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治癒

開局易筋經,橫推異世·小王同志要努力·2,272·2026/3/26

大劫之前。 這四個字讓另外兩人都沉默了。 那是一個記載模糊的時代。 如今流傳的武道體系,是大劫之後重新建立的。 那個時代留下的東西,往往意味著無法理解的威能以及無法預估的危險。 陰鷙當機立斷,“立刻加強封印外圍的隔絕陣法,總司那邊……” “風司主已在路上。”張堅道,“最遲明日抵達,另外……” 他看向陰鷙,眼神意味深長,“司主要我們盯緊王家,尤其是那個王一言。總司懷疑,這處封印的鬆動,可能與他有關。” 陰鷙心頭一跳,“你是說……” “只是懷疑。”張堅擺擺手,“但一個失蹤十一年的孩子,突然在封印鬆動的時間點出現在臨山,還展現出如此實力,總司不得不多想。” 登州,王氏祖宅。 會客廳裡,王承淵坐在主位,面沉如水。 他對面坐著兩位客人,一位是年約五旬,面白微須的中年文士,穿著琅琊王氏特有的月白色長衫,袖口繡著金色的“王”字家紋,另一位是二十出頭的青年,眉目俊朗,眼神卻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倨傲。 文士名叫王明遠,是琅琊主宗派來的使者,論輩分算是王承淵的堂兄。 青年是他兒子王清羽,主宗這一代中頗受矚目的子弟。 “承淵,”王明遠呷了口茶,語氣溫和,“主宗聽說你在臨山找到了瑜言侄兒,甚是歡喜。家主特地命我前來,一是確認此事,二是接瑜言回琅琊認祖歸宗。畢竟是我王家嫡脈,流落在外十一年,也該回去了。” 話說得客氣,意思卻明白,人要接走。 王承淵笑了笑,笑意卻未達眼底,“明遠兄好意,承淵心領。只是言兒剛找回來,眼睛還看不見,記憶也缺失,此時讓他長途跋涉去琅琊,恐怕不妥。” “這有何難?” 一旁的王清羽開口,聲音清亮,“琅琊有天下最好的醫者,有‘文鼎’氣運滋養,對堂弟的傷勢定有幫助。再說了,堂堂王家嫡孫,住在那窮鄉僻壤的臨山縣,成何體統?” 這話說得直白刺耳。 王承淵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卻讓王清羽莫名心頭一緊。 “清羽侄兒說得對。” 王承淵緩緩道,“琅琊確實好。可我記得,十一年前言兒失蹤時,主宗也曾派人來‘協助調查’,結果呢?不了了之。如今孩子自己掙扎著活下來了,主宗倒想起要接他回去了?” 王明遠臉色微變:“承淵弟,你這話……” “我這話,是實話。” 王承淵放下茶杯,聲音冷了下來,“言兒是我兒子,他願不願意回琅琊,什麼時候回,怎麼回,該由他自己決定。主宗若真關心他,不如先查清楚,十一年前到底是誰在我王家內宅裡,把一個三歲的孩子‘弄丟’了。” 廳內氣氛驟然凝固。 王明遠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承淵弟還是這般脾氣。也罷,此事不急。我父子二人先在登州住下,等瑜言侄兒身體好些了,再見不遲。不過……” 他話鋒一轉,“主宗聽聞,臨山西郊有上古封印鬆動,鎮魔司已介入。瑜言侄兒似乎與封印有些關聯?承淵,不是為兄多嘴,有些渾水,咱們王家最好不要蹚。” 王承淵眼神一凝。 主宗的訊息,比他想得還要靈通。 “明遠兄多慮了。”他淡淡道,“言兒只是機緣巧合斬了一頭從封印裡逃出的妖獸,與封印本身無關。至於鎮魔司,他們查他們的,王家守王家的本分,互不干涉。” “那就好。” 王明遠起身,“既如此,我們便先告辭。改日再登門拜訪。” 送走二人,王承淵站在廳前廊下,望著庭院裡蕭瑟的冬景,久久不語。 管家悄然上前:“家主,主宗這是……” “來試探的。” 王承淵道,“一是試探言兒是否真的找回來了,二是試探我們對主宗的態度,三是試探那處封印。” 他轉身,看向臨山方向,眼中閃過銳光。 “傳訊給父親,主宗來人了,讓他小心。另外,加快‘黑潮’那邊的物資轉運,臨山,可能要出大事了。” 官廨。 阿鈺趴在床邊,對著銅盆劇烈咳嗽。 盆裡已積了一層暗紅發黑的淤血,散發著腥臭。 蘇木站在一旁,神色凝重。 王一言扶著阿鈺的肩膀,能感覺到她身軀在顫抖。 這是治療的第七天,也是“溫陽化淤湯”發揮效力的關鍵階段。 藥力將沉積在阿鈺喉間經絡多年的陰寒毒質一點點軟化剝離,再透過咳嗽排出體外。 過程痛苦,卻是必經之路。 終於,咳嗽漸止。 阿鈺虛脫般靠在王一言懷裡,臉色蒼白,額髮被汗水浸透。 蘇木上前把脈,手指在她腕間停留許久,眼睛一亮,“淤血排出不少,喉間那幾處封死的經絡鬆動了,姑娘,你現在試試,能不能試著吐字?” 阿鈺渾身一顫,抬頭看向王一言。 她眼中交織著期盼與恐懼,期盼自己能像正常人一樣說話,恐懼這期盼再次落空。 王一言對她輕輕點頭,“聽蘇先生的,試試。” 阿鈺深吸一口氣,張開嘴。 和往常一樣,氣流從喉嚨裡擠出,發出熟悉的“啊……啊……”聲,那是她多年來唯一能發出的聲音。 但這一次,那聲音裡多了點什麼。 她蹙起眉,努力調動喉間肌肉,一次次嘗試。 “阿……阿……言……” 阿鈺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滾圓,彷彿剛才那聲音是別人發出的。 王一言握住她的手,輕聲回應,“嗯,我在。” 蘇木撫掌而笑,“好!好!喉關已開,經絡始通,姑娘,你再說一次,試著說‘我’字。” 阿鈺的胸口劇烈起伏,她看著王一言,嘴唇顫抖著,又試了一次,“我…………” 這一次,聲音比剛才更清晰了些,能聽出明確的字音輪廓。 眼淚毫無徵兆地從阿鈺眼眶裡湧出,她張著嘴,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王一言抬手,用拇指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 阿鈺抓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喉嚨裡又擠出幾個字,“阿……言……” 兩個字,說得斷斷續續。 “嗯,嗯,聽見了,我在呢。” 蘇木眼中也泛起感慨,“七年痼疾,今日始開。姑娘,你這些年雖不能言,但聽力和理解力都完好,學說話會比天生聾啞之人快得多。接下來每日服藥針灸,配合發聲練習,只需月餘,當可恢復日常交談。” 阿鈺笑了,雖然臉上還掛著淚痕,但那笑容亮得晃眼。 ------------

大劫之前。

這四個字讓另外兩人都沉默了。

那是一個記載模糊的時代。

如今流傳的武道體系,是大劫之後重新建立的。

那個時代留下的東西,往往意味著無法理解的威能以及無法預估的危險。

陰鷙當機立斷,“立刻加強封印外圍的隔絕陣法,總司那邊……”

“風司主已在路上。”張堅道,“最遲明日抵達,另外……”

他看向陰鷙,眼神意味深長,“司主要我們盯緊王家,尤其是那個王一言。總司懷疑,這處封印的鬆動,可能與他有關。”

陰鷙心頭一跳,“你是說……”

“只是懷疑。”張堅擺擺手,“但一個失蹤十一年的孩子,突然在封印鬆動的時間點出現在臨山,還展現出如此實力,總司不得不多想。”

登州,王氏祖宅。

會客廳裡,王承淵坐在主位,面沉如水。

他對面坐著兩位客人,一位是年約五旬,面白微須的中年文士,穿著琅琊王氏特有的月白色長衫,袖口繡著金色的“王”字家紋,另一位是二十出頭的青年,眉目俊朗,眼神卻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倨傲。

文士名叫王明遠,是琅琊主宗派來的使者,論輩分算是王承淵的堂兄。

青年是他兒子王清羽,主宗這一代中頗受矚目的子弟。

“承淵,”王明遠呷了口茶,語氣溫和,“主宗聽說你在臨山找到了瑜言侄兒,甚是歡喜。家主特地命我前來,一是確認此事,二是接瑜言回琅琊認祖歸宗。畢竟是我王家嫡脈,流落在外十一年,也該回去了。”

話說得客氣,意思卻明白,人要接走。

王承淵笑了笑,笑意卻未達眼底,“明遠兄好意,承淵心領。只是言兒剛找回來,眼睛還看不見,記憶也缺失,此時讓他長途跋涉去琅琊,恐怕不妥。”

“這有何難?”

一旁的王清羽開口,聲音清亮,“琅琊有天下最好的醫者,有‘文鼎’氣運滋養,對堂弟的傷勢定有幫助。再說了,堂堂王家嫡孫,住在那窮鄉僻壤的臨山縣,成何體統?”

這話說得直白刺耳。

王承淵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卻讓王清羽莫名心頭一緊。

“清羽侄兒說得對。”

王承淵緩緩道,“琅琊確實好。可我記得,十一年前言兒失蹤時,主宗也曾派人來‘協助調查’,結果呢?不了了之。如今孩子自己掙扎著活下來了,主宗倒想起要接他回去了?”

王明遠臉色微變:“承淵弟,你這話……”

“我這話,是實話。”

王承淵放下茶杯,聲音冷了下來,“言兒是我兒子,他願不願意回琅琊,什麼時候回,怎麼回,該由他自己決定。主宗若真關心他,不如先查清楚,十一年前到底是誰在我王家內宅裡,把一個三歲的孩子‘弄丟’了。”

廳內氣氛驟然凝固。

王明遠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承淵弟還是這般脾氣。也罷,此事不急。我父子二人先在登州住下,等瑜言侄兒身體好些了,再見不遲。不過……”

他話鋒一轉,“主宗聽聞,臨山西郊有上古封印鬆動,鎮魔司已介入。瑜言侄兒似乎與封印有些關聯?承淵,不是為兄多嘴,有些渾水,咱們王家最好不要蹚。”

王承淵眼神一凝。

主宗的訊息,比他想得還要靈通。

“明遠兄多慮了。”他淡淡道,“言兒只是機緣巧合斬了一頭從封印裡逃出的妖獸,與封印本身無關。至於鎮魔司,他們查他們的,王家守王家的本分,互不干涉。”

“那就好。”

王明遠起身,“既如此,我們便先告辭。改日再登門拜訪。”

送走二人,王承淵站在廳前廊下,望著庭院裡蕭瑟的冬景,久久不語。

管家悄然上前:“家主,主宗這是……”

“來試探的。”

王承淵道,“一是試探言兒是否真的找回來了,二是試探我們對主宗的態度,三是試探那處封印。”

他轉身,看向臨山方向,眼中閃過銳光。

“傳訊給父親,主宗來人了,讓他小心。另外,加快‘黑潮’那邊的物資轉運,臨山,可能要出大事了。”

官廨。

阿鈺趴在床邊,對著銅盆劇烈咳嗽。

盆裡已積了一層暗紅發黑的淤血,散發著腥臭。

蘇木站在一旁,神色凝重。

王一言扶著阿鈺的肩膀,能感覺到她身軀在顫抖。

這是治療的第七天,也是“溫陽化淤湯”發揮效力的關鍵階段。

藥力將沉積在阿鈺喉間經絡多年的陰寒毒質一點點軟化剝離,再透過咳嗽排出體外。

過程痛苦,卻是必經之路。

終於,咳嗽漸止。

阿鈺虛脫般靠在王一言懷裡,臉色蒼白,額髮被汗水浸透。

蘇木上前把脈,手指在她腕間停留許久,眼睛一亮,“淤血排出不少,喉間那幾處封死的經絡鬆動了,姑娘,你現在試試,能不能試著吐字?”

阿鈺渾身一顫,抬頭看向王一言。

她眼中交織著期盼與恐懼,期盼自己能像正常人一樣說話,恐懼這期盼再次落空。

王一言對她輕輕點頭,“聽蘇先生的,試試。”

阿鈺深吸一口氣,張開嘴。

和往常一樣,氣流從喉嚨裡擠出,發出熟悉的“啊……啊……”聲,那是她多年來唯一能發出的聲音。

但這一次,那聲音裡多了點什麼。

她蹙起眉,努力調動喉間肌肉,一次次嘗試。

“阿……阿……言……”

阿鈺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滾圓,彷彿剛才那聲音是別人發出的。

王一言握住她的手,輕聲回應,“嗯,我在。”

蘇木撫掌而笑,“好!好!喉關已開,經絡始通,姑娘,你再說一次,試著說‘我’字。”

阿鈺的胸口劇烈起伏,她看著王一言,嘴唇顫抖著,又試了一次,“我…………”

這一次,聲音比剛才更清晰了些,能聽出明確的字音輪廓。

眼淚毫無徵兆地從阿鈺眼眶裡湧出,她張著嘴,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王一言抬手,用拇指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

阿鈺抓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喉嚨裡又擠出幾個字,“阿……言……”

兩個字,說得斷斷續續。

“嗯,嗯,聽見了,我在呢。”

蘇木眼中也泛起感慨,“七年痼疾,今日始開。姑娘,你這些年雖不能言,但聽力和理解力都完好,學說話會比天生聾啞之人快得多。接下來每日服藥針灸,配合發聲練習,只需月餘,當可恢復日常交談。”

阿鈺笑了,雖然臉上還掛著淚痕,但那笑容亮得晃眼。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