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比試(下)

抗日之飛虎神鷹·陳芷晴·3,308·2026/3/26

第四十章 比試(下) 喬治緩緩地坐回椅子上,眼中只剩下了一種近似於茫然地渙散。 “吶~瓊恩,”他拿手指捅了捅張昀,“我是不是要變澳洲牛排了?” 楚天行拍拍他的肩膀,想要安慰,可他也不知該說什麼了。 於是喬治開始隨著他的動作左右搖晃,眼睛猶如死魚般腐爛,整個人就彷彿一個玩壞了的人偶: “希望白小姐在吃完我的牛扒後,不會嫌肉酸……” 白鳳凰會不會肉酸,張昀不知道,他只看到少女瀟灑地一個轉身,大步走到他的面前,英姿颯爽地一抱拳: “承讓了!” 這句話聽起來更像是“你死了”。 張昀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拔出手槍,一步步地走向了大堂前的射擊線。 嗒~嗒~嗒~ 他的腳步艱難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拼盡了全身的力氣,宛如一位奔赴刑場的烈士,在走過他的最後時光。 嗒~嗒~嗒~ 沉重地腳步踏在地面上,卻更像是踏在楚天行的心上,並且每一下都好像在敲擊著他絕望,每一下都讓他的心往下沉上一分…… 他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但就在這時! 嗒嗒嗒嗒~ 連綿不斷地腳步聲連續傳入了楚天行的耳朵,他睜開眼睛,發現張昀居然沿著射擊線跑了起來。 楚天行忍不住瞪大了瞳孔! 他這是要幹什麼? 跑步射擊? 定點射擊三個火柴盒大小的移動目標已經很難了,他居然還要移動射擊? “這是已經明知失敗的自暴自棄嗎?” 這個念頭堪堪從他的腦海中閃現,答案就揭曉了! 張昀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沿著射擊線跑過,跟著抬手三槍…… “啪!啪!啪!” 三個燈籠應聲墜地! 接著就是一片死寂。 正等著看好戲的土匪在這一瞬之間鴉雀無聲,彷彿全都變成了一個個木雕,空氣裡的沉默猶如實質,不斷地壓在眾人的頭頂,也壓在白鳳凰的頭頂。 一個是定點射擊的全中,一個是跑動射擊的全中,孰高孰低,誰勝誰負一目瞭然。 可他們怎麼也不能相信,眼前這個金髮碧眼的美國佬居然能打得這麼準!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其實,或許對於普通飛行員而言,要做到這個還有點難度,然而對於王牌飛行員而言,這卻並不算多麼了不起的挑戰。 要知道在空戰之中,他們經常需要駕駛高速移動的飛機去攻擊另一架高速移動的飛機。而且相比於那些飛行軌跡隨時可能變化的戰鬥機,眼前這隻沿著固定軌跡搖擺的燈籠實在是小兒科,只要計算好相對運動的速度和攻擊的提前量就行。 對於射擊感極強的張昀來說,這並不算什麼。 他收起手槍,走到白鳳凰地面前,然後有樣學樣: “承讓了。”張昀也抱了個拳。 但這句話聽起來卻更像是“我贏了”。 空氣裡瀰漫著死一般地寂靜,白鳳凰認真地看了他幾秒鐘,忽然笑了: “熊瞎子耍馬槍,你還真有一手。願賭服輸,我跟你們下山。” 不過自始自終,她沒向楚天行看過一眼。 ※※※ 事情既然已經決定,那麼就事不宜遲,當晚他們就留宿在山上,開始做準備工作。 按照事先的計劃,他們要喬裝成德國僑民,如今國民政府已經對德宣戰,所以打算穿過臥龍山到日佔區尋求庇護,白鳳凰扮作他們的嚮導,楚天行則是僱傭的保鏢,張昀和喬治都會德語,借這種身份作為掩護,萬一遭遇日軍巡邏隊也比較安全,不易被察覺。 武器裝備他們儘量從簡,反正是去偵察又不是去打仗。就連水和食物都沒有準備多少,張昀和楚天行都忙著往揹包裡塞各種各樣的藥品——這是用來應付毒蟲的。這是雲南的山區的“特產”,也是最可怕的殺手;而喬治則不同,他的揹包裡塞的全是從飛虎隊裡帶出來的小玩意兒。張昀隨便瞄了一眼,裡面有糖果、罐頭,甚至還有香水、防曬霜……應有盡有,不由得好奇地問道: “你帶這些做什麼?” 喬治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咱們是不是喬裝德國僑民?不帶點奢侈品,你覺得像嗎?” 張昀就不再多說,幾個人第二天就動身下山,一路望著臥龍山的方向出發。 大西南的特點就是山脈河流密集,可交通卻不發達,他們的美式敞蓬吉普到了朗達就被迫停了下來——前頭沒路了,這裡已經深入大西南的山區,四下裡全是高山深谷,山林重重。他們換上了當地的牛車繼續沿著崎嶇山徑盤旋前行。 這裡有馬幫留下的茶馬古道,山裡的野獸們在幾個世紀的時間裡踩出的羊腸小道,還有苗寨的山民自發開鑿的土路,幾種道路交織在一起,四通八達,根本分不清哪條才是正確的,而且因為年久失修,有些地方塌方嚴重,還有些地方被泥石流沖垮,得從小路去繞。 牛車已經沒用了,他們不得不開始步行。 幸虧有了白鳳凰,她總能在關鍵時刻指出正確的方向,有時明明前面有路,她卻帶著大家攀山越嶺,走旁邊的羊腸小道,然後你回頭再看,就會發現自己已經繞過了一段危險的路段。 就這樣走了不知多久,張昀抬頭看看天色,已經是正午時分。他們從清晨走到現在為止一直沒有休息,於是他提議就地休息。 四個人找了塊稍微平整的山坡坐下,楚天行取出乾糧分給大家充飢,但這是一個艱難地任務,並且命中註定不可能完成了,因為他把乾糧分到了白玥的面前。 而白玥則徹底地選擇了無視。 楚天行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他呆了片刻,重新把乾糧遞了過去。 這一回有了反應,白玥抬起了眼睛…… 可她的視線卻冰冷得能夠凍結空氣。 “你的頭只是暫時寄在你身上,出了臥龍山,我一樣要拿回來。” 於是楚天行遞出去的手頓時僵在了空氣裡。 “我既然上了清風山,就沒想過活著回去!”他說,“這條命你隨時可以來拿——不過你想拿走它,也得有那個體力才行!” 於是第三次遞出了乾糧…… 但這種激將法式地勸說卻獲得了反效果。白玥乾脆走到一邊,跟著從兜裡掏出窩頭啃了起來。 楚天行凝固,帶著黯然和失望的表情,後來慢慢變成苦笑,現在他除了撤退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但另一邊的喬治卻在吹響進攻地衝鋒號。 他從揹包裡拿出防曬霜,涎著臉蹭到白鳳凰的身邊: “白小姐~” 張昀瞠目結舌,這下他算明白這一揹包的東西是做什麼用的了。 但這還不是最讓他失驚的…… 最讓他失驚的是喬治地健忘:在經歷了震驚中外的“清風山事變”後,這傢伙非但死性不改,甚至完全忘了險些被下鍋的教訓,執著地要做“牡丹花下”的那隻“鬼”。 不過防曬霜顯然也無法擊破少女的防線,白玥斜乜了他一回,背過去去賞了他一個背影。 “擦擦吧。你看太陽這麼大。”喬治並不氣餒。 白玥繼續啃著她的窩頭,彷彿旁邊的就是一道空氣。 “白小姐,人體是不能長時間曝在陽光直射下的,”喬治操著他生硬的漢語比劃著,“那個……紫外線,you know?” “……” “有輻射,輻射知道嗎?會損傷皮膚,就不漂亮了。” “……” “這東西,防紫外線,保護皮膚健康。美國的……” 他的話沒說完,發現自己眼前多了一張精緻的臉龐…… “你想死麼?” 白鳳凰這句話說得很冷,喬治立刻閉上了嘴巴,訕訕地退回張昀旁邊。 於是張昀捅了捅他的腰:“誒~喬治,給我擦擦。” 喬治立刻惡狠狠地回頭:“我們是軍人!” 張昀又指了指他揹包裡的罐頭:“餓了。” 喬治就拿出罐頭: “我們是軍人!” 他恨鐵不成鋼地揮舞著拳頭。 然後拿著罐頭坐到了白鳳凰的身邊…… 一分鐘後,他又回來了,帶著戳在屁股上的飛刀: “瓊恩,給點消炎藥。” 張昀抬起頭:“我們是軍人!” …… 短暫地插曲很快過去,四個人重新上路,繼續望著大山深處進發。 路越來越難走,到處是瘴癘,又有毒草和沙蟄蝮蛇神出鬼沒,古道在懸崖絕壁之上蜿蜒延伸,急彎接著急彎,道路崎窄,高低起伏,有的地方甚至只容一個人側身經過,而一探頭,旁邊就是萬丈深淵。 張昀有一種錯覺,彷彿自己正在一個亙古荒涼的世界裡穿行——因為根本看不到近現代的絲毫的痕跡;可另一方面,卻到處都能看到史前人類的勞動成果:崖葬懸棺、腐朽的古棧道…… 其實他們與其說是在走路,不如說是在玩命,各種驚險場面堪比走鋼絲,張昀不得不和楚天行相互扶持——因為喬治早已黏到了白鳳凰身邊。他學習著日軍的戰鬥的精神,儘管一次次被擊退,卻依然在頑強地發起衝鋒。 “你們美國人都喜歡死纏爛打嗎?” 當他又一次從姑娘的防線前潰退的時候,楚天行終於忍不住問。 張昀搖頭:“你不懂,這傢伙是‘受到虐待反而會覺得愉悅’的型別。” 究竟喬治是什麼型別,姑且不得而知,但這樣在山裡轉了兩個多鐘頭後,他們知道自己已經到了臥龍山的地界。 “我們今晚先到那裡休息。” 白玥指了指前面,張昀循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到幾處造型奇異的吊腳樓,從被層層密林掩映的山坳中伸出了它的屋椽飛簷。

第四十章 比試(下)

喬治緩緩地坐回椅子上,眼中只剩下了一種近似於茫然地渙散。

“吶~瓊恩,”他拿手指捅了捅張昀,“我是不是要變澳洲牛排了?”

楚天行拍拍他的肩膀,想要安慰,可他也不知該說什麼了。

於是喬治開始隨著他的動作左右搖晃,眼睛猶如死魚般腐爛,整個人就彷彿一個玩壞了的人偶:

“希望白小姐在吃完我的牛扒後,不會嫌肉酸……”

白鳳凰會不會肉酸,張昀不知道,他只看到少女瀟灑地一個轉身,大步走到他的面前,英姿颯爽地一抱拳:

“承讓了!”

這句話聽起來更像是“你死了”。

張昀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拔出手槍,一步步地走向了大堂前的射擊線。

嗒~嗒~嗒~

他的腳步艱難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拼盡了全身的力氣,宛如一位奔赴刑場的烈士,在走過他的最後時光。

嗒~嗒~嗒~

沉重地腳步踏在地面上,卻更像是踏在楚天行的心上,並且每一下都好像在敲擊著他絕望,每一下都讓他的心往下沉上一分……

他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但就在這時!

嗒嗒嗒嗒~

連綿不斷地腳步聲連續傳入了楚天行的耳朵,他睜開眼睛,發現張昀居然沿著射擊線跑了起來。

楚天行忍不住瞪大了瞳孔!

他這是要幹什麼?

跑步射擊?

定點射擊三個火柴盒大小的移動目標已經很難了,他居然還要移動射擊?

“這是已經明知失敗的自暴自棄嗎?”

這個念頭堪堪從他的腦海中閃現,答案就揭曉了!

張昀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沿著射擊線跑過,跟著抬手三槍……

“啪!啪!啪!”

三個燈籠應聲墜地!

接著就是一片死寂。

正等著看好戲的土匪在這一瞬之間鴉雀無聲,彷彿全都變成了一個個木雕,空氣裡的沉默猶如實質,不斷地壓在眾人的頭頂,也壓在白鳳凰的頭頂。

一個是定點射擊的全中,一個是跑動射擊的全中,孰高孰低,誰勝誰負一目瞭然。

可他們怎麼也不能相信,眼前這個金髮碧眼的美國佬居然能打得這麼準!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其實,或許對於普通飛行員而言,要做到這個還有點難度,然而對於王牌飛行員而言,這卻並不算多麼了不起的挑戰。

要知道在空戰之中,他們經常需要駕駛高速移動的飛機去攻擊另一架高速移動的飛機。而且相比於那些飛行軌跡隨時可能變化的戰鬥機,眼前這隻沿著固定軌跡搖擺的燈籠實在是小兒科,只要計算好相對運動的速度和攻擊的提前量就行。

對於射擊感極強的張昀來說,這並不算什麼。

他收起手槍,走到白鳳凰地面前,然後有樣學樣:

“承讓了。”張昀也抱了個拳。

但這句話聽起來卻更像是“我贏了”。

空氣裡瀰漫著死一般地寂靜,白鳳凰認真地看了他幾秒鐘,忽然笑了:

“熊瞎子耍馬槍,你還真有一手。願賭服輸,我跟你們下山。”

不過自始自終,她沒向楚天行看過一眼。

※※※

事情既然已經決定,那麼就事不宜遲,當晚他們就留宿在山上,開始做準備工作。

按照事先的計劃,他們要喬裝成德國僑民,如今國民政府已經對德宣戰,所以打算穿過臥龍山到日佔區尋求庇護,白鳳凰扮作他們的嚮導,楚天行則是僱傭的保鏢,張昀和喬治都會德語,借這種身份作為掩護,萬一遭遇日軍巡邏隊也比較安全,不易被察覺。

武器裝備他們儘量從簡,反正是去偵察又不是去打仗。就連水和食物都沒有準備多少,張昀和楚天行都忙著往揹包裡塞各種各樣的藥品——這是用來應付毒蟲的。這是雲南的山區的“特產”,也是最可怕的殺手;而喬治則不同,他的揹包裡塞的全是從飛虎隊裡帶出來的小玩意兒。張昀隨便瞄了一眼,裡面有糖果、罐頭,甚至還有香水、防曬霜……應有盡有,不由得好奇地問道:

“你帶這些做什麼?”

喬治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咱們是不是喬裝德國僑民?不帶點奢侈品,你覺得像嗎?”

張昀就不再多說,幾個人第二天就動身下山,一路望著臥龍山的方向出發。

大西南的特點就是山脈河流密集,可交通卻不發達,他們的美式敞蓬吉普到了朗達就被迫停了下來——前頭沒路了,這裡已經深入大西南的山區,四下裡全是高山深谷,山林重重。他們換上了當地的牛車繼續沿著崎嶇山徑盤旋前行。

這裡有馬幫留下的茶馬古道,山裡的野獸們在幾個世紀的時間裡踩出的羊腸小道,還有苗寨的山民自發開鑿的土路,幾種道路交織在一起,四通八達,根本分不清哪條才是正確的,而且因為年久失修,有些地方塌方嚴重,還有些地方被泥石流沖垮,得從小路去繞。

牛車已經沒用了,他們不得不開始步行。

幸虧有了白鳳凰,她總能在關鍵時刻指出正確的方向,有時明明前面有路,她卻帶著大家攀山越嶺,走旁邊的羊腸小道,然後你回頭再看,就會發現自己已經繞過了一段危險的路段。

就這樣走了不知多久,張昀抬頭看看天色,已經是正午時分。他們從清晨走到現在為止一直沒有休息,於是他提議就地休息。

四個人找了塊稍微平整的山坡坐下,楚天行取出乾糧分給大家充飢,但這是一個艱難地任務,並且命中註定不可能完成了,因為他把乾糧分到了白玥的面前。

而白玥則徹底地選擇了無視。

楚天行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他呆了片刻,重新把乾糧遞了過去。

這一回有了反應,白玥抬起了眼睛……

可她的視線卻冰冷得能夠凍結空氣。

“你的頭只是暫時寄在你身上,出了臥龍山,我一樣要拿回來。”

於是楚天行遞出去的手頓時僵在了空氣裡。

“我既然上了清風山,就沒想過活著回去!”他說,“這條命你隨時可以來拿——不過你想拿走它,也得有那個體力才行!”

於是第三次遞出了乾糧……

但這種激將法式地勸說卻獲得了反效果。白玥乾脆走到一邊,跟著從兜裡掏出窩頭啃了起來。

楚天行凝固,帶著黯然和失望的表情,後來慢慢變成苦笑,現在他除了撤退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但另一邊的喬治卻在吹響進攻地衝鋒號。

他從揹包裡拿出防曬霜,涎著臉蹭到白鳳凰的身邊:

“白小姐~”

張昀瞠目結舌,這下他算明白這一揹包的東西是做什麼用的了。

但這還不是最讓他失驚的……

最讓他失驚的是喬治地健忘:在經歷了震驚中外的“清風山事變”後,這傢伙非但死性不改,甚至完全忘了險些被下鍋的教訓,執著地要做“牡丹花下”的那隻“鬼”。

不過防曬霜顯然也無法擊破少女的防線,白玥斜乜了他一回,背過去去賞了他一個背影。

“擦擦吧。你看太陽這麼大。”喬治並不氣餒。

白玥繼續啃著她的窩頭,彷彿旁邊的就是一道空氣。

“白小姐,人體是不能長時間曝在陽光直射下的,”喬治操著他生硬的漢語比劃著,“那個……紫外線,you know?”

“……”

“有輻射,輻射知道嗎?會損傷皮膚,就不漂亮了。”

“……”

“這東西,防紫外線,保護皮膚健康。美國的……”

他的話沒說完,發現自己眼前多了一張精緻的臉龐……

“你想死麼?”

白鳳凰這句話說得很冷,喬治立刻閉上了嘴巴,訕訕地退回張昀旁邊。

於是張昀捅了捅他的腰:“誒~喬治,給我擦擦。”

喬治立刻惡狠狠地回頭:“我們是軍人!”

張昀又指了指他揹包裡的罐頭:“餓了。”

喬治就拿出罐頭:

“我們是軍人!”

他恨鐵不成鋼地揮舞著拳頭。

然後拿著罐頭坐到了白鳳凰的身邊……

一分鐘後,他又回來了,帶著戳在屁股上的飛刀:

“瓊恩,給點消炎藥。”

張昀抬起頭:“我們是軍人!”

……

短暫地插曲很快過去,四個人重新上路,繼續望著大山深處進發。

路越來越難走,到處是瘴癘,又有毒草和沙蟄蝮蛇神出鬼沒,古道在懸崖絕壁之上蜿蜒延伸,急彎接著急彎,道路崎窄,高低起伏,有的地方甚至只容一個人側身經過,而一探頭,旁邊就是萬丈深淵。

張昀有一種錯覺,彷彿自己正在一個亙古荒涼的世界裡穿行——因為根本看不到近現代的絲毫的痕跡;可另一方面,卻到處都能看到史前人類的勞動成果:崖葬懸棺、腐朽的古棧道……

其實他們與其說是在走路,不如說是在玩命,各種驚險場面堪比走鋼絲,張昀不得不和楚天行相互扶持——因為喬治早已黏到了白鳳凰身邊。他學習著日軍的戰鬥的精神,儘管一次次被擊退,卻依然在頑強地發起衝鋒。

“你們美國人都喜歡死纏爛打嗎?”

當他又一次從姑娘的防線前潰退的時候,楚天行終於忍不住問。

張昀搖頭:“你不懂,這傢伙是‘受到虐待反而會覺得愉悅’的型別。”

究竟喬治是什麼型別,姑且不得而知,但這樣在山裡轉了兩個多鐘頭後,他們知道自己已經到了臥龍山的地界。

“我們今晚先到那裡休息。”

白玥指了指前面,張昀循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到幾處造型奇異的吊腳樓,從被層層密林掩映的山坳中伸出了它的屋椽飛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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