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大劫

開局易筋經,橫推異世·小王同志要努力·2,394·2026/3/26

時間悄然滑過七日。 這七日裡,臨山城外的流民數量已從三千激增到近五千。 新到的流民帶來了更可怕的訊息,平盧道的黃天道也正式揭竿而起,號稱“蒼天已死,黃天當立”,連破三縣,裹挾災民十數萬。 更令人心驚的是,北疆有五處邊鎮的守將竟響應黃天道,倒戈反叛,其中就包括與臨山的“鐵壁關”。 訊息傳到臨山時,張懷遠在縣衙書房枯坐了一夜。 邊軍叛亂意味著戰爭,臨山雖偏,卻也在風暴之中。 而這些流民中,混入了太多不該混入的東西。 縣衙地牢,陰暗潮溼。 趙猛坐在刑架前的木椅上,身上還穿著訓練後未換下的單衣,肩背處被汗水浸透的布料緊貼皮膚,勾勒出明顯粗壯了一圈的肌肉輪廓。 他面前吊著四個人,都已受過刑,身上鞭痕交錯,血汙滿身。 燭火在牆壁上投出晃動的影子。 “說吧。” 趙猛的聲音在牢房裡顯得格外沉悶,“誰派你們來的?在流民裡傳經佈道,目的是什麼?” 最左邊那個瘦削的中年人啐出一口血沫,冷笑,“黃天降世,滌盪汙濁!你們這些朝廷鷹犬……” 趙猛沒等他說完,起身走到他面前,右手按在他肩胛處。 七日藥浴加上王一言每日真氣引導,趙猛已經摸到了開竅境的門檻,對自身氣血的掌控遠勝從前。 此刻他手掌運勁,一股灼熱的氣勁透體而入。 “啊——! ”中年人發出淒厲慘叫。 那氣勁如燒紅的鐵釺,在他經脈裡亂竄,所過之處如遭火焚。 “我不聽口號。” 趙猛收手,目光平靜,“我要名字,地點,計劃。” 中年人癱軟下去,喘著粗氣,“是……是荊南的劉香主派我們來的,臨山是“鐵壁關”必經之地,拿下這裡,就能切斷平盧道與“鐵壁關”的聯絡,流民中還有我們三十七個弟兄,每晚子時在棚區西頭的林子聚集……” 趙猛記下,轉向中間那個年輕些的漢子,“你呢?也是黃天道的?” 那漢子眼神閃爍,“我……我是白蓮教的……” 趙猛瞳孔一縮。 “白蓮教?”他聲音沉了下去,“你們不是一直在江南活動嗎?” “江、江南亂起來了,總壇讓我們往北發展……” 漢子顫聲道,“臨山這裡,我們來了二十幾人,和黃天道的人井水不犯河水……” 最右邊那個一直沉默的老者忽然嘶啞地笑起來,“什麼井水不犯河水,不過是誰先得手罷了。小子,你以為就我們兩教?告訴你,臨山周邊還有‘真空道’、‘羅祖教’的人,這世道,神佛不管用了,我們就來了……” 趙猛聽著,心頭越來越沉。 他原本以為只是黃天道一個,可現在聽來,臨山這片小小的縣城,竟成了各路邪教暗中角力的棋盤。 “你們傳經,具體要流民做什麼?”趙猛問。 “等。” 老者眼神空洞,“等一個訊號。可能是某個節日,可能是某個天象,也可能是西郊那邊出大事的時候。到時候,五千流民衝城,城內再有人呼應,臨山不攻自破。” 趙猛背脊發涼。 他不再多問,讓獄卒將四人押回牢房,自己快步走出地牢。 外頭天光刺眼,他眯了眯眼,徑直走向張懷遠的書房。 西郊,十里禁區。 原本只是一個小坑洞的地方,如今已被挖成一個直徑超過三十丈深達十五丈的巨大深坑。 坑底,那塊青黑色的鎮封石板完全裸露,上面的古篆文在日光下泛著幽光。 裂縫中滲出的暗黑色光芒,已凝聚成實質般的霧氣,在石板表面緩緩流淌。 坑邊搭起了三層高的木架臺,臺上站著數十人。 除了鎮魔司原本的玄黑衣袍,又多出了兩種服色,一種是深紫色,袖口繡銀色陣紋,是總司調來的陣法師。 一種是墨綠色,腰間掛滿各式羅盤、符籙,是封印師。 陰鷙站在最前方,臉色比七天前難看了許多。 他原本以為這只是一處普通的上古封印,若能加固就加固,若不能就上報請高手處置。 功勞總能撈到一些,可這七天挖下來,事情越來越不對勁。 先是地脈波動異常劇烈,方圓十里的草木開始枯萎。 接著是夜間常有詭異低語從坑底傳出,聽到計程車兵精神恍惚,甚至有人夢遊般要往坑裡跳。 最後是昨天,一名封印師在測繪時不小心碰到裂縫邊緣的紅色霧氣,整條手臂瞬間乾枯老化,如同經歷了百年時光。 這已經不是他能處理的範疇了。 “兩位大人。” 陰鷙轉身,對身後新到的兩位副指揮使拱手,一位是總司派來的封印大師“張堅”,一位是擅長陣法的“雲棲子”,加上他,此刻西郊鎮魔司已有三位副指揮使坐鎮,“情況諸位都看到了。這封印恐怕不是簡單的鎮壓妖物。” 張堅是個面如鐵石的老者,他蹲在坑邊,手指凌空勾勒,一道道靈光符文在空中顯現,觸及黑霧時卻紛紛潰散。 “這不是妖氣。”他沉聲道。 雲棲子是個中年道士打扮,手持一面八卦鏡,鏡面照向坑底,顯現出的卻不是石板,而是一片深邃扭曲的虛空光影,鏡面倒映著另一重天地。 “封印下面連通著一處完整的獨立空間。” 雲棲子聲音凝重,手指凌空勾勒符文,八卦鏡中的光影隨之穩定些許,“從空間波動的規整程度來看,這絕非天然形成的秘境,而是人為開闢的‘小天地’。” “洞天境大能的手筆?”陰鷙眉頭緊鎖。 “十有八九。” 雲棲子點頭,“而且開闢者的境界極高,這處空間的‘壁障’異常堅固,即便歷經漫長歲月,依舊維持著完整結構。只是如今出現裂縫,導致內部氣息開始外洩。” 張堅在一旁沉聲開口,“是某位上古大能遺留的修行洞府?還是……” “不好說。”雲棲子搖頭,“空間內瀰漫的氣息極為古老,帶著強烈的‘封存’意味。更麻煩的是,老夫察覺到空間內部有極其複雜的禁制波動,那不是保護性的陣法,更像是‘囚籠’。” “囚籠?”陰鷙心頭一凜。 “對。”雲棲子神色嚴峻,“這處空間,可能不是用來修行的。它開闢的目的,或許是用來‘關押’或‘封存’某種東西。” 陰鷙倒吸一口涼氣。 洞天境大能開闢的小天地,若只是遺留洞府,那便是天大的機緣,裡頭隨便一件東西,都可能讓外界搶破頭。但若是囚籠…… 誰知道里頭關著什麼? 上古兇獸?絕世魔頭?還是某種不該存於世的禁忌存在? “能判斷年代嗎?”陰鷙追問。 “極其古老。” 雲棲子沉吟道,“空間壁障上殘留的道韻,與現在的武道風格都迥異。老夫曾在某處秘藏中見過類似記載,這可能是‘大劫’之前的修行者留下的手筆。” ------------

時間悄然滑過七日。

這七日裡,臨山城外的流民數量已從三千激增到近五千。

新到的流民帶來了更可怕的訊息,平盧道的黃天道也正式揭竿而起,號稱“蒼天已死,黃天當立”,連破三縣,裹挾災民十數萬。

更令人心驚的是,北疆有五處邊鎮的守將竟響應黃天道,倒戈反叛,其中就包括與臨山的“鐵壁關”。

訊息傳到臨山時,張懷遠在縣衙書房枯坐了一夜。

邊軍叛亂意味著戰爭,臨山雖偏,卻也在風暴之中。

而這些流民中,混入了太多不該混入的東西。

縣衙地牢,陰暗潮溼。

趙猛坐在刑架前的木椅上,身上還穿著訓練後未換下的單衣,肩背處被汗水浸透的布料緊貼皮膚,勾勒出明顯粗壯了一圈的肌肉輪廓。

他面前吊著四個人,都已受過刑,身上鞭痕交錯,血汙滿身。

燭火在牆壁上投出晃動的影子。

“說吧。”

趙猛的聲音在牢房裡顯得格外沉悶,“誰派你們來的?在流民裡傳經佈道,目的是什麼?”

最左邊那個瘦削的中年人啐出一口血沫,冷笑,“黃天降世,滌盪汙濁!你們這些朝廷鷹犬……”

趙猛沒等他說完,起身走到他面前,右手按在他肩胛處。

七日藥浴加上王一言每日真氣引導,趙猛已經摸到了開竅境的門檻,對自身氣血的掌控遠勝從前。

此刻他手掌運勁,一股灼熱的氣勁透體而入。

“啊——!

”中年人發出淒厲慘叫。

那氣勁如燒紅的鐵釺,在他經脈裡亂竄,所過之處如遭火焚。

“我不聽口號。”

趙猛收手,目光平靜,“我要名字,地點,計劃。”

中年人癱軟下去,喘著粗氣,“是……是荊南的劉香主派我們來的,臨山是“鐵壁關”必經之地,拿下這裡,就能切斷平盧道與“鐵壁關”的聯絡,流民中還有我們三十七個弟兄,每晚子時在棚區西頭的林子聚集……”

趙猛記下,轉向中間那個年輕些的漢子,“你呢?也是黃天道的?”

那漢子眼神閃爍,“我……我是白蓮教的……”

趙猛瞳孔一縮。

“白蓮教?”他聲音沉了下去,“你們不是一直在江南活動嗎?”

“江、江南亂起來了,總壇讓我們往北發展……”

漢子顫聲道,“臨山這裡,我們來了二十幾人,和黃天道的人井水不犯河水……”

最右邊那個一直沉默的老者忽然嘶啞地笑起來,“什麼井水不犯河水,不過是誰先得手罷了。小子,你以為就我們兩教?告訴你,臨山周邊還有‘真空道’、‘羅祖教’的人,這世道,神佛不管用了,我們就來了……”

趙猛聽著,心頭越來越沉。

他原本以為只是黃天道一個,可現在聽來,臨山這片小小的縣城,竟成了各路邪教暗中角力的棋盤。

“你們傳經,具體要流民做什麼?”趙猛問。

“等。”

老者眼神空洞,“等一個訊號。可能是某個節日,可能是某個天象,也可能是西郊那邊出大事的時候。到時候,五千流民衝城,城內再有人呼應,臨山不攻自破。”

趙猛背脊發涼。

他不再多問,讓獄卒將四人押回牢房,自己快步走出地牢。

外頭天光刺眼,他眯了眯眼,徑直走向張懷遠的書房。

西郊,十里禁區。

原本只是一個小坑洞的地方,如今已被挖成一個直徑超過三十丈深達十五丈的巨大深坑。

坑底,那塊青黑色的鎮封石板完全裸露,上面的古篆文在日光下泛著幽光。

裂縫中滲出的暗黑色光芒,已凝聚成實質般的霧氣,在石板表面緩緩流淌。

坑邊搭起了三層高的木架臺,臺上站著數十人。

除了鎮魔司原本的玄黑衣袍,又多出了兩種服色,一種是深紫色,袖口繡銀色陣紋,是總司調來的陣法師。

一種是墨綠色,腰間掛滿各式羅盤、符籙,是封印師。

陰鷙站在最前方,臉色比七天前難看了許多。

他原本以為這只是一處普通的上古封印,若能加固就加固,若不能就上報請高手處置。

功勞總能撈到一些,可這七天挖下來,事情越來越不對勁。

先是地脈波動異常劇烈,方圓十里的草木開始枯萎。

接著是夜間常有詭異低語從坑底傳出,聽到計程車兵精神恍惚,甚至有人夢遊般要往坑裡跳。

最後是昨天,一名封印師在測繪時不小心碰到裂縫邊緣的紅色霧氣,整條手臂瞬間乾枯老化,如同經歷了百年時光。

這已經不是他能處理的範疇了。

“兩位大人。”

陰鷙轉身,對身後新到的兩位副指揮使拱手,一位是總司派來的封印大師“張堅”,一位是擅長陣法的“雲棲子”,加上他,此刻西郊鎮魔司已有三位副指揮使坐鎮,“情況諸位都看到了。這封印恐怕不是簡單的鎮壓妖物。”

張堅是個面如鐵石的老者,他蹲在坑邊,手指凌空勾勒,一道道靈光符文在空中顯現,觸及黑霧時卻紛紛潰散。

“這不是妖氣。”他沉聲道。

雲棲子是個中年道士打扮,手持一面八卦鏡,鏡面照向坑底,顯現出的卻不是石板,而是一片深邃扭曲的虛空光影,鏡面倒映著另一重天地。

“封印下面連通著一處完整的獨立空間。”

雲棲子聲音凝重,手指凌空勾勒符文,八卦鏡中的光影隨之穩定些許,“從空間波動的規整程度來看,這絕非天然形成的秘境,而是人為開闢的‘小天地’。”

“洞天境大能的手筆?”陰鷙眉頭緊鎖。

“十有八九。”

雲棲子點頭,“而且開闢者的境界極高,這處空間的‘壁障’異常堅固,即便歷經漫長歲月,依舊維持著完整結構。只是如今出現裂縫,導致內部氣息開始外洩。”

張堅在一旁沉聲開口,“是某位上古大能遺留的修行洞府?還是……”

“不好說。”雲棲子搖頭,“空間內瀰漫的氣息極為古老,帶著強烈的‘封存’意味。更麻煩的是,老夫察覺到空間內部有極其複雜的禁制波動,那不是保護性的陣法,更像是‘囚籠’。”

“囚籠?”陰鷙心頭一凜。

“對。”雲棲子神色嚴峻,“這處空間,可能不是用來修行的。它開闢的目的,或許是用來‘關押’或‘封存’某種東西。”

陰鷙倒吸一口涼氣。

洞天境大能開闢的小天地,若只是遺留洞府,那便是天大的機緣,裡頭隨便一件東西,都可能讓外界搶破頭。但若是囚籠……

誰知道里頭關著什麼?

上古兇獸?絕世魔頭?還是某種不該存於世的禁忌存在?

“能判斷年代嗎?”陰鷙追問。

“極其古老。”

雲棲子沉吟道,“空間壁障上殘留的道韻,與現在的武道風格都迥異。老夫曾在某處秘藏中見過類似記載,這可能是‘大劫’之前的修行者留下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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