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懸首

開局易筋經,橫推異世·小王同志要努力·2,277·2026/3/26

他先是對王一言方向拱手,“王稽查使,辛苦了。” 禮數周到,承認其功勞與臨時職權,同時目光快速掠過那顆妖首,示意自己已知曉戰果。 然後,他轉向王鎮嶽,不卑不亢地抱拳行禮,帶著距離感,“本官臨山縣令張懷遠,見過王老先生。老先生夤夜駕臨我臨山縣境,本官有失遠迎,還望海涵。” 他以官職自稱,點明“臨山縣境”和“本官”,既不失禮數,又劃出了“此地為我管轄”和“我代表朝廷”的界線。 也沒有問對方為何而來,那沒意義,他需要探明的是對方的態度和意圖。 王鎮嶽的目光從王一言身上移開,看向張懷遠。 “張縣令不必多禮。” 王鎮嶽聲音平和,“老夫感應西北妖氣沖天,事關北境安危,故此前來。妖物既除,幸甚。” 他言簡意賅,直接定性自己是為公而來,關注的是“北境安危”這個更大的層面,瞬間就將自己置於臨山縣令之上。 張懷遠心頭再沉,面上卻波瀾不驚,“老先生心繫北境,本官感佩。此妖確然兇悍異常,幸賴王稽查使神勇,為臨山除此大患。下官已啟用‘烽羽靈匣’急報郡府及鎮魔司。眼下善後事宜繁多,不知老先生有何指教?” 他強調“已上報朝廷”,並詢問對方“指教”,而非“打算”,將主動權試探性地交出去,卻又隱含了“此地事務仍需官府主導”的意味。 王鎮嶽何等人物,自然聽出其意。 但他此刻心神大半繫於王一言身上,不欲在細枝末節上與地方官糾纏,也絕不容許旁人幹擾他接下來要做的事。 “指教不敢當。” 王鎮嶽淡淡道,“此妖非同小可,其屍首、其現世緣由、乃至此地殘留氣息,皆需謹慎處置,以防再生禍端。臨山縣衙恐力有未逮。老夫既已到此,便會暫留些時日,直至此事徹底了結,在此期間,一應相關探查、鎮守事宜,便由老夫座下供奉賀嵐協助縣衙處理。張縣令可有異議?” 這不是商量,是通知。 他明確表示要留下坐鎮,並指定賀嵐作為與官府對接,實質主導核心事務的人選。 理由冠冕堂皇,姿態居高臨下,但確實基於實力與現實。 張懷遠袖中的手微微握緊。 對方根本不給討價還價的餘地,直接以勢壓人。 他能說什麼?說縣衙處理得了?眼前這狼藉景象和那恐怖妖首都證明他處理不了。 強行拒絕?那隻會讓場面更難堪。 電光石火間,張懷遠已做出決斷。 硬頂無益,不如順勢而為,至少在明面上維持合作,並儘可能將官府的作用凸顯出來。 “老先生思慮周全,下官多謝。” 張懷遠拱手,語氣依舊平穩,“有老先生親自坐鎮,有賀先生相助,臨山百姓之幸。縣衙自當全力配合,做好輔助事宜。” 他刻意將“輔助”二字稍稍加重,既是現實低頭,也點明瞭官府仍在其中的位置。 說完,他不再與王鎮嶽多言,迅速轉身,面對自己帶來的人馬,聲音陡然拔高,開始發號施令: “趙猛!” “卑職在!” 趙猛連忙上前。 “立刻以妖屍所在位置為中心,半徑兩百步,設立警戒線!豎立木牌,寫明‘官府封禁,擅入者拘!’ 加派雙崗,十二時辰不間斷巡邏,凡有試圖窺探或靠近者,無論何人,先行拿下!” “是!” “孫豹!” “卑職在!” “帶你手下的人,仔細搜尋周邊林地、溪澗,尋找失蹤弟兄與民婦劉氏可能遺留的任何痕跡物品,生要見人,死也要給家人一個交代!仔細些,不要放過任何角落!” “是!” 孫豹聲音沉重。 安排完這些,他才重新轉向一直沉默旁觀的王一言,“王稽查使,這妖物依你看,該如何處置為妥?” 他將這個處置權交給了王一言,既是尊重其斬妖之功,也是在王鎮嶽面前,再次確認王一言此刻與官府的合作關係。 王一言灰白的眸子“望”向張懷遠,又瞥了一眼旁邊的王鎮嶽,“將此妖首,懸於臨山城門示眾。” 他聲音穿透夜色,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傳告四方,在臨山境內犯禁作亂者,無論是人,是妖,還是什麼魑魅魍魎,皆以此為例,立斬不赦。” 此言一出,眾人皆凜。 張懷遠目光一閃,立刻領會,毫不猶豫地應道,“好!便依稽查使之言!趙猛,將此妖之首,高懸西門,曉諭全城!將王稽查使方才之言,一併張榜公告!” “是!” 趙猛大聲應命。 王鎮嶽眼中精光更盛,內心暗忖,“此子行事好生霸道,且殺伐果斷,有梟雄之姿,若他真是我王家子……” “且慢!” 他忽然開口阻止。 眾人目光立刻聚焦於他。 王鎮嶽向前走了兩步,離那妖首更近了些,仔細端詳片刻,“觀此妖形貌特徵,尤其這獨角的紋路,頗似‘地魘獸’。此獸性喜吞噬地脈陰煞與生靈精氣,常蟄伏於極陰煞地,因其能溝通地煞,實力增長詭異,極其罕見。能成長至這般地步,很是少有。” 他抬眼,看向王一言,“小友能獨力將其誅殺,實屬不易。此等天妖,一身是寶,遠超尋常妖獸。其筋骨皮甲,稍加煉製便是上佳護甲兵刃的材料,其精血內丹,更是蘊含龐大精純的陰煞能量與妖力精華,若能以秘法提煉,化去其中暴戾兇性,無論是用於輔助修煉,淬鍊體魄,還是煉製某些特殊丹藥、符籙,皆是難得的寶材。” 他目光掃過周圍那些身上帶傷的衙役,又看向張懷遠,最後回到王一言身上。 “臨山縣衙此番受損不小,差役亦多有傷疲。此獸屍身價值不菲,若由縣衙自行處理,一來無相應手段妥善分割提煉,二來也未必能物盡其用,甚至可能因處置不當引來覬覦或遺留隱患。” 王鎮嶽終於道出意圖。 “我平盧王氏,經營北地多年,對處理高階妖獸材料頗有經驗,亦有相應渠道消化。若小友與張縣令信得過,此獸屍身,可由我王家接手處理。所得之物,王家可留下部分作為酬勞與成本。” “其餘大部分,可按市價折算為銀錢,或直接置換為適合武者服用的丹藥、療傷藥物、乃至基礎的鍛體藥材與兵器護甲,返還給臨山縣衙,用以撫卹傷亡、犒賞有功、增強縣衙實力。如此,既免了縣衙處置之難,亦能讓今夜付出代價的差役們得到實在的好處,於臨山長遠治安亦有益處。” ------------

他先是對王一言方向拱手,“王稽查使,辛苦了。”

禮數周到,承認其功勞與臨時職權,同時目光快速掠過那顆妖首,示意自己已知曉戰果。

然後,他轉向王鎮嶽,不卑不亢地抱拳行禮,帶著距離感,“本官臨山縣令張懷遠,見過王老先生。老先生夤夜駕臨我臨山縣境,本官有失遠迎,還望海涵。”

他以官職自稱,點明“臨山縣境”和“本官”,既不失禮數,又劃出了“此地為我管轄”和“我代表朝廷”的界線。

也沒有問對方為何而來,那沒意義,他需要探明的是對方的態度和意圖。

王鎮嶽的目光從王一言身上移開,看向張懷遠。

“張縣令不必多禮。”

王鎮嶽聲音平和,“老夫感應西北妖氣沖天,事關北境安危,故此前來。妖物既除,幸甚。”

他言簡意賅,直接定性自己是為公而來,關注的是“北境安危”這個更大的層面,瞬間就將自己置於臨山縣令之上。

張懷遠心頭再沉,面上卻波瀾不驚,“老先生心繫北境,本官感佩。此妖確然兇悍異常,幸賴王稽查使神勇,為臨山除此大患。下官已啟用‘烽羽靈匣’急報郡府及鎮魔司。眼下善後事宜繁多,不知老先生有何指教?”

他強調“已上報朝廷”,並詢問對方“指教”,而非“打算”,將主動權試探性地交出去,卻又隱含了“此地事務仍需官府主導”的意味。

王鎮嶽何等人物,自然聽出其意。

但他此刻心神大半繫於王一言身上,不欲在細枝末節上與地方官糾纏,也絕不容許旁人幹擾他接下來要做的事。

“指教不敢當。”

王鎮嶽淡淡道,“此妖非同小可,其屍首、其現世緣由、乃至此地殘留氣息,皆需謹慎處置,以防再生禍端。臨山縣衙恐力有未逮。老夫既已到此,便會暫留些時日,直至此事徹底了結,在此期間,一應相關探查、鎮守事宜,便由老夫座下供奉賀嵐協助縣衙處理。張縣令可有異議?”

這不是商量,是通知。

他明確表示要留下坐鎮,並指定賀嵐作為與官府對接,實質主導核心事務的人選。

理由冠冕堂皇,姿態居高臨下,但確實基於實力與現實。

張懷遠袖中的手微微握緊。

對方根本不給討價還價的餘地,直接以勢壓人。

他能說什麼?說縣衙處理得了?眼前這狼藉景象和那恐怖妖首都證明他處理不了。

強行拒絕?那隻會讓場面更難堪。

電光石火間,張懷遠已做出決斷。

硬頂無益,不如順勢而為,至少在明面上維持合作,並儘可能將官府的作用凸顯出來。

“老先生思慮周全,下官多謝。”

張懷遠拱手,語氣依舊平穩,“有老先生親自坐鎮,有賀先生相助,臨山百姓之幸。縣衙自當全力配合,做好輔助事宜。”

他刻意將“輔助”二字稍稍加重,既是現實低頭,也點明瞭官府仍在其中的位置。

說完,他不再與王鎮嶽多言,迅速轉身,面對自己帶來的人馬,聲音陡然拔高,開始發號施令:

“趙猛!”

“卑職在!” 趙猛連忙上前。

“立刻以妖屍所在位置為中心,半徑兩百步,設立警戒線!豎立木牌,寫明‘官府封禁,擅入者拘!’ 加派雙崗,十二時辰不間斷巡邏,凡有試圖窺探或靠近者,無論何人,先行拿下!”

“是!”

“孫豹!”

“卑職在!”

“帶你手下的人,仔細搜尋周邊林地、溪澗,尋找失蹤弟兄與民婦劉氏可能遺留的任何痕跡物品,生要見人,死也要給家人一個交代!仔細些,不要放過任何角落!”

“是!” 孫豹聲音沉重。

安排完這些,他才重新轉向一直沉默旁觀的王一言,“王稽查使,這妖物依你看,該如何處置為妥?”

他將這個處置權交給了王一言,既是尊重其斬妖之功,也是在王鎮嶽面前,再次確認王一言此刻與官府的合作關係。

王一言灰白的眸子“望”向張懷遠,又瞥了一眼旁邊的王鎮嶽,“將此妖首,懸於臨山城門示眾。”

他聲音穿透夜色,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傳告四方,在臨山境內犯禁作亂者,無論是人,是妖,還是什麼魑魅魍魎,皆以此為例,立斬不赦。”

此言一出,眾人皆凜。

張懷遠目光一閃,立刻領會,毫不猶豫地應道,“好!便依稽查使之言!趙猛,將此妖之首,高懸西門,曉諭全城!將王稽查使方才之言,一併張榜公告!”

“是!” 趙猛大聲應命。

王鎮嶽眼中精光更盛,內心暗忖,“此子行事好生霸道,且殺伐果斷,有梟雄之姿,若他真是我王家子……”

“且慢!”

他忽然開口阻止。

眾人目光立刻聚焦於他。

王鎮嶽向前走了兩步,離那妖首更近了些,仔細端詳片刻,“觀此妖形貌特徵,尤其這獨角的紋路,頗似‘地魘獸’。此獸性喜吞噬地脈陰煞與生靈精氣,常蟄伏於極陰煞地,因其能溝通地煞,實力增長詭異,極其罕見。能成長至這般地步,很是少有。”

他抬眼,看向王一言,“小友能獨力將其誅殺,實屬不易。此等天妖,一身是寶,遠超尋常妖獸。其筋骨皮甲,稍加煉製便是上佳護甲兵刃的材料,其精血內丹,更是蘊含龐大精純的陰煞能量與妖力精華,若能以秘法提煉,化去其中暴戾兇性,無論是用於輔助修煉,淬鍊體魄,還是煉製某些特殊丹藥、符籙,皆是難得的寶材。”

他目光掃過周圍那些身上帶傷的衙役,又看向張懷遠,最後回到王一言身上。

“臨山縣衙此番受損不小,差役亦多有傷疲。此獸屍身價值不菲,若由縣衙自行處理,一來無相應手段妥善分割提煉,二來也未必能物盡其用,甚至可能因處置不當引來覬覦或遺留隱患。”

王鎮嶽終於道出意圖。

“我平盧王氏,經營北地多年,對處理高階妖獸材料頗有經驗,亦有相應渠道消化。若小友與張縣令信得過,此獸屍身,可由我王家接手處理。所得之物,王家可留下部分作為酬勞與成本。”

“其餘大部分,可按市價折算為銀錢,或直接置換為適合武者服用的丹藥、療傷藥物、乃至基礎的鍛體藥材與兵器護甲,返還給臨山縣衙,用以撫卹傷亡、犒賞有功、增強縣衙實力。如此,既免了縣衙處置之難,亦能讓今夜付出代價的差役們得到實在的好處,於臨山長遠治安亦有益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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