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行刑

開局易筋經,橫推異世·小王同志要努力·2,014·2026/3/26

第二日。 天剛矇矇亮,街上就擠滿了人。 不是趕集的,是看熱鬧的。 昨兒個縣衙就貼了告示,今日午時,斬白蓮教首。 訊息傳出去,十里八鄉的人天沒亮就起來,往臨山縣湧了過來。 有拄著柺杖的老漢,有抱著孩子的婦人,有揹著包袱的小販,還有成群結隊的半大孩子,在人群裡鑽來鑽去。 辰時剛過,押解的隊伍從縣衙出發。 最前頭是兩排衙役,手持水火棍,開道。 後面跟著一輛囚車。 那囚車是臨時趕製的,木頭還泛著新茬。 車裡跪著白蓮教主。 他被五花大綁,身上那件明黃錦袍皺巴巴裹著枯瘦的身體。 他跪在囚車裡,膝蓋被短鐵鏈固定在車板上,動彈不得。 頭低垂著,頭髮散亂地披下來,遮住了臉。 最顯眼的,是他脖子上那片黑色龍鱗。 巴掌大小,深深嵌在後頸,鱗片上暗紅色的紋路還在微微閃爍。 囚車緩慢前行。 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長街兩旁,黑壓壓的全是人。 屋頂上、牆頭上、樹杈上、路邊的高坡上,能站人的地方都站滿了。 連那棵老歪脖子樹上都騎著幾個半大孩子,一個個脖子伸得老長。 人群裡議論紛紛。 一個年輕後生踮著腳,伸長脖子,嘴裡嘟囔,“這誰啊?犯了什麼事兒?” 旁邊一個老漢瞥他一眼。 “不知道?白蓮教教主!昨兒個縣衙貼告示了,你沒看?” 年輕後生撓撓頭,“俺不識字……” 老漢嘆了口氣,指著囚車裡那人: “那就是白蓮教的頭頭,朝廷追殺了多少年沒抓著,結果栽在咱們臨山了!” “白蓮教教主?!!!我滴乖乖!!!” 年輕後生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旁邊一個婦人抱著孩子,小聲嘀咕,“我滴娘啊,聽說白蓮教在江南鬧得那麼兇,他們教主怎麼被咱們臨山抓了?” 一個粗壯的漢子接話,“誰知道呢,幹他孃的,他的白蓮教害死多少人?” 他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差點濺到旁邊人臉上。 旁邊另一個青年接話,“我二舅家兒子,前年就是被白蓮教蠱惑去的。說什麼入了教能分糧,死了能回真空家鄉。結果呢?人被官府砍了,屍首都沒收回來。” 一箇中年婦人也了擠過來,眼眶通紅,“我隔壁村那陳家,一家五口,全讓白蓮教禍害了。那陳家的閨女才十四,被他們生生燒死了!燒的時候還在喊娘救她,喊得整村都聽見了!” 人群裡立馬一陣騷動。 “殺了他!殺了這個畜生!” “凌遲!凌遲才解恨!” “讓他下十八層地獄!” 唾罵聲如潮水般湧來,一浪高過一浪。 有人朝囚車吐唾沫。 “呸!活該!” 第二個跟上。 第三個,第四個。 一旁跟隨押送的青羽跨出兩步遠離囚車。 唾沫星子像雨點一樣落在白蓮教主身上。 他低著頭,一動不動。 ———— 午時三刻,刑場。 刑場設在城內廣場上。 廣場中央搭了一座高臺,臺上立著斬樁。 前方搭著一座監斬棚。 棚裡坐著張懷遠,他面前擺著一張長案,案上放著硃砂、毛筆、斬令牌。 他穿著那身正三品的官袍,端坐於案後,面色肅然。 棚外兩側,站滿了縣兵。 一個個腰桿挺直,手握刀柄,目光如炬。 廣場四周,黑壓壓圍滿了人。 比遊街時還多,一眼望不到頭。 囚車停在斬臺前。 兩個衙役上前,解開鐵鏈,把白蓮教主拖下來。 他被架著拖上高臺,按跪在斬樁前。 一個書吏上前,展開一卷文書,高聲唱道,“驗明正身!” 另一個衙役上前,一把揪住白蓮教主的頭髮,把他的臉仰起來。 那張臉露了出來。 眼窩深陷,顴骨突出,嘴唇乾裂。 但五官輪廓清晰,依稀能看出年輕時也是個俊朗人物。 人群裡一陣騷動。 書吏高聲念道,“犯人元季風,年三百五十七,江南道撫州人氏。白蓮教第七代教主,在位三百零六年” 他頓了頓,繼續念道:“景和二年年至二十四年間,煽動流民造反,殺官兵百姓無數。” “景和二十四年,於江南道靖州府,勾結邪魔,獻祭百姓八萬一千三十六人,開啟真空鄉封印,引邪魔殘魂入體。” 唸到這裡,人群裡炸開了鍋。 “八萬???!” “他殺了八萬人???!!!” “畜生!” “殺了他!” 唾罵聲如潮水般湧來。 張懷遠抬手,壓了壓。 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書吏繼續念: “其罪一:謀反叛逆,禍亂天下。” “其罪二:屠戮百姓,血祭邪魔。” “其罪三:刺殺朝廷命官,襲擾地方。” “其罪四:蠱惑人心,聚眾造反。” “以上諸罪,證據確鑿,按大乾律,斬首示眾。” 書吏唸完,退後一步。 張懷遠提起硃筆,在斬令牌上畫了一個圈。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跪在斬樁前的那道身影。 “元季風,你還有什麼話說?” 白蓮教主元季風抬起頭。 那雙空洞的眼睛看著張懷遠,看著那些圍觀的百姓,看著遠處那座炊煙裊裊的城池。 然後他笑了,“說什麼?沒什麼好說的。”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輸了就是輸了。” 張懷遠冷哼一聲,把斬令牌往地上一扔。 “斬!” 令牌落地的瞬間,劊子手舉起大刀。 刀光一閃。 血光沖天。 那顆低垂的頭顱,滾落在地。 人群裡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張懷遠看著那顆滾落的頭顱。 三百五十七年。 從教主到階下囚,從算無遺策到一無所有。 僅僅幾日。 他想起自己,想起臨山,想起那個少年。 他緩緩站起身。 “收隊。” ------------

第二日。

天剛矇矇亮,街上就擠滿了人。

不是趕集的,是看熱鬧的。

昨兒個縣衙就貼了告示,今日午時,斬白蓮教首。

訊息傳出去,十里八鄉的人天沒亮就起來,往臨山縣湧了過來。

有拄著柺杖的老漢,有抱著孩子的婦人,有揹著包袱的小販,還有成群結隊的半大孩子,在人群裡鑽來鑽去。

辰時剛過,押解的隊伍從縣衙出發。

最前頭是兩排衙役,手持水火棍,開道。

後面跟著一輛囚車。

那囚車是臨時趕製的,木頭還泛著新茬。

車裡跪著白蓮教主。

他被五花大綁,身上那件明黃錦袍皺巴巴裹著枯瘦的身體。

他跪在囚車裡,膝蓋被短鐵鏈固定在車板上,動彈不得。

頭低垂著,頭髮散亂地披下來,遮住了臉。

最顯眼的,是他脖子上那片黑色龍鱗。

巴掌大小,深深嵌在後頸,鱗片上暗紅色的紋路還在微微閃爍。

囚車緩慢前行。

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長街兩旁,黑壓壓的全是人。

屋頂上、牆頭上、樹杈上、路邊的高坡上,能站人的地方都站滿了。

連那棵老歪脖子樹上都騎著幾個半大孩子,一個個脖子伸得老長。

人群裡議論紛紛。

一個年輕後生踮著腳,伸長脖子,嘴裡嘟囔,“這誰啊?犯了什麼事兒?”

旁邊一個老漢瞥他一眼。

“不知道?白蓮教教主!昨兒個縣衙貼告示了,你沒看?”

年輕後生撓撓頭,“俺不識字……”

老漢嘆了口氣,指著囚車裡那人:

“那就是白蓮教的頭頭,朝廷追殺了多少年沒抓著,結果栽在咱們臨山了!”

“白蓮教教主?!!!我滴乖乖!!!”

年輕後生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旁邊一個婦人抱著孩子,小聲嘀咕,“我滴娘啊,聽說白蓮教在江南鬧得那麼兇,他們教主怎麼被咱們臨山抓了?”

一個粗壯的漢子接話,“誰知道呢,幹他孃的,他的白蓮教害死多少人?”

他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差點濺到旁邊人臉上。

旁邊另一個青年接話,“我二舅家兒子,前年就是被白蓮教蠱惑去的。說什麼入了教能分糧,死了能回真空家鄉。結果呢?人被官府砍了,屍首都沒收回來。”

一箇中年婦人也了擠過來,眼眶通紅,“我隔壁村那陳家,一家五口,全讓白蓮教禍害了。那陳家的閨女才十四,被他們生生燒死了!燒的時候還在喊娘救她,喊得整村都聽見了!”

人群裡立馬一陣騷動。

“殺了他!殺了這個畜生!”

“凌遲!凌遲才解恨!”

“讓他下十八層地獄!”

唾罵聲如潮水般湧來,一浪高過一浪。

有人朝囚車吐唾沫。

“呸!活該!”

第二個跟上。

第三個,第四個。

一旁跟隨押送的青羽跨出兩步遠離囚車。

唾沫星子像雨點一樣落在白蓮教主身上。

他低著頭,一動不動。

————

午時三刻,刑場。

刑場設在城內廣場上。

廣場中央搭了一座高臺,臺上立著斬樁。

前方搭著一座監斬棚。

棚裡坐著張懷遠,他面前擺著一張長案,案上放著硃砂、毛筆、斬令牌。

他穿著那身正三品的官袍,端坐於案後,面色肅然。

棚外兩側,站滿了縣兵。

一個個腰桿挺直,手握刀柄,目光如炬。

廣場四周,黑壓壓圍滿了人。

比遊街時還多,一眼望不到頭。

囚車停在斬臺前。

兩個衙役上前,解開鐵鏈,把白蓮教主拖下來。

他被架著拖上高臺,按跪在斬樁前。

一個書吏上前,展開一卷文書,高聲唱道,“驗明正身!”

另一個衙役上前,一把揪住白蓮教主的頭髮,把他的臉仰起來。

那張臉露了出來。

眼窩深陷,顴骨突出,嘴唇乾裂。

但五官輪廓清晰,依稀能看出年輕時也是個俊朗人物。

人群裡一陣騷動。

書吏高聲念道,“犯人元季風,年三百五十七,江南道撫州人氏。白蓮教第七代教主,在位三百零六年”

他頓了頓,繼續念道:“景和二年年至二十四年間,煽動流民造反,殺官兵百姓無數。”

“景和二十四年,於江南道靖州府,勾結邪魔,獻祭百姓八萬一千三十六人,開啟真空鄉封印,引邪魔殘魂入體。”

唸到這裡,人群裡炸開了鍋。

“八萬???!”

“他殺了八萬人???!!!”

“畜生!”

“殺了他!”

唾罵聲如潮水般湧來。

張懷遠抬手,壓了壓。

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書吏繼續念:

“其罪一:謀反叛逆,禍亂天下。”

“其罪二:屠戮百姓,血祭邪魔。”

“其罪三:刺殺朝廷命官,襲擾地方。”

“其罪四:蠱惑人心,聚眾造反。”

“以上諸罪,證據確鑿,按大乾律,斬首示眾。”

書吏唸完,退後一步。

張懷遠提起硃筆,在斬令牌上畫了一個圈。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跪在斬樁前的那道身影。

“元季風,你還有什麼話說?”

白蓮教主元季風抬起頭。

那雙空洞的眼睛看著張懷遠,看著那些圍觀的百姓,看著遠處那座炊煙裊裊的城池。

然後他笑了,“說什麼?沒什麼好說的。”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輸了就是輸了。”

張懷遠冷哼一聲,把斬令牌往地上一扔。

“斬!”

令牌落地的瞬間,劊子手舉起大刀。

刀光一閃。

血光沖天。

那顆低垂的頭顱,滾落在地。

人群裡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張懷遠看著那顆滾落的頭顱。

三百五十七年。

從教主到階下囚,從算無遺策到一無所有。

僅僅幾日。

他想起自己,想起臨山,想起那個少年。

他緩緩站起身。

“收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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