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宴席

開局易筋經,橫推異世·小王同志要努力·2,622·2026/3/26

蘇木抵達臨山是在次日午後。 與他同來的,是一支由十三輛馬車組成的車隊。 這些馬車外觀樸素,無任何世家徽記,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凡,拉車的皆是北地名駒“追風騅”,肩高體闊,四蹄修長,每匹都價值百金。 車廂木料是上等的鐵心杉,木質堅硬如鐵卻又輕韌。 車輪包著東海鯨膠特製的軟墊,行走時幾近無聲,唯有車轅細微的吱呀聲顯示著載重之沉。 這樣一支車隊入城,自然引得各方側目。 第一輛車上下來的是蘇木本人,一位鬚髮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穿著樸素的葛布長衫,手中提著一個藤木藥箱。 但若有醫道行家在側,必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經年浸染上百種藥材混合而成的清氣。 動靜不大,卻讓暗中觀察的各路探子心驚不已。 前往縣衙的有五車。 三口包鐵大箱裝的是足色官銀,共計一萬五千兩。 另有兩年藥材,分門別類,從固本培元的黃芪、當歸,到療傷續骨的黑玉斷續膏原料,一應俱全。 最後一車則是五十套精製皮甲、一百柄鑌鐵腰刀、三十張硬弓並兩千支箭矢,這些皆是軍械規制,卻無任何標記,顯然是王家透過特殊渠道籌措。 張懷遠親自在縣衙前接收。 他開箱驗看時,饒是以他的心性,手指也不禁顫抖。 那一萬五千兩白銀碼放整齊,銀光晃眼,藥材箱中,他甚至看到三株用玉盒單獨封存的“血參”,參體已具人形,參須血紅,這是至少百年份的寶藥,有吊命續氣之效,在市面上有價無市。 “王家守信,張某領情。” 張懷遠深吸一口氣,對交割的賀先生鄭重拱手,“這些物資,張某必會用在刀刃上,每一筆開銷都將公示於眾。” 賀先生還禮,“縣尊清廉,王家自是信得過。老家主還有一言,臨山為北地門戶,縣衙強,則百姓安。這些只是開始,後續若有所需,王家仍可籌措。” 張懷遠沉默點頭,心中卻明白,這份“厚禮”,既是兌現那夜承諾,也是在為王一言積攢在臨山的人望與根基。 王家行事,看似豪闊,實則步步為營。 而運往王家駐地的七車物資,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這些並未張揚,直接入庫。 兩車是各類珍稀礦材,北海玄鐵、南離火銅、西域寒玉,這些都是鍛造法器的材料。 三車是封裝嚴密的藥材,與送往縣衙的相比,品質又高出一個層次。 有裝在寒玉匣中葉片如冰晶的“玄冰草”,有封在火檀木盒裡散發灼熱氣息的“赤陽果”,還有能助開竅境突破真氣境的“破障丹”。 最後兩車最是神秘,箱體全由隔絕靈識的“禁神木”打造,搬運時需四人合力。 那是天妖屍身處理後最精華的部分。 這些,才是王家真正的底蘊展示,也是為王一言未來需要的修行資源所做的儲備。 傍晚時分,王一言帶著阿鈺,在賀先生的引領下,走進了城東那座小院。 院中老梅樹下,已擺開一張圓桌。 桌不大,只設五座。王鎮嶽坐在主位,蘇清芷與王瑾瑜坐在一側,另一側空著兩個位置。 桌上菜餚簡單卻精緻,一盆山藥燉雞湯,一盤清蒸河魚,幾樣時蔬小炒,還有一碟晶瑩剔透的水晶糕。 沒有山珍海味,沒有鋪張浪費。 王一言踏入院門時,王鎮嶽起身,蘇清芷也跟著站起來。 小姑娘王瑾瑜睜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二哥”。 阿鈺則緊緊跟在王一言身側。 “來了。” 王鎮嶽臉上露出笑容,語氣自然,“坐。蘇木先生還在整理藥材,稍後便來。” 王一言點頭,領著阿鈺在空位坐下。 阿鈺挨著他,低垂著眼,不敢看桌上其他人。 蘇清芷的目光一直落在王一言身上。 她看著他入座的動作,看他將木棍靠在桌邊,看他灰白的眸子“掃”過桌面,那是一種很細微的移動,若不是仔細觀察,幾乎看不出他在“看”。 “也不知你愛吃什麼,”蘇清芷輕聲開口,聲音有些緊,“就按北地家常菜做的。這雞湯燉了兩個時辰,你嚐嚐看。” 她拿起湯勺,盛了一碗湯,輕輕推到王一言面前。 動作有些小心,又帶著溫柔。 王一言沉端起碗,喝了一口。 湯很鮮,山藥燉得軟糯,雞肉已經脫骨。 溫度也剛好,不燙不涼。 “很好。”他說。 蘇清芷的眼眶瞬間紅了,她急忙低頭,掩飾性地去夾菜。 王鎮嶽將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暗歎,面上卻不動聲色,“動筷吧。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禮。” “自家人”三個字,他說得自然,卻讓桌上一靜。 王一言沒接話,只夾了塊魚肉,細心剔掉刺,放進阿鈺碗裡。 阿鈺抬頭看他,眼裡有不安。 “沒事,嚐嚐。” 阿鈺這才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吃起來。 這時,一直好奇觀察的王瑾瑜忽然開口,“二哥,你為什麼眼睛是灰白色的呀?” 童聲清脆,問題直接。 蘇清芷低斥,“瑜兒,不得無禮。” 王瑾瑜縮了縮脖子,但眼睛還是看著王一言,等著答案。 王一言放下筷子,灰白的眸子“望”向小姑娘的方向。 “因為看不見。”他說得很平靜。 “看不見?”王瑾瑜歪著頭,“就像晚上那樣黑嗎?” “對,黑漆漆的一片。” 王瑾瑜更好奇了,“那二哥吃飯的時候,怎麼知道菜在哪裡呀?” “感覺。” 王一言說,“湯碗那邊‘場’是溼潤溫熱的,你的筷子伸過來時,會擾動它經過的‘場’。” “好厲害!”王瑾瑜眼睛亮起來,“那我要是偷偷把你碗裡的肉夾走,你是不是就不知道了?” 蘇清芷正要開口,卻見王一言嘴角微揚。 “你可以試試。”他說。 王瑾瑜當真伸出筷子,小心翼翼地去夾王一言碗裡的一塊雞肉。 她動作極慢,屏住呼吸,生怕帶起一絲風。 筷子尖離肉還有三寸—— “你的‘場’在碗沿左上方三寸處收緊了。” 王一言忽然說,“筷子尖端的氣流已經碰到那塊帶皮的雞肉。” 王瑾瑜手一抖,筷子停在半空。 王一言繼續,“現在你的心跳快了一點,呼吸屏住了,‘場’在微微顫動。” 全中。 王瑾瑜鼓著嘴巴,放下筷子,“二哥你騙我,你明明看得見。” “沒有騙你,真是‘感覺’到的。”王一言開口,“你的意圖、情緒、動作,都會在你的‘場’裡留下痕跡。” “真的嘛?好神奇……”王瑾瑜喃喃,忽然想到什麼,“那二哥是不是也能感覺出我在想什麼?” 這個問題讓王鎮嶽和蘇清芷都抬起了頭。 王一言搖頭,“具體的想法不能。但能感覺到你‘場’裡的情緒波紋,好奇的波紋是輕快跳躍的,緊張的波紋會收緊,開心的波紋會擴散。” 他“望”著王瑾瑜的方向,“你現在很好奇,還有點興奮,像看見新玩具的小貓。” 這個比喻讓王瑾瑜“噗嗤”笑出來。 “而且,”王一言頓了頓,“你碗裡的飯只動過三口,光顧著說話了。” 王瑾瑜“啊”了一聲,趕緊扒飯,小臉微紅。 這一番童言童語與神奇的能力展示,讓桌上原本僵硬的氣氛徹底鬆動了。 蘇清芷看著兒子與小女兒自然的互動,眼中泛起溫柔的水光。 王鎮嶽則捻鬚微笑。 王瑾瑜扒了幾口飯,又忍不住抬頭,“二哥,那你能感覺到娘現在是什麼‘波紋’嗎?” ------------

蘇木抵達臨山是在次日午後。

與他同來的,是一支由十三輛馬車組成的車隊。

這些馬車外觀樸素,無任何世家徽記,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凡,拉車的皆是北地名駒“追風騅”,肩高體闊,四蹄修長,每匹都價值百金。

車廂木料是上等的鐵心杉,木質堅硬如鐵卻又輕韌。

車輪包著東海鯨膠特製的軟墊,行走時幾近無聲,唯有車轅細微的吱呀聲顯示著載重之沉。

這樣一支車隊入城,自然引得各方側目。

第一輛車上下來的是蘇木本人,一位鬚髮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穿著樸素的葛布長衫,手中提著一個藤木藥箱。

但若有醫道行家在側,必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經年浸染上百種藥材混合而成的清氣。

動靜不大,卻讓暗中觀察的各路探子心驚不已。

前往縣衙的有五車。

三口包鐵大箱裝的是足色官銀,共計一萬五千兩。

另有兩年藥材,分門別類,從固本培元的黃芪、當歸,到療傷續骨的黑玉斷續膏原料,一應俱全。

最後一車則是五十套精製皮甲、一百柄鑌鐵腰刀、三十張硬弓並兩千支箭矢,這些皆是軍械規制,卻無任何標記,顯然是王家透過特殊渠道籌措。

張懷遠親自在縣衙前接收。

他開箱驗看時,饒是以他的心性,手指也不禁顫抖。

那一萬五千兩白銀碼放整齊,銀光晃眼,藥材箱中,他甚至看到三株用玉盒單獨封存的“血參”,參體已具人形,參須血紅,這是至少百年份的寶藥,有吊命續氣之效,在市面上有價無市。

“王家守信,張某領情。”

張懷遠深吸一口氣,對交割的賀先生鄭重拱手,“這些物資,張某必會用在刀刃上,每一筆開銷都將公示於眾。”

賀先生還禮,“縣尊清廉,王家自是信得過。老家主還有一言,臨山為北地門戶,縣衙強,則百姓安。這些只是開始,後續若有所需,王家仍可籌措。”

張懷遠沉默點頭,心中卻明白,這份“厚禮”,既是兌現那夜承諾,也是在為王一言積攢在臨山的人望與根基。

王家行事,看似豪闊,實則步步為營。

而運往王家駐地的七車物資,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這些並未張揚,直接入庫。

兩車是各類珍稀礦材,北海玄鐵、南離火銅、西域寒玉,這些都是鍛造法器的材料。

三車是封裝嚴密的藥材,與送往縣衙的相比,品質又高出一個層次。

有裝在寒玉匣中葉片如冰晶的“玄冰草”,有封在火檀木盒裡散發灼熱氣息的“赤陽果”,還有能助開竅境突破真氣境的“破障丹”。

最後兩車最是神秘,箱體全由隔絕靈識的“禁神木”打造,搬運時需四人合力。

那是天妖屍身處理後最精華的部分。

這些,才是王家真正的底蘊展示,也是為王一言未來需要的修行資源所做的儲備。

傍晚時分,王一言帶著阿鈺,在賀先生的引領下,走進了城東那座小院。

院中老梅樹下,已擺開一張圓桌。

桌不大,只設五座。王鎮嶽坐在主位,蘇清芷與王瑾瑜坐在一側,另一側空著兩個位置。

桌上菜餚簡單卻精緻,一盆山藥燉雞湯,一盤清蒸河魚,幾樣時蔬小炒,還有一碟晶瑩剔透的水晶糕。

沒有山珍海味,沒有鋪張浪費。

王一言踏入院門時,王鎮嶽起身,蘇清芷也跟著站起來。

小姑娘王瑾瑜睜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二哥”。

阿鈺則緊緊跟在王一言身側。

“來了。”

王鎮嶽臉上露出笑容,語氣自然,“坐。蘇木先生還在整理藥材,稍後便來。”

王一言點頭,領著阿鈺在空位坐下。

阿鈺挨著他,低垂著眼,不敢看桌上其他人。

蘇清芷的目光一直落在王一言身上。

她看著他入座的動作,看他將木棍靠在桌邊,看他灰白的眸子“掃”過桌面,那是一種很細微的移動,若不是仔細觀察,幾乎看不出他在“看”。

“也不知你愛吃什麼,”蘇清芷輕聲開口,聲音有些緊,“就按北地家常菜做的。這雞湯燉了兩個時辰,你嚐嚐看。”

她拿起湯勺,盛了一碗湯,輕輕推到王一言面前。

動作有些小心,又帶著溫柔。

王一言沉端起碗,喝了一口。

湯很鮮,山藥燉得軟糯,雞肉已經脫骨。

溫度也剛好,不燙不涼。

“很好。”他說。

蘇清芷的眼眶瞬間紅了,她急忙低頭,掩飾性地去夾菜。

王鎮嶽將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暗歎,面上卻不動聲色,“動筷吧。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禮。”

“自家人”三個字,他說得自然,卻讓桌上一靜。

王一言沒接話,只夾了塊魚肉,細心剔掉刺,放進阿鈺碗裡。

阿鈺抬頭看他,眼裡有不安。

“沒事,嚐嚐。”

阿鈺這才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吃起來。

這時,一直好奇觀察的王瑾瑜忽然開口,“二哥,你為什麼眼睛是灰白色的呀?”

童聲清脆,問題直接。

蘇清芷低斥,“瑜兒,不得無禮。”

王瑾瑜縮了縮脖子,但眼睛還是看著王一言,等著答案。

王一言放下筷子,灰白的眸子“望”向小姑娘的方向。

“因為看不見。”他說得很平靜。

“看不見?”王瑾瑜歪著頭,“就像晚上那樣黑嗎?”

“對,黑漆漆的一片。”

王瑾瑜更好奇了,“那二哥吃飯的時候,怎麼知道菜在哪裡呀?”

“感覺。”

王一言說,“湯碗那邊‘場’是溼潤溫熱的,你的筷子伸過來時,會擾動它經過的‘場’。”

“好厲害!”王瑾瑜眼睛亮起來,“那我要是偷偷把你碗裡的肉夾走,你是不是就不知道了?”

蘇清芷正要開口,卻見王一言嘴角微揚。

“你可以試試。”他說。

王瑾瑜當真伸出筷子,小心翼翼地去夾王一言碗裡的一塊雞肉。

她動作極慢,屏住呼吸,生怕帶起一絲風。

筷子尖離肉還有三寸——

“你的‘場’在碗沿左上方三寸處收緊了。”

王一言忽然說,“筷子尖端的氣流已經碰到那塊帶皮的雞肉。”

王瑾瑜手一抖,筷子停在半空。

王一言繼續,“現在你的心跳快了一點,呼吸屏住了,‘場’在微微顫動。”

全中。

王瑾瑜鼓著嘴巴,放下筷子,“二哥你騙我,你明明看得見。”

“沒有騙你,真是‘感覺’到的。”王一言開口,“你的意圖、情緒、動作,都會在你的‘場’裡留下痕跡。”

“真的嘛?好神奇……”王瑾瑜喃喃,忽然想到什麼,“那二哥是不是也能感覺出我在想什麼?”

這個問題讓王鎮嶽和蘇清芷都抬起了頭。

王一言搖頭,“具體的想法不能。但能感覺到你‘場’裡的情緒波紋,好奇的波紋是輕快跳躍的,緊張的波紋會收緊,開心的波紋會擴散。”

他“望”著王瑾瑜的方向,“你現在很好奇,還有點興奮,像看見新玩具的小貓。”

這個比喻讓王瑾瑜“噗嗤”笑出來。

“而且,”王一言頓了頓,“你碗裡的飯只動過三口,光顧著說話了。”

王瑾瑜“啊”了一聲,趕緊扒飯,小臉微紅。

這一番童言童語與神奇的能力展示,讓桌上原本僵硬的氣氛徹底鬆動了。

蘇清芷看著兒子與小女兒自然的互動,眼中泛起溫柔的水光。

王鎮嶽則捻鬚微笑。

王瑾瑜扒了幾口飯,又忍不住抬頭,“二哥,那你能感覺到娘現在是什麼‘波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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