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九章 東洋之花

抗日之血色山河·荒原獨狼·5,569·2026/3/23

第七百五十九章 東洋之花 鎮中心的商貿街上,紀良方子和加藤櫻子坐著人力車來到車行門口,二人都穿著和服,木屐踩在地面發出澡堂常能聽到的動靜。複製網址訪問王龍一聽便知是她們回來了,忙招呼魏辮子和陶學去幫忙拎箱子,見二人對箱子換手不是很介意,心裡立刻明白,多半沒有自己想要的東西。 王龍故作深情地看著紀良方子,一個箭步上前把她抱起,雙手環腰用力旋轉起來,把紀良方子興奮的咯咯直笑。她哪知,這是王龍在探名古屋帶裡有沒有文章。王龍憑感覺名古屋帶沒有往日柔軟,中間彷彿隔著東西。 王龍抱著紀良方子,故意拖延時間,問道“是不是揹著我,偷偷減肥了,怎麼又輕了許多?” 紀良方子嬌羞的說道“別鬧了,大家都還在看著。” 王龍放下紀良方子陪著往裡走,來到樓梯口時,加藤櫻子提醒道“方子小姐,咱們是不是給淮北去個電報,紀良閣下還在等著。” 紀良方子忙對王龍解釋道“我和櫻子回來時,先去淮南拜見了父親,有些生意上的事要向他稟報。回來時家父特意讓我報平安,都是上次遇險鬧的。王龍君先在臥室等下方子,我馬上回來。”說完和加藤櫻子匆忙去了電報室。 王龍看著二人的背影,心裡清楚‘就是身上藏了什麼東西,也會被放進密室保險箱裡,要想看到廬山真面目,總需還要費些周折。’邊想邊獨自進了臥室。 紀良方子和加藤櫻子進了電報室,一個眼神發報員退到門口守著,加藤櫻子打開電報室裡的櫃子,啟動機關,櫃子底板發出咯噔聲響,伸手掀起底板,露出一段樓梯。 二人進了密室解開腰上的名古屋帶,從中取出兩打文件,紀良方子說道“為了以防萬一。儘快把這批資料製成膠片送去上海,雖說現在蚌埠鎮還沒有公開驅逐日本人,但是國民政府顯然也提高了警覺。” 加藤櫻子不屑的說道“就那些支那人,他們就是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帝國早把這些視為囊中之物了。” 紀良方子一邊繫著腰帶,一邊回道“你在支那呆的太久了,盲目自大和自以為是。已經讓你忘記了大和民族的謙卑,這是很愚蠢的你知道嗎?如果帝國都是你這樣的人。就不需要木馬計劃了,我們將一事無成。” 加藤櫻子捱了訓,嘴上雖沒敢反駁,心裡卻有些不服氣,這自然逃不過紀良方子的眼睛,無奈的開解道“知道什麼是木馬計劃嗎?” 加藤櫻子回道“不就是把各地區礦藏,物產,交通,資源等等彙總嘛。” 紀良方子搖搖頭。說道“這是一份關乎帝國命運的計劃,在我們和支那爆發全面戰爭以後,封堵所有支那對外的通道,將決定他們徹底投降的時間。這就意味著整個東南亞都會被牽扯進來,那裡是英美的勢力範圍,即便不發生戰爭,帝國也會面臨制裁和禁運。如此大規模的戰爭。需要多少資源,你想過嗎?帝國本土要有那麼多資源,還需要發動戰爭嗎?戰前不能掌握這些,帝國一旦資源耗盡,你知道將會是什麼局面嗎?” 加藤櫻子沉思了一會,低下頭說道“是屬下錯了。請大佐閣下責罰。” 紀良方子微笑道“親王殿下把他的女兒交給方子,不是為了責罰,他要的是帝國之花。” 二樓的臥室裡,王龍再次擁紀良方子入懷時,就隱約感到腰間的不同,這時在去寬衣解帶已無必要,輕聲問道“一路顛簸午飯吃了沒有?要不。讓櫻子去給你弄些吃的吧。” 紀良方子搖搖頭,偎的更緊了些,溫柔的說道“就想這樣躺在你的懷裡,聽著心跳和呼吸,方子以後再不和你分離,思念是個折磨人的東西。” 王龍撫摸著紀良方子的頭髮,笑道“這咋出去幾天,還學會作詩了,別多愁善感,好好眯一會,晚上咱們出去吃大餐。” 紀良方子捧著王龍的臉,問道“沒有方子,這個年你是怎麼過的?” 王龍一臉誇張的說道“食不甘味,夜不能寐。後來硬著頭皮回了趟家,蹭頓飯就回來了,可憐呀。” 紀良方子幽幽的說道“王龍君過年還有家可以回,方子在上海只能犯著相思,沒一個親人可以陪伴,真的很羨慕家人團圓的幸福。不如我們準備一些禮物,晚上去你家看望二老吧,這樣方子也算和家人團聚了。” 王龍知道紀良方子去見自己父母是假,想了解一些情況是真,最主要還是衝著王天去的,於是頗為遺憾的,說道“本來約了我那倆兄弟在同源茂聚聚,沒想到你要去家裡。要不就把晚上的飯局給推了,讓他們自己吃吧。” 雖然紀良方子知道湯四海回來,王天多半也會出現,但消息真的被坐實,心裡還是不安起來‘逃避是不明智的,有王龍在場面應該是可控的。’忙說道“這多不好,你們兄弟好久沒見,怎好爽約。” 王龍故意說道“要不還是先回家吧,爹孃都還不認識你,要是他們先見了再回去一說,爹孃該不高興了。” 紀良方子怎肯放過這個機會,話鋒一轉,說道“是方子考慮不周,眼下有很多對日本人不利的傳言,這時去見王龍君的父母,時機不是很好。見自家兄弟就不一樣了,大家都是年輕人,溝通上一定沒有問題。” 王天自打下午進了湯府,就去了後院客房配製穿山甲,金剛和山娃便留在客房門外守著,他們的任務是,不能讓任何人接近。直到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客房門才打開,王天一出來,金剛忙上前說道“峰哥來了,像是找你有事,一直在正廳等著。”說完,三人從後院向正廳走去。 這時正廳裡只有洪峰和湯維新在喝茶聊天,其餘眾人都在院子裡練把式,洪峰見王天走過來,忙起身說道“易少下午讓人帶話。說晚上六點請咱們去同源茂赴宴,好像是批文下來了。咱們請人家辦事,反而他來請客,這話是怎麼說的。” 王天撇撇嘴心想‘要不是他,黑狗子嗅覺也不會那麼靈,這頓酒還不知道有什麼說道。’心裡這樣想,嘴上卻不能說。因為讓洪峰知道王二虎的底牌,有百害而無一利。只好說道“衙門口朝南開,有事沒錢莫進來,不是有你的交情,哪有那麼好的事。” 洪峰不知內情,沾沾自喜的說道“要知道易少這麼上道,俺早就該找他辦事,一來二去能混不少酒喝。” 這時眾人都在往正廳走,湯崢嶸聽了,問道“李管家說。馬上就可以開飯啦,你們又要到哪混酒?” 洪峰把事情一說,眾人全無興致,湯維新說道“還是帶寶和礦上的小兄弟們去吧,湯家人這時露面,別人會有猜忌。” 王寶搖著頭說道“俺跟他也不認識,坐在一塊吃東西彆扭。愛誰去誰去,俺不去。” 王天笑道“別人都還好說,你是一定要去的,把你留在這裡建廠,免不了要和方方面面的打交道。雖說有湯伯父和峰哥幫襯著,你也多用心思才行。” 王寶塌著眼皮回道“俺可沒想留下。是你見俺好糊弄。” 同源茂二樓雅座裡,王二虎站在窗口看著街面,遠遠瞧見洪峰他們向酒樓走來,忙下樓迎了出來。 王二虎剛到樓下,洪峰他們也到了門口,兩下抱拳見禮,洪峰調侃道“老遠看到一張白板掛著二餅。我就知道你先到了。” 王二虎一看就來了五人,多少有些失望,他特意把整個二樓包廂都留下,就是想讓紀良方子看看陣勢,用這些人打亂日本人的陣腳,也好亂中取利。這下盤算是落空了,只好笑道“我也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再說還能結識新朋友,我怎能不提前來。”說著,衝王天,王寶,金剛,山娃,點頭致意。 王二虎邊把人往裡帶,邊拉著王天的手,說道“我說見你怎麼那麼投緣,原來你是王爺的兄弟。今晚做東的就是你哥,我正好把批文給你送來,一會你們兄弟好好敘敘舊,我就不多陪了。” 王天沒想到王龍會用這種方式和自己見面,平白無故弄這一出,定是有什麼說道,裝著糊塗問道“你和家兄認識?” 王二虎眼珠一轉,說道“你哥現在可是鎮裡響噹噹的人物,哪個大人物的座駕不經過他的手,街面上誰不喊聲王爺,我自然認得。” 王天笑道“現在,想必易大哥還知道他以前嘍。” 王二虎一時語塞,停了一下,解釋道“剛認識你哥時,他還不是經理,主要能力過人,混的開嘛。” 王天故意說道“聽說是身邊有人吧。”一句話,一語雙關撂給了王二虎。 王二虎藉著拿桌上的批文,沒接這句話茬,把批文遞給王天,說道“老弟,有了這個,西面的地你想要哪都行。回頭我再把電給你接上,以後有什麼事儘管找哥哥我。” 王天剛要說幾句客氣話,酒樓外鞭炮聲越發的大了。 洪峰笑道“吃個飯咋還搞那麼大動靜,易少是你安排的嗎?” 王二虎也一臉茫然,搖搖頭說道“今天不年不節也沒誰家辦喜事,外面是抽的什麼瘋。” 話剛說完,掌櫃的段勇走進包廂,點頭哈腰的,說道“打擾了,打擾了,外面街上都是鎮西的買賣家,聽說黑虎山的土匪被滅了,大傢伙都在慶賀。” 段勇陪著笑臉看著王二虎,彷彿有話要說,王二虎問道“老段,你這直眉楞眼的,等什麼吶?” 段勇怯怯的說道“易少,今晚吃請的人特多,您二樓要還有空桌,我想安排幾個老主顧,不知道您能不能賞個方便。” 說起來同源茂酒樓在鎮裡,也是數一數二的館子,段掌櫃好賴是個人物,中等個頭國字臉,一對元寶耳朵,蠶眉臥眼,尖尖鼻頭下上揚的嘴角,不笑不說話,對待夥計和小販也有趾高氣昂的一面。但在王二虎面前,除了唯唯諾諾,就剩畢恭畢敬了。 按王二虎剛才的想法。哪怕只擺一桌,也要包了整個二樓,講的就是排場。但轉念一想‘今晚話題大多是黑虎山被滅,其中少不了坊間傳言和添油加醋,越邪乎的話傳到紀良方子那越好。’爽快的回道“安排些能說會道的在隔壁雅間,只當給我兄弟們解悶了。笨嘴拙舌的就別安排了,煩到我這幫兄弟。你可吃不了兜著走。” 段掌櫃忙堆著笑,說道“一會我就蹲在走廊。哪桌說的不順耳,各位爺一個眼色,我立馬叫他走人。” 王二虎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抱拳施禮說道“我先下去安排酒菜,一會王爺就到,你們都是自家兄弟,吃喝盡興。”說完跟段掌櫃一起下了樓。 同源茂二樓雅間裡,洪峰聽說是王龍做東,納悶的問道“這咋還褲襠裡放屁。弄兩叉了。不是說易少請客嗎,怎麼改你們家老大了?” 王天有些話不好明說,笑道“少喝酒,多吃菜,夾不到,站起來。管他誰請客,先吃了再說。” 這邊剛把洪峰糊弄過去。金剛又一驚一乍的,說道“一準是日本女人擺的鴻門宴,咱龍哥啥時那麼大方過。天,你說,一會日本女人來了,俺是不是先動手把她宰了。” 王天笑道“咋一沾日本人你就跟打了雞血似的。用不用捎帶手把大哥也宰嘍。知道自家人不會做漢奸,你就當是在演戲,愛答不理會不?” 金剛聽王天這樣說,也不好反駁,氣呼呼的嘟囔道“俺不能看到日本人,一見小鬼子就恨的牙根癢癢。” 王寶一旁拱火道“不讓你宰,也沒說一定要給她好臉色。你要能讓她先動了手,照樣弄死她。” 這邊哥幾個說著話,那邊段掌櫃開始往二樓安排人,一陣陣腳步聲後,王龍帶著紀良方子出現在雅間門口。人還沒說話,紀良方子身上的香水味,已瀰漫了整間屋,大家同時朝雅間門口看去。 只見王龍梳著大背頭,一身灰色西裝外,加了件毛領黑風衣,腳上一雙油光錚亮的皮靴。笑眯的面龐依舊菱角分明,只是比往日多了兩撇小鬍子。一雙明亮的眼睛,是清澈還是深邃,還真說不清,這時正盯著眾人。 身旁的紀良方子沒敢穿和服,一身旗袍裹了件貂皮大衣,滿臉堆著笑容,其實一個人也不認識。 洪峰忙站起身,笑道“大舅哥來了,快入座。這才是被窩裡打架,沒參外手,都是自家人。”指著山娃說道“這是爹前年收的乾兒子,叫山娃,年裡跟你說過。”王龍衝山娃笑著點點頭。 洪峰一指王寶,對王龍說道“知道他是誰嗎?” 王寶沒等王龍猜,自己先說道“俺是你們老王家,最小的疙瘩,俺叫王寶。” 王龍笑道“一進門我就知道是你,小時候尿了我一炕,剛才我一進門,就聞到你身上的味了。” 眾人一陣鬨笑後,王龍看著王天和金剛,說道“過年回家,爹孃說你們在礦上,我還擔心別受了虧。那地方烏漆嘛黑的,你們又正是長個子的時候。現在看來,都成男子漢了。尤其天,不光長高了,也白了許多。” 王天應付的笑了笑,說道“煤是黑的,燃起來是紅的,採煤時臉是黑的,洗淨了是白的。就像你身上的灰西服,之所以不是黑,就因為還有些白的東西,你說是不是。” 王龍尷尬的笑笑,對紀良方子說道“這就是我們家老三,王天。打小就神三鬼四的,咱爹一直說他不著調。” 紀良方子微笑這看著王天,說道“王天君,初次見面我是方子,請多關照。”說著,禮節性的躬身一拜。 王天故意問王龍“這位方子小姐,我該怎麼稱呼,叫嫂子嗎?” 王龍敢帶來自然有說辭,笑道“方子小姐還沒答應,你看我們般配嗎?” 王天搖搖頭,說道“哥,你配不上人家方子小姐,她怎麼也要找個獨生子才好。” 紀良方子搭話問道“王天君,這有什麼說法嗎?” 王天笑道“找個獨生子沒有小叔子呀,你沒聽說嘛‘小叔子不打嫂子,棗樹上不結棗子。’你要進了我們家,光這間屋就三個小叔子。” 紀良方子掩嘴笑道“不會的,方子是不會開罪自家人的。其實在日本,女人的地位是很低的,反而你們中國男人更體貼。” 洪峰笑著接道“我說這大老遠的幹嘛來俺們地界,原來是看上這裡的男人了。眼光不錯,我這大舅哥,在俺們鎮都數一數二。” 說笑間夥計們把酒菜陸續端了上來,王天琢磨著‘易少擺酒老大做東,看樣子先前的判斷沒錯。按峰哥描述,在運煤的事上,易少給日本人上了眼藥,應該不是一夥。他們想救土匪卻不出手,留這三瓜倆棗不腥不臭是為了什麼?旁邊的方子就算不是去年到礦上的女特務,也必然有關聯,能拿自家底細做餌,老大也是豁出去了。今天把她帶來,又要唱哪一齣?” 王龍端起酒杯看看眾人,說道“難得今天咱們自家兄弟聚齊,我這個做老大的平時也照顧不周,這第一杯既是接風也算賠罪,咱們敞開了喝,敞開了聊。” 一旁紀良方子也忙端起酒杯,接道“初次和大家見面,請多多關照。”二人一飲而盡,杯口向下以示誠意。 洪峰左右看看,說道“老大兩口子都帶了頭,咱們也走一個吧。”眾人杯底點點桌面,喝了杯中酒。 金剛滿臉的憤恨沒做任何掩飾,王龍自然是再明白不過,夾起一塊膳段放入金剛碗裡,說道“弟呀,心裡別有啥疙瘩,方子是來咱這做買賣的,和東北的日本人不一樣。國家大事咱們也問不了,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金剛不好頂撞王龍寒著臉,山娃說道“沒有爹孃哪來的我們,沒了國,沒了家,哪還有好日子。只有打跑了豺狼虎豹報了仇,那才是好日子。” 王寶一拍桌子,嚷道“對,管他什麼妖魔鬼怪,犯我中華者,雖遠必誅。”(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第七百五十九章 東洋之花

鎮中心的商貿街上,紀良方子和加藤櫻子坐著人力車來到車行門口,二人都穿著和服,木屐踩在地面發出澡堂常能聽到的動靜。複製網址訪問王龍一聽便知是她們回來了,忙招呼魏辮子和陶學去幫忙拎箱子,見二人對箱子換手不是很介意,心裡立刻明白,多半沒有自己想要的東西。

王龍故作深情地看著紀良方子,一個箭步上前把她抱起,雙手環腰用力旋轉起來,把紀良方子興奮的咯咯直笑。她哪知,這是王龍在探名古屋帶裡有沒有文章。王龍憑感覺名古屋帶沒有往日柔軟,中間彷彿隔著東西。

王龍抱著紀良方子,故意拖延時間,問道“是不是揹著我,偷偷減肥了,怎麼又輕了許多?”

紀良方子嬌羞的說道“別鬧了,大家都還在看著。”

王龍放下紀良方子陪著往裡走,來到樓梯口時,加藤櫻子提醒道“方子小姐,咱們是不是給淮北去個電報,紀良閣下還在等著。”

紀良方子忙對王龍解釋道“我和櫻子回來時,先去淮南拜見了父親,有些生意上的事要向他稟報。回來時家父特意讓我報平安,都是上次遇險鬧的。王龍君先在臥室等下方子,我馬上回來。”說完和加藤櫻子匆忙去了電報室。

王龍看著二人的背影,心裡清楚‘就是身上藏了什麼東西,也會被放進密室保險箱裡,要想看到廬山真面目,總需還要費些周折。’邊想邊獨自進了臥室。

紀良方子和加藤櫻子進了電報室,一個眼神發報員退到門口守著,加藤櫻子打開電報室裡的櫃子,啟動機關,櫃子底板發出咯噔聲響,伸手掀起底板,露出一段樓梯。

二人進了密室解開腰上的名古屋帶,從中取出兩打文件,紀良方子說道“為了以防萬一。儘快把這批資料製成膠片送去上海,雖說現在蚌埠鎮還沒有公開驅逐日本人,但是國民政府顯然也提高了警覺。”

加藤櫻子不屑的說道“就那些支那人,他們就是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帝國早把這些視為囊中之物了。”

紀良方子一邊繫著腰帶,一邊回道“你在支那呆的太久了,盲目自大和自以為是。已經讓你忘記了大和民族的謙卑,這是很愚蠢的你知道嗎?如果帝國都是你這樣的人。就不需要木馬計劃了,我們將一事無成。”

加藤櫻子捱了訓,嘴上雖沒敢反駁,心裡卻有些不服氣,這自然逃不過紀良方子的眼睛,無奈的開解道“知道什麼是木馬計劃嗎?”

加藤櫻子回道“不就是把各地區礦藏,物產,交通,資源等等彙總嘛。”

紀良方子搖搖頭。說道“這是一份關乎帝國命運的計劃,在我們和支那爆發全面戰爭以後,封堵所有支那對外的通道,將決定他們徹底投降的時間。這就意味著整個東南亞都會被牽扯進來,那裡是英美的勢力範圍,即便不發生戰爭,帝國也會面臨制裁和禁運。如此大規模的戰爭。需要多少資源,你想過嗎?帝國本土要有那麼多資源,還需要發動戰爭嗎?戰前不能掌握這些,帝國一旦資源耗盡,你知道將會是什麼局面嗎?”

加藤櫻子沉思了一會,低下頭說道“是屬下錯了。請大佐閣下責罰。”

紀良方子微笑道“親王殿下把他的女兒交給方子,不是為了責罰,他要的是帝國之花。”

二樓的臥室裡,王龍再次擁紀良方子入懷時,就隱約感到腰間的不同,這時在去寬衣解帶已無必要,輕聲問道“一路顛簸午飯吃了沒有?要不。讓櫻子去給你弄些吃的吧。”

紀良方子搖搖頭,偎的更緊了些,溫柔的說道“就想這樣躺在你的懷裡,聽著心跳和呼吸,方子以後再不和你分離,思念是個折磨人的東西。”

王龍撫摸著紀良方子的頭髮,笑道“這咋出去幾天,還學會作詩了,別多愁善感,好好眯一會,晚上咱們出去吃大餐。”

紀良方子捧著王龍的臉,問道“沒有方子,這個年你是怎麼過的?”

王龍一臉誇張的說道“食不甘味,夜不能寐。後來硬著頭皮回了趟家,蹭頓飯就回來了,可憐呀。”

紀良方子幽幽的說道“王龍君過年還有家可以回,方子在上海只能犯著相思,沒一個親人可以陪伴,真的很羨慕家人團圓的幸福。不如我們準備一些禮物,晚上去你家看望二老吧,這樣方子也算和家人團聚了。”

王龍知道紀良方子去見自己父母是假,想了解一些情況是真,最主要還是衝著王天去的,於是頗為遺憾的,說道“本來約了我那倆兄弟在同源茂聚聚,沒想到你要去家裡。要不就把晚上的飯局給推了,讓他們自己吃吧。”

雖然紀良方子知道湯四海回來,王天多半也會出現,但消息真的被坐實,心裡還是不安起來‘逃避是不明智的,有王龍在場面應該是可控的。’忙說道“這多不好,你們兄弟好久沒見,怎好爽約。”

王龍故意說道“要不還是先回家吧,爹孃都還不認識你,要是他們先見了再回去一說,爹孃該不高興了。”

紀良方子怎肯放過這個機會,話鋒一轉,說道“是方子考慮不周,眼下有很多對日本人不利的傳言,這時去見王龍君的父母,時機不是很好。見自家兄弟就不一樣了,大家都是年輕人,溝通上一定沒有問題。”

王天自打下午進了湯府,就去了後院客房配製穿山甲,金剛和山娃便留在客房門外守著,他們的任務是,不能讓任何人接近。直到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客房門才打開,王天一出來,金剛忙上前說道“峰哥來了,像是找你有事,一直在正廳等著。”說完,三人從後院向正廳走去。

這時正廳裡只有洪峰和湯維新在喝茶聊天,其餘眾人都在院子裡練把式,洪峰見王天走過來,忙起身說道“易少下午讓人帶話。說晚上六點請咱們去同源茂赴宴,好像是批文下來了。咱們請人家辦事,反而他來請客,這話是怎麼說的。”

王天撇撇嘴心想‘要不是他,黑狗子嗅覺也不會那麼靈,這頓酒還不知道有什麼說道。’心裡這樣想,嘴上卻不能說。因為讓洪峰知道王二虎的底牌,有百害而無一利。只好說道“衙門口朝南開,有事沒錢莫進來,不是有你的交情,哪有那麼好的事。”

洪峰不知內情,沾沾自喜的說道“要知道易少這麼上道,俺早就該找他辦事,一來二去能混不少酒喝。”

這時眾人都在往正廳走,湯崢嶸聽了,問道“李管家說。馬上就可以開飯啦,你們又要到哪混酒?”

洪峰把事情一說,眾人全無興致,湯維新說道“還是帶寶和礦上的小兄弟們去吧,湯家人這時露面,別人會有猜忌。”

王寶搖著頭說道“俺跟他也不認識,坐在一塊吃東西彆扭。愛誰去誰去,俺不去。”

王天笑道“別人都還好說,你是一定要去的,把你留在這裡建廠,免不了要和方方面面的打交道。雖說有湯伯父和峰哥幫襯著,你也多用心思才行。”

王寶塌著眼皮回道“俺可沒想留下。是你見俺好糊弄。”

同源茂二樓雅座裡,王二虎站在窗口看著街面,遠遠瞧見洪峰他們向酒樓走來,忙下樓迎了出來。

王二虎剛到樓下,洪峰他們也到了門口,兩下抱拳見禮,洪峰調侃道“老遠看到一張白板掛著二餅。我就知道你先到了。”

王二虎一看就來了五人,多少有些失望,他特意把整個二樓包廂都留下,就是想讓紀良方子看看陣勢,用這些人打亂日本人的陣腳,也好亂中取利。這下盤算是落空了,只好笑道“我也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再說還能結識新朋友,我怎能不提前來。”說著,衝王天,王寶,金剛,山娃,點頭致意。

王二虎邊把人往裡帶,邊拉著王天的手,說道“我說見你怎麼那麼投緣,原來你是王爺的兄弟。今晚做東的就是你哥,我正好把批文給你送來,一會你們兄弟好好敘敘舊,我就不多陪了。”

王天沒想到王龍會用這種方式和自己見面,平白無故弄這一出,定是有什麼說道,裝著糊塗問道“你和家兄認識?”

王二虎眼珠一轉,說道“你哥現在可是鎮裡響噹噹的人物,哪個大人物的座駕不經過他的手,街面上誰不喊聲王爺,我自然認得。”

王天笑道“現在,想必易大哥還知道他以前嘍。”

王二虎一時語塞,停了一下,解釋道“剛認識你哥時,他還不是經理,主要能力過人,混的開嘛。”

王天故意說道“聽說是身邊有人吧。”一句話,一語雙關撂給了王二虎。

王二虎藉著拿桌上的批文,沒接這句話茬,把批文遞給王天,說道“老弟,有了這個,西面的地你想要哪都行。回頭我再把電給你接上,以後有什麼事儘管找哥哥我。”

王天剛要說幾句客氣話,酒樓外鞭炮聲越發的大了。

洪峰笑道“吃個飯咋還搞那麼大動靜,易少是你安排的嗎?”

王二虎也一臉茫然,搖搖頭說道“今天不年不節也沒誰家辦喜事,外面是抽的什麼瘋。”

話剛說完,掌櫃的段勇走進包廂,點頭哈腰的,說道“打擾了,打擾了,外面街上都是鎮西的買賣家,聽說黑虎山的土匪被滅了,大傢伙都在慶賀。”

段勇陪著笑臉看著王二虎,彷彿有話要說,王二虎問道“老段,你這直眉楞眼的,等什麼吶?”

段勇怯怯的說道“易少,今晚吃請的人特多,您二樓要還有空桌,我想安排幾個老主顧,不知道您能不能賞個方便。”

說起來同源茂酒樓在鎮裡,也是數一數二的館子,段掌櫃好賴是個人物,中等個頭國字臉,一對元寶耳朵,蠶眉臥眼,尖尖鼻頭下上揚的嘴角,不笑不說話,對待夥計和小販也有趾高氣昂的一面。但在王二虎面前,除了唯唯諾諾,就剩畢恭畢敬了。

按王二虎剛才的想法。哪怕只擺一桌,也要包了整個二樓,講的就是排場。但轉念一想‘今晚話題大多是黑虎山被滅,其中少不了坊間傳言和添油加醋,越邪乎的話傳到紀良方子那越好。’爽快的回道“安排些能說會道的在隔壁雅間,只當給我兄弟們解悶了。笨嘴拙舌的就別安排了,煩到我這幫兄弟。你可吃不了兜著走。”

段掌櫃忙堆著笑,說道“一會我就蹲在走廊。哪桌說的不順耳,各位爺一個眼色,我立馬叫他走人。”

王二虎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抱拳施禮說道“我先下去安排酒菜,一會王爺就到,你們都是自家兄弟,吃喝盡興。”說完跟段掌櫃一起下了樓。

同源茂二樓雅間裡,洪峰聽說是王龍做東,納悶的問道“這咋還褲襠裡放屁。弄兩叉了。不是說易少請客嗎,怎麼改你們家老大了?”

王天有些話不好明說,笑道“少喝酒,多吃菜,夾不到,站起來。管他誰請客,先吃了再說。”

這邊剛把洪峰糊弄過去。金剛又一驚一乍的,說道“一準是日本女人擺的鴻門宴,咱龍哥啥時那麼大方過。天,你說,一會日本女人來了,俺是不是先動手把她宰了。”

王天笑道“咋一沾日本人你就跟打了雞血似的。用不用捎帶手把大哥也宰嘍。知道自家人不會做漢奸,你就當是在演戲,愛答不理會不?”

金剛聽王天這樣說,也不好反駁,氣呼呼的嘟囔道“俺不能看到日本人,一見小鬼子就恨的牙根癢癢。”

王寶一旁拱火道“不讓你宰,也沒說一定要給她好臉色。你要能讓她先動了手,照樣弄死她。”

這邊哥幾個說著話,那邊段掌櫃開始往二樓安排人,一陣陣腳步聲後,王龍帶著紀良方子出現在雅間門口。人還沒說話,紀良方子身上的香水味,已瀰漫了整間屋,大家同時朝雅間門口看去。

只見王龍梳著大背頭,一身灰色西裝外,加了件毛領黑風衣,腳上一雙油光錚亮的皮靴。笑眯的面龐依舊菱角分明,只是比往日多了兩撇小鬍子。一雙明亮的眼睛,是清澈還是深邃,還真說不清,這時正盯著眾人。

身旁的紀良方子沒敢穿和服,一身旗袍裹了件貂皮大衣,滿臉堆著笑容,其實一個人也不認識。

洪峰忙站起身,笑道“大舅哥來了,快入座。這才是被窩裡打架,沒參外手,都是自家人。”指著山娃說道“這是爹前年收的乾兒子,叫山娃,年裡跟你說過。”王龍衝山娃笑著點點頭。

洪峰一指王寶,對王龍說道“知道他是誰嗎?”

王寶沒等王龍猜,自己先說道“俺是你們老王家,最小的疙瘩,俺叫王寶。”

王龍笑道“一進門我就知道是你,小時候尿了我一炕,剛才我一進門,就聞到你身上的味了。”

眾人一陣鬨笑後,王龍看著王天和金剛,說道“過年回家,爹孃說你們在礦上,我還擔心別受了虧。那地方烏漆嘛黑的,你們又正是長個子的時候。現在看來,都成男子漢了。尤其天,不光長高了,也白了許多。”

王天應付的笑了笑,說道“煤是黑的,燃起來是紅的,採煤時臉是黑的,洗淨了是白的。就像你身上的灰西服,之所以不是黑,就因為還有些白的東西,你說是不是。”

王龍尷尬的笑笑,對紀良方子說道“這就是我們家老三,王天。打小就神三鬼四的,咱爹一直說他不著調。”

紀良方子微笑這看著王天,說道“王天君,初次見面我是方子,請多關照。”說著,禮節性的躬身一拜。

王天故意問王龍“這位方子小姐,我該怎麼稱呼,叫嫂子嗎?”

王龍敢帶來自然有說辭,笑道“方子小姐還沒答應,你看我們般配嗎?”

王天搖搖頭,說道“哥,你配不上人家方子小姐,她怎麼也要找個獨生子才好。”

紀良方子搭話問道“王天君,這有什麼說法嗎?”

王天笑道“找個獨生子沒有小叔子呀,你沒聽說嘛‘小叔子不打嫂子,棗樹上不結棗子。’你要進了我們家,光這間屋就三個小叔子。”

紀良方子掩嘴笑道“不會的,方子是不會開罪自家人的。其實在日本,女人的地位是很低的,反而你們中國男人更體貼。”

洪峰笑著接道“我說這大老遠的幹嘛來俺們地界,原來是看上這裡的男人了。眼光不錯,我這大舅哥,在俺們鎮都數一數二。”

說笑間夥計們把酒菜陸續端了上來,王天琢磨著‘易少擺酒老大做東,看樣子先前的判斷沒錯。按峰哥描述,在運煤的事上,易少給日本人上了眼藥,應該不是一夥。他們想救土匪卻不出手,留這三瓜倆棗不腥不臭是為了什麼?旁邊的方子就算不是去年到礦上的女特務,也必然有關聯,能拿自家底細做餌,老大也是豁出去了。今天把她帶來,又要唱哪一齣?”

王龍端起酒杯看看眾人,說道“難得今天咱們自家兄弟聚齊,我這個做老大的平時也照顧不周,這第一杯既是接風也算賠罪,咱們敞開了喝,敞開了聊。”

一旁紀良方子也忙端起酒杯,接道“初次和大家見面,請多多關照。”二人一飲而盡,杯口向下以示誠意。

洪峰左右看看,說道“老大兩口子都帶了頭,咱們也走一個吧。”眾人杯底點點桌面,喝了杯中酒。

金剛滿臉的憤恨沒做任何掩飾,王龍自然是再明白不過,夾起一塊膳段放入金剛碗裡,說道“弟呀,心裡別有啥疙瘩,方子是來咱這做買賣的,和東北的日本人不一樣。國家大事咱們也問不了,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金剛不好頂撞王龍寒著臉,山娃說道“沒有爹孃哪來的我們,沒了國,沒了家,哪還有好日子。只有打跑了豺狼虎豹報了仇,那才是好日子。”

王寶一拍桌子,嚷道“對,管他什麼妖魔鬼怪,犯我中華者,雖遠必誅。”(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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