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沸沸揚揚

開局易筋經,橫推異世·小王同志要努力·2,268·2026/3/26

瀘州城。 距問道大會還有三日。 這座川南第一大城,如今徹底炸了鍋。 城裡的客棧,早半月前就全部客滿。 住不下的,就擠在民宅裡,民宅也擠不下的,就在城外扎帳篷。 從碼頭到城門,從主街到小巷,到處都是從天南海北趕來的江湖人。 茶館酒肆裡,更是人滿為患。 靠窗那張桌,幾個勁裝打扮的年輕人正在高談闊論。 一個年輕人拍著桌子,“聽說了嗎?這回的彩頭,頭名是一粒破障丹!” 旁邊瘦高個眼睛一亮,“破障丹?就是能讓開竅巔峰直接突破真氣境的那玩意兒?” “廢話!不然怎麼叫頭名彩頭?還能進藏劍閣挑一柄劍呢。” “藏劍閣?那也能進?” “所以說才叫頭名彩頭。二三名也不錯,一株三百年份的靈藥,外加內門長老指點三日。” 一個年輕人嚥了口唾沫,“孃的,早知道我也報名了。” 瘦高個嗤笑一聲,“你?開竅境都不是,上去給人送人頭?” “老子說說不行?” 另一桌,幾個漢子正在議論參賽的人選。 “青城派這次來了三個,那個叫孟虎的,聽說已經開竅後期了。” “點蒼派那個清風也不差,是他們那派的武力擔當。” “峨眉那幾個女弟子,別看是姑娘,去年把誰誰誰打了來著?” “洗劍閣自家肯定也有人出。那個王瑾瑤,你們聽說過沒有?” “王瑾瑤?” “對!十二歲入洗劍閣那個。” “那她這回肯定要出場吧?” “出場是出場,誰敢真打?” “什麼意思?” “你不知道?她弟弟就是北平王啊,打傷了她,那位能開心?” 幾人面面相覷。 “人家靠的是自己。你是沒聽說,她剛入閣那年,就把同輩的打得滿地找牙。” 茶館裡議論紛紛,嗡嗡嗡的,像一群蜜蜂。 二樓雅間。 幾個老者相對而坐,茶香嫋嫋。 青城派掌門玄真子、峨眉派長老、點蒼掌門、崑崙掌門。 玄真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嘆了口氣。 “外面吵翻了天,說的都是那件事。” 峨眉長老點點頭,“北平公封王,節制北疆。這麼大的事,誰能不說?” 點蒼掌門壓低聲音,“你們說,李氏和凌霄城,到底接不接這道旨?” 崑崙掌門搖頭,“接又怎樣?不接又怎樣?李氏三千年基業,凌霄城五百年傳承,朝廷能動得了他們?” 玄真子看著他,笑了,“朝廷動不了,北平王動得了。” 雅間裡安靜了一瞬。 點蒼掌門皺眉,“玄真掌門的意思是……” 玄真子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指了指窗外。 “你們看那些人。” 窗外,人來人往,熱熱鬧鬧。 “他們吵的是破障丹,是靈藥,是劍法。可他們不知道,這回問道大會,真正的大事,不是誰拿了頭名。” “是北平王坐在那兒。” 峨眉長老沉默了幾息。 “玄真掌門,你說景和帝這道旨,到底是什麼意思?” 玄真子收回目光,端起茶杯。 “他在賭。” 點蒼掌門愣了一下,“賭?賭什麼?” “賭北平王能捏住北疆那兩塊硬骨頭。” 玄真子望著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李氏三千年,凌霄城五百年,兩家坐鎮北疆,養寇自重。朝廷拿他們沒辦法,北疆之外的那些勢力,同樣也盯著這塊肥肉。” “可北平王不一樣。” “他太強了。強到哪怕捏不住李氏和凌霄城,也能讓他們動彈不得。” 峨眉長老皺眉,“那兩家動不了,北疆就穩了?” “對。只要那兩家動不了,北疆穩了,朝廷就能騰出手來,收拾內部那些爛攤子。” “天理教、真空道、長生教,這些造反的,背後是誰?是活不下去的百姓。百姓為什麼活不下去?是地方上的那些蛀蟲,是兼併土地的那些豪強。” “以前朝廷沒空收拾他們,因為北疆不穩,因為邊關吃緊。如果北平王能替朝廷抗住北疆,景和帝就能調過頭來,一刀一刀割那些爛肉。” 點蒼掌門沉默了幾息。 “可他就不怕王一言反?” 玄真子笑了。 “怕。當然怕。” “但他更怕的是,什麼都不做,等死。”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說實話,我很佩服他。” “二十五年的時間,把一個快要沉的船撐到現在,不容易。現在他手裡好不容易有了一柄刀,哪怕這刀可能反過來捅死自己他,他也得把刀揮出去。” “因為再不揮刀,大乾就是等死。” 他回過頭,看著屋裡的人。 “賭贏了,大乾還能續幾十年命,賭輸了……” 他笑了笑。 “賭輸了,也不過是將本來就必死的局面,提前幾年罷了。” 雅間裡陷入沉默。 窗外,人聲鼎沸。 洗劍閣,靜心樓。 這裡是接待貴客的地方。 王一言坐在窗邊,望著遠處翻湧的雲海。 姬衍飄在他身邊,絮絮叨叨: “山下可熱鬧了。那些江湖人,十個有八個在賭李氏和凌霄城接不接旨。” “有的說李氏三千年基業不會低頭,有的說凌霄城必然反你。” 他湊過來,“你真不擔心?李氏和凌霄城那邊到現在可都還沒動靜呢。” 王一言轉過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我擔心什麼?” 姬衍愣住了。 是啊,他擔心什麼? 李氏不接旨?那又如何。 凌霄城反了?那又如何。 三千年基業也好,五百年傳承也罷。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那些東西,不過是多花費幾招的事情。 “小友你真是……” 話沒說完,遠處天空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 一艘銀白色的巨舟從雲層中穿出,舟首金翅大鵬昂首向天,鵬眼處的夜明珠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皇家的空天梭。 空天梭沒有飛向洗劍閣山頂,那裡根本沒有停泊的地方。 它繞過一個弧度,緩緩降落在山腳下一片空曠的谷地上。 那片谷地平日裡是用來晾曬藥材的,此刻被硬生生徵用成了臨時停泊場。 姬衍“嘖”了一聲。 “洗劍閣這幫人,連個停船的臺子都不修,聽說他們弟子出門都騎馬步行?” 王一言看了他一眼,“洗劍閣的規矩,‘劍道在心,不在捷徑’。弟子外出遠行,一律騎馬步行。” 山腳下,空天梭穩穩落地。 艙門開啟,韓瑛走出,抬頭望了一眼這座隱沒在雲霧裡的山門。 先把那個裝著三顆東明珠的袋子小心的塞進胸口。 然後才理了理袍袖,開始徒步上山。 ------------

瀘州城。

距問道大會還有三日。

這座川南第一大城,如今徹底炸了鍋。

城裡的客棧,早半月前就全部客滿。

住不下的,就擠在民宅裡,民宅也擠不下的,就在城外扎帳篷。

從碼頭到城門,從主街到小巷,到處都是從天南海北趕來的江湖人。

茶館酒肆裡,更是人滿為患。

靠窗那張桌,幾個勁裝打扮的年輕人正在高談闊論。

一個年輕人拍著桌子,“聽說了嗎?這回的彩頭,頭名是一粒破障丹!”

旁邊瘦高個眼睛一亮,“破障丹?就是能讓開竅巔峰直接突破真氣境的那玩意兒?”

“廢話!不然怎麼叫頭名彩頭?還能進藏劍閣挑一柄劍呢。”

“藏劍閣?那也能進?”

“所以說才叫頭名彩頭。二三名也不錯,一株三百年份的靈藥,外加內門長老指點三日。”

一個年輕人嚥了口唾沫,“孃的,早知道我也報名了。”

瘦高個嗤笑一聲,“你?開竅境都不是,上去給人送人頭?”

“老子說說不行?”

另一桌,幾個漢子正在議論參賽的人選。

“青城派這次來了三個,那個叫孟虎的,聽說已經開竅後期了。”

“點蒼派那個清風也不差,是他們那派的武力擔當。”

“峨眉那幾個女弟子,別看是姑娘,去年把誰誰誰打了來著?”

“洗劍閣自家肯定也有人出。那個王瑾瑤,你們聽說過沒有?”

“王瑾瑤?”

“對!十二歲入洗劍閣那個。”

“那她這回肯定要出場吧?”

“出場是出場,誰敢真打?”

“什麼意思?”

“你不知道?她弟弟就是北平王啊,打傷了她,那位能開心?”

幾人面面相覷。

“人家靠的是自己。你是沒聽說,她剛入閣那年,就把同輩的打得滿地找牙。”

茶館裡議論紛紛,嗡嗡嗡的,像一群蜜蜂。

二樓雅間。

幾個老者相對而坐,茶香嫋嫋。

青城派掌門玄真子、峨眉派長老、點蒼掌門、崑崙掌門。

玄真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嘆了口氣。

“外面吵翻了天,說的都是那件事。”

峨眉長老點點頭,“北平公封王,節制北疆。這麼大的事,誰能不說?”

點蒼掌門壓低聲音,“你們說,李氏和凌霄城,到底接不接這道旨?”

崑崙掌門搖頭,“接又怎樣?不接又怎樣?李氏三千年基業,凌霄城五百年傳承,朝廷能動得了他們?”

玄真子看著他,笑了,“朝廷動不了,北平王動得了。”

雅間裡安靜了一瞬。

點蒼掌門皺眉,“玄真掌門的意思是……”

玄真子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指了指窗外。

“你們看那些人。”

窗外,人來人往,熱熱鬧鬧。

“他們吵的是破障丹,是靈藥,是劍法。可他們不知道,這回問道大會,真正的大事,不是誰拿了頭名。”

“是北平王坐在那兒。”

峨眉長老沉默了幾息。

“玄真掌門,你說景和帝這道旨,到底是什麼意思?”

玄真子收回目光,端起茶杯。

“他在賭。”

點蒼掌門愣了一下,“賭?賭什麼?”

“賭北平王能捏住北疆那兩塊硬骨頭。”

玄真子望著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李氏三千年,凌霄城五百年,兩家坐鎮北疆,養寇自重。朝廷拿他們沒辦法,北疆之外的那些勢力,同樣也盯著這塊肥肉。”

“可北平王不一樣。”

“他太強了。強到哪怕捏不住李氏和凌霄城,也能讓他們動彈不得。”

峨眉長老皺眉,“那兩家動不了,北疆就穩了?”

“對。只要那兩家動不了,北疆穩了,朝廷就能騰出手來,收拾內部那些爛攤子。”

“天理教、真空道、長生教,這些造反的,背後是誰?是活不下去的百姓。百姓為什麼活不下去?是地方上的那些蛀蟲,是兼併土地的那些豪強。”

“以前朝廷沒空收拾他們,因為北疆不穩,因為邊關吃緊。如果北平王能替朝廷抗住北疆,景和帝就能調過頭來,一刀一刀割那些爛肉。”

點蒼掌門沉默了幾息。

“可他就不怕王一言反?”

玄真子笑了。

“怕。當然怕。”

“但他更怕的是,什麼都不做,等死。”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說實話,我很佩服他。”

“二十五年的時間,把一個快要沉的船撐到現在,不容易。現在他手裡好不容易有了一柄刀,哪怕這刀可能反過來捅死自己他,他也得把刀揮出去。”

“因為再不揮刀,大乾就是等死。”

他回過頭,看著屋裡的人。

“賭贏了,大乾還能續幾十年命,賭輸了……”

他笑了笑。

“賭輸了,也不過是將本來就必死的局面,提前幾年罷了。”

雅間裡陷入沉默。

窗外,人聲鼎沸。

洗劍閣,靜心樓。

這裡是接待貴客的地方。

王一言坐在窗邊,望著遠處翻湧的雲海。

姬衍飄在他身邊,絮絮叨叨:

“山下可熱鬧了。那些江湖人,十個有八個在賭李氏和凌霄城接不接旨。”

“有的說李氏三千年基業不會低頭,有的說凌霄城必然反你。”

他湊過來,“你真不擔心?李氏和凌霄城那邊到現在可都還沒動靜呢。”

王一言轉過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我擔心什麼?”

姬衍愣住了。

是啊,他擔心什麼?

李氏不接旨?那又如何。

凌霄城反了?那又如何。

三千年基業也好,五百年傳承也罷。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那些東西,不過是多花費幾招的事情。

“小友你真是……”

話沒說完,遠處天空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

一艘銀白色的巨舟從雲層中穿出,舟首金翅大鵬昂首向天,鵬眼處的夜明珠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皇家的空天梭。

空天梭沒有飛向洗劍閣山頂,那裡根本沒有停泊的地方。

它繞過一個弧度,緩緩降落在山腳下一片空曠的谷地上。

那片谷地平日裡是用來晾曬藥材的,此刻被硬生生徵用成了臨時停泊場。

姬衍“嘖”了一聲。

“洗劍閣這幫人,連個停船的臺子都不修,聽說他們弟子出門都騎馬步行?”

王一言看了他一眼,“洗劍閣的規矩,‘劍道在心,不在捷徑’。弟子外出遠行,一律騎馬步行。”

山腳下,空天梭穩穩落地。

艙門開啟,韓瑛走出,抬頭望了一眼這座隱沒在雲霧裡的山門。

先把那個裝著三顆東明珠的袋子小心的塞進胸口。

然後才理了理袍袖,開始徒步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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