,已經知道了。” 張懷遠一愣,隨即明白了什麼。 隨後站起身,走到門口。 “來人。” 兩個衙役小跑著進來。 “把他拉下去。明日午時,遊街,斬首示眾。” 兩個衙役抱拳,“是!” 他們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白蓮教主的胳膊。 白蓮教主沒有掙扎。 被架起來的時候,低垂著頭,那件破爛的明黃錦袍拖在地上。 他的腳在地上蹭著,拖出兩道淺淺的痕跡。 王一言看了青羽一眼。 青羽躬身行了一禮,轉身跟了上去。 堂內安靜下來。 王元古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什麼也沒說。 敖寂依舊靠在柱子上。 張懷遠走回來,重新坐下。 他看著地上那道被拖出來的痕跡,沉默著。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王一言。 “公爺。” 張懷遠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些。 王一言沒有抬頭。 “嗯?” 張懷遠斟酌了一下措辭。 “下官過幾日要回神都述職。” 王一言放下茶碗,灰白的眸子轉向他。 張懷遠迎上那道目光,繼續道: “神都那邊,陛下想見一見公爺。” 堂內安靜了一瞬。 王元古端著茶碗的手微微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喝。 敖寂依舊靠在柱子上,那雙半闔的金色豎瞳微微睜開一條縫,看了王一言一眼,又闔上了。 王一言沒有說話。 張懷遠等了幾息,又補了一句: “只是私下見一面,不是正式朝見。陛下說,公爺若是不願,也不強求。” 王一言放下茶碗,“不去。” 張懷遠愣了一下。 王一言看著他。 “沒什麼好見的。” 張懷遠點了點頭。 他想起神都傳來的那道密旨上的措辭,“若北平公不願,切勿強求,以免節外生枝。” 節外生枝。 這四個字,已經說明瞭很多。 “下官明白了。” 王一言站起身,往外走去,“述職就好好述職,替人帶什麼話。” 張懷遠苦笑一聲,“公爺說的是。” 王一言走出大堂,身影消失在門外。 敖寂瞥了一眼張懷遠,跟了上去。 王元古放下茶碗,看了張懷遠一眼。 “張觀察使,老夫也告辭了。” 他站起身,往外走去。 堂內只剩下張懷遠一個人。 他嘆了口氣,“陛下,往日恩情,今日傳話,算是還了。我無愧於你了。” 隨後他坐回堂上主位,看著桌上一摞公文,又嘆了口氣。 ———— 後院。 王瑾瑜站在院子中央,正在練拳。 一招一式,一板一眼。 看起來挺認真。 但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她打的這套拳,鬆鬆垮垮的。 姬衍飄在半空,看著她的招式,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才幾天!” 他的聲音炸開,震得槐樹葉子簌簌往下掉。 “才幾天!!!” 他指著王瑾瑜,手指都在抖。 “老夫教了你這麼久,你才出去幾天,就給我鬆垮成這樣了?!” 王瑾瑜停下動作,苦著臉,目光偷偷往旁邊瞄。 旁邊,阿鈺坐在一張小凳上,面前擺著一本賬冊,手裡捏著筆,正在專心致志地算賬。 算盤噼裡啪啦響著。 她低著頭,盯著賬冊上的數字,眉頭微皺,嘴裡唸唸有詞。 看起來非常投入,非常認真。 非常兩耳不聞窗外事。 王瑾瑜的目光在她臉上掃了一圈,又掃了一圈。 阿鈺依舊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 算盤的聲音更響了。 姬衍氣得鬍子都翹起來。 “你看她做什麼!她還能替你練?!” 王瑾瑜癟著嘴,小聲嘟囔,“師父,我就是忘了幾個動作……再教一遍嘛……” “幾個動作?!” 姬衍的聲音又高了八度。 “你那叫幾個動作?你那叫忘了一半!” “你看看你打的什麼玩意兒!衝拳衝成這樣,你是打人還是打招呼?!踢腿踢成這樣,你是踢人還是踢毽子?!” 王瑾瑜低著頭,腳尖在地上蹭來蹭去。 阿鈺依舊在算賬。 算盤噼裡啪啦。 她盯著賬冊,眉頭緊皺,一副被數字難住了的樣子。 只是那嘴角,翹了翹。 王瑾瑜看見了。 她瞪了阿鈺一眼,用眼神說鈺姐姐你見死不救! 阿鈺依舊盯著賬冊,沒看她。 姬衍還在罵,“重來!從頭打!打不對不許吃飯!” 王瑾瑜的臉垮了下來。 她老老實實站好,深吸一口氣,重新開始打拳。 一招,兩招,三招…… 打到第四招,又錯了。 姬衍捂著額頭,飄在半空,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阿鈺抬起頭看了一眼。 然後她又低下頭,繼續算賬。 遠處,絨雪抱著團團,蹲在廊下,看著這一幕。 她小聲對懷裡的團團說,“姬前輩又要暴走了。” ------------

縣衙大堂。

堂內坐著幾個人。

王一言坐在主位上,灰白的眸子“望”著堂下,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他下手左側,坐著王元古。

這位琅琊王氏的老祖一身尋常的青袍,看起來像個普通的鄉間老儒。

右邊,是張懷遠。

他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堂中央那道跪著的身影上。

青羽站在角落裡,垂手而立,一言不發。

敖寂站在另一側,雙手抱胸,靠在柱子上,那雙金色的豎瞳半闔著。

堂中央,跪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錦袍,袍子皺皺巴巴,沾滿了血跡和汙漬,袍角撕裂了好幾處,露出裡麵灰撲撲的中衣。

他的頭髮散亂地披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

露出的那半張臉上,眼窩深陷,嘴唇乾裂。

最顯眼的,是他的脖子。

後頸處,插著一片巴掌大的黑色龍鱗。

那龍鱗深深嵌入皮肉,鱗片上那些暗紅色的紋路忽明忽暗。

白蓮教主的頭被迫微微低垂著,不敢亂動,那片鱗片插在他脖頸上,但凡亂動,就是梟首的下場。

張懷遠開口,“公爺,這位就是白蓮教教主?”

王一言點點頭。

一旁的王元古端詳了那人幾眼,緩緩點頭,“幾十年前,老夫與他交過一次手,是他。”

張懷遠點點頭,又看向王一言。

“公爺打算如何處置?”

王一言站起身走到那人面前,低頭看著他。

白蓮教主緩緩抬頭,對上那雙灰白的眸子。

王一言收回目光。

“遊街,斬首示眾。”

張懷遠愣了一下。

“公爺,不問問他……”

王一言笑了一聲,“該知道的,已經知道了。”

張懷遠一愣,隨即明白了什麼。

隨後站起身,走到門口。

“來人。”

兩個衙役小跑著進來。

“把他拉下去。明日午時,遊街,斬首示眾。”

兩個衙役抱拳,“是!”

他們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白蓮教主的胳膊。

白蓮教主沒有掙扎。

被架起來的時候,低垂著頭,那件破爛的明黃錦袍拖在地上。

他的腳在地上蹭著,拖出兩道淺淺的痕跡。

王一言看了青羽一眼。

青羽躬身行了一禮,轉身跟了上去。

堂內安靜下來。

王元古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什麼也沒說。

敖寂依舊靠在柱子上。

張懷遠走回來,重新坐下。

他看著地上那道被拖出來的痕跡,沉默著。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王一言。

“公爺。”

張懷遠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些。

王一言沒有抬頭。

“嗯?”

張懷遠斟酌了一下措辭。

“下官過幾日要回神都述職。”

王一言放下茶碗,灰白的眸子轉向他。

張懷遠迎上那道目光,繼續道:

“神都那邊,陛下想見一見公爺。”

堂內安靜了一瞬。

王元古端著茶碗的手微微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喝。

敖寂依舊靠在柱子上,那雙半闔的金色豎瞳微微睜開一條縫,看了王一言一眼,又闔上了。

王一言沒有說話。

張懷遠等了幾息,又補了一句:

“只是私下見一面,不是正式朝見。陛下說,公爺若是不願,也不強求。”

王一言放下茶碗,“不去。”

張懷遠愣了一下。

王一言看著他。

“沒什麼好見的。”

張懷遠點了點頭。

他想起神都傳來的那道密旨上的措辭,“若北平公不願,切勿強求,以免節外生枝。”

節外生枝。

這四個字,已經說明瞭很多。

“下官明白了。”

王一言站起身,往外走去,“述職就好好述職,替人帶什麼話。”

張懷遠苦笑一聲,“公爺說的是。”

王一言走出大堂,身影消失在門外。

敖寂瞥了一眼張懷遠,跟了上去。

王元古放下茶碗,看了張懷遠一眼。

“張觀察使,老夫也告辭了。”

他站起身,往外走去。

堂內只剩下張懷遠一個人。

他嘆了口氣,“陛下,往日恩情,今日傳話,算是還了。我無愧於你了。”

隨後他坐回堂上主位,看著桌上一摞公文,又嘆了口氣。

————

後院。

王瑾瑜站在院子中央,正在練拳。

一招一式,一板一眼。

看起來挺認真。

但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她打的這套拳,鬆鬆垮垮的。

姬衍飄在半空,看著她的招式,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才幾天!”

他的聲音炸開,震得槐樹葉子簌簌往下掉。

“才幾天!!!”

他指著王瑾瑜,手指都在抖。

“老夫教了你這麼久,你才出去幾天,就給我鬆垮成這樣了?!”

王瑾瑜停下動作,苦著臉,目光偷偷往旁邊瞄。

旁邊,阿鈺坐在一張小凳上,面前擺著一本賬冊,手裡捏著筆,正在專心致志地算賬。

算盤噼裡啪啦響著。

她低著頭,盯著賬冊上的數字,眉頭微皺,嘴裡唸唸有詞。

看起來非常投入,非常認真。

非常兩耳不聞窗外事。

王瑾瑜的目光在她臉上掃了一圈,又掃了一圈。

阿鈺依舊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

算盤的聲音更響了。

姬衍氣得鬍子都翹起來。

“你看她做什麼!她還能替你練?!”

王瑾瑜癟著嘴,小聲嘟囔,“師父,我就是忘了幾個動作……再教一遍嘛……”

“幾個動作?!”

姬衍的聲音又高了八度。

“你那叫幾個動作?你那叫忘了一半!”

“你看看你打的什麼玩意兒!衝拳衝成這樣,你是打人還是打招呼?!踢腿踢成這樣,你是踢人還是踢毽子?!”

王瑾瑜低著頭,腳尖在地上蹭來蹭去。

阿鈺依舊在算賬。

算盤噼裡啪啦。

她盯著賬冊,眉頭緊皺,一副被數字難住了的樣子。

只是那嘴角,翹了翹。

王瑾瑜看見了。

她瞪了阿鈺一眼,用眼神說鈺姐姐你見死不救!

阿鈺依舊盯著賬冊,沒看她。

姬衍還在罵,“重來!從頭打!打不對不許吃飯!”

王瑾瑜的臉垮了下來。

她老老實實站好,深吸一口氣,重新開始打拳。

一招,兩招,三招……

打到第四招,又錯了。

姬衍捂著額頭,飄在半空,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阿鈺抬起頭看了一眼。

然後她又低下頭,繼續算賬。

遠處,絨雪抱著團團,蹲在廊下,看著這一幕。

她小聲對懷裡的團團說,“姬前輩又要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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