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長歌入東京

抗日之血肉長城·我愛黃穎·15,138·2026/3/26

第七十章 長歌入東京 這時節的日本,是已經基本喪失了戰鬥力,財力、人力也趨於枯竭,可其數量龐大的軍隊並未解體,只計算日本本土的武裝人員都有近三百萬之巨!蟻多咬死象,十萬盟軍兵指日本的心臟東京灣,只從軍事角度考量,已近乎於兒戲! 可戰爭終只是政治鬥爭中最激烈的一種形勢!而盟軍這次草率的軍事行動的起因,正是緣於日本人的內部鬥爭。 明治維新後的日本政府,向來是以軍閥、政客為支柱,天皇則從中調和。無庸諱言,這種相對穩固的三角形權力架構,為近代日本的崛起起過積極的作用。可一次次的對外戰爭的勝利,也助長了日本軍隊的氣焰!再加上,實際操控著文官集團的日本各大財閥,又都從擴張中嚐到了甜頭,故而每每對軍人讓步。長此以往,日本軍部就擁有了主導制訂、修改國策的強勢! 進入二十世紀三十年代,日本軍國主義思潮日益興盛!這時,就連日本軍部也不能時時把握住軍隊這頭‘怪獸’了!在很多時候,急於建功出頭的日軍少壯派軍官們,都能以先行挑釁,造成騎虎難下之勢的法子,拖著軍部、整個日本一路前行。 皇姑屯、九一八、一二八、七七,這一系列日本對中國的侵略事變,多是日軍中的少壯派們蓄意挑起的! 當然,這並不是說日本內閣就有多麼的愛好和平,侵略中國是日本的既定國策,所謂的穩健派政客與激進派少壯軍官之間的區別,僅在於對中國是蠶食?還是鯨吞?若蠶食的話,這節奏又當如何掌握而已! 中國戰事的久拖不決,漸漸激化了兩者間的矛盾,而這種分岐又在日本的內憂外患都上升到了極至的時下,發展了武裝內鬨的高度! 外患不必說,自是指打到家門口來的盟軍和連連掉到日本頭上的原子彈了!內憂嘛?就要從八月六日說起了! 剛遭到了核打擊的廣島,其混亂可想而知!很快,逃脫的那百十名被七三一充做活體實驗標本的各國勞工裡向市區走去的那一部分聰明人(另一部分躲入山中,多被隨後搜山的日軍殺傷!),就混入了從核中倖存的廣島市民中。而廣島空前糟糕的衛生狀況,也為這些勞工身上所攜帶的各式病菌提供了迅速漫延的溫床! 起初,及時趕到的日軍部隊還能將廣島市郊封鎖得滴水不漏,可日軍的大規模調動卻在所難免的引起了盟國軍方的關意。從七日白天開始,秉承不放過每一個打擊日軍的機會及儘量將原子彈的影響擴大的這兩個原則,美軍航空隊司令李梅中將調來了大批戰機對在廣島四周拉起了鐵絲網的日軍,進行猛烈的轟炸! 而封鎖線裡的廣島民眾,也出於離原子彈造就的人間地獄愈遠愈好的人之常情,從盟軍炸開的一個個缺口分散湧出,他們湧入了包圍圈外的鄉村城市、千家萬戶……! 十一日,度過了潛伏期的疫菌,在本州島西部的山口、島根、廣島、鳥取、崗山、兵庫六縣範圍內同時大暴發! 必須得承認,七三一滅絕人性的‘研究’,確實是‘碩果累累’,鼠疫、霍亂、傷寒、炭疽病、結核……等等,凡是人類歷史上最具殺傷力的傳染病毒,七三一無所不包!而幾種七三一發明的新式複合型病毒,更連巨魔石井四郎自己都束手無策。 面對自己種出的苦果,阿南能做只有命令尚未被傳染的軍隊撤出西部六縣,‘死守’京都、大阪一線!沒人搞得清被阿南放棄的六縣疫區裡,究竟有多少日本人死於各種傳染病及其併發症!人們只知道,直到幾十年後,這六個歷來富庶繁華的本州縣分仍然是日本人口最稀少的地區!~ 可麻煩遠未終結,尾追撤退日軍至京都、大阪的美軍機群,對日軍匆匆建起的新封鎖線俯衝著、轟炸著!已充分認識到自身處境不妙的疫區民眾,也在日以繼夜的衝擊著這道防線。在那道將本州島封鎖前,層層疊疊的伏著日本平民的屍體,他們都是在試圖‘闖關’時,被日軍當場擊斃的! 政客們撐不住了!‘天皇’撐不住了!事態緊急,為免進一步刺激日本軍方,對這場來勢洶洶的瘟疫內情洞若觀火的他們,不約而同的迴避了阿南等陸軍大佬在此事中的責任。 可即便如此,在接到美軍將在東京投下原子彈的訊息後,緊急召開的內閣會議上,阿南仍就瘋狂的叫囂道:“夠了!夠了!這些情況誰都知道。我本人及我的忠勇部下,都有一個信念,就是不管形勢如何險惡,非打到底不可,寧可玉碎,決不投降!” 主戰派的侗嚇,讓原本勢大的由日本海軍和政客們結成的主和同盟中的某些不堅定份子軟腿了,兩派形成了均勢! 這一來,就不得不提請‘聖裁’。 結果,日本‘天皇’支援了主和派,表示他本人會於次日對日本全國發布廣播講話,接受《波茨坦公告》的所有條件! 這下子,輪到主戰派動搖了,阿南的政治盟友軍令部長官豐田、參謀總長梅津的態度都有所鬆動。唯有阿南死硬到底!~在他的煸動下,日本陸軍省的少壯軍官們於十四日黃昏發起了兵變! 歷史在這裡又轉了一個小彎。不知為何,本該在當夜留書剖腹的阿南,卻沒有選擇靜靜的死去,反倒在兵變中親自披持上陣了。這位日本陸軍最高首腦的直接參與,讓兵變者的力量呈幾何數字的增加了! 巧得是,日軍第一近衛師團的師團長,也未歷史上那樣,被參與兵變的部下殺死,而是成功的鎮壓了部下們的‘叛變’,牢牢的掌握住了部隊! 三湊六合下來,這場兵變就與程家驥所來自的那個時空歷史截然兩樣了。首先,歷史上為平定這場兵變立下了汗馬功勞的日本東方總軍司令官田中大將,在黃昏到來之前就被阿南一黨刺殺了!其次在歷史上扮演著兵變主力的日軍第一近衛師團,搖身一變成了拱衛皇宮、阻止兵變者得逞的生力軍! 阿南憑藉他個人在日本陸軍的威望和在日本陸軍佔統治地位的死硬派勢力的通力配合,將駐紮在東京附近的兩個乙種師團調入了城中,加上本在城中的由阿南的死黨掌握的日軍第二近衛師團(近衛師團皆為甲種頭等。),兵變勢力在兵力佔據了絕對的優勢。可依皇宮死守的第一近衛師團的訓練裝備,卻高於一般日軍,且兵變者意圖‘挾天子以令諸侯’,又不敢過多的使用炮火,戰鬥陷入了僵持狀態! 兵變發生後,被困於皇宮的‘天皇’、戰時內閣部隊成員,向東京以外地區的日軍部隊釋出了‘平叛’命令。可效果卻欠佳。那些大多也屬於陸軍序列的部隊不是模梭兩可、支支吾吾,就是一出營門便被強硬派勢力阻擊。拖到當晚十時,萬般無奈的日本戰時內閣只好向日本的敵人盟軍求援! 一個小時後,收到日本政府用戰前兩國的外交密碼發來的電報的白宮,責成威廉上將相機行事。 盟軍太平洋戰區司令官將軍們當即分成了兩派,一派主張先靜觀其變。他們還提出了圈套說。即日本人是想誘使美軍地面部隊在其兵力最雄厚的東京地區登陸,予以重創,以緩解日本國民的心理壓力(情報的不足,讓他們把本州西部地區的浩大難民潮,當成了全是原子彈的功勞!~)。另一派認為,既有提早戰爭的希望,那無論如何都要一試! 最後威廉上將做出了一個讓他直到生命的最高一刻,都為之追悔莫及的決定,派出一支以中國第四十八集團軍為主體的先遣部隊,去東京碰碰運氣! 熟知日本投降前的這段掌故的程家驥大喜過望,這不是天大的功勞送到他手上嘛! 十五日夜,日本本州外海。 滿載排水量八千五百噸的弗林特號輕巡洋艦,正全速駛向東京灣。 “……綜上所述。東京市內的形勢與一天前相較變化並不大!但我們也不可掉以輕心,畢竟‘同室操戈’打的就是雙方將兵的心理承受力!這種型別的戰事,往往會莫明其妙的急轉直下!”王濟民下意識的揉著滿布血絲的雙眼。其實一夜未眠的又何止是他一人,第四十八集團軍官兵們,這一天來又有幾個人能合得上眼、睡得著覺的! 而且,隨著事態的逐漸明朗化,東京是個巨大的死亡圈套的可能,已被基本排除了!這就更讓中國官兵們興奮莫名,若是從之九一八算起,中國的抗戰已持續整整十四年,在這十四年中,以千萬計的華夏兒女倒在了日軍的屠刀,大半個中國在日本人鐵蹄下呻吟,今日能有機會攻入日本的首都,這是何等的榮光,何等的激動人心。用老兵們話來說,即使是在踏東京的土地那一瞬那就戰死疆場,也足慰平生了! “諸位,日本陸軍省雖已發覺我們這支艦隊的存在,可礙於日軍海軍的表面中立,尚沒有接管東京港,只派出兩個聯隊的兵力在港區外警戒!”王濟民繼續介紹道:“而日本海軍方面也於半個小時前用外交密碼發來密電,表示他們將遵照‘天皇’的命令,向我方開放東京港!”聽到這與會的將軍們都豎起耳朵,他們哪能想不到東京港對意味著什麼!東京港泊位充足、水深港寬,又位於東京近郊。中國軍隊要是能從這裡順利登陸,不知能省多少功夫?!可直入東京港好是好,卻終要受制於人,天知道日本海軍會不會臨時變卦,跟阿南聯起手來算計中國軍隊!反覆無常、出爾反爾的事情,難道日本人還幹得少了! 對眾人的擔憂,程家驥看得明明白白,可有些時候,有些險,卻是非冒不可的! “我命令!”程家驥此言一出,將軍們齊刷刷的肅立,這不僅是禮儀,他們是用‘中國心’見證著一個歷史性的時刻! “新二十軍軍長文頌遠率新二一二師、新一五二師立刻從伊東境內登陸直插富士山、甲府城!佔領以上兩地後,文頌遠當率新二一二師向東挺進側擊東京!新一五二師留原地,做好阻擊從京都、大阪東下的日軍的準備!其餘各部航向不定,直殺東京!日本和平……不!新一百師為登陸第一梯隊!至於美陸戰二師,反正他們也是來預備隊的,就讓他們在海上先飄著吧!”事關國家、民族的榮譽,一心想盡佔全功的程家驥,很難得的沒再把日本和平軍這塊百試百靈的‘人體盾牌’給用上! 臨了程家驥端起早擺在會議桌上的一大杯茅臺酒,含著熱淚的對部下們說道:“兄弟們,這一役將是我們一生最光榮的一戰!讓我們舉懷!為馬踏富士山!為長歌入東京!幹了! 中國將軍們聲若洪鐘的舉杯應和著:“為馬踏富士山!為長歌入東京!幹了!” 會議一散,才從與某些親戚取得了電報聯絡的信田那裡,獲知本州西部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的程家驥就叫住了邢玉生:“秉均兄,日本有支專攻生物戰的七三一部隊在京都,他們釋放毒病的媒介主要為帶疫的跳蚤等小生物,你們多做相應的防範! “還有,若一切都順利,日軍現在京都、大阪部隊將會由負責你部受降!”程家驥懷著滿腔仇恨接著交待道:‘我不想在受降名單上看到任何一個七三一部隊成員的名字!” “是!絕不過一個拿咱們的兄弟姐妹做活體實驗的畜生!”對七三一,也久抑大名的邢玉生凜然答道。 其實,程家驥巴不得阿南會狗急跳牆,調正在京都、大阪頂著美軍的飽和轟炸執行封鎖任務的日軍的主力回師東京了,那樣話,疫區十有八九就會擴大到整個本州島。可阿南他敢嘛?! ###第七十章長歌入東京(二) !# 次日拂曉,東京港! 港外的幾艘盟軍戰艦還冒著濃濃的黑煙;到處屍體橫陳、遍地火光沖天的港區;港內的海面上飄著的二、三十艘被擊毀的盟軍登陸艇的殘骸;一隊隊鬥志昂揚的中國官兵、一輛輛殺氣騰騰的美製裝甲車、坦克、自行火炮正快速透過停泊區向東京方向殺去! 於俊才筆直的站在船臺上,一邊舉著望遠鏡向東京市區眺望,一邊回味著剛過去的那場登陸與反登陸的較量! 日本海軍的大佬們的確是想把盟軍放入東京港,以儘快結束這場內亂、這場在他們看來已完全沒有必要再打下去的戰爭。而海軍東京港區的司令官田木小一海軍少將,也是打算忠實的執行海軍總部的命令的。美中不足的是,在執行的過程出了點‘小小’的紕漏!以港區警備隊隊長有村中佐為首的一批海軍少壯派軍官,一得知內情,即倒戈相向,把槍口對準了他們的長官。虧的田木少將平素就頗得軍心,又握著海軍省軍令局局長的親筆手令,而事實上已淪上一支超大型港口守備隊的日本海軍內部的好戰氣息,也遠沒陸軍來的得濃烈。於是乎,在最初的不知所措過去後,大部分海軍官兵堅定的站在了田木這一邊。見勢不妙的有村一夥,且戰且退的逃到了港區外面,引來了聽到槍聲後,已蠢蠢欲動的那兩個聯隊的陸軍士兵!自知不敵的田木,匆忙率領近千人退入了泊船區,並憑藉哪裡本是為抗登陸建起的工事,建立了一條防線!其餘的海軍將兵則被湧入港區的陸軍包圍,大部被繳械,一部就地做零星抵抗! 恰在這時,第四十八集團軍的先頭艦隊,由田木派出的領航船的引領著開到了東京港港外。 “全艦隊急速射!”黑暗中雖無法分辨‘敵友’,可情勢有變卻是明擺著的。指揮負責為先頭船隊護航的三艘巡洋艦、六艘驅逐艦的美國海軍準將斯爾特當機立斷,幾百發艦炮炮彈砸下去,混戰中的日本陸海士兵一片片被‘送’上半空。幸好,美國海軍官兵們手底下還有些分寸,在計算距離時,有意避過了泊船區,要不盟軍可會登陸時非鬧個事倍功半不可。 “轟……隆。”第一輪艦炮打擊後不過幾分鐘,日軍就悍然還擊了! 普通的陸軍支援火炮又哪能打得穿得戰艦厚厚的裝甲,至多也就能對付得了哪些才從登陸腹內被放入海水中的百多噸的登陸艇、殺傷些艇上人員,對整個戰局卻甚阻礙! 可日方為了本土作戰的需要,新近才安裝在港口兩側的多門裝備了大口徑裝甲彈的要塞炮,卻能對盟軍艦隊形成了實質性的威脅! 所以,要塞炮一發言斯爾特准將面色就凝重了不知幾許!他可沒忘記那句海軍史上的名言:只有傻瓜才會跟炮臺硬碰硬。可這會兒,他能不當傻瓜嘛! 好在日本人也有著自己的苦衷!港區炮兵隊也被捲入了之前的海、陸軍內訌中。炮手們連死傷、帶逃散的,大多都已不在崗位上了!夜戰又是最考量炮兵的素質的,單靠被陸********逼著工作的少量炮手的指點、一身蠻勁的陸軍士兵們,能把炮彈打出去已然是難能可貴了,哪還談得上有什麼準頭! 敵情不明,盟軍方面也不敢象往常那樣用照明燈把夜間打成白晝。兩下里就這樣摸黑夜戰著。稍後,船團主力聞訊後派出又一批護航艦只趕到,實力大增的盟軍不但完全壓制住了要塞炮的火力,還用炮火在港區與外界之間,構成了一道死亡封鎖線! 接下來,愈來愈多的中國軍隊在山田所部的策應下登上了港岸,港區裡的日軍步步後退、潰不成軍,再接下來,被任命為下轄新一百師、獨立團的第一波登陸部隊總指揮的於俊才,便站在現在的這個位置上! “給鈞座發電!我看到日本皇宮的屋頂了!”放下望遠鏡的於俊才,發出了他生平最短,也是最有意義的一份戰報! 半個小時後,阿南大將明智的下令停止了對皇宮區域的攻擊,改為以一部加以圍困,把主力抽調出來用於阻擊向東京挺進的中國軍隊。出於盟軍的不信任,皇宮守軍沒有趁勢出擊,只埋頭於加強防務、調整兵力! 同時,阿南還向駐紮在東京周邊各縣的陸軍各部隊發起了緊急調動令。阿南的企圖很明顯,他就是先擊破、至少是擋住上陸的中國軍隊,再回頭來解決第一近衛師團、宮廷內衛。 可阿南馬上就嚐到了一天前‘天皇’、政客們所經歷過的苦惱! 此際,駐守日本本土的日軍,因對這場毫無前兆的兵變所持態度的迥異,已大致分裂成了三個集團!受陸軍死硬分子控制的部隊跟立場已露無遣的海軍的岸防、陸戰部隊、陸軍中忠於內閣服從‘天皇’的部隊相互牽制著,都把對方、也被對方纏得死死的,一時間誰也動彈不得!數量最龐大的觀望派,先前還傾向阿南一黨多一些,可目下盟軍已成功在東京登陸,他們沒落井下石,就算是人品大爆發了!肯來東京為阿南助威的雜色武裝倒有不少,但那些平均五個人才能攤上一支膛線都快磨平了的舊槍的後備軍,好歹還保持著最起碼的品味的阿南,又哪能瞧得上眼,再說他們來了又有什麼用! 思來想去,唯一能調得動、來得了的,也就只剩頂在京都、大阪一線的那分屬四個師團又三個混成旅團的十萬部隊了。可那邊也輕鬆不到哪去!本來,難以計數的疫區民眾,就懷著被國家拋充的憤怒舉著木棍、鐵鍬前赴後繼的撲向封鎖線。他們寧願被如蝗彈雨打成篩子,也不願在疫病的折磨下,緩慢而痛苦萬端的死去!更為嚴重的,衝擊封鎖線的疫區國民的武裝度節節高升、其戰法也愈加的專業洗練!阿南能想得到,這些只會變化緣於,‘暴民’們發展了日軍在本州西部六縣的那幾個未來得及撤出的軍械庫及多由退伍老兵組成的疫區各縣的地方武裝的‘變節’。而美軍轟炸強度也絲毫未減! 在兩者的夾攻下,京都、大阪的隔離防線已是險象還生,這兵能抽嘛?! 思之再三,進退兩難的阿南只調動了一個師團、一混成旅團二萬餘人乘坐當初從疫區撤出時蒐括來的各類汽車回援東京,還命令京都、大阪一線的其它部隊在任何情況下都不得離開陣地!早在兵變初起時,日本‘天皇’就用明碼電臺下達過同樣的命令! 以日軍此刻的戰力,這點兵力當然是突不破向有‘不動如山’的美譽的一五二師的防線! 可以說,阿南親手斷送了兵變部隊最一絲勝機!可沒人會去恥笑阿南,他是揹著天大的包袱在做垂死掙扎,畢竟他再強硬,也沒有當真讓本州島成為一個‘無人區’的勇氣,畢竟單從短期效應上,看不見、摸不著的死亡率或許可以高達百分之八、九十的各類病毒,對日本危害鐵定要比原子彈、比上百萬盟軍要巨大得多,也徹底得多! 上午九時,盟軍第二波次部隊(新一七零師、日本和平軍。)開進了東京港! 下午四時,在唯恐美國軍隊於太平洋戰爭中的最後一役裡,會落得個乏善可陳的威廉上將的親自授意下,執意要參加地面戰鬥的美陸戰二師上岸完畢!至此,盟軍先遣支隊直搗東京的各師級戰鬥部隊全部登陸。 兵力、火力、單兵戰力、士氣的全方位劣勢,促使日軍各部全線退入了市區頑抗,盟軍尾隨攻入市區後,並未與日軍展開爭奪一樓一房的巷戰,只一個勁的調動空軍,一個街區、一個街區進行飽和轟炸。 程家驥等中、美前線將領的理由光明正大,我們不能為了保全敵國的房屋、財產、人員,而犧牲我們的戰士的寶貴生命! 美國政府、軍方、民眾對此大加讚賞,飽受戰爭苦難的中國人民更人人為之拍手稱快,即便有那麼一兩句不和諧的聲音,也會在瞬間被掩沒得無影無蹤! 有了精確地面指引,盟國空軍的作戰效能大大提高了。往往大股日軍才竄入一個街區,尚驚魂未定,就會被發現自家已身陷火海中,為了活命,這股日軍又只得夾起尾巴,竄入下一個街區! 東京所屬的二十三區一個接一個的化為灰燼,兩軍拉踞過的地區,非但找出一棟稍稍完好的地面建築,就連有幸及時躲入防空洞裡日本平民,也多有被震死、悶死、壓死的! 可一些帶有反華傾向的國際媒體(如英國幾家小報。)杜撰出來的報復性大屠殺,確實是沒有發生過! 雖然,日本和平軍的軍紀是略微松馳了點,對十月後嬰兒潮的貢獻是大了那麼一點點,搜尋搶奪房契、地契、財物時,也兇狠了那麼一點點。可歸根結底,這些都只是日本的‘內政’,只能算到總部設在重慶的‘日本反戰政府’的名下,在法理上與中、美聯軍無關! 雖然,手持五花八門的武器向中、美聯軍發動襲擊的義勇軍、挺身隊俱都被擊斃當場,可哪也沒違反日內瓦公約,要知道按公約中關於戰俘權益的條款,未穿軍服、握有武器的武裝人員是不受公約保護的! 戰鬥在繼續,中國軍隊兵鋒漸漸逼至皇宮近前! ###第七十章長歌入東京(三) !# 十七日凌晨一時許,東京港外,弗林特號輕型巡洋艦。 “昨日十三時,中、美、英三國發表聯合公告正式承認琉球地方自治政府,但三國稍後又申明琉球的國際地位尚有待勘定!十五時,重慶政府專門為尚延舉辦了外交招待會,在會上國府眾要員皆口口聲聲稱尚延為‘恭順公’!”秦冬生朗聲道。 閉目傾聽的程家驥輕輕一額首。這兩條訊息頭一條意味著中、美、英三國在扯了幾個月的皮後,終於就琉球地方政府的地位達成了一個初步協議。而後面留的那個尾巴,可歸於美、英兩國對中國的某種牽制。琉球雖小,終歸是亞洲傳統理念裡的一個國度,又與中國有著歷史悠久的淵源,它的恢復舊觀,在政治上極易被人看做以中國核心的亞洲舊秩序的重整。這樣的一個亞洲,當然不盡合歐美列強的胃口!而國府要員對尚延以明、清兩朝皇帝給琉球國王的封號相稱,則是勢不如人,又心有不甘的重慶政府,在變相的重申兩國的藩屬關係,也間接表明了中國重新問鼎亞洲老大的意願、決心。 對重慶的表態,一心想替子孫謀劃‘萬年富貴’的尚延,又怎能不如獲至寶!而這也給早把琉球復國列為既定目標之一的程家驥更為廣闊的活動空間!當然,政客們的立場從來都是最靠不住的。在程家驥的計劃中最最重要的一環,還是常靖麾下的當地中國駐軍與新生的琉球地方自治政府能否通力合作,真正做風雨同舟!好在不管從哪方面來衡量,程家驥都還有充足的時間去策劃、運籌,去實現他這個微不足道的心願! “昨晚二十三時,白宮就前幾天‘日本反戰政府’提出的由其全面接管的日本政府的要求,明確的給予了拒絕。不過半個小時後,美方******的發言人又表示歡迎‘日本反戰政府’中的有識之士,參與到戰後日本的管理、重建工作中來!這位美方發方人還提到日本應付的戰爭賠款問題,並就此給出了一個初略的通用計算公式!”秦冬生繼續念道。 ‘美國人還算給最高當局面子!’程家驥心裡明白派生於日本和平軍的‘日本反戰政府’敢這麼放肆,只會是重慶在漫天要價,美國這一就地還錢,還能不皆大歡喜!當然,被損害了最起碼的政治權益的日本除外,可日本感受還有人去顧及嘛?!而中國政府會索取多少戰後賠款,就非程家驥能左右的了,他能做的僅為在日本盡其所能的刮地皮、榨油水、拆地基了! “我集團第一批家屬分乘十幾架美國軍機抵達首裡!”秦冬生刻意強調道:“您的幾位夫人、小少爺和軍、師長們的家眷都在其內!” 多日來壓在心頭一塊大石落了地的程家驥睜眼問道:“新二一二師推進到哪了?通知了文老二趕過來嗎?” “鈞座!新二一二師的側擊打得很漂亮,目前東京市內的日軍已被我軍攔腰斬斷,南部日軍被我軍團團包圍,正在分割殲滅中。阿南親率北部日軍已朝著宇都宮方向逃竄而去,前線各部已展開自發追擊?”秦冬生笑著答道:“文軍長至多還有一個小時就能趕到東京港,他建議集總的官佐最好騎馬進東京,說這樣才能突顯出我們征服者的身份!” “這個文老二也太貪心了,他都馬踏富士山了,還想著打馬進東京。對了!他到底在船上夾帶了多少匹戰馬?”對部隊完成摩托部隊換裝後,愛馬如命的文頌遠還在軍中飼養戰馬,程家驥是知情並默許的。可集總的官佐可不老少,光憑文頌遠那幾匹私人珍藏夠嗎? “鈞座!你還沒收到訊息啊!文軍長在富士山下繳獲日本皇室的一處皇家馬場,內有良駒幾百匹,可把他給樂壞了!” “那就由得他吧!”自忖乘馬也不會比一大溜軍用吉普車,更招搖到哪裡去的程家驥,再一次縱容了頭腦裡滿是英雄情結、浪漫主義的文頌遠的任性胡為! 過了幾秒鐘,程家驥又交待道:“命令已追出去市區的部隊都給止步,只需把住東京通住京都、大阪的要道給我封死,以防阿南殘部同富士山、甲府一線的日軍內應外和就行了!阿南再會逃,還能逃到月球上去!”程家驥說這話的時候,並不知道,絕望的阿南大將在被部下簇擁著逃出東京後不久,即在道旁的一間草屋中剖腹,其屍體被阿南的隨從偷偷掩埋在了一座廢棄的積肥坑裡! “冬生,日本廣播協會裡的日軍守備隊解決了?”程家驥連珠炮似的問道。 “鈞座,廣播協會已經拿下來了?”明瞭這個看似與軍事關連不大的目標,對第四十八集團軍、對及早結束這場戰爭的意義是何等重要的秦冬生,略有難色的答道:“只是在戰鬥中有若干線路、設施受損,工兵團已著手搶修,可要想恢復正常執行,還得再過一段時間!” 一絲不悅從程家驥眼神中一閃而過:“讓他們手腳快點,我們還要請那位‘萬世一系’的‘大人物’在廣播協會向全體倭人親自發表戰敗公告了。另外,你再去催催於本三、馬楚三,搞什麼搞,都這會了還沒打到皇宮跟前!” 秦冬生起身就向要艙室外走去,可不知怎的,他走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冬生!咱們都是軍人,有什麼想問的你就痛痛快快問,不興婆婆媽媽的?”早覺察出秦冬生腹中揣著疑惑的程家驥開門見山的問道。 “鈞座!一個被敵人用刺刀指著的君王,還能成其為君王嘛,又還能有多大的利用價值!”二十出頭的秦冬生正當血氣方剛之年,這城府再深又深得到哪去!給程家驥這一連鼓勵、帶激將的,一下子就把心裡話給一五一十的榨了出來! “冬生!問這話說明你還很不瞭解日本的政治生態及國民心理。近兩千年來,日本‘天皇’實際掌控國政的年頭屈指可數,絕大多數時候日本‘天皇’的處境,與被幕府將軍供在半空中的一尊木偶神像一般無二!這肉體凡胎供了千百年下來,也就順理成章的供成了‘神’。在世代崇信‘神道’,有著很濃厚********色彩的日本。財閥權貴們還不那麼迷信,可平民、軍人卻無不將‘天皇’,當成了‘天照’在世間的代表,即所謂的‘現世神’。所以,‘天皇’公然投降所造成的心理衝擊,足以摧跨普通日本人的戰意。而那些腦滿腸肥、腰纏萬貫的財閥權貴們,嘴上雖叫得震天響,心裡最惦記的永遠是他們切身利益。日本政府苦心營造出來的絕對防禦圈的神話被盟軍打破時,他們就不想再打下去了。若非輸紅了眼、敗昏了頭的軍部強硬集團死撐著要本土決戰,政客財閥們早慫恿‘天皇’接受了中、美、英三國《波茨坦公告》公告了。這次的阿南兵變,說白了就是財閥與軍閥的較量!現在有了‘天皇御音’這塊現成的遮羞布可用,日本的財閥、政客們又怎會不巴巴的就坡下驢!”為秦冬生解惑的卻不是程家驥,而是一支腳剛跨進艙門,手心裡還捏著電報紙的錢紳! “維禮兄,邢秉均那邊有新情況了?”一直等著這份戰報程家驥迫不及待的追問著。 正用右手輕快的打著山東快板的節拍的錢紳答道:“鈞座!攻擊富士山、甲府的敵人,應已得知了東京的戰況,都縮回去京都卻了!邢秉均請示,是否可以追擊一下!” “原地待命,偵騎四起、封鎖大小道路!”程家驥咬牙切齒的說道:“再給他重申一遍,有一個拿我們的父老兄弟姐妹做活體實驗的七三一畜牲逃過了他的防線,我唯他是問!還有,讓他在接下來的受降中盡力尋找七三一的實驗資料、病毒樣本,畜牲的供詞也要多錄幾份,這些統統是日本人想抵賴也抵賴不了罪證。尤其是受害名單,要千方百計的去弄,現下就派人潛入京都去弄!實在搞不到,就找一份被日本人拉到日本來的中國勞工中的死難者名單頂上。到時再想法子拉上其它幾個七三一受害國一起向日本新政府發難。這事就不要透過重慶了,咱們自己來操作,老子要讓日本人賠掉了裹襠布,至不濟也要那些惡魔的家人,為被日本人折磨死的中國勞工的家屬,打他幾輩子白工贖贖罪!” “是!這檔子事我會親自督辦的!”能猜得出程家驥在這事上的所圖,當不止於此的錢紳滿面春風的應承著。 此際,率軍夾攻與其說是在圍困,還不如說是在保衛皇宮的兵變日軍的於俊才、馬思遠的心裡卻是憋氣極了,也窩囊透了! 七個團二萬多人,天上有密密麻麻的飛機助陣,地上滿地爬著美式坦克、裝甲車,早給盟軍炸成了一片焦土千代田區的視野、射界也還開闊,上面也沒下達什麼不許破壞皇宮古建之類的禁令,一句話想打炮你可勁的打吧,就是一不小心的誤炸死了宮裡的‘天皇’,也只需說聲很遺憾,再象徵性的處分幾個‘責任人’就是了。可對著這六、七千日軍都攻了半宿了,就是突不破、衝不跨這道縱深最深處都不超過五百米,薄處僅有二百米的防線。 儘管,對面那支日軍隸屬於兵變日軍中裝備最好,兵員成分號稱有三多老兵多、士官多、軍官多的第二近衛隊師團,可仗打成這熊樣,他們自己都臉上發燒。這一戰偏又不是普通的戰事,全世界的眼光都在看著中國軍隊、看著四十八集團軍在東京的表現了。可即便是剛為此很動了點肝火的程家驥也只讓於俊才、馬思遠動作快些,並沒硬性要求他們象抗戰中、前期時那樣,用官兵們的屍體堆過去。這裡面原因不言自明,現下可不比武器不如人、必須得有血肉來填的當年了,在勝利前夕倒下太多的中華好兒郎誰也於心不忍、問心難安! 人海戰鬥是用不了,於俊才等人又不願調來日軍和平軍,讓這份無上榮光貶值,那就只能加強火力、加大裝甲衝擊的力度了! 可這股日軍卻頑強得似乎怎麼炸、怎麼輾,都斬不盡、殺不絕。這當然只是一種錯覺。四時,新一百師、新一七零師各自的先頭部分幾乎同時進抵日本皇宮前、後。在這整個過程中,日軍第一近衛師不單一槍未放,更放棄了外圍的陣地,全軍躲入了皇宮中,完完全全的充當了旁觀者、看客。 憑心而論,東京戰役中表現得最可圈可點的日軍,就當屬在皇宮周圍頑抗的這支了。當防線土崩瓦解之際,他們不僅沒有四散奔逃,反而聚到皇宮前、後兩門的前的廣場上,挺著刺刀排成了人牆。這種精神示威式的最後抵抗,當然是徒勞的。中國軍隊連一個步兵也沒投入,只靠坦克突擊就把這最後的幾百名日軍變成了肉泥血漿。 可這也帶給中國軍人少許的震憾。這震憾只緣軍人對忠誠的執著!於俊才、馬思遠和他們的部下們都是軍人,他們能體會得到這幾千在其它參與的兵變日軍部隊都忙於逃命的當口,以死護衛他們在一天前還拼命攻擊的皇宮的日軍,自尋死路的動機和內心蘊藏著複雜感情。尤其是皇宮裡的日軍坐視他們覆滅的行為,更使得中國軍人略感心酸。唉!這些原本是工人、農民的日軍將兵,正是受到龜縮在皇宮裡的‘那個人’、那個政府鼓惑才投身到了戰爭、殺戮中的,他們又在最後關頭,自動放棄的生還的希望去保衛‘那個人’,可終究還是被他們捨命保衛的人象丟一雙破鞋一樣拋棄了!這也許就是軍人的宿命吧! 四時三十分,一份告炎黃同胞書從弗林特號輕型巡洋艦的電報室‘飛’了出去! “……自明季以下,倭人頻頻寇我中華,雖迭遭我王師重創,卻屢屢捲土重來,使我神洲每每赤地千里萬民塗炭,何故也?未曾徹懲兇頑之故也!今驥等不才,忝為民族武力,自當奮起綿薄,為國張目,為民效死!幸承華夏先祖之餘烈、貪億萬英烈之天功,終得奏犁庭之凱!然欲使倭人不復為我中華之大害,非旦夕之功、十年可圖!為子孫後世計,為家國民族謀,驥等心如鐵石誓要為解我中華之此一憂患而奮鬥終生,縱九死亦不悔!此心可表日月!此情可鑑千秋!望列祖、蒼天佑我!同胞、袍澤知我、諒我!” 就在這份明碼檄文透過電波傳到大江南北、黃河上下、長城內外、大洋兩岸,在無數炎黃苗裔的心頭掀起感佩、敬仰、羨慕、嫉妒的狂潮的時候,程家驥已帶著四十八集團軍總部一干將佐及能從火線上脫得開身的軍、師長們,沿著哨兵林立的東京的主幹道,威風凜凜的向日本皇宮打馬馳去!此時此刻,他們每個人都意氣風發、英氣勃勃、壯懷激烈,他們每一個人心頭都洋溢著宗教式的陶醉,全面戰爭打了整整八年,多少次沙湯點兵,多少次盤腸大戰,多少次身陷絕境,想當初他們誰不是抱著‘成功不必在我,我先犧牲!’之心,又有誰敢奢望自己能活著中國徹底勝利的這一天了! 軍官們的心情一好,連時不時飄到耳邊的倭語哭嚎聲(日本和平軍在‘教育’東京市民,該如何適應亡國奴這個嶄新的身份。)、映入眼簾的沖天火光(除皇宮外,整個東京的地面建築物,連同後世日本政要爭相朝拜的那間‘神廁’在內,絕少有不正燒得熱火朝天的!),都那樣的讓人賞心悅耳! 也虧得日本人的心理定位,可以轉變得這麼快!騎隊一路馳來,凡在視野中出現的那些拖家帶口逃出火海的日本難民,根本不需要開路的中國戰士費力吆喝,他(她)就會自動的彎腰鞠躬,甚至是四肢著地的趴伏在地,以此向征服者們表示臣服! 馬做的盧快、心有雙翼飛!不一會由裝甲車引導、護衛的騎隊,就一氣馳到皇宮正門前! “鈞座,剛才派進去聯絡官帶回來了日本戰時內閣的答覆。鬼子的現任首相鈴木親口說在盟軍太平洋戰區總司令或盟軍任命的日本總督到來之前,日本皇宮裡的所有的一切都將維持現狀,也不會跟任何人籤置任何協議、約定!您看是不是……。”程家驥一到皇宮門口,心知茲事體大,未敢冒然決斷的於俊才就迎上報告道。 “把火炮、坦克都給我拉到皇宮前面來一字排開!”未等於俊才把話說完,連都沒下馬的程家驥就雷霆萬鈞的吼上了:“把高音喇叭全給我架起來,告訴裡面的小鬼子現在還是戰爭狀態,我們只保障解除了武裝、接受我們提出的條款的日本人的生命安全!否則,一個小時後我部就將全線攻擊皇宮,打個他稀把爛,殺他的個雞犬不留!如果他們有自信能守到威廉、道格上將到來,那歡迎他們跟老子賭他孃的一把!” “大將軍殿下!我請求進去當面向‘天皇’傳達您的命令!”生怕裡面的人會把程家驥的最後通牒理解成虛言恐嚇,從而讓日本‘皇室’被一鍋燴的信田勇搶上前幾步,跪在程家驥的馬前卑微的懇求道! “可以!”還需要皇室的號召力加速日本放下武器的程序的程家驥順水推舟的準了,可他下一句話,又把臉上剛浮出一絲喜色的信田勇給生生嚇出了一身冷汗:“先打個百十發炮彈進去意思意思,表表我方的誠意!對了!我再追加一條,從即時算起,我們將每半個小時實施一次這樣的炮擊,直到七點鐘總攻為至。第一輪炮擊過後,你就可以去扣門了!” 日本皇宮的佔地面積雖有近十七萬平方米,可塞進去了近萬名近衛師團計程車兵和幾千宮廷內衛、宮內省官員、僕役、內閣大臣及其家屬、日本皇室成員後,連信田勇這個士官軍校的歷史上成績最差的畢業生,都算得出以這驚人的人員密度,中國軍隊打進去的每一顆炮彈最少都能打掉半個小隊(日軍中的排級建制。),更不必說,此刻皇宮裡面有不少人的單個價值比一個師團、一個軍,都來得貴重! 在這沉重如山壓力面前,‘天皇’、‘皇族’、日本內閣大臣們吃不住勁了,第二輪炮擊剛過去,兩名日方全權代表就打著白旗戰戰兢兢的走出了皇宮,他們中一是親王,一是那位在程家驥所來自的那個時空的歷史上很是留下了一笑的獨腳外相! 按說這個規格參加高層次的國際會議都綽綽有餘了,可這兩位卻愣是沒見上一個中國將軍,出面接待他們的僅是一位少校軍官,態度也堪稱極度粗野,把一份城下之盟,丟到兩個日本人身前,再喊了聲:“離第三輪炮擊還有二十八分鐘”。這位中國少校就厲聲喝令他們趕快退進皇宮大門,否則就會被視同攻擊,恪殺匆論! 很快,被打掉了最後一絲僥倖心理的日本人,完全、徹底的屈服了,只過不到二十分鐘那份‘城下之盟’便被蓋滿了‘天皇’的大小璽印後,由獨腳外相送了出來! 近衛師團的將兵、宮廷內衛將在下次炮擊前放下武器走出皇宮,是一切的前提!而為了不讓炮彈又落到皇宮裡,日本人的動作不得不迅猛異常! 日本人還被迫答應了以西造次二、程家騶、屠靖國為正副隊長的,由八百精選出來的日本和平軍士兵、中國官兵、龍牙新的‘天皇內衛’。可以這樣說,今後若沒有程家驥的首肯,日本‘天皇’想順順當當的上個廁所都很困難! ‘天皇’還在規定其必須要十月上旬出發,先後到一些城市對世界上被在這場戰爭被日本侵犯、損害的所有國家做巡迴謝罪,第一站就是中國的南京!當然,這是一項預期協議,程家驥自然不會把希望寄託在日本人的信用上!同盟國家的大批隨軍記者,將被允許就這一條進行廣泛深入的報道,相信不出半天,全世界人民都會知道中國常勝將軍又幹了一見大快人心的事情。不需要擔心各國政府反應,連對中國軍隊好感缺缺的英國記者,都紛紛感嘆到英國政府要是不支援程家驥這一正當要求,領導英國贏得了戰爭的邱吉爾首相,都會被憤怒的英國人民在一週內轟下臺去的!根深蒂固的邱吉爾尚切如此,立足未穩的杜魯門就更不敢跟民心所向唱對戲了! 日本‘皇室’名下的馬場、獵場、工廠……等等不動產,也被程家驥用低得讓人難以置信的價錢統統‘買’了過來,當然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將會再次過戶到道格上將等美軍將領的名下,反正程家驥也是慷他人之慨,又何樂不為了! 另幾條諸如不論盟國最終是否會保留‘天皇’,日本‘皇室’的當家人、此後每屆日本政府成員每逢初一、十五、清明、重陽、家中紅白喜事,都要到將會建在日本‘皇宮’大門前盟國死難軍民紀念碑、南京大屠殺紀念館去祭奠、謝罪之類的條款,也被走投無路、急於活命的‘天皇’、日本戰時內閣照單全收!當然這些也屬於可以公諸世界,將被大加宣揚的範疇! 少時後,日本武裝人員們垂頭喪氣的列隊走出了皇宮! “西門別母去,母悲兒不悲。身許汗青事,男兒長不歸。……血流萬裡浪,屍枕千尋山。壯士徵戰罷,倦枕敵屍眠。……古來仁德專害人,道義從來無一真。君不見,獅虎獵物獲威名,可憐麋鹿有誰憐?世間從來強食弱,縱使有理也枉然。……男兒行,當暴戾。事與仁,兩不立。男兒事在殺鬥場,膽似熊羆目如狼。……男兒從來不恤身,縱死敵手笑相承。仇場戰場一百處,處處願與野草青。男兒莫戰慄,有歌與君聽:殺一是為罪,屠萬是為雄。屠得九百萬,即為雄中雄。!” 在雄壯的軍歌中,程家驥、文頌遠、錢紳、於俊才、馬思遠、高汝明、秦冬生……等一眾青壯將領,迎著炫美朝霞、踏著燦爛金光,策馬緩緩進入了已被‘天皇’新內衛接管的日本‘皇宮’! 望著充做隊伍前導的那一面面代表著第四十八集團軍每一支前身部隊的彈洞遍佈、血跡斑斑的軍旗,程家驥心潮澎湃,雙眼迷離,在這一刻,他想起了發生在大王莊、臺兒莊、蕭濉河、富金山、南昌、欽州、崑崙關、曼德勒、同古、武昌、塞班島、呂宋、琉球……的那一場場波瀾壯闊的鏖戰;想起了江豐、袁世忠、劉以誠、趙得生、方平、鄭重……,想起了千千萬萬在國難來臨時挺身而出,以血肉之軀衛我中華的殉國的、倖存的普普通通士兵們,想起那些為寧死也不願資敵、助敵、屈敵的炎黃子孫們! 他們!也唯有他們才是我中華民族的脊樑,才是堂堂中國的永不倒的血肉長城! 願我的祖國,從此奮發圖強,從此不再多災多難,從此能真正屹立世界的東方! 巍巍中華,我的母國!只可惜我只能為你去死一次! 全書完! 一百六十萬字的《抗日之血肉長城》謝幕了!老實說,開始寫這本書時,我只是出於對上個世紀那場抵禦外民族戰爭中,為中華民族的獨立、自由、存續,而奮鬥、流血、犧牲的勇士、烈士們的衷心敬仰,沒想到會一路走到今天! 在這裡我要以十二萬分真誠,感謝所有支援過這本書的廣大讀者、書友大大!特別是那些對本書提出過寶貴批評意見的大大們,是你們的關心使《抗日之血肉長城》得到完善、昇華,是你們讓我在創作時充滿了激情! 本書終結後,我將休整一段時間,狀態恢復後,我將先對本書中大家意見比較集中的有關章節,進行適當的修改。 至於本人新作,已完成構思,正在收集相關資料,預計將在五月份跟大大們見面,時代背境將與本書基本相同,希望大家到時能再次支援小黃! 再次謝謝大大們的支援!小黃給大家鞠躬致意了! ###本人新書《亂世飄萍》已上傳十萬字,懇請大大們去看看吧! !# 仍是穿越小說,仍是抗日軍文。本人力求把‘亂世’一書寫成有新意作品!詳情請看該書簡介! 如果您喜歡這本書,請來,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第七十章 長歌入東京

這時節的日本,是已經基本喪失了戰鬥力,財力、人力也趨於枯竭,可其數量龐大的軍隊並未解體,只計算日本本土的武裝人員都有近三百萬之巨!蟻多咬死象,十萬盟軍兵指日本的心臟東京灣,只從軍事角度考量,已近乎於兒戲!

可戰爭終只是政治鬥爭中最激烈的一種形勢!而盟軍這次草率的軍事行動的起因,正是緣於日本人的內部鬥爭。

明治維新後的日本政府,向來是以軍閥、政客為支柱,天皇則從中調和。無庸諱言,這種相對穩固的三角形權力架構,為近代日本的崛起起過積極的作用。可一次次的對外戰爭的勝利,也助長了日本軍隊的氣焰!再加上,實際操控著文官集團的日本各大財閥,又都從擴張中嚐到了甜頭,故而每每對軍人讓步。長此以往,日本軍部就擁有了主導制訂、修改國策的強勢!

進入二十世紀三十年代,日本軍國主義思潮日益興盛!這時,就連日本軍部也不能時時把握住軍隊這頭‘怪獸’了!在很多時候,急於建功出頭的日軍少壯派軍官們,都能以先行挑釁,造成騎虎難下之勢的法子,拖著軍部、整個日本一路前行。

皇姑屯、九一八、一二八、七七,這一系列日本對中國的侵略事變,多是日軍中的少壯派們蓄意挑起的!

當然,這並不是說日本內閣就有多麼的愛好和平,侵略中國是日本的既定國策,所謂的穩健派政客與激進派少壯軍官之間的區別,僅在於對中國是蠶食?還是鯨吞?若蠶食的話,這節奏又當如何掌握而已!

中國戰事的久拖不決,漸漸激化了兩者間的矛盾,而這種分岐又在日本的內憂外患都上升到了極至的時下,發展了武裝內鬨的高度!

外患不必說,自是指打到家門口來的盟軍和連連掉到日本頭上的原子彈了!內憂嘛?就要從八月六日說起了!

剛遭到了核打擊的廣島,其混亂可想而知!很快,逃脫的那百十名被七三一充做活體實驗標本的各國勞工裡向市區走去的那一部分聰明人(另一部分躲入山中,多被隨後搜山的日軍殺傷!),就混入了從核中倖存的廣島市民中。而廣島空前糟糕的衛生狀況,也為這些勞工身上所攜帶的各式病菌提供了迅速漫延的溫床!

起初,及時趕到的日軍部隊還能將廣島市郊封鎖得滴水不漏,可日軍的大規模調動卻在所難免的引起了盟國軍方的關意。從七日白天開始,秉承不放過每一個打擊日軍的機會及儘量將原子彈的影響擴大的這兩個原則,美軍航空隊司令李梅中將調來了大批戰機對在廣島四周拉起了鐵絲網的日軍,進行猛烈的轟炸!

而封鎖線裡的廣島民眾,也出於離原子彈造就的人間地獄愈遠愈好的人之常情,從盟軍炸開的一個個缺口分散湧出,他們湧入了包圍圈外的鄉村城市、千家萬戶……!

十一日,度過了潛伏期的疫菌,在本州島西部的山口、島根、廣島、鳥取、崗山、兵庫六縣範圍內同時大暴發!

必須得承認,七三一滅絕人性的‘研究’,確實是‘碩果累累’,鼠疫、霍亂、傷寒、炭疽病、結核……等等,凡是人類歷史上最具殺傷力的傳染病毒,七三一無所不包!而幾種七三一發明的新式複合型病毒,更連巨魔石井四郎自己都束手無策。

面對自己種出的苦果,阿南能做只有命令尚未被傳染的軍隊撤出西部六縣,‘死守’京都、大阪一線!沒人搞得清被阿南放棄的六縣疫區裡,究竟有多少日本人死於各種傳染病及其併發症!人們只知道,直到幾十年後,這六個歷來富庶繁華的本州縣分仍然是日本人口最稀少的地區!~

可麻煩遠未終結,尾追撤退日軍至京都、大阪的美軍機群,對日軍匆匆建起的新封鎖線俯衝著、轟炸著!已充分認識到自身處境不妙的疫區民眾,也在日以繼夜的衝擊著這道防線。在那道將本州島封鎖前,層層疊疊的伏著日本平民的屍體,他們都是在試圖‘闖關’時,被日軍當場擊斃的!

政客們撐不住了!‘天皇’撐不住了!事態緊急,為免進一步刺激日本軍方,對這場來勢洶洶的瘟疫內情洞若觀火的他們,不約而同的迴避了阿南等陸軍大佬在此事中的責任。

可即便如此,在接到美軍將在東京投下原子彈的訊息後,緊急召開的內閣會議上,阿南仍就瘋狂的叫囂道:“夠了!夠了!這些情況誰都知道。我本人及我的忠勇部下,都有一個信念,就是不管形勢如何險惡,非打到底不可,寧可玉碎,決不投降!”

主戰派的侗嚇,讓原本勢大的由日本海軍和政客們結成的主和同盟中的某些不堅定份子軟腿了,兩派形成了均勢!

這一來,就不得不提請‘聖裁’。

結果,日本‘天皇’支援了主和派,表示他本人會於次日對日本全國發布廣播講話,接受《波茨坦公告》的所有條件!

這下子,輪到主戰派動搖了,阿南的政治盟友軍令部長官豐田、參謀總長梅津的態度都有所鬆動。唯有阿南死硬到底!~在他的煸動下,日本陸軍省的少壯軍官們於十四日黃昏發起了兵變!

歷史在這裡又轉了一個小彎。不知為何,本該在當夜留書剖腹的阿南,卻沒有選擇靜靜的死去,反倒在兵變中親自披持上陣了。這位日本陸軍最高首腦的直接參與,讓兵變者的力量呈幾何數字的增加了!

巧得是,日軍第一近衛師團的師團長,也未歷史上那樣,被參與兵變的部下殺死,而是成功的鎮壓了部下們的‘叛變’,牢牢的掌握住了部隊!

三湊六合下來,這場兵變就與程家驥所來自的那個時空歷史截然兩樣了。首先,歷史上為平定這場兵變立下了汗馬功勞的日本東方總軍司令官田中大將,在黃昏到來之前就被阿南一黨刺殺了!其次在歷史上扮演著兵變主力的日軍第一近衛師團,搖身一變成了拱衛皇宮、阻止兵變者得逞的生力軍!

阿南憑藉他個人在日本陸軍的威望和在日本陸軍佔統治地位的死硬派勢力的通力配合,將駐紮在東京附近的兩個乙種師團調入了城中,加上本在城中的由阿南的死黨掌握的日軍第二近衛師團(近衛師團皆為甲種頭等。),兵變勢力在兵力佔據了絕對的優勢。可依皇宮死守的第一近衛師團的訓練裝備,卻高於一般日軍,且兵變者意圖‘挾天子以令諸侯’,又不敢過多的使用炮火,戰鬥陷入了僵持狀態!

兵變發生後,被困於皇宮的‘天皇’、戰時內閣部隊成員,向東京以外地區的日軍部隊釋出了‘平叛’命令。可效果卻欠佳。那些大多也屬於陸軍序列的部隊不是模梭兩可、支支吾吾,就是一出營門便被強硬派勢力阻擊。拖到當晚十時,萬般無奈的日本戰時內閣只好向日本的敵人盟軍求援!

一個小時後,收到日本政府用戰前兩國的外交密碼發來的電報的白宮,責成威廉上將相機行事。

盟軍太平洋戰區司令官將軍們當即分成了兩派,一派主張先靜觀其變。他們還提出了圈套說。即日本人是想誘使美軍地面部隊在其兵力最雄厚的東京地區登陸,予以重創,以緩解日本國民的心理壓力(情報的不足,讓他們把本州西部地區的浩大難民潮,當成了全是原子彈的功勞!~)。另一派認為,既有提早戰爭的希望,那無論如何都要一試!

最後威廉上將做出了一個讓他直到生命的最高一刻,都為之追悔莫及的決定,派出一支以中國第四十八集團軍為主體的先遣部隊,去東京碰碰運氣!

熟知日本投降前的這段掌故的程家驥大喜過望,這不是天大的功勞送到他手上嘛!

十五日夜,日本本州外海。

滿載排水量八千五百噸的弗林特號輕巡洋艦,正全速駛向東京灣。

“……綜上所述。東京市內的形勢與一天前相較變化並不大!但我們也不可掉以輕心,畢竟‘同室操戈’打的就是雙方將兵的心理承受力!這種型別的戰事,往往會莫明其妙的急轉直下!”王濟民下意識的揉著滿布血絲的雙眼。其實一夜未眠的又何止是他一人,第四十八集團軍官兵們,這一天來又有幾個人能合得上眼、睡得著覺的!

而且,隨著事態的逐漸明朗化,東京是個巨大的死亡圈套的可能,已被基本排除了!這就更讓中國官兵們興奮莫名,若是從之九一八算起,中國的抗戰已持續整整十四年,在這十四年中,以千萬計的華夏兒女倒在了日軍的屠刀,大半個中國在日本人鐵蹄下呻吟,今日能有機會攻入日本的首都,這是何等的榮光,何等的激動人心。用老兵們話來說,即使是在踏東京的土地那一瞬那就戰死疆場,也足慰平生了!

“諸位,日本陸軍省雖已發覺我們這支艦隊的存在,可礙於日軍海軍的表面中立,尚沒有接管東京港,只派出兩個聯隊的兵力在港區外警戒!”王濟民繼續介紹道:“而日本海軍方面也於半個小時前用外交密碼發來密電,表示他們將遵照‘天皇’的命令,向我方開放東京港!”聽到這與會的將軍們都豎起耳朵,他們哪能想不到東京港對意味著什麼!東京港泊位充足、水深港寬,又位於東京近郊。中國軍隊要是能從這裡順利登陸,不知能省多少功夫?!可直入東京港好是好,卻終要受制於人,天知道日本海軍會不會臨時變卦,跟阿南聯起手來算計中國軍隊!反覆無常、出爾反爾的事情,難道日本人還幹得少了!

對眾人的擔憂,程家驥看得明明白白,可有些時候,有些險,卻是非冒不可的!

“我命令!”程家驥此言一出,將軍們齊刷刷的肅立,這不僅是禮儀,他們是用‘中國心’見證著一個歷史性的時刻!

“新二十軍軍長文頌遠率新二一二師、新一五二師立刻從伊東境內登陸直插富士山、甲府城!佔領以上兩地後,文頌遠當率新二一二師向東挺進側擊東京!新一五二師留原地,做好阻擊從京都、大阪東下的日軍的準備!其餘各部航向不定,直殺東京!日本和平……不!新一百師為登陸第一梯隊!至於美陸戰二師,反正他們也是來預備隊的,就讓他們在海上先飄著吧!”事關國家、民族的榮譽,一心想盡佔全功的程家驥,很難得的沒再把日本和平軍這塊百試百靈的‘人體盾牌’給用上!

臨了程家驥端起早擺在會議桌上的一大杯茅臺酒,含著熱淚的對部下們說道:“兄弟們,這一役將是我們一生最光榮的一戰!讓我們舉懷!為馬踏富士山!為長歌入東京!幹了!

中國將軍們聲若洪鐘的舉杯應和著:“為馬踏富士山!為長歌入東京!幹了!”

會議一散,才從與某些親戚取得了電報聯絡的信田那裡,獲知本州西部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的程家驥就叫住了邢玉生:“秉均兄,日本有支專攻生物戰的七三一部隊在京都,他們釋放毒病的媒介主要為帶疫的跳蚤等小生物,你們多做相應的防範!

“還有,若一切都順利,日軍現在京都、大阪部隊將會由負責你部受降!”程家驥懷著滿腔仇恨接著交待道:‘我不想在受降名單上看到任何一個七三一部隊成員的名字!”

“是!絕不過一個拿咱們的兄弟姐妹做活體實驗的畜生!”對七三一,也久抑大名的邢玉生凜然答道。

其實,程家驥巴不得阿南會狗急跳牆,調正在京都、大阪頂著美軍的飽和轟炸執行封鎖任務的日軍的主力回師東京了,那樣話,疫區十有八九就會擴大到整個本州島。可阿南他敢嘛?!

###第七十章長歌入東京(二)

!# 次日拂曉,東京港!

港外的幾艘盟軍戰艦還冒著濃濃的黑煙;到處屍體橫陳、遍地火光沖天的港區;港內的海面上飄著的二、三十艘被擊毀的盟軍登陸艇的殘骸;一隊隊鬥志昂揚的中國官兵、一輛輛殺氣騰騰的美製裝甲車、坦克、自行火炮正快速透過停泊區向東京方向殺去!

於俊才筆直的站在船臺上,一邊舉著望遠鏡向東京市區眺望,一邊回味著剛過去的那場登陸與反登陸的較量!

日本海軍的大佬們的確是想把盟軍放入東京港,以儘快結束這場內亂、這場在他們看來已完全沒有必要再打下去的戰爭。而海軍東京港區的司令官田木小一海軍少將,也是打算忠實的執行海軍總部的命令的。美中不足的是,在執行的過程出了點‘小小’的紕漏!以港區警備隊隊長有村中佐為首的一批海軍少壯派軍官,一得知內情,即倒戈相向,把槍口對準了他們的長官。虧的田木少將平素就頗得軍心,又握著海軍省軍令局局長的親筆手令,而事實上已淪上一支超大型港口守備隊的日本海軍內部的好戰氣息,也遠沒陸軍來的得濃烈。於是乎,在最初的不知所措過去後,大部分海軍官兵堅定的站在了田木這一邊。見勢不妙的有村一夥,且戰且退的逃到了港區外面,引來了聽到槍聲後,已蠢蠢欲動的那兩個聯隊的陸軍士兵!自知不敵的田木,匆忙率領近千人退入了泊船區,並憑藉哪裡本是為抗登陸建起的工事,建立了一條防線!其餘的海軍將兵則被湧入港區的陸軍包圍,大部被繳械,一部就地做零星抵抗!

恰在這時,第四十八集團軍的先頭艦隊,由田木派出的領航船的引領著開到了東京港港外。

“全艦隊急速射!”黑暗中雖無法分辨‘敵友’,可情勢有變卻是明擺著的。指揮負責為先頭船隊護航的三艘巡洋艦、六艘驅逐艦的美國海軍準將斯爾特當機立斷,幾百發艦炮炮彈砸下去,混戰中的日本陸海士兵一片片被‘送’上半空。幸好,美國海軍官兵們手底下還有些分寸,在計算距離時,有意避過了泊船區,要不盟軍可會登陸時非鬧個事倍功半不可。

“轟……隆。”第一輪艦炮打擊後不過幾分鐘,日軍就悍然還擊了!

普通的陸軍支援火炮又哪能打得穿得戰艦厚厚的裝甲,至多也就能對付得了哪些才從登陸腹內被放入海水中的百多噸的登陸艇、殺傷些艇上人員,對整個戰局卻甚阻礙!

可日方為了本土作戰的需要,新近才安裝在港口兩側的多門裝備了大口徑裝甲彈的要塞炮,卻能對盟軍艦隊形成了實質性的威脅!

所以,要塞炮一發言斯爾特准將面色就凝重了不知幾許!他可沒忘記那句海軍史上的名言:只有傻瓜才會跟炮臺硬碰硬。可這會兒,他能不當傻瓜嘛!

好在日本人也有著自己的苦衷!港區炮兵隊也被捲入了之前的海、陸軍內訌中。炮手們連死傷、帶逃散的,大多都已不在崗位上了!夜戰又是最考量炮兵的素質的,單靠被陸********逼著工作的少量炮手的指點、一身蠻勁的陸軍士兵們,能把炮彈打出去已然是難能可貴了,哪還談得上有什麼準頭!

敵情不明,盟軍方面也不敢象往常那樣用照明燈把夜間打成白晝。兩下里就這樣摸黑夜戰著。稍後,船團主力聞訊後派出又一批護航艦只趕到,實力大增的盟軍不但完全壓制住了要塞炮的火力,還用炮火在港區與外界之間,構成了一道死亡封鎖線!

接下來,愈來愈多的中國軍隊在山田所部的策應下登上了港岸,港區裡的日軍步步後退、潰不成軍,再接下來,被任命為下轄新一百師、獨立團的第一波登陸部隊總指揮的於俊才,便站在現在的這個位置上!

“給鈞座發電!我看到日本皇宮的屋頂了!”放下望遠鏡的於俊才,發出了他生平最短,也是最有意義的一份戰報!

半個小時後,阿南大將明智的下令停止了對皇宮區域的攻擊,改為以一部加以圍困,把主力抽調出來用於阻擊向東京挺進的中國軍隊。出於盟軍的不信任,皇宮守軍沒有趁勢出擊,只埋頭於加強防務、調整兵力!

同時,阿南還向駐紮在東京周邊各縣的陸軍各部隊發起了緊急調動令。阿南的企圖很明顯,他就是先擊破、至少是擋住上陸的中國軍隊,再回頭來解決第一近衛師團、宮廷內衛。

可阿南馬上就嚐到了一天前‘天皇’、政客們所經歷過的苦惱!

此際,駐守日本本土的日軍,因對這場毫無前兆的兵變所持態度的迥異,已大致分裂成了三個集團!受陸軍死硬分子控制的部隊跟立場已露無遣的海軍的岸防、陸戰部隊、陸軍中忠於內閣服從‘天皇’的部隊相互牽制著,都把對方、也被對方纏得死死的,一時間誰也動彈不得!數量最龐大的觀望派,先前還傾向阿南一黨多一些,可目下盟軍已成功在東京登陸,他們沒落井下石,就算是人品大爆發了!肯來東京為阿南助威的雜色武裝倒有不少,但那些平均五個人才能攤上一支膛線都快磨平了的舊槍的後備軍,好歹還保持著最起碼的品味的阿南,又哪能瞧得上眼,再說他們來了又有什麼用!

思來想去,唯一能調得動、來得了的,也就只剩頂在京都、大阪一線的那分屬四個師團又三個混成旅團的十萬部隊了。可那邊也輕鬆不到哪去!本來,難以計數的疫區民眾,就懷著被國家拋充的憤怒舉著木棍、鐵鍬前赴後繼的撲向封鎖線。他們寧願被如蝗彈雨打成篩子,也不願在疫病的折磨下,緩慢而痛苦萬端的死去!更為嚴重的,衝擊封鎖線的疫區國民的武裝度節節高升、其戰法也愈加的專業洗練!阿南能想得到,這些只會變化緣於,‘暴民’們發展了日軍在本州西部六縣的那幾個未來得及撤出的軍械庫及多由退伍老兵組成的疫區各縣的地方武裝的‘變節’。而美軍轟炸強度也絲毫未減!

在兩者的夾攻下,京都、大阪的隔離防線已是險象還生,這兵能抽嘛?!

思之再三,進退兩難的阿南只調動了一個師團、一混成旅團二萬餘人乘坐當初從疫區撤出時蒐括來的各類汽車回援東京,還命令京都、大阪一線的其它部隊在任何情況下都不得離開陣地!早在兵變初起時,日本‘天皇’就用明碼電臺下達過同樣的命令!

以日軍此刻的戰力,這點兵力當然是突不破向有‘不動如山’的美譽的一五二師的防線!

可以說,阿南親手斷送了兵變部隊最一絲勝機!可沒人會去恥笑阿南,他是揹著天大的包袱在做垂死掙扎,畢竟他再強硬,也沒有當真讓本州島成為一個‘無人區’的勇氣,畢竟單從短期效應上,看不見、摸不著的死亡率或許可以高達百分之八、九十的各類病毒,對日本危害鐵定要比原子彈、比上百萬盟軍要巨大得多,也徹底得多!

上午九時,盟軍第二波次部隊(新一七零師、日本和平軍。)開進了東京港!

下午四時,在唯恐美國軍隊於太平洋戰爭中的最後一役裡,會落得個乏善可陳的威廉上將的親自授意下,執意要參加地面戰鬥的美陸戰二師上岸完畢!至此,盟軍先遣支隊直搗東京的各師級戰鬥部隊全部登陸。

兵力、火力、單兵戰力、士氣的全方位劣勢,促使日軍各部全線退入了市區頑抗,盟軍尾隨攻入市區後,並未與日軍展開爭奪一樓一房的巷戰,只一個勁的調動空軍,一個街區、一個街區進行飽和轟炸。

程家驥等中、美前線將領的理由光明正大,我們不能為了保全敵國的房屋、財產、人員,而犧牲我們的戰士的寶貴生命!

美國政府、軍方、民眾對此大加讚賞,飽受戰爭苦難的中國人民更人人為之拍手稱快,即便有那麼一兩句不和諧的聲音,也會在瞬間被掩沒得無影無蹤!

有了精確地面指引,盟國空軍的作戰效能大大提高了。往往大股日軍才竄入一個街區,尚驚魂未定,就會被發現自家已身陷火海中,為了活命,這股日軍又只得夾起尾巴,竄入下一個街區!

東京所屬的二十三區一個接一個的化為灰燼,兩軍拉踞過的地區,非但找出一棟稍稍完好的地面建築,就連有幸及時躲入防空洞裡日本平民,也多有被震死、悶死、壓死的!

可一些帶有反華傾向的國際媒體(如英國幾家小報。)杜撰出來的報復性大屠殺,確實是沒有發生過!

雖然,日本和平軍的軍紀是略微松馳了點,對十月後嬰兒潮的貢獻是大了那麼一點點,搜尋搶奪房契、地契、財物時,也兇狠了那麼一點點。可歸根結底,這些都只是日本的‘內政’,只能算到總部設在重慶的‘日本反戰政府’的名下,在法理上與中、美聯軍無關!

雖然,手持五花八門的武器向中、美聯軍發動襲擊的義勇軍、挺身隊俱都被擊斃當場,可哪也沒違反日內瓦公約,要知道按公約中關於戰俘權益的條款,未穿軍服、握有武器的武裝人員是不受公約保護的!

戰鬥在繼續,中國軍隊兵鋒漸漸逼至皇宮近前!

###第七十章長歌入東京(三)

!# 十七日凌晨一時許,東京港外,弗林特號輕型巡洋艦。

“昨日十三時,中、美、英三國發表聯合公告正式承認琉球地方自治政府,但三國稍後又申明琉球的國際地位尚有待勘定!十五時,重慶政府專門為尚延舉辦了外交招待會,在會上國府眾要員皆口口聲聲稱尚延為‘恭順公’!”秦冬生朗聲道。

閉目傾聽的程家驥輕輕一額首。這兩條訊息頭一條意味著中、美、英三國在扯了幾個月的皮後,終於就琉球地方政府的地位達成了一個初步協議。而後面留的那個尾巴,可歸於美、英兩國對中國的某種牽制。琉球雖小,終歸是亞洲傳統理念裡的一個國度,又與中國有著歷史悠久的淵源,它的恢復舊觀,在政治上極易被人看做以中國核心的亞洲舊秩序的重整。這樣的一個亞洲,當然不盡合歐美列強的胃口!而國府要員對尚延以明、清兩朝皇帝給琉球國王的封號相稱,則是勢不如人,又心有不甘的重慶政府,在變相的重申兩國的藩屬關係,也間接表明了中國重新問鼎亞洲老大的意願、決心。

對重慶的表態,一心想替子孫謀劃‘萬年富貴’的尚延,又怎能不如獲至寶!而這也給早把琉球復國列為既定目標之一的程家驥更為廣闊的活動空間!當然,政客們的立場從來都是最靠不住的。在程家驥的計劃中最最重要的一環,還是常靖麾下的當地中國駐軍與新生的琉球地方自治政府能否通力合作,真正做風雨同舟!好在不管從哪方面來衡量,程家驥都還有充足的時間去策劃、運籌,去實現他這個微不足道的心願!

“昨晚二十三時,白宮就前幾天‘日本反戰政府’提出的由其全面接管的日本政府的要求,明確的給予了拒絕。不過半個小時後,美方******的發言人又表示歡迎‘日本反戰政府’中的有識之士,參與到戰後日本的管理、重建工作中來!這位美方發方人還提到日本應付的戰爭賠款問題,並就此給出了一個初略的通用計算公式!”秦冬生繼續念道。

‘美國人還算給最高當局面子!’程家驥心裡明白派生於日本和平軍的‘日本反戰政府’敢這麼放肆,只會是重慶在漫天要價,美國這一就地還錢,還能不皆大歡喜!當然,被損害了最起碼的政治權益的日本除外,可日本感受還有人去顧及嘛?!而中國政府會索取多少戰後賠款,就非程家驥能左右的了,他能做的僅為在日本盡其所能的刮地皮、榨油水、拆地基了!

“我集團第一批家屬分乘十幾架美國軍機抵達首裡!”秦冬生刻意強調道:“您的幾位夫人、小少爺和軍、師長們的家眷都在其內!”

多日來壓在心頭一塊大石落了地的程家驥睜眼問道:“新二一二師推進到哪了?通知了文老二趕過來嗎?”

“鈞座!新二一二師的側擊打得很漂亮,目前東京市內的日軍已被我軍攔腰斬斷,南部日軍被我軍團團包圍,正在分割殲滅中。阿南親率北部日軍已朝著宇都宮方向逃竄而去,前線各部已展開自發追擊?”秦冬生笑著答道:“文軍長至多還有一個小時就能趕到東京港,他建議集總的官佐最好騎馬進東京,說這樣才能突顯出我們征服者的身份!”

“這個文老二也太貪心了,他都馬踏富士山了,還想著打馬進東京。對了!他到底在船上夾帶了多少匹戰馬?”對部隊完成摩托部隊換裝後,愛馬如命的文頌遠還在軍中飼養戰馬,程家驥是知情並默許的。可集總的官佐可不老少,光憑文頌遠那幾匹私人珍藏夠嗎?

“鈞座!你還沒收到訊息啊!文軍長在富士山下繳獲日本皇室的一處皇家馬場,內有良駒幾百匹,可把他給樂壞了!”

“那就由得他吧!”自忖乘馬也不會比一大溜軍用吉普車,更招搖到哪裡去的程家驥,再一次縱容了頭腦裡滿是英雄情結、浪漫主義的文頌遠的任性胡為!

過了幾秒鐘,程家驥又交待道:“命令已追出去市區的部隊都給止步,只需把住東京通住京都、大阪的要道給我封死,以防阿南殘部同富士山、甲府一線的日軍內應外和就行了!阿南再會逃,還能逃到月球上去!”程家驥說這話的時候,並不知道,絕望的阿南大將在被部下簇擁著逃出東京後不久,即在道旁的一間草屋中剖腹,其屍體被阿南的隨從偷偷掩埋在了一座廢棄的積肥坑裡!

“冬生,日本廣播協會裡的日軍守備隊解決了?”程家驥連珠炮似的問道。

“鈞座,廣播協會已經拿下來了?”明瞭這個看似與軍事關連不大的目標,對第四十八集團軍、對及早結束這場戰爭的意義是何等重要的秦冬生,略有難色的答道:“只是在戰鬥中有若干線路、設施受損,工兵團已著手搶修,可要想恢復正常執行,還得再過一段時間!”

一絲不悅從程家驥眼神中一閃而過:“讓他們手腳快點,我們還要請那位‘萬世一系’的‘大人物’在廣播協會向全體倭人親自發表戰敗公告了。另外,你再去催催於本三、馬楚三,搞什麼搞,都這會了還沒打到皇宮跟前!”

秦冬生起身就向要艙室外走去,可不知怎的,他走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冬生!咱們都是軍人,有什麼想問的你就痛痛快快問,不興婆婆媽媽的?”早覺察出秦冬生腹中揣著疑惑的程家驥開門見山的問道。

“鈞座!一個被敵人用刺刀指著的君王,還能成其為君王嘛,又還能有多大的利用價值!”二十出頭的秦冬生正當血氣方剛之年,這城府再深又深得到哪去!給程家驥這一連鼓勵、帶激將的,一下子就把心裡話給一五一十的榨了出來!

“冬生!問這話說明你還很不瞭解日本的政治生態及國民心理。近兩千年來,日本‘天皇’實際掌控國政的年頭屈指可數,絕大多數時候日本‘天皇’的處境,與被幕府將軍供在半空中的一尊木偶神像一般無二!這肉體凡胎供了千百年下來,也就順理成章的供成了‘神’。在世代崇信‘神道’,有著很濃厚********色彩的日本。財閥權貴們還不那麼迷信,可平民、軍人卻無不將‘天皇’,當成了‘天照’在世間的代表,即所謂的‘現世神’。所以,‘天皇’公然投降所造成的心理衝擊,足以摧跨普通日本人的戰意。而那些腦滿腸肥、腰纏萬貫的財閥權貴們,嘴上雖叫得震天響,心裡最惦記的永遠是他們切身利益。日本政府苦心營造出來的絕對防禦圈的神話被盟軍打破時,他們就不想再打下去了。若非輸紅了眼、敗昏了頭的軍部強硬集團死撐著要本土決戰,政客財閥們早慫恿‘天皇’接受了中、美、英三國《波茨坦公告》公告了。這次的阿南兵變,說白了就是財閥與軍閥的較量!現在有了‘天皇御音’這塊現成的遮羞布可用,日本的財閥、政客們又怎會不巴巴的就坡下驢!”為秦冬生解惑的卻不是程家驥,而是一支腳剛跨進艙門,手心裡還捏著電報紙的錢紳!

“維禮兄,邢秉均那邊有新情況了?”一直等著這份戰報程家驥迫不及待的追問著。

正用右手輕快的打著山東快板的節拍的錢紳答道:“鈞座!攻擊富士山、甲府的敵人,應已得知了東京的戰況,都縮回去京都卻了!邢秉均請示,是否可以追擊一下!”

“原地待命,偵騎四起、封鎖大小道路!”程家驥咬牙切齒的說道:“再給他重申一遍,有一個拿我們的父老兄弟姐妹做活體實驗的七三一畜牲逃過了他的防線,我唯他是問!還有,讓他在接下來的受降中盡力尋找七三一的實驗資料、病毒樣本,畜牲的供詞也要多錄幾份,這些統統是日本人想抵賴也抵賴不了罪證。尤其是受害名單,要千方百計的去弄,現下就派人潛入京都去弄!實在搞不到,就找一份被日本人拉到日本來的中國勞工中的死難者名單頂上。到時再想法子拉上其它幾個七三一受害國一起向日本新政府發難。這事就不要透過重慶了,咱們自己來操作,老子要讓日本人賠掉了裹襠布,至不濟也要那些惡魔的家人,為被日本人折磨死的中國勞工的家屬,打他幾輩子白工贖贖罪!”

“是!這檔子事我會親自督辦的!”能猜得出程家驥在這事上的所圖,當不止於此的錢紳滿面春風的應承著。

此際,率軍夾攻與其說是在圍困,還不如說是在保衛皇宮的兵變日軍的於俊才、馬思遠的心裡卻是憋氣極了,也窩囊透了!

七個團二萬多人,天上有密密麻麻的飛機助陣,地上滿地爬著美式坦克、裝甲車,早給盟軍炸成了一片焦土千代田區的視野、射界也還開闊,上面也沒下達什麼不許破壞皇宮古建之類的禁令,一句話想打炮你可勁的打吧,就是一不小心的誤炸死了宮裡的‘天皇’,也只需說聲很遺憾,再象徵性的處分幾個‘責任人’就是了。可對著這六、七千日軍都攻了半宿了,就是突不破、衝不跨這道縱深最深處都不超過五百米,薄處僅有二百米的防線。

儘管,對面那支日軍隸屬於兵變日軍中裝備最好,兵員成分號稱有三多老兵多、士官多、軍官多的第二近衛隊師團,可仗打成這熊樣,他們自己都臉上發燒。這一戰偏又不是普通的戰事,全世界的眼光都在看著中國軍隊、看著四十八集團軍在東京的表現了。可即便是剛為此很動了點肝火的程家驥也只讓於俊才、馬思遠動作快些,並沒硬性要求他們象抗戰中、前期時那樣,用官兵們的屍體堆過去。這裡面原因不言自明,現下可不比武器不如人、必須得有血肉來填的當年了,在勝利前夕倒下太多的中華好兒郎誰也於心不忍、問心難安!

人海戰鬥是用不了,於俊才等人又不願調來日軍和平軍,讓這份無上榮光貶值,那就只能加強火力、加大裝甲衝擊的力度了!

可這股日軍卻頑強得似乎怎麼炸、怎麼輾,都斬不盡、殺不絕。這當然只是一種錯覺。四時,新一百師、新一七零師各自的先頭部分幾乎同時進抵日本皇宮前、後。在這整個過程中,日軍第一近衛師不單一槍未放,更放棄了外圍的陣地,全軍躲入了皇宮中,完完全全的充當了旁觀者、看客。

憑心而論,東京戰役中表現得最可圈可點的日軍,就當屬在皇宮周圍頑抗的這支了。當防線土崩瓦解之際,他們不僅沒有四散奔逃,反而聚到皇宮前、後兩門的前的廣場上,挺著刺刀排成了人牆。這種精神示威式的最後抵抗,當然是徒勞的。中國軍隊連一個步兵也沒投入,只靠坦克突擊就把這最後的幾百名日軍變成了肉泥血漿。

可這也帶給中國軍人少許的震憾。這震憾只緣軍人對忠誠的執著!於俊才、馬思遠和他們的部下們都是軍人,他們能體會得到這幾千在其它參與的兵變日軍部隊都忙於逃命的當口,以死護衛他們在一天前還拼命攻擊的皇宮的日軍,自尋死路的動機和內心蘊藏著複雜感情。尤其是皇宮裡的日軍坐視他們覆滅的行為,更使得中國軍人略感心酸。唉!這些原本是工人、農民的日軍將兵,正是受到龜縮在皇宮裡的‘那個人’、那個政府鼓惑才投身到了戰爭、殺戮中的,他們又在最後關頭,自動放棄的生還的希望去保衛‘那個人’,可終究還是被他們捨命保衛的人象丟一雙破鞋一樣拋棄了!這也許就是軍人的宿命吧!

四時三十分,一份告炎黃同胞書從弗林特號輕型巡洋艦的電報室‘飛’了出去!

“……自明季以下,倭人頻頻寇我中華,雖迭遭我王師重創,卻屢屢捲土重來,使我神洲每每赤地千里萬民塗炭,何故也?未曾徹懲兇頑之故也!今驥等不才,忝為民族武力,自當奮起綿薄,為國張目,為民效死!幸承華夏先祖之餘烈、貪億萬英烈之天功,終得奏犁庭之凱!然欲使倭人不復為我中華之大害,非旦夕之功、十年可圖!為子孫後世計,為家國民族謀,驥等心如鐵石誓要為解我中華之此一憂患而奮鬥終生,縱九死亦不悔!此心可表日月!此情可鑑千秋!望列祖、蒼天佑我!同胞、袍澤知我、諒我!”

就在這份明碼檄文透過電波傳到大江南北、黃河上下、長城內外、大洋兩岸,在無數炎黃苗裔的心頭掀起感佩、敬仰、羨慕、嫉妒的狂潮的時候,程家驥已帶著四十八集團軍總部一干將佐及能從火線上脫得開身的軍、師長們,沿著哨兵林立的東京的主幹道,威風凜凜的向日本皇宮打馬馳去!此時此刻,他們每個人都意氣風發、英氣勃勃、壯懷激烈,他們每一個人心頭都洋溢著宗教式的陶醉,全面戰爭打了整整八年,多少次沙湯點兵,多少次盤腸大戰,多少次身陷絕境,想當初他們誰不是抱著‘成功不必在我,我先犧牲!’之心,又有誰敢奢望自己能活著中國徹底勝利的這一天了!

軍官們的心情一好,連時不時飄到耳邊的倭語哭嚎聲(日本和平軍在‘教育’東京市民,該如何適應亡國奴這個嶄新的身份。)、映入眼簾的沖天火光(除皇宮外,整個東京的地面建築物,連同後世日本政要爭相朝拜的那間‘神廁’在內,絕少有不正燒得熱火朝天的!),都那樣的讓人賞心悅耳!

也虧得日本人的心理定位,可以轉變得這麼快!騎隊一路馳來,凡在視野中出現的那些拖家帶口逃出火海的日本難民,根本不需要開路的中國戰士費力吆喝,他(她)就會自動的彎腰鞠躬,甚至是四肢著地的趴伏在地,以此向征服者們表示臣服!

馬做的盧快、心有雙翼飛!不一會由裝甲車引導、護衛的騎隊,就一氣馳到皇宮正門前!

“鈞座,剛才派進去聯絡官帶回來了日本戰時內閣的答覆。鬼子的現任首相鈴木親口說在盟軍太平洋戰區總司令或盟軍任命的日本總督到來之前,日本皇宮裡的所有的一切都將維持現狀,也不會跟任何人籤置任何協議、約定!您看是不是……。”程家驥一到皇宮門口,心知茲事體大,未敢冒然決斷的於俊才就迎上報告道。

“把火炮、坦克都給我拉到皇宮前面來一字排開!”未等於俊才把話說完,連都沒下馬的程家驥就雷霆萬鈞的吼上了:“把高音喇叭全給我架起來,告訴裡面的小鬼子現在還是戰爭狀態,我們只保障解除了武裝、接受我們提出的條款的日本人的生命安全!否則,一個小時後我部就將全線攻擊皇宮,打個他稀把爛,殺他的個雞犬不留!如果他們有自信能守到威廉、道格上將到來,那歡迎他們跟老子賭他孃的一把!”

“大將軍殿下!我請求進去當面向‘天皇’傳達您的命令!”生怕裡面的人會把程家驥的最後通牒理解成虛言恐嚇,從而讓日本‘皇室’被一鍋燴的信田勇搶上前幾步,跪在程家驥的馬前卑微的懇求道!

“可以!”還需要皇室的號召力加速日本放下武器的程序的程家驥順水推舟的準了,可他下一句話,又把臉上剛浮出一絲喜色的信田勇給生生嚇出了一身冷汗:“先打個百十發炮彈進去意思意思,表表我方的誠意!對了!我再追加一條,從即時算起,我們將每半個小時實施一次這樣的炮擊,直到七點鐘總攻為至。第一輪炮擊過後,你就可以去扣門了!”

日本皇宮的佔地面積雖有近十七萬平方米,可塞進去了近萬名近衛師團計程車兵和幾千宮廷內衛、宮內省官員、僕役、內閣大臣及其家屬、日本皇室成員後,連信田勇這個士官軍校的歷史上成績最差的畢業生,都算得出以這驚人的人員密度,中國軍隊打進去的每一顆炮彈最少都能打掉半個小隊(日軍中的排級建制。),更不必說,此刻皇宮裡面有不少人的單個價值比一個師團、一個軍,都來得貴重!

在這沉重如山壓力面前,‘天皇’、‘皇族’、日本內閣大臣們吃不住勁了,第二輪炮擊剛過去,兩名日方全權代表就打著白旗戰戰兢兢的走出了皇宮,他們中一是親王,一是那位在程家驥所來自的那個時空的歷史上很是留下了一笑的獨腳外相!

按說這個規格參加高層次的國際會議都綽綽有餘了,可這兩位卻愣是沒見上一個中國將軍,出面接待他們的僅是一位少校軍官,態度也堪稱極度粗野,把一份城下之盟,丟到兩個日本人身前,再喊了聲:“離第三輪炮擊還有二十八分鐘”。這位中國少校就厲聲喝令他們趕快退進皇宮大門,否則就會被視同攻擊,恪殺匆論!

很快,被打掉了最後一絲僥倖心理的日本人,完全、徹底的屈服了,只過不到二十分鐘那份‘城下之盟’便被蓋滿了‘天皇’的大小璽印後,由獨腳外相送了出來!

近衛師團的將兵、宮廷內衛將在下次炮擊前放下武器走出皇宮,是一切的前提!而為了不讓炮彈又落到皇宮裡,日本人的動作不得不迅猛異常!

日本人還被迫答應了以西造次二、程家騶、屠靖國為正副隊長的,由八百精選出來的日本和平軍士兵、中國官兵、龍牙新的‘天皇內衛’。可以這樣說,今後若沒有程家驥的首肯,日本‘天皇’想順順當當的上個廁所都很困難!

‘天皇’還在規定其必須要十月上旬出發,先後到一些城市對世界上被在這場戰爭被日本侵犯、損害的所有國家做巡迴謝罪,第一站就是中國的南京!當然,這是一項預期協議,程家驥自然不會把希望寄託在日本人的信用上!同盟國家的大批隨軍記者,將被允許就這一條進行廣泛深入的報道,相信不出半天,全世界人民都會知道中國常勝將軍又幹了一見大快人心的事情。不需要擔心各國政府反應,連對中國軍隊好感缺缺的英國記者,都紛紛感嘆到英國政府要是不支援程家驥這一正當要求,領導英國贏得了戰爭的邱吉爾首相,都會被憤怒的英國人民在一週內轟下臺去的!根深蒂固的邱吉爾尚切如此,立足未穩的杜魯門就更不敢跟民心所向唱對戲了!

日本‘皇室’名下的馬場、獵場、工廠……等等不動產,也被程家驥用低得讓人難以置信的價錢統統‘買’了過來,當然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將會再次過戶到道格上將等美軍將領的名下,反正程家驥也是慷他人之慨,又何樂不為了!

另幾條諸如不論盟國最終是否會保留‘天皇’,日本‘皇室’的當家人、此後每屆日本政府成員每逢初一、十五、清明、重陽、家中紅白喜事,都要到將會建在日本‘皇宮’大門前盟國死難軍民紀念碑、南京大屠殺紀念館去祭奠、謝罪之類的條款,也被走投無路、急於活命的‘天皇’、日本戰時內閣照單全收!當然這些也屬於可以公諸世界,將被大加宣揚的範疇!

少時後,日本武裝人員們垂頭喪氣的列隊走出了皇宮!

“西門別母去,母悲兒不悲。身許汗青事,男兒長不歸。……血流萬裡浪,屍枕千尋山。壯士徵戰罷,倦枕敵屍眠。……古來仁德專害人,道義從來無一真。君不見,獅虎獵物獲威名,可憐麋鹿有誰憐?世間從來強食弱,縱使有理也枉然。……男兒行,當暴戾。事與仁,兩不立。男兒事在殺鬥場,膽似熊羆目如狼。……男兒從來不恤身,縱死敵手笑相承。仇場戰場一百處,處處願與野草青。男兒莫戰慄,有歌與君聽:殺一是為罪,屠萬是為雄。屠得九百萬,即為雄中雄。!”

在雄壯的軍歌中,程家驥、文頌遠、錢紳、於俊才、馬思遠、高汝明、秦冬生……等一眾青壯將領,迎著炫美朝霞、踏著燦爛金光,策馬緩緩進入了已被‘天皇’新內衛接管的日本‘皇宮’!

望著充做隊伍前導的那一面面代表著第四十八集團軍每一支前身部隊的彈洞遍佈、血跡斑斑的軍旗,程家驥心潮澎湃,雙眼迷離,在這一刻,他想起了發生在大王莊、臺兒莊、蕭濉河、富金山、南昌、欽州、崑崙關、曼德勒、同古、武昌、塞班島、呂宋、琉球……的那一場場波瀾壯闊的鏖戰;想起了江豐、袁世忠、劉以誠、趙得生、方平、鄭重……,想起了千千萬萬在國難來臨時挺身而出,以血肉之軀衛我中華的殉國的、倖存的普普通通士兵們,想起那些為寧死也不願資敵、助敵、屈敵的炎黃子孫們!

他們!也唯有他們才是我中華民族的脊樑,才是堂堂中國的永不倒的血肉長城!

願我的祖國,從此奮發圖強,從此不再多災多難,從此能真正屹立世界的東方!

巍巍中華,我的母國!只可惜我只能為你去死一次!

全書完!

一百六十萬字的《抗日之血肉長城》謝幕了!老實說,開始寫這本書時,我只是出於對上個世紀那場抵禦外民族戰爭中,為中華民族的獨立、自由、存續,而奮鬥、流血、犧牲的勇士、烈士們的衷心敬仰,沒想到會一路走到今天!

在這裡我要以十二萬分真誠,感謝所有支援過這本書的廣大讀者、書友大大!特別是那些對本書提出過寶貴批評意見的大大們,是你們的關心使《抗日之血肉長城》得到完善、昇華,是你們讓我在創作時充滿了激情!

本書終結後,我將休整一段時間,狀態恢復後,我將先對本書中大家意見比較集中的有關章節,進行適當的修改。

至於本人新作,已完成構思,正在收集相關資料,預計將在五月份跟大大們見面,時代背境將與本書基本相同,希望大家到時能再次支援小黃!

再次謝謝大大們的支援!小黃給大家鞠躬致意了!

###本人新書《亂世飄萍》已上傳十萬字,懇請大大們去看看吧!

!# 仍是穿越小說,仍是抗日軍文。本人力求把‘亂世’一書寫成有新意作品!詳情請看該書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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