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明正典刑

開局易筋經,橫推異世·小王同志要努力·2,283·2026/3/26

天色微亮,但此刻臨山縣西門外,卻比集市還要擁擠喧嚷。 黑壓壓的人群,從城門洞一直蔓延到官道百步開外,踮著腳的,爬上樹杈的,擠在別人肩後的,全都伸長了脖子,朝著城門那根最粗的旗杆處張望。 旗杆上,懸著一物。 晨光熹微,那猙獰可怖的頭顱毫無遮掩地撞進每個人眼裡。 足有磨盤大小的頭顱,皮膚覆蓋著龜裂厚重鱗甲,頭頂一根彎角,黑漆漆的,佈滿螺旋狀的詭異紋路。 最駭人的是那張臉,似虎非虎,似獸非獸,一隻眼眶是血肉模糊的黑洞,另一隻僅存的眼珠有海碗大小,此刻凝固著死灰的色澤,卻仍能讓人想象它生前是如何的暴戾猩紅。 巨口微張,層疊交錯的利齒如匕首般森然,下頜處還掛著乾涸發黑的汙跡,晨風吹過,那龐大的頭顱微微晃動。 “嘔——!” 有離得近的婦人,當場就彎腰吐了出來。 男人們也是臉色發白,喉嚨發緊,一些膽小的孩童更是嚇得哇哇大哭,被大人慌忙捂住了眼睛。 “天爺……這、這是什麼東西?” “妖怪!是妖怪!昨晚那地動山搖,就是這玩意作祟!” “西郊老林子被這妖怪禍害了好幾條人命,連衙門裡的差爺都折了九個!” “九個?!我的娘……” “何止!昨晚那光和吼聲,你們沒聽見?天都金晃晃的,跟神仙打架似的!肯定是老天爺派神兵下來收了這妖孽!” 恐懼在蔓延,但夾雜著劫後餘生與好奇的情緒,也在人群中迅速發酵。 訊息像長了翅膀,從城西飛到城東,從市井傳到深宅。 越來越多的人從被窩裡爬起來,飯也顧不上吃,朝著西門湧來。 賣早食與挑菜擔的小販也混在人群邊緣,生意竟比平時早市還好些。 現場維持秩序的衙役們壓力巨大,嗓子都快喊啞了。 “退後!都退後!不許再擠了!” “看好自家孩子!別往前湊!” 趙猛的副手孫豹,此刻正站在城門洞前臨時搭起的一個木臺子上。 他昨晚都沒閤眼,眼睛裡佈滿血絲,但腰桿挺得筆直,手中拿著一張昨夜縣衙書吏連夜趕出來的告示。 告示上的字,是張懷遠親自斟酌過的,用的是最直白的大白話。 孫豹深吸一口氣,運起內力,聲音洪鐘般炸響,壓過了嘈雜的人聲,“臨山縣的父老鄉親們!靜一靜!聽我宣讀縣衙告示!” 人群稍稍安靜了些,無數道目光聚焦過來。 “昨夜,西郊山林有妖獸‘地魘獸’破土作亂!此妖兇殘,吞噬生靈,已害我臨山百姓性命,更令我縣衙九位忠勇弟兄罹難!” 提到“九位弟兄”,孫豹的聲音有些哽咽,臺下也有知道內情的衙役紅了眼眶。 人群中響起一片倒吸冷氣與唏噓聲。 “然!” 孫豹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斬釘截鐵的力度,“天理昭昭,邪不壓正!我縣衙新任‘稽查使’王一言大人,昨夜孤身入山,尋到此妖巢穴,經浴血奮戰,終將此獠斬於劍下!” 他手臂猛地一揮,指向城頭那猙獰的頭顱。 “譁——!” 人群徹底沸騰了! 驚呼聲、讚歎聲、不敢置信的議論聲轟然炸開。 “稽查使?王一言?誰啊?沒聽說過咱臨山有這號大人物啊?”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昨天當街殺了三個王家惡僕的那位少年郎!” “少年?不可能吧?能殺這種妖怪?” “千真萬確!當時我就在遠處瞧見了,是個眼睛好像不太好的後生,可那氣勢……嘖嘖,了不得!張縣尊當場就封了他當什麼‘稽查使’!” “眼睛不好?我的天,真是神人下凡了?” 孫豹趁熱打鐵,繼續吼道,“稽查使有令!將此妖首懸於西門示眾,以儆效尤!自即日起,凡在我臨山境內犯禁作亂者,無論人、妖、鬼、怪,皆以此妖為例,立斬不赦!” “立斬不赦!”臺下衙役齊聲應和,聲震屋瓦。 百姓們也聽得心潮澎湃,安全感與揚眉吐氣感油然而生。 看向那妖首的目光裡,恐懼漸漸被解恨與敬畏取代。 就在群情激昂到了頂點之時,一陣尖銳高亢的嘶鳴聲,如同裂帛,陡然從官道遠處傳來。 那聲音極具穿透力,瞬間壓過了現場的喧囂。 緊接著,是沉重密集馬蹄聲,由遠及近,滾滾而來,幾個呼吸間,就從模糊的轟鳴變成了震耳欲聾的踐踏。 人群駭然轉頭望去。 只見官道盡頭,煙塵高揚,一隊騎士正風馳電掣般狂奔而來。 陽光初升,照在他們身上,反射出冷冽的金屬的光澤。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馬,那不是普通馬匹,它們比尋常戰馬高了一頭,肩高體闊,四肢修長強健,踏地如錘。 渾身皮毛晨光下流轉著光澤,奔跑時肌肉線條如波浪滾動,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馬頸高昂,馬眼銳利有神,噴出的鼻息在清冷空氣中凝成一道道長長的白練。 “龍駒?” 有見識的行商失聲出口。 龍駒是大乾最精銳的軍隊和某些特殊衙門才可能配備的異種戰馬,能日行千里,跋山涉水如履平地。 馬背上,是二十六名騎士。 清一色的玄黑色勁裝,外罩暗青色鐵甲,甲冑關鍵部位鑲嵌著微光流轉的金屬護片。 腰間挎著制式長刀,刀鞘漆黑,背後還負著統一制式的短弩和奇形包裹。 他們騎術精湛至極,二十六騎狂奔,隊形絲毫不亂,猶如整體,帶著一股剽悍的氣息撲面而來。 最前方是一名面容冷峻約莫三十餘歲的男子,他目光如電,瞬間就鎖定了那高高懸掛的猙獰妖首,眉頭立刻擰成了一個深刻的“川”字。 城門口的人群開始騷動起來,朝著兩邊退避,讓出了一條通道,眼中充滿了好奇。 冷峻男子一勒韁繩,胯下那匹眉心有一撮白毛的暗紅色龍駒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震耳嘶鳴,前蹄重重踏地,穩穩停在了人群自動分開的通道入口處。 其餘二十五騎幾乎同時停住,動作整齊劃一,只有馬匹粗重的喘息聲和甲冑輕微的摩擦聲。 男子端坐馬上,比周圍人群和維持秩序的衙役高出一大截。 他先掃了一眼面帶驚惶的百姓,又看了看臺上有些愕然的孫豹,最後,目光才上移,落在了城門旗杆上散發著殘留凶煞氣息的妖獸頭顱上。 當看清那頭顱的形貌,尤其是感受到那即便死去仍散發令他丹田真氣都震顫的恐怖威壓時,這位來自青州郡鎮魔司的巡察使,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

天色微亮,但此刻臨山縣西門外,卻比集市還要擁擠喧嚷。

黑壓壓的人群,從城門洞一直蔓延到官道百步開外,踮著腳的,爬上樹杈的,擠在別人肩後的,全都伸長了脖子,朝著城門那根最粗的旗杆處張望。

旗杆上,懸著一物。

晨光熹微,那猙獰可怖的頭顱毫無遮掩地撞進每個人眼裡。

足有磨盤大小的頭顱,皮膚覆蓋著龜裂厚重鱗甲,頭頂一根彎角,黑漆漆的,佈滿螺旋狀的詭異紋路。

最駭人的是那張臉,似虎非虎,似獸非獸,一隻眼眶是血肉模糊的黑洞,另一隻僅存的眼珠有海碗大小,此刻凝固著死灰的色澤,卻仍能讓人想象它生前是如何的暴戾猩紅。

巨口微張,層疊交錯的利齒如匕首般森然,下頜處還掛著乾涸發黑的汙跡,晨風吹過,那龐大的頭顱微微晃動。

“嘔——!”

有離得近的婦人,當場就彎腰吐了出來。

男人們也是臉色發白,喉嚨發緊,一些膽小的孩童更是嚇得哇哇大哭,被大人慌忙捂住了眼睛。

“天爺……這、這是什麼東西?”

“妖怪!是妖怪!昨晚那地動山搖,就是這玩意作祟!”

“西郊老林子被這妖怪禍害了好幾條人命,連衙門裡的差爺都折了九個!”

“九個?!我的娘……”

“何止!昨晚那光和吼聲,你們沒聽見?天都金晃晃的,跟神仙打架似的!肯定是老天爺派神兵下來收了這妖孽!”

恐懼在蔓延,但夾雜著劫後餘生與好奇的情緒,也在人群中迅速發酵。

訊息像長了翅膀,從城西飛到城東,從市井傳到深宅。

越來越多的人從被窩裡爬起來,飯也顧不上吃,朝著西門湧來。

賣早食與挑菜擔的小販也混在人群邊緣,生意竟比平時早市還好些。

現場維持秩序的衙役們壓力巨大,嗓子都快喊啞了。

“退後!都退後!不許再擠了!”

“看好自家孩子!別往前湊!”

趙猛的副手孫豹,此刻正站在城門洞前臨時搭起的一個木臺子上。

他昨晚都沒閤眼,眼睛裡佈滿血絲,但腰桿挺得筆直,手中拿著一張昨夜縣衙書吏連夜趕出來的告示。

告示上的字,是張懷遠親自斟酌過的,用的是最直白的大白話。

孫豹深吸一口氣,運起內力,聲音洪鐘般炸響,壓過了嘈雜的人聲,“臨山縣的父老鄉親們!靜一靜!聽我宣讀縣衙告示!”

人群稍稍安靜了些,無數道目光聚焦過來。

“昨夜,西郊山林有妖獸‘地魘獸’破土作亂!此妖兇殘,吞噬生靈,已害我臨山百姓性命,更令我縣衙九位忠勇弟兄罹難!”

提到“九位弟兄”,孫豹的聲音有些哽咽,臺下也有知道內情的衙役紅了眼眶。

人群中響起一片倒吸冷氣與唏噓聲。

“然!”

孫豹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斬釘截鐵的力度,“天理昭昭,邪不壓正!我縣衙新任‘稽查使’王一言大人,昨夜孤身入山,尋到此妖巢穴,經浴血奮戰,終將此獠斬於劍下!”

他手臂猛地一揮,指向城頭那猙獰的頭顱。

“譁——!”

人群徹底沸騰了!

驚呼聲、讚歎聲、不敢置信的議論聲轟然炸開。

“稽查使?王一言?誰啊?沒聽說過咱臨山有這號大人物啊?”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昨天當街殺了三個王家惡僕的那位少年郎!”

“少年?不可能吧?能殺這種妖怪?”

“千真萬確!當時我就在遠處瞧見了,是個眼睛好像不太好的後生,可那氣勢……嘖嘖,了不得!張縣尊當場就封了他當什麼‘稽查使’!”

“眼睛不好?我的天,真是神人下凡了?”

孫豹趁熱打鐵,繼續吼道,“稽查使有令!將此妖首懸於西門示眾,以儆效尤!自即日起,凡在我臨山境內犯禁作亂者,無論人、妖、鬼、怪,皆以此妖為例,立斬不赦!”

“立斬不赦!”臺下衙役齊聲應和,聲震屋瓦。

百姓們也聽得心潮澎湃,安全感與揚眉吐氣感油然而生。

看向那妖首的目光裡,恐懼漸漸被解恨與敬畏取代。

就在群情激昂到了頂點之時,一陣尖銳高亢的嘶鳴聲,如同裂帛,陡然從官道遠處傳來。

那聲音極具穿透力,瞬間壓過了現場的喧囂。

緊接著,是沉重密集馬蹄聲,由遠及近,滾滾而來,幾個呼吸間,就從模糊的轟鳴變成了震耳欲聾的踐踏。

人群駭然轉頭望去。

只見官道盡頭,煙塵高揚,一隊騎士正風馳電掣般狂奔而來。

陽光初升,照在他們身上,反射出冷冽的金屬的光澤。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馬,那不是普通馬匹,它們比尋常戰馬高了一頭,肩高體闊,四肢修長強健,踏地如錘。

渾身皮毛晨光下流轉著光澤,奔跑時肌肉線條如波浪滾動,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馬頸高昂,馬眼銳利有神,噴出的鼻息在清冷空氣中凝成一道道長長的白練。

“龍駒?”

有見識的行商失聲出口。

龍駒是大乾最精銳的軍隊和某些特殊衙門才可能配備的異種戰馬,能日行千里,跋山涉水如履平地。

馬背上,是二十六名騎士。

清一色的玄黑色勁裝,外罩暗青色鐵甲,甲冑關鍵部位鑲嵌著微光流轉的金屬護片。

腰間挎著制式長刀,刀鞘漆黑,背後還負著統一制式的短弩和奇形包裹。

他們騎術精湛至極,二十六騎狂奔,隊形絲毫不亂,猶如整體,帶著一股剽悍的氣息撲面而來。

最前方是一名面容冷峻約莫三十餘歲的男子,他目光如電,瞬間就鎖定了那高高懸掛的猙獰妖首,眉頭立刻擰成了一個深刻的“川”字。

城門口的人群開始騷動起來,朝著兩邊退避,讓出了一條通道,眼中充滿了好奇。

冷峻男子一勒韁繩,胯下那匹眉心有一撮白毛的暗紅色龍駒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震耳嘶鳴,前蹄重重踏地,穩穩停在了人群自動分開的通道入口處。

其餘二十五騎幾乎同時停住,動作整齊劃一,只有馬匹粗重的喘息聲和甲冑輕微的摩擦聲。

男子端坐馬上,比周圍人群和維持秩序的衙役高出一大截。

他先掃了一眼面帶驚惶的百姓,又看了看臺上有些愕然的孫豹,最後,目光才上移,落在了城門旗杆上散發著殘留凶煞氣息的妖獸頭顱上。

當看清那頭顱的形貌,尤其是感受到那即便死去仍散發令他丹田真氣都震顫的恐怖威壓時,這位來自青州郡鎮魔司的巡察使,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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