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李氏破局

開局易筋經,橫推異世·小王同志要努力·2,678·2026/3/26

隴西邊境。 雲層之上,銀白色的皇家空天梭平穩飛行。 船艙內,韓瑛手裡捧著一盞茶,眯著眼望著下方那片連綿的山脈。 桌旁放著一個袋子,袋子裡裝著三顆東明珠。 那位之前說過,下次見面要多帶幾顆,他帶了。 茶是剛沏的,熱氣嫋嫋,他卻不喝,只是捧著。 “隴西……” 他喃喃了一句。 話沒說完,空天梭猛地一滯。 韓瑛抬頭,舷窗外,一道身影懸立半空,擋在航道正中。 那人四十來歲,玄色勁裝,面容冷峻,周身氣息如山如嶽。 韓瑛放下茶盞,開啟艙門,走到船頭。 “這位尊者,為何攔路?” 那人抱拳,“隴西境內,近日有妖邪出沒,為防萬一,所有空天梭需停飛三日,待清查完畢方可通行。韓公公,請回吧。” 韓瑛笑了。 “妖邪?咱家在神都幾十年,頭一回聽說隴西有妖邪敢出來蹦躂。” 那人眉頭微皺:“韓公公有所不知……” 韓瑛擺擺手。 “行,那咱家就去蜀中找北平王。這道旨,讓北平王轉交。” 他說完轉身就走。 “韓公公!” 那人聲音裡帶上了急迫。 韓瑛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韓公公,李某並非有意阻攔,只是……” 韓瑛回過頭,看著他。 “這位尊者,咱家在宮裡伺候了幾十年,別的不會,看人臉色還是會的。” 他看著那人,“李氏想什麼,咱家心裡清楚。” “可你攔得住咱家,攔得住北平王嗎?” 那人的臉色變了。 韓瑛笑著拱了拱手。 “咱家先行一步,李氏何時方便,派人來蜀中說一聲。旨意就在咱家手裡,隨時可以念。 他轉身,走進艙裡。 空天梭緩緩轉向,朝東南方向飛去。 那人懸立半空,望著那艘遠去的銀白色巨舟,臉色陰沉。 鐵血陵,議事廳。 那人落下,大步走進。 李嗣源坐在主位上,面色沉凝。 身側,李承烈負手而立。 李崇嶽、李崇虎分坐兩側。 “家主,韓瑛走了。他說,先去蜀中找北平王。讓李氏什麼時候方便,派人去蜀中說一聲。” 廳內一片死寂。 李崇虎猛地站起來:“他這是威脅!” 李承烈卻搖搖頭。 “這不是威脅,相反,還給咱們留了餘地。” “如果那位要是親自來,就不是宣旨了。” 李崇虎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李嗣源開口,“承烈,你說怎麼辦?” 李承烈沉默了幾息,走到窗邊。 窗外,天色灰濛,遠山如黛。 他站在那裡,背對著眾人。 “爹,各位叔伯,你們想過沒有——” “咱們李氏,靠什麼立族三千年?” 李崇虎脫口而出,“自然是靠伐鼎,靠鐵血戰意,靠代代子弟在北疆殺出來的威名!” 李承烈點點頭。 “是啊,靠的是拳頭。” 他轉過身,看著屋裡的人。 “三千年來,李氏從沒向任何人低過頭。北漠鐵騎踏不垮我們,幽荒獸潮衝不散我們,朝堂上那些文官的彈劾不了我們。為什麼?” “因為咱們有伐鼎,因為咱們拳頭大。” 他走回座位,卻沒有坐下。 “現在呢?” “咱們要是接了這道旨,當著天下人的面,乖乖聽一個十五歲的娃娃調遣——” 他掃過眾人。 “其他五家會怎麼想?” “他們會說,李氏的骨頭,軟了。” 李崇嶽的臉色沉了下來。 李崇虎攥緊了拳頭。 李嗣源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兒子。 李承烈繼續道,“三千年的威名,一朝喪盡。往後在世家這個圈子裡,李氏還抬得起頭嗎?” 廳內一片死寂。 李崇虎猛地抬頭,“那就不接!咱們李氏三千年,怕過誰?!” 李承烈看著他。 “三千多年前,李氏先祖帶著八個族人,在隴西這片荒地上討生活。那時候,隨便一個山匪頭子,都能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後來呢?後來他殺光了那些山匪,一步步站穩了腳跟。再後來,尋得伐鼎,李氏成了六鼎世家之一。” 他回過頭,看著屋裡的人。 “三千多年,咱們從孫子做起,做到今天當爺爺。靠的是什麼?靠的是硬的時候夠硬,軟的時候也能軟。” 李崇嶽的眉頭動了動。 李承烈繼續道,“三千年前跪山匪,三千年後跪那個人,沒什麼區別。” “那些從頭硬到尾的,早就滅族了。” 李嗣源看著兒子。 “承烈,你到底想說什麼?” 李承烈走到他面前。 “爹,兒子想說,咱們今天跪下,不丟人。” “三千年前跪山匪,三千年後跪那個人,沒什麼區別。” “跪了,才能活下去。活下去,才有以後。” 李崇虎忍不住開口: “可咱們現在是六鼎世家,不是當年的破落戶!” 李承烈看著他。 “六鼎世家怎麼了?六鼎世家不是人?六鼎世家就有九個腦袋?你就算有一百個腦袋,夠不夠人家一刀砍的?” 李崇虎猛地抬頭,雙眼圓睜,“那我們就這麼認了?三千年的基業,就這麼軟了?” 李承烈看著他。 “認是必須要認得,但要分怎麼認。” “咱們不能接這道旨——” “也不能不接。” 李崇虎皺眉:“這是什麼話?” 李承烈沒有理他,繼續道,“接了,李氏三千年的脊樑就斷了。不接,那位親自來,咱們未必能打得過。” 他抬起頭,看著父親。 “如果打不過,那就是亡族滅種了。” 李嗣源的眼睛眯了起來。 “那你說怎麼辦?” 李承烈走到牆邊,看著那幅巨大的輿圖。 圖上,臨山只是一個米粒大的小點。 可那個小點,現在壓得整個李氏喘不過氣來。 “接,是死。不接,也可能是死。” 他回過頭,看著屋裡的人。 “那咱們就選個死法。” “接旨,但不在明面上接。” 李崇嶽眉頭緊鎖:“什麼意思?” 李承烈指著輿圖上的臨山。 “韓瑛現在去哪兒了?” “蜀中。” “對。蜀中有誰?” “王一言。” 李承烈點點頭。 “韓瑛到了蜀中,那道旨,可以在洗劍閣當著天下英雄的面念,也可以私下念。” 他眯著雙眼看向輿圖,“咱們要做的,是見王一言。” 李嗣源的瞳孔收縮。 李承烈看著父親。 “爹,咱們不接朝廷的旨,但可以認那個人。” “朝廷的旨,咱們不接。但王一言這個人,咱們認。” “他不代表朝廷,他代表他自己。” 他走到李嗣源面前。 “只要他點頭,那道旨念不念,都一樣。他節制北疆,咱們聽他的。” 李嗣源沉默了很久。 “那其他五家……” 李承烈打斷他: “現在其他五家怎麼看,已經不重要了。” “他們看的是面子,咱們要的是裡子。” “裡子保住了,面子能慢慢找回來。” “裡子沒了,面子留著有什麼用?” 李嗣源看著他,目光復雜。 “你有多大把握?” 李承烈搖了搖頭。 “沒有把握,但兒子願意去一趟蜀中。” 廳內再次陷入沉默。 李崇虎嘴巴蠕動,想說什麼,又不知如何開口。 李崇嶽望著這個一向沉默的少家主,目光裡多了些說不清的東西。 李嗣源站起身,走到兒子面前。 他看著兒子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他年輕時的銳利,也有他這輩子都沒學會的隱忍。 李嗣源伸手,在兒子肩上重重按了按。 李承烈愣了一下。 “爹……” 李嗣源擺擺手,打斷他。 “去吧。” 他收回手,轉過身,走回主位坐下。 沒有再看兒子。 李承烈看著父親。 然後他抱拳行禮。 “兒子明白。” 他轉身,大步往外走去。 ------------

隴西邊境。

雲層之上,銀白色的皇家空天梭平穩飛行。

船艙內,韓瑛手裡捧著一盞茶,眯著眼望著下方那片連綿的山脈。

桌旁放著一個袋子,袋子裡裝著三顆東明珠。

那位之前說過,下次見面要多帶幾顆,他帶了。

茶是剛沏的,熱氣嫋嫋,他卻不喝,只是捧著。

“隴西……”

他喃喃了一句。

話沒說完,空天梭猛地一滯。

韓瑛抬頭,舷窗外,一道身影懸立半空,擋在航道正中。

那人四十來歲,玄色勁裝,面容冷峻,周身氣息如山如嶽。

韓瑛放下茶盞,開啟艙門,走到船頭。

“這位尊者,為何攔路?”

那人抱拳,“隴西境內,近日有妖邪出沒,為防萬一,所有空天梭需停飛三日,待清查完畢方可通行。韓公公,請回吧。”

韓瑛笑了。

“妖邪?咱家在神都幾十年,頭一回聽說隴西有妖邪敢出來蹦躂。”

那人眉頭微皺:“韓公公有所不知……”

韓瑛擺擺手。

“行,那咱家就去蜀中找北平王。這道旨,讓北平王轉交。”

他說完轉身就走。

“韓公公!”

那人聲音裡帶上了急迫。

韓瑛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韓公公,李某並非有意阻攔,只是……”

韓瑛回過頭,看著他。

“這位尊者,咱家在宮裡伺候了幾十年,別的不會,看人臉色還是會的。”

他看著那人,“李氏想什麼,咱家心裡清楚。”

“可你攔得住咱家,攔得住北平王嗎?”

那人的臉色變了。

韓瑛笑著拱了拱手。

“咱家先行一步,李氏何時方便,派人來蜀中說一聲。旨意就在咱家手裡,隨時可以念。

他轉身,走進艙裡。

空天梭緩緩轉向,朝東南方向飛去。

那人懸立半空,望著那艘遠去的銀白色巨舟,臉色陰沉。

鐵血陵,議事廳。

那人落下,大步走進。

李嗣源坐在主位上,面色沉凝。

身側,李承烈負手而立。

李崇嶽、李崇虎分坐兩側。

“家主,韓瑛走了。他說,先去蜀中找北平王。讓李氏什麼時候方便,派人去蜀中說一聲。”

廳內一片死寂。

李崇虎猛地站起來:“他這是威脅!”

李承烈卻搖搖頭。

“這不是威脅,相反,還給咱們留了餘地。”

“如果那位要是親自來,就不是宣旨了。”

李崇虎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李嗣源開口,“承烈,你說怎麼辦?”

李承烈沉默了幾息,走到窗邊。

窗外,天色灰濛,遠山如黛。

他站在那裡,背對著眾人。

“爹,各位叔伯,你們想過沒有——”

“咱們李氏,靠什麼立族三千年?”

李崇虎脫口而出,“自然是靠伐鼎,靠鐵血戰意,靠代代子弟在北疆殺出來的威名!”

李承烈點點頭。

“是啊,靠的是拳頭。”

他轉過身,看著屋裡的人。

“三千年來,李氏從沒向任何人低過頭。北漠鐵騎踏不垮我們,幽荒獸潮衝不散我們,朝堂上那些文官的彈劾不了我們。為什麼?”

“因為咱們有伐鼎,因為咱們拳頭大。”

他走回座位,卻沒有坐下。

“現在呢?”

“咱們要是接了這道旨,當著天下人的面,乖乖聽一個十五歲的娃娃調遣——”

他掃過眾人。

“其他五家會怎麼想?”

“他們會說,李氏的骨頭,軟了。”

李崇嶽的臉色沉了下來。

李崇虎攥緊了拳頭。

李嗣源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兒子。

李承烈繼續道,“三千年的威名,一朝喪盡。往後在世家這個圈子裡,李氏還抬得起頭嗎?”

廳內一片死寂。

李崇虎猛地抬頭,“那就不接!咱們李氏三千年,怕過誰?!”

李承烈看著他。

“三千多年前,李氏先祖帶著八個族人,在隴西這片荒地上討生活。那時候,隨便一個山匪頭子,都能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後來呢?後來他殺光了那些山匪,一步步站穩了腳跟。再後來,尋得伐鼎,李氏成了六鼎世家之一。”

他回過頭,看著屋裡的人。

“三千多年,咱們從孫子做起,做到今天當爺爺。靠的是什麼?靠的是硬的時候夠硬,軟的時候也能軟。”

李崇嶽的眉頭動了動。

李承烈繼續道,“三千年前跪山匪,三千年後跪那個人,沒什麼區別。”

“那些從頭硬到尾的,早就滅族了。”

李嗣源看著兒子。

“承烈,你到底想說什麼?”

李承烈走到他面前。

“爹,兒子想說,咱們今天跪下,不丟人。”

“三千年前跪山匪,三千年後跪那個人,沒什麼區別。”

“跪了,才能活下去。活下去,才有以後。”

李崇虎忍不住開口:

“可咱們現在是六鼎世家,不是當年的破落戶!”

李承烈看著他。

“六鼎世家怎麼了?六鼎世家不是人?六鼎世家就有九個腦袋?你就算有一百個腦袋,夠不夠人家一刀砍的?”

李崇虎猛地抬頭,雙眼圓睜,“那我們就這麼認了?三千年的基業,就這麼軟了?”

李承烈看著他。

“認是必須要認得,但要分怎麼認。”

“咱們不能接這道旨——”

“也不能不接。”

李崇虎皺眉:“這是什麼話?”

李承烈沒有理他,繼續道,“接了,李氏三千年的脊樑就斷了。不接,那位親自來,咱們未必能打得過。”

他抬起頭,看著父親。

“如果打不過,那就是亡族滅種了。”

李嗣源的眼睛眯了起來。

“那你說怎麼辦?”

李承烈走到牆邊,看著那幅巨大的輿圖。

圖上,臨山只是一個米粒大的小點。

可那個小點,現在壓得整個李氏喘不過氣來。

“接,是死。不接,也可能是死。”

他回過頭,看著屋裡的人。

“那咱們就選個死法。”

“接旨,但不在明面上接。”

李崇嶽眉頭緊鎖:“什麼意思?”

李承烈指著輿圖上的臨山。

“韓瑛現在去哪兒了?”

“蜀中。”

“對。蜀中有誰?”

“王一言。”

李承烈點點頭。

“韓瑛到了蜀中,那道旨,可以在洗劍閣當著天下英雄的面念,也可以私下念。”

他眯著雙眼看向輿圖,“咱們要做的,是見王一言。”

李嗣源的瞳孔收縮。

李承烈看著父親。

“爹,咱們不接朝廷的旨,但可以認那個人。”

“朝廷的旨,咱們不接。但王一言這個人,咱們認。”

“他不代表朝廷,他代表他自己。”

他走到李嗣源面前。

“只要他點頭,那道旨念不念,都一樣。他節制北疆,咱們聽他的。”

李嗣源沉默了很久。

“那其他五家……”

李承烈打斷他:

“現在其他五家怎麼看,已經不重要了。”

“他們看的是面子,咱們要的是裡子。”

“裡子保住了,面子能慢慢找回來。”

“裡子沒了,面子留著有什麼用?”

李嗣源看著他,目光復雜。

“你有多大把握?”

李承烈搖了搖頭。

“沒有把握,但兒子願意去一趟蜀中。”

廳內再次陷入沉默。

李崇虎嘴巴蠕動,想說什麼,又不知如何開口。

李崇嶽望著這個一向沉默的少家主,目光裡多了些說不清的東西。

李嗣源站起身,走到兒子面前。

他看著兒子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他年輕時的銳利,也有他這輩子都沒學會的隱忍。

李嗣源伸手,在兒子肩上重重按了按。

李承烈愣了一下。

“爹……”

李嗣源擺擺手,打斷他。

“去吧。”

他收回手,轉過身,走回主位坐下。

沒有再看兒子。

李承烈看著父親。

然後他抱拳行禮。

“兒子明白。”

他轉身,大步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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