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見面

開局易筋經,橫推異世·小王同志要努力·2,104·2026/3/26

正當王一言沉浸在思緒中時,靈覺驟然一震。 他猛地抬頭,灰白的瞳孔“望”向東南方向的夜空,極高的天上,有人正以驚人的速度逼近。 那強大的能量波動,在他的感知中卻如同黑夜中的火炬般醒目,其強度,快趕上剛才他斬殺的那頭妖獸了。 王一言心中一凜,周身氣機瞬間提起,來人是被剛才的動靜吸引過來的? 就在他抬頭的下一秒,東南天際,一道帶著土黃色光暈的流光,如同隕星般劃破長空,直奔這片河灘林地而來。 流光未至,一股厚重的威壓已如蒼穹傾覆般壓下。 這威壓並非刻意釋放,而是強者自身氣息與天地交感時自然形成的“域”。 原本還在啜泣的周大石猛地噎住,感到一陣窒息般的胸悶,正在烤火的眾差役也是渾身一僵,如同被無形山嶽壓住,動作凝滯,連呼吸都變得困難,連那潺潺的溪水聲都在這一刻微弱下去。 “哼!” 王一言冷哼一聲。 “嗡……” 以王一言所立之處為中心,一片力場悄然張開,這力場瞬間籠罩了周圍十餘丈範圍,將驚魂未定的周大石父子以及幾名衙役包裹在內。 眾人只覺得周身一輕,那無形的重壓被隔開。 王一言本人靜立不動,灰白的眸子準確“望”著流光落下的方向。 “轟!” 流光落地,落腳點周圍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氣環。 光芒散去,現出一道高大魁梧的老者,他穿著一身不起眼的深灰色麻布衣袍,面容古樸,皺紋深刻,尤其一雙眼睛,開闔間精光四射,正是全速趕來的平盧王氏老家主,王鎮嶽。 他目光如電,掃過現場崩塌的山林,以及那顆被隨意丟棄在旁的妖獸頭顱,這一切都印證了賀嵐急報中“天妖現世”的描述。 最後目光才落到了場中那站立的少年身上,對方衣衫陳舊,手中拄著一根普通木棍,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灰白無焦的眼睛。 這看似孱弱盲眼的少年,此刻渾身散發著獨特的力場領域,體內更是蟄伏著一股讓他都感到心驚的浩大磅礴的力量。 王鎮嶽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他沒有立刻說話,強大的神識如同水銀瀉地,籠罩向王一言,試圖感知更多細節,尤其是那左肩胛之下,是否存在著王家子弟獨有的“狴犴”印記。 然而,他的神識剛一靠近王一言身週三尺,便被一股奇異力場推開,難以深入。 王一言感受著那探查的神識,臉上沒什麼表情,淡淡開口,“閣下何人?為何而來?” 王鎮嶽輕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向前邁出一步,“老夫王鎮嶽,” 王鎮嶽目光緊鎖王一言,“平盧王氏一族祖老,今夜感應西北妖氣沖天,更有驚天動地之戰,特來一觀。” 他目光掃過那顆妖獸頭顱,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探詢與凝重,“此妖可是小友所誅?” 王一言點了點頭,坦然承認,“是。” 王鎮嶽眼中精光一閃,追問道,“此妖兇威滔天,已達天妖之境,小友能戰而勝之,實乃驚世之才。不知小友師承何處?緣何在此?” 王一言皺眉,對方自報家門“平盧王氏”,他就想到了之前賀先生與張懷遠的對話,以及自己左肩胛下那個獸首刺青。 “妖是我殺的。至於其他,與閣下何干?” 王鎮嶽聞言,非但沒有不悅,眼中精光反而更盛,他正要開口—— “轟隆隆……” 地面傳來沉悶而有節奏的震動,官道方向,一片躍動的火光如同蜿蜒的長龍,正迅速向這片河灘林地靠近。 馬蹄聲、腳步聲、甲冑摩擦聲混雜在一起。 張懷遠到了。 他穩居中軍,官袍外罩著一件半舊的皮甲,腰懸佩劍,臉色在火把光芒映照下顯得有些蒼白,但眼神卻銳利如鷹隼,不見絲毫慌亂。 他身後,是緊急集結的縣兵民壯。 在半路與驚魂未定的趙猛匯合後,張懷遠已用最快速度聽取了精簡卻關鍵的彙報,稽查使王一言已誅殺源頭妖物,九名失蹤差役及民婦劉氏恐已罹難,現場破壞嚴重,稽查使本人實力更是深不可測。 此刻,親臨現場,感知著空氣中殘留的那令人心悸的力量餘韻,再看到那被棄置一旁即便死去仍散發著恐怖威壓的猙獰妖首,張懷遠心中一嘆,這已非臨山縣衙能處置之禍。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全場,首先落在王一言身上,眼神複雜,有慶幸,有審視,也有凜然。 隨即,他的視線定格在了王一言對面那位鬚髮皆白老者身上。 只一眼,張懷遠的心臟便重重一墜。 此人雖衣著樸素,但那份久居上位的無形威儀,絕非尋常人物。 他甚至無法準確感知對方的修為深淺,只覺得如望深淵,就在他目光投去的剎那,賀嵐已經閃身到那老者身側,躬身行禮,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恭敬: “老家主!” 張懷遠瞳孔一縮。 能讓賀先生這位真氣境供奉如此恭敬稱呼“老家主”,又擁有此等威勢的,平盧王氏之內,唯有那位傳說中的定海神針,“鎮山磐石”王鎮嶽。 王家上任家主,神意境尊者,他竟然親自來了?而且還來得如此之快,張懷遠心中瞬間翻江倒海。 他傍晚時分才將王一言的名錄交給賀嵐,本意是試探與攪動,也做好了王家會有所反應的準備。 但他萬萬沒想到,王家的反應會如此劇烈迅速,來的不是什麼普通族老,竟是這位常年坐鎮祖地,輕易不離登州的最高存在。 王家老祖親至,意味著臨山之事已徹底脫離了他一個縣令所能掌控的範疇,被拔高到了連他都感到目眩的層次,但他不能退,更不能露怯。臨山是他的治下,他是此地朝廷法度的象徵,至少此刻還是。 張懷遠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與驟然加速的心跳,挺直了腰背,催馬上前數步,在距離王鎮嶽與王一言尚有數丈處勒馬停下,乾淨利落地翻身下馬,動作沉穩,不見倉促。 ------------

正當王一言沉浸在思緒中時,靈覺驟然一震。

他猛地抬頭,灰白的瞳孔“望”向東南方向的夜空,極高的天上,有人正以驚人的速度逼近。

那強大的能量波動,在他的感知中卻如同黑夜中的火炬般醒目,其強度,快趕上剛才他斬殺的那頭妖獸了。

王一言心中一凜,周身氣機瞬間提起,來人是被剛才的動靜吸引過來的?

就在他抬頭的下一秒,東南天際,一道帶著土黃色光暈的流光,如同隕星般劃破長空,直奔這片河灘林地而來。

流光未至,一股厚重的威壓已如蒼穹傾覆般壓下。

這威壓並非刻意釋放,而是強者自身氣息與天地交感時自然形成的“域”。

原本還在啜泣的周大石猛地噎住,感到一陣窒息般的胸悶,正在烤火的眾差役也是渾身一僵,如同被無形山嶽壓住,動作凝滯,連呼吸都變得困難,連那潺潺的溪水聲都在這一刻微弱下去。

“哼!”

王一言冷哼一聲。

“嗡……”

以王一言所立之處為中心,一片力場悄然張開,這力場瞬間籠罩了周圍十餘丈範圍,將驚魂未定的周大石父子以及幾名衙役包裹在內。

眾人只覺得周身一輕,那無形的重壓被隔開。

王一言本人靜立不動,灰白的眸子準確“望”著流光落下的方向。

“轟!”

流光落地,落腳點周圍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氣環。

光芒散去,現出一道高大魁梧的老者,他穿著一身不起眼的深灰色麻布衣袍,面容古樸,皺紋深刻,尤其一雙眼睛,開闔間精光四射,正是全速趕來的平盧王氏老家主,王鎮嶽。

他目光如電,掃過現場崩塌的山林,以及那顆被隨意丟棄在旁的妖獸頭顱,這一切都印證了賀嵐急報中“天妖現世”的描述。

最後目光才落到了場中那站立的少年身上,對方衣衫陳舊,手中拄著一根普通木棍,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灰白無焦的眼睛。

這看似孱弱盲眼的少年,此刻渾身散發著獨特的力場領域,體內更是蟄伏著一股讓他都感到心驚的浩大磅礴的力量。

王鎮嶽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他沒有立刻說話,強大的神識如同水銀瀉地,籠罩向王一言,試圖感知更多細節,尤其是那左肩胛之下,是否存在著王家子弟獨有的“狴犴”印記。

然而,他的神識剛一靠近王一言身週三尺,便被一股奇異力場推開,難以深入。

王一言感受著那探查的神識,臉上沒什麼表情,淡淡開口,“閣下何人?為何而來?”

王鎮嶽輕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向前邁出一步,“老夫王鎮嶽,” 王鎮嶽目光緊鎖王一言,“平盧王氏一族祖老,今夜感應西北妖氣沖天,更有驚天動地之戰,特來一觀。”

他目光掃過那顆妖獸頭顱,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探詢與凝重,“此妖可是小友所誅?”

王一言點了點頭,坦然承認,“是。”

王鎮嶽眼中精光一閃,追問道,“此妖兇威滔天,已達天妖之境,小友能戰而勝之,實乃驚世之才。不知小友師承何處?緣何在此?”

王一言皺眉,對方自報家門“平盧王氏”,他就想到了之前賀先生與張懷遠的對話,以及自己左肩胛下那個獸首刺青。

“妖是我殺的。至於其他,與閣下何干?”

王鎮嶽聞言,非但沒有不悅,眼中精光反而更盛,他正要開口——

“轟隆隆……”

地面傳來沉悶而有節奏的震動,官道方向,一片躍動的火光如同蜿蜒的長龍,正迅速向這片河灘林地靠近。

馬蹄聲、腳步聲、甲冑摩擦聲混雜在一起。

張懷遠到了。

他穩居中軍,官袍外罩著一件半舊的皮甲,腰懸佩劍,臉色在火把光芒映照下顯得有些蒼白,但眼神卻銳利如鷹隼,不見絲毫慌亂。

他身後,是緊急集結的縣兵民壯。

在半路與驚魂未定的趙猛匯合後,張懷遠已用最快速度聽取了精簡卻關鍵的彙報,稽查使王一言已誅殺源頭妖物,九名失蹤差役及民婦劉氏恐已罹難,現場破壞嚴重,稽查使本人實力更是深不可測。

此刻,親臨現場,感知著空氣中殘留的那令人心悸的力量餘韻,再看到那被棄置一旁即便死去仍散發著恐怖威壓的猙獰妖首,張懷遠心中一嘆,這已非臨山縣衙能處置之禍。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全場,首先落在王一言身上,眼神複雜,有慶幸,有審視,也有凜然。

隨即,他的視線定格在了王一言對面那位鬚髮皆白老者身上。

只一眼,張懷遠的心臟便重重一墜。

此人雖衣著樸素,但那份久居上位的無形威儀,絕非尋常人物。

他甚至無法準確感知對方的修為深淺,只覺得如望深淵,就在他目光投去的剎那,賀嵐已經閃身到那老者身側,躬身行禮,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恭敬:

“老家主!”

張懷遠瞳孔一縮。

能讓賀先生這位真氣境供奉如此恭敬稱呼“老家主”,又擁有此等威勢的,平盧王氏之內,唯有那位傳說中的定海神針,“鎮山磐石”王鎮嶽。

王家上任家主,神意境尊者,他竟然親自來了?而且還來得如此之快,張懷遠心中瞬間翻江倒海。

他傍晚時分才將王一言的名錄交給賀嵐,本意是試探與攪動,也做好了王家會有所反應的準備。

但他萬萬沒想到,王家的反應會如此劇烈迅速,來的不是什麼普通族老,竟是這位常年坐鎮祖地,輕易不離登州的最高存在。

王家老祖親至,意味著臨山之事已徹底脫離了他一個縣令所能掌控的範疇,被拔高到了連他都感到目眩的層次,但他不能退,更不能露怯。臨山是他的治下,他是此地朝廷法度的象徵,至少此刻還是。

張懷遠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與驟然加速的心跳,挺直了腰背,催馬上前數步,在距離王鎮嶽與王一言尚有數丈處勒馬停下,乾淨利落地翻身下馬,動作沉穩,不見倉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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