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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前頭宜嬪那一茬, 康熙也是心累,瞧瞧他的後宮都是些什麼人!
一個個的,光長臉了,腦子呢?
他選擇性的忘記了當初他有多喜歡這些漂亮的小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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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叫這些個坑貨給坑怕了, 康熙近些日子除了去他愛妃宮裡, 剩下的時間便去了啟祥宮。
畢竟定嬪有時候雖然腦子不好使, 但只要朕頭腦清明, 她就沒辦法把朕忽悠瘸!
這來得多了, 定嬪就有些不耐煩了:“皇上, 您說將烏雅庶妃的孩子給臣妾, 那臣妾也不能白佔著您的雨露去浪費, 您去戴佳庶妃那兒吧, 她能懷!”
康熙:“……”
不是, 朕就只有生孩子這個用途了?
康熙心說你不願意?朕還不願意呢!
當下便賭氣的去了戴佳庶妃那兒。
就沒想到,戴佳庶妃還真是個有運道的, 不過伺候了一回,就傳出了好訊息。
於是定嬪就猶豫了, 跑去長春宮:“娘娘, 臣妾即將要接手烏雅庶妃的孩子,這戴佳庶妃估摸著明年七月也生了,那可就兩個了!”她唉聲嘆氣的:“貴妃娘娘都沒養過兩個呢,臣妾又怎能養兩個孩子?”
李思思:“……”
你擔心的還挺超前,能生孩子的越來越多,萬一人戴佳庶妃就升了位份自己養了呢?
可看著迷妹亮晶晶的雙眼,李思思輕咳一聲:“要不你去問問皇上?”
定嬪果然去問了,然後她雞飛蛋打,一個都撈不著。
原來康熙緩過神來覺得不對了, 他當時把僖嬪給忘了,便說了:“你擔憂的也對,這樣吧,烏雅氏的孩子還是叫貴妃養著,至於戴佳庶妃的……”
他想了想:“等她出月子搬去景陽宮,給僖嬪養便是。”
定嬪:“……”
一個都不給?
這也太過分了吧!
定嬪氣的不行,回頭找李思思哭了:“皇上怎麼能出爾反爾呢?好歹給臣妾留一個孩子啊!”
李思思繞過她眼神,看向外頭:“旁人的孩子哪有自己生的好?上個月請平安脈,太醫不是說你身子已經大好,孩子就只是緣分的事兒了嗎?”
定嬪苦著一張小臉:“臣妾當時想著有了烏雅庶妃的孩子,便不大樂意伺候皇上……”
能撿現成的,她也不想那麼費勁了。
李思思:“……”
那這能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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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康熙聽說定嬪三番五次的跑來長春宮,琢磨了一會兒,就跟愛妃說了:“你說朕……唉!到時候戴佳庶妃生了孩子,朕叫她帶著孩子挪來挪去是不是不太好?”
到底是給他生孩子的女人呢,他似乎有些不夠溫情。
李思思想著定嬪這個小可愛,便給說好話了:“那不挪了便是,到時候孩子小,挪來挪去的,萬一不適應,遭罪的不還是孩子?”
康熙覺得有道理,第二日便去了啟祥宮,跟定嬪說折騰孩子不好,你活蹦亂跳的搬家沒事兒,就跟僖嬪換換,去景陽宮吧。
定嬪:“……”
定嬪大哭!
景陽宮啊!
那可是東六宮的地盤兒,還是東六宮最冷清的地方!
她的淑妃娘娘可是在西六宮這邊啊!
這要是搬走了,那她往後還怎麼見娘娘啊!
可惜康熙憐香惜玉是分人的,定嬪的眼淚跟他的孩子比,當然是孩子更重要。
進了十二月,等二人換了宮殿之後,戴佳庶妃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她聖寵不多,能懷個孩子已是僥倖,反正都是給主位養,給僖嬪……怎麼都比給定嬪那個不著調的強啊!
所以當李思思看到哭成狗子的定嬪時,難得的心虛了,找了個理由,抱著孩子就往御前跑。
也是巧了,純親王今日恰好進宮。
時隔幾年,奶狗依舊是奶狗,可她已成了孩子媽。
李思思抱緊了懷裡的孩子,點點頭,將帶來的點心交給小太監送進去,人直接轉身就回。
她倒是走得決絕不留情了,可是身後的純親王卻是激動的要死。
人家如今是淑妃,他即便貴為親王,那也是皇兄恩典,所以他惦記皇兄的寵妃實在是很不道德!
不過沒關係,就他這身子骨,不論惦不惦記的,都沒有結果,只要能看著心上人就足夠了。
人走了進去,康熙正在用愛妃送來的點心:“不錯,比年中的時候好多了。”
“臣弟謝皇兄恩澤,若不是皇兄去了府上,臣弟怕是……”純親王挺感動的,這皇兄可真好,知道他要死了,還把淑妃給帶過來,可見是真兄弟了!
要不是他遺憾了去心頭放鬆,怕是活不到這時候。
“朕也是擔心你,”康熙不大愛看生離死別,便問他:“一年一年大了,朕問你,可想娶妻?若是能留個子嗣,不拘男女,也都是你的血脈。”
“不用!”純親王拒絕:“皇兄,臣弟這身子,娶妻豈不是拖累了別人?”
“可是子嗣……”
“臣弟和皇兄同是愛新覺羅家的血脈,您的孩子便是臣弟的子侄,臣弟便是沒有孩子,難不成阿哥們以後會不認臣弟這個叔叔?”
皇兄啊,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啊!
康熙嘆氣:“你這脾氣,罷了,等你什麼時候想了,只管來求一道旨意便是。”
純親王謝了恩,因著今兒見到心上人,他回府後一激動,又咳了一嘴的血,而後用了三碗大米飯。
五阿哥還小呢,他得好好活著,待五阿哥長大,他得叫他知道,這世上有一種叔叔,不比你親爹待你差!
回了長春宮,李思思晚上見到皇上時已經很坦然的忘了奶狗:“您今兒不是說不過來了?”
“朕下午見了隆禧,”康熙抱了兒子逗著:“朕這個弟弟心善,這麼多年了,就是不願娶妻拖累別人,朕想著過兩年他身子骨若是還成,便從宗室裡頭給他過繼一個子嗣。”
他就是順口一說,也沒指著愛妃給他拿主意,不過心裡卻將這件事給惦記上了。
就沒想到,他的好弟弟隔天就來氣他了。
“你說什麼!”
純親王臉上滿是怒色:“這簡直太不象話了!皇上,淑妃的那位大堂妹竟將您的賜婚聖旨不當回事,依舊和隆科多攪合在了一起!還堂而皇之的出入隆科多的後院!不僅如此,佟家下人竟說那李氏曾表明自己與淑妃有八分相似,而隆科多,竟然,竟然……竟然要求李氏學著淑妃的言行舉止!”
純親王那叫一個氣啊!
他都不敢用齷齪的想法去看待心上人,隆科多這混賬竟然和淑妃的堂妹攪合到了一起!
康熙:“……”
康熙深深的吸了口氣:“這李氏……”
“這李氏太過分了!”事關淑妃,純親王查的可清楚了:“倆人攪合到了一起,不僅汙了娘娘的清名,更重要的是,此二人心似豺狼,硬是逼的原配落胎避居別院!”
“隆科多真這麼糊塗?”康熙是個看重子嗣的,雖當初看在貴妃的面子上沒對隆科多做什麼,但要說到子嗣,他覺得隆科多不至於糊塗到這個份上。
純親王就嘆氣:“那李氏的丫頭去藥鋪買了落胎藥,行蹤根本就沒避諱。”
這倆人,一個為了愛妃,一個為了心上人,三兩下的就給李堂妹定了個病逝的結局。
李思思可不知道這一茬,等她知道李韻染了風寒一病不起後,也就哦了一聲,而後去承乾宮,恭賀佟貴妃喜得次子了。
烏雅庶妃倒也命大,生六阿哥時難產還硬生生挺了下來,既然她避過這一難,不論是康熙還是佟貴妃,都沒有要她命的意思。
說到底,若她那天扔的是別人的兒子,那人大機率就沒了,可她運氣好就好在扔的是親生兒子。
便是看在兒子的份上,康熙也不可能叫四阿哥背上克母的名聲。
只經過這一回,烏雅氏想再爬起來,難度無異於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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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雅氏躺在床上,聽著外頭六阿哥洗三的熱鬧,沉著臉,嘴裡不住的唸叨佟佳氏。
三日後,六阿哥不幸夭折。
康熙大怒:“給朕徹查!”
佟貴妃心裡挺難過的,孩子雖不是她生,可這麼小的孩子,只要心腸沒壞到底,看到他沒了總是難過的。
就沒想到,查來查去,竟然查到了佟貴妃的貼身大宮女身上。
“皇上,不是臣妾!”
康熙沒回她的話,叫梁九功把人帶進來,只可惜人過去的時候,那宮女已服毒身亡。
“沒想到宮裡還有這等人物!”康熙氣笑了。
打從元后病逝以後,他對後宮的管控力度前所未有的強,沒想到還有人敢對皇嗣下手!
佟貴妃心底一沉,動用了當初姑母留下的人脈,同樣在暗地裡查。
待線索指向慈寧宮時,她呆坐了一夜,親自去了乾清宮,將憋了幾年的秘密吐了出來……
承乾宮偏殿。
烏雅氏眼神陰鷙,冷了聲音:“你去跟她說,安心的去,她的家人,烏雅家自然會幫著照看。”
待知道慈寧宮中一值夜的宮女失足落了水之後,烏雅氏輕嘆:“安心的去吧,黃泉路上,許是能追上你父母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