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鎮魔司

開局易筋經,橫推異世·小王同志要努力·2,356·2026/3/26

晨光落在官廨小院的石桌上,清粥的熱氣混著醃菜的鹹香,慢悠悠地飄散。 王一言和阿鈺倆人已經很久沒吃過早飯了。 他喝得很慢,阿鈺坐在對面,捧著自己那碗,眼睛時不時看看他,又看看碗裡 “咣咣!” 敲門聲響起時,阿鈺先抬起頭。 王一言放下碗,“進”。 趙猛推開門,高大的身子堵在門口,看見院中情景,腳步頓住,安靜地立在一旁。 阿鈺看向他,小手比劃著,“啊啊”倆聲。 趙猛不解的望向王一言。 “她問你要不要一起吃點。” 趙猛立刻搖頭,像撥浪鼓一樣。 “屬下用過了。” 他又馬上補上一句,“大人慢用。” 王一言沒再勸,低頭把碗裡最後一點粥喝完,才擱下筷子,“一大早就來,有事?” 趙猛躬身,語氣恭敬,“縣尊請您去縣衙一趟。郡裡鎮魔司來人了。” “鎮魔司?”他拿過靠在桌邊的木棍,站起身,向門口走。 趙猛跟在他側後方,邊走邊解釋,“是,專管各地妖異詭案的衙門,權柄甚重,直屬中樞。具體的,屬下也不甚清楚。” 王一言“嗯”了一聲,沒再問。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漸漸熱鬧起來的街巷,走向縣衙。 縣衙大堂裡,氣氛有些沉。 上首主位空著,縣令張懷遠與賀先生分坐左右下首,端著茶杯,眼簾半垂。 中間一把椅子上,坐著一個穿深青窄袖勁裝的中年男子,閉著眼,雙手扶在膝上。 他身後站著個同樣裝束的年輕人,腰佩直刀,臉上已經透出不耐。 時間點滴過去,站著的年輕人終於忍不住,“你們這位新任稽查使,架子未免太大了。馮巡察已等候一刻鐘有餘。” 張懷遠吹著茶沫,沒接話。 賀先生眼觀鼻,鼻觀心,如同入定。 坐在椅上的中年男子,郡鎮魔司巡察使馮清源,此時睜開了眼,目光在張懷遠與賀先生臉上掃過,沒說什麼。 恰在此時,腳步聲自堂外傳來。 趙猛在前,側身引著王一言進門。 王一言拄著木棍,邁過門檻,腳步不疾不徐。 賀先生立刻起身,拱手行禮,“少爺。” 張懷遠也放下茶杯,微微頷首。 馮清源在聽到賀先生“少爺”二字時,眼中精光一閃,仔細看向來人。 他身後的副手卻已皺起眉,盯著王一言那身半舊布衣和手中的木棍,“你就是臨山縣新任稽……” 王一言目光瞥向他。 那副手渾身猛地一顫,如被冰水澆頭,後面的話全噎在喉嚨裡,臉色倏地白了。 目光轉向坐在那裡的馮清源,“這麼沒腦子的人,在鎮魔司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王稽查息怒。”馮清源立刻開口,“手下人年輕莽撞,不知深淺,還請王稽查海涵,莫要與他計較。” 王一言沒接他話茬,而是說道,“不懂事,就好好教。” 隨後目光已轉向張懷遠,“縣尊,尋我來,是為何事?” 張懷遠開口,“王稽查,馮巡察使前來,是想了解昨夜西郊之事的詳細經過。” 王一言點頭,將昨夜經過簡略道來。 從趙猛上門求助,到察覺妖氣、妖獸破洞而出、領域對抗到最終斬殺,再到那深坑下的封印與驚鴻一瞥的黑色石碑。 他略去了因果系統的存在,但關於封印的部分,則如實相告。 堂內一時靜寂。 張懷遠雖早從趙猛處聽得大概,此刻再聽王一言親口說出“封印”、“石碑鎮字”等詞,握著茶杯的手指收緊。 賀先生垂手立在王一言側方,眼觀鼻鼻觀心。 馮清源臉上沒什麼表情,他身後的副手早已面色發白,低頭不敢再言。 “天妖對標神意境尊者。” 馮清源緩緩開口,“王稽查能獨自斬殺,武功驚世。那封印,王稽查可能確定其具體形制?那‘鎮’字石碑,除了鎖鏈迴歸字跡凝實外,可還有其他異狀?下方光暈,除了龐大,感知中屬何種性質?陰煞?純陽?還是混沌未明?” 他一連數問,皆切要害,顯是極有經驗。 王一言搖頭,“我只以感知粗略探之,未深入。石碑層次極高,其力恢弘正大,與地脈相連。下方光暈性質晦暗難明,非單純陰煞,亦非純陽。至於封印形制,未見全貌,不敢妄斷。” 馮清源眉頭緊鎖,揹著手在堂中緩緩踱了兩步。 天妖現世已是非同小可,其下竟還有連一位能斬天妖的神意境都直言“層次極高”,“未敢深入”的封印。 這臨山縣西郊十里,何時成了這般險地? 他想起司主風知的緊急命令和“觀天鏡”的調動,又想到王家老祖王鎮嶽的搶先一步抵達,事情比烽羽靈匣急報中所述,還要複雜得多。 “此事,已非尋常妖禍。” 馮清源停步,看向張懷遠,“張縣令,西郊那片地域,必須立即劃為絕禁之地,嚴禁任何人靠近。鎮魔司會同縣衙,在外圍設立三重警戒,佈下初步感應陣法。在司內更高層人員抵達前,任何人不得入內。” 張懷遠點頭,“本官明白,自當全力配合。” 馮清源又看向賀先生,語氣稍緩,卻仍帶著公事公辦,“賀供奉,王家於此地又知之多少?王老前輩此刻可還在臨山?” 賀先生抬眼,客氣而疏離地回答,“馮巡察使明鑑,老家主亦是昨夜感應異動方才親至。於那封印之事,所知未必多於王稽查使。家主此刻行蹤,非我所能過問。然家主有言,臨山之事,鎮魔司若有需協力之處,王家自當斟酌。” 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承認王家關注,又未透露更多,更將王鎮嶽的姿態點明,是“斟酌”協力,而非配合。 馮清源心中瞭然,不再多問。 他最後看向王一言,斟酌片刻,才道:“王稽查。你斬殺天妖,於臨山乃至周邊百姓皆有大利。按律,鎮魔司當記錄在案,並上報朝廷請功。然此事牽涉甚廣,尤其那封印……” 他頓了頓,“在司內未有明確諭令前,關於封印的具體細節,還請暫且勿再對外人提起。此外,近期還需向王稽查請教更多細微之處,望王稽查能予方便。” 王一言拄著木棍,灰白的眸子“望”著他,淡淡應了一聲,“可。” 馮清源暗鬆一口氣,這位少年至少表面上願意配合。 他抬手一拱,“既如此,馮某還需立即佈置外圍警戒,並向郡司及總司傳訊。暫且告辭。” 說完,他不再停留,帶著副手轉身大步離去。 待他背影消失,張懷遠才看向王一言,“稽查使以為,這馮巡查使如何?” “是個辦事的。”王一言言簡意賅。 張懷遠點頭,又看向賀先生。 賀先生微微躬身,“少爺,老家主吩咐,一應事務,皆以少爺之意為準。” ------------

晨光落在官廨小院的石桌上,清粥的熱氣混著醃菜的鹹香,慢悠悠地飄散。

王一言和阿鈺倆人已經很久沒吃過早飯了。

他喝得很慢,阿鈺坐在對面,捧著自己那碗,眼睛時不時看看他,又看看碗裡

“咣咣!”

敲門聲響起時,阿鈺先抬起頭。

王一言放下碗,“進”。

趙猛推開門,高大的身子堵在門口,看見院中情景,腳步頓住,安靜地立在一旁。

阿鈺看向他,小手比劃著,“啊啊”倆聲。

趙猛不解的望向王一言。

“她問你要不要一起吃點。”

趙猛立刻搖頭,像撥浪鼓一樣。

“屬下用過了。”

他又馬上補上一句,“大人慢用。”

王一言沒再勸,低頭把碗裡最後一點粥喝完,才擱下筷子,“一大早就來,有事?”

趙猛躬身,語氣恭敬,“縣尊請您去縣衙一趟。郡裡鎮魔司來人了。”

“鎮魔司?”他拿過靠在桌邊的木棍,站起身,向門口走。

趙猛跟在他側後方,邊走邊解釋,“是,專管各地妖異詭案的衙門,權柄甚重,直屬中樞。具體的,屬下也不甚清楚。”

王一言“嗯”了一聲,沒再問。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漸漸熱鬧起來的街巷,走向縣衙。

縣衙大堂裡,氣氛有些沉。

上首主位空著,縣令張懷遠與賀先生分坐左右下首,端著茶杯,眼簾半垂。

中間一把椅子上,坐著一個穿深青窄袖勁裝的中年男子,閉著眼,雙手扶在膝上。

他身後站著個同樣裝束的年輕人,腰佩直刀,臉上已經透出不耐。

時間點滴過去,站著的年輕人終於忍不住,“你們這位新任稽查使,架子未免太大了。馮巡察已等候一刻鐘有餘。”

張懷遠吹著茶沫,沒接話。

賀先生眼觀鼻,鼻觀心,如同入定。

坐在椅上的中年男子,郡鎮魔司巡察使馮清源,此時睜開了眼,目光在張懷遠與賀先生臉上掃過,沒說什麼。

恰在此時,腳步聲自堂外傳來。

趙猛在前,側身引著王一言進門。

王一言拄著木棍,邁過門檻,腳步不疾不徐。

賀先生立刻起身,拱手行禮,“少爺。”

張懷遠也放下茶杯,微微頷首。

馮清源在聽到賀先生“少爺”二字時,眼中精光一閃,仔細看向來人。

他身後的副手卻已皺起眉,盯著王一言那身半舊布衣和手中的木棍,“你就是臨山縣新任稽……”

王一言目光瞥向他。

那副手渾身猛地一顫,如被冰水澆頭,後面的話全噎在喉嚨裡,臉色倏地白了。

目光轉向坐在那裡的馮清源,“這麼沒腦子的人,在鎮魔司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王稽查息怒。”馮清源立刻開口,“手下人年輕莽撞,不知深淺,還請王稽查海涵,莫要與他計較。”

王一言沒接他話茬,而是說道,“不懂事,就好好教。”

隨後目光已轉向張懷遠,“縣尊,尋我來,是為何事?”

張懷遠開口,“王稽查,馮巡察使前來,是想了解昨夜西郊之事的詳細經過。”

王一言點頭,將昨夜經過簡略道來。

從趙猛上門求助,到察覺妖氣、妖獸破洞而出、領域對抗到最終斬殺,再到那深坑下的封印與驚鴻一瞥的黑色石碑。

他略去了因果系統的存在,但關於封印的部分,則如實相告。

堂內一時靜寂。

張懷遠雖早從趙猛處聽得大概,此刻再聽王一言親口說出“封印”、“石碑鎮字”等詞,握著茶杯的手指收緊。

賀先生垂手立在王一言側方,眼觀鼻鼻觀心。

馮清源臉上沒什麼表情,他身後的副手早已面色發白,低頭不敢再言。

“天妖對標神意境尊者。”

馮清源緩緩開口,“王稽查能獨自斬殺,武功驚世。那封印,王稽查可能確定其具體形制?那‘鎮’字石碑,除了鎖鏈迴歸字跡凝實外,可還有其他異狀?下方光暈,除了龐大,感知中屬何種性質?陰煞?純陽?還是混沌未明?”

他一連數問,皆切要害,顯是極有經驗。

王一言搖頭,“我只以感知粗略探之,未深入。石碑層次極高,其力恢弘正大,與地脈相連。下方光暈性質晦暗難明,非單純陰煞,亦非純陽。至於封印形制,未見全貌,不敢妄斷。”

馮清源眉頭緊鎖,揹著手在堂中緩緩踱了兩步。

天妖現世已是非同小可,其下竟還有連一位能斬天妖的神意境都直言“層次極高”,“未敢深入”的封印。

這臨山縣西郊十里,何時成了這般險地?

他想起司主風知的緊急命令和“觀天鏡”的調動,又想到王家老祖王鎮嶽的搶先一步抵達,事情比烽羽靈匣急報中所述,還要複雜得多。

“此事,已非尋常妖禍。”

馮清源停步,看向張懷遠,“張縣令,西郊那片地域,必須立即劃為絕禁之地,嚴禁任何人靠近。鎮魔司會同縣衙,在外圍設立三重警戒,佈下初步感應陣法。在司內更高層人員抵達前,任何人不得入內。”

張懷遠點頭,“本官明白,自當全力配合。”

馮清源又看向賀先生,語氣稍緩,卻仍帶著公事公辦,“賀供奉,王家於此地又知之多少?王老前輩此刻可還在臨山?”

賀先生抬眼,客氣而疏離地回答,“馮巡察使明鑑,老家主亦是昨夜感應異動方才親至。於那封印之事,所知未必多於王稽查使。家主此刻行蹤,非我所能過問。然家主有言,臨山之事,鎮魔司若有需協力之處,王家自當斟酌。”

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承認王家關注,又未透露更多,更將王鎮嶽的姿態點明,是“斟酌”協力,而非配合。

馮清源心中瞭然,不再多問。

他最後看向王一言,斟酌片刻,才道:“王稽查。你斬殺天妖,於臨山乃至周邊百姓皆有大利。按律,鎮魔司當記錄在案,並上報朝廷請功。然此事牽涉甚廣,尤其那封印……”

他頓了頓,“在司內未有明確諭令前,關於封印的具體細節,還請暫且勿再對外人提起。此外,近期還需向王稽查請教更多細微之處,望王稽查能予方便。”

王一言拄著木棍,灰白的眸子“望”著他,淡淡應了一聲,“可。”

馮清源暗鬆一口氣,這位少年至少表面上願意配合。

他抬手一拱,“既如此,馮某還需立即佈置外圍警戒,並向郡司及總司傳訊。暫且告辭。”

說完,他不再停留,帶著副手轉身大步離去。

待他背影消失,張懷遠才看向王一言,“稽查使以為,這馮巡查使如何?”

“是個辦事的。”王一言言簡意賅。

張懷遠點頭,又看向賀先生。

賀先生微微躬身,“少爺,老家主吩咐,一應事務,皆以少爺之意為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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