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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一時便僵住了。
康熙對自己從表妹嘴裡聽到的事情極為憤怒, 可又覺得太皇太后不至於再對皇嗣下手。
畢竟當初三皇子一事，是赫舍里氏本身就有下手的想法，連人都找全了，只是沒來得及動手, 才叫太皇太后抓住這個把柄。他當時為了保下皇后不叫宮權落在慈寧宮, 這才同意宣嬪進宮。
現如今, 太皇太后和皇嗣壓根就沒有利益衝突, 甚至想著給宣嬪抱養一個阿哥, 就更沒有理由動手了。
只他按下了這則訊息, 另叫人繼續查六阿哥之事, 私底下則開始查生母當年身死一事是否有其他隱情。
皇宮裡畢竟那麼多人, 有些事便是能查, 也很容易叫人誤導。
再加上宮內各有各的人馬, 想要保證自己查到的事情就一定是真的，那就更不容易了。
就沒想到, 陰差陽錯這四個字，它又來了。
前頭說到三月的時候六阿哥沒了, 加上康熙得知生母病逝另有隱情, 正是暴躁難遏的時候，不可避免的，遷怒了承乾宮的一干人等。
連帶著佟貴妃也沒得到什麼好臉色，承乾宮最近是冷清了不少。
覺察到情況對自己不利後，烏雅庶妃想著自個兒沒幾天便要出月子，那皇上不來承乾宮，她也沒法子叫皇上看在六阿哥的事上憐惜她。
再有佟貴妃已經開始著手她搬去冷宮一事，情態緊迫，烏雅庶妃有些後悔上回動手的太快了, 不應該為了報復佟貴妃而早早的對六阿哥下手。
至於孩子？
她又不是不能生，六阿哥雖是親生，可他這個孩子還沒出世便和四阿哥害得生母遭了皇上的厭棄，如今為她這個生母出力也是應當。
就是可惜，四阿哥大了不好動手，否則的話，接連養死了兩個阿哥，佟貴妃這個養母少不得得落個照顧不周的罪名，說不得……還能撤了貴妃之位，也好解她被奪子之仇！
所以為了避免搬去冷宮落到更難爬起來的境地，烏雅庶妃狠狠心，私底下熬了藥補身子，又將僅剩不多的人手給安排好，打算栽贓佟貴妃邀寵，結果她這個庶妃“機緣巧合”之下伺候了皇上。
畢竟皇上這麼多年沒要佟貴妃伺候是事實，只內裡的，比如表兄妹二人互相吐槽沒想著睡覺一事，她卻是不知道的。
其實這麼做她也很無奈，本來按照烏雅家的打算，再加上這些年從內務府培養輸送的人手，她即便一開始不會得到皇上的喜愛，但在宮內順順當當總是沒問題。
畢竟皇上和太皇太后她們防著前朝重臣之女，身世越高越防著，像是她們這些出身包衣的，又有幾個有膽子敢算計皇家？
要不是淑妃跋扈善妒，她也不會在長春宮坐了幾年的冷板凳，如今雖靠了佟貴妃，可對方奪了她的兒子，她又怎麼可能一直甘心居於人下？
若不是這二人太過分，她又如何會用猛藥，打著接連懷孕生子的主意？
要不是烏雅家有生子秘方以及養身之法，她也不敢如此折騰自己的身子骨。
畢竟……皇上還不到而立，未來的事誰能說得準呢？
若是皇上活他個七八十年的，到時候別說是太子，就是排行靠前的那幾個，怕是都能叫他給熬死。
所以四阿哥和六阿哥……她還真不可惜。
只可惜長春宮太遠，不如承乾宮動手的方便。
所以在乾清宮的小太監說皇上今兒會來承乾宮時，烏雅庶妃明白，自己等的機會終於到了！
只她這頭準備了，承乾宮主殿，佟貴妃不知怎麼回事，下午突然一陣睏倦，等到天黑了下來，又是一陣心悸，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索性起身去隔壁看四阿哥。
四阿哥這會子剛好醒了，見她過來，高興地拍手：“額娘！”
佟貴妃笑彎了眼，對奶嬤嬤說道：“得多教教阿哥喊皇阿瑪。”
奶嬤嬤回是，她們的想法很簡單，四阿哥到底不是貴妃親子，如今生母又失了寵，要是再不討好討好貴妃，往後的冷暖不還得他自個兒受著？
若是四阿哥這個當主子的都討不了貴妃的喜歡，那她們這些伺候的奴才，豈不是更沒著落？
佟貴妃擺擺手，叫她們下去，又見四阿哥伸手要抱，就過去哄他：“晚上皇阿瑪要過來，四阿哥要不要跟額娘一起去陪皇阿瑪用膳？”
“要阿瑪！”四阿哥口水噗噗的。
佟貴妃耐心地替他擦了口水，瞧著時間差不多了，便吩咐人擺膳。
偏殿裡頭，烏雅氏知道主殿的動靜後，叫心腹下去了，自己則叫了熱水，為晚上做準備。
就沒想到，她沐浴的這檔口，康熙因臨時有事，叫了人過來跟貴妃說一聲不用等著用晚膳，可能會晚些來。
四阿哥人雖小，也能感覺到額娘失落的心情，就叫了：“弟弟！弟弟！”
“四阿哥想去看弟弟啊？”佟貴妃為難：“明天額娘帶你去可好？弟弟這會兒該是睡了。”
話音剛落，外頭宮人小小的驚呼了一下：“五阿哥！”
“奴婢向貴妃娘娘請罪！”佟貴妃剛出來，就見五阿哥身後跟著的奶嬤嬤跪了下來。
“大晚上的，怎可叫阿哥自己在地上跑！”佟貴妃呵斥了一聲。
“奴婢有錯，請娘娘責罰！”那奶嬤嬤磕了兩個頭，不管原因是什麼，沒照顧好主子，就是她們的錯。
佟貴妃看著懷裡蹦噠個不停的四阿哥，擺手叫人起來：“你們娘娘可睡了？正巧皇上今日會晚些來，本宮走這一趟，送送他。”
其實她是有私心的，反正皇上也不會跟她睡覺，她貴妃的位置到頭也是頂天了，等不等的，也就那樣。
與其白耗著時間等四處留情的苟皇帝，還不如趁著四阿哥精神，籠絡籠絡兒子，像那淑妃，以前多喜歡霸著皇上呀？
現在再看看？
呵！
有了兒子，誰還耐煩伺候皇上呀！
他又靠不住！
所以等烏雅庶妃洗刷刷從浴房出來之後，聽心腹說佟貴妃大晚上的帶著四阿哥去了長春宮，氣的摔了一堆的東西：“怎麼不叫人攔著！”
心腹阿喬就很為難：“主子，那是貴妃……”
烏雅庶妃閉眼，運了運氣：“你下去吧，叫人把屋裡收拾一遍。”
阿喬：“那咱們的計劃？”
“佟佳氏不在，我這樣上趕著，豈不是指著線的叫皇上順著查過來？”烏雅庶妃提到這個就很氣：“另一邊不是住著衛氏？她長得倒是不錯，本也是貴妃備著伺候皇上的，待皇上來了，你叫人把她引到主殿。”
雖白叫人佔便宜，但衛氏長相不比她差，若是能因著爬床一事叫皇上和佟佳氏同時厭惡，也算是少了個對手。
只心裡憋屈的很，烏雅庶妃越想越氣，抬手又摔了一個碟子：“便宜這個賤人了！”
可憐衛氏人在床上睡，福從隔壁來。
至於受罪？
不不不，不存在的，她在承乾宮起的什麼作用心知肚明，可皇上這些年除了烏雅庶妃，對她們都沒什麼旁的心思，眼下看著神色不對勁的皇上，衛氏索性心一橫，半推半就的依了。
她也不傻，皇上這樣擺明了就是遭人算計了，事成後，她乾脆把自個兒弄暈，至於其他的，反正她就是個小宮女，啥都不知道。
另一頭，佟貴妃在長春宮看著小哥倆約定了明天要見面後樂得不行，起身抱起了四阿哥：“淑妃妹妹，本宮這便回了，皇上估摸著也該往後宮來了。明日若是有空，妹妹可帶著五阿哥去本宮那兒，他們兄弟啊，感情和睦才好。”
“明日臣妾過去給娘娘請安，”李思思看兒子扒著他四哥的手不肯撒，走過去嚇唬他：“你給我撒手，四哥要回去歇著了，你要是不撒開，額娘就把你送給貴妃娘娘了！”
五阿哥：“……”
他左看看右看看，額娘雖好，可四哥也捨不得！
李思思充滿自信的張開雙手，等著兒子撲過來，就沒想到，五阿哥他猶豫了一會兒，而後點頭：“額娘等我，明個回！”
李思思：“……”
兒砸，你不要你的老母親了嗎？！
佟貴妃笑了：“那五阿哥跟貴妃母走？”
李思思回過神，咬牙切齒的看著他：“胡鬧什麼！”
佟貴妃就攔了：“五阿哥若是要去，便跟著去吧，奶嬤嬤和慣用的人都帶著，晚上跟四阿哥一道兒睡。”
安全上，李思思是不怎麼擔心的，這麼大的孩子，能說會跳又底子好，還有人不錯眼的看著，再加上佟貴妃清了一批人，可以說承乾宮如今再是安全不過了。
就是吧，兒子去了可能不大方便：“娘娘，皇上今兒可是要去您那兒的。”
佟貴妃翻了個白眼：“你笑話本宮呢？”又呵了一聲：“本宮與皇上的關係，別人不清楚，你還能不清楚？”
李思思露出一抹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凡事都有萬一。”
“這個萬一可不會有。”不說別的，皇上現在連生母身死之謎都沒查清楚，怎麼可能有心思睡女人？
“行了，要不你也一塊兒跟著？”
李思思有些為難：雖然她比較奔放，但是三個人還是不太好的吧？
沒辦法，兒砸隨爹，就叫他跟著美人貴妃去吧。
就沒想到，五阿哥不過見兄起意了一回，轉眼就給他額娘折騰了個大的！
一行人到了承乾宮，梁九功面色嚴肅的守著寢宮，不叫任何人進去。
佟貴妃心裡一咯噔：“梁公公？”
梁九功打了個手勢，原地請了安，人卻是沒有挪動地方的。
佟貴妃叫人把兩個阿哥帶下去，側耳聽了後，而後咬牙：“是哪個賤人！”
敢在她的床上睡表哥？
活膩歪了是吧！
大宮女明素跪了下來：“娘娘，皇上方才在屋內等您，見您去了許久，便先叫了水沐浴，而後拉了伺候的衛氏……”
衛氏？
佟貴妃柳眉一豎，心說皇上不會這麼下她這個表妹的臉，正待發怒，就見角落裡傳來了一道洪亮的小嗓音：“姐姐，你手裡拿的是什麼呀？為什麼要往貓貓裡面塞呀？”
貓貓是他自個兒用的夜壺，造型是他那個吃飽了事兒沒事幹的親爹給設計的，所以他管所有尿壺都叫貓貓。
當然，統共他也沒見過兩個就是了，只能說他鼻子靈，聞出來了。
阿喬：“……”
因事成後打算做的更圓滿，所以將藥準備撒在衛氏房裡的阿喬也沒想到，她心狠手辣這麼多年，心計比其主子都不差，原打算等佟貴妃那頭亂起來再趁機走人顯得更自然一些，就沒想到……有個多事的玩意兒叫五阿哥！
佟貴妃冷笑：“給本宮捆了！”
她也不是傻子，今兒這事來的蹊蹺，甭管是衛氏還是皇上，能辦事兒的時候多了去了，不至於這麼下她的臉。
皇上就不說了，衛氏要是有這個膽子，當初也不會因為淑妃嚇唬了一回就不敢再在皇上跟前露臉！
這頭人剛捆好，裡頭的康熙便沉著一張臉出來，梁九功趕緊過去將事情說了一遍。
……
事情嘛，很簡單，畢竟人贓並獲。
衛氏當下就感動哭了：兇手有了，人也睡了，她的好日子啊，終於來了！
正在屋裡睡覺的烏雅庶妃怎麼也沒想到，她就打了個盹兒，結果心腹阿喬就在皇上那裡插了個隊。
康熙當初一直盯著慈寧宮這條線來查，一是因為貴妃透露的真相太過駭人，二就是覺得烏雅氏也是個受害人，所以壓根兒就沒往她身上想。
現如今，烏雅氏的心腹以一種閃亮的姿態插了隊，康熙要是再想不明白，乾脆退位讓賢算了。
等李思思一覺睡醒，聽到烏雅庶妃突然惡疾的訊息，以及自個兒兒子立了多麼大的功勞後，險些以頭搶地：“趕緊把那小王八蛋給我叫回來！”
你這個坑孃的貨，這要是不順著歷史也就罷了，要是順著，萬一老四真成了皇帝，你這不白招人眼嗎！
她心裡可還惦記著王府老封君的日子呢！
這人一急，心裡就覺得喘不上氣，沒等兒子回來，人就軟軟的倒了下去。
再次醒來，就見康熙一臉怒色的瞪著她：“你急什麼急！五阿哥又沒犯錯，值當叫你急暈了？你自個兒多大歲數不知道啊？懷了孩子了，也不知道穩重一些！”
“臣妾多大歲數了？”李思思不樂意了，下意識的回嘴。
女人最見不得別人說自己的年齡。
而後突然頓住：“臣妾有了？”
康熙哼了一聲：“朕拿這種事騙你？”
“就是沒想到。”她還挺複雜的，畢竟睡了這麼多年就生了一個，她還以為自個兒是不易受孕的體質來著。
想到最要緊的事，她又問了：“皇上，烏雅庶妃一事……臣妾急的是五阿哥和四阿哥的關係，到底烏雅庶妃是四阿哥生母。”
她又不好說自己怕老四以後小心眼兒的給兒子穿小鞋，便只說了一半。
“這個你別擔心，”康熙叫她好好躺著：“烏雅庶妃突然惡疾是誰也不想的，年紀輕輕的，也是她福薄。”
李思思手一頓：“真就是惡疾？”
“那不然呢？難不成叫四阿哥有個弒子的罪人之母？”要不是有個兒子，他昨兒夜裡連烏雅家都順手收拾了。
所以回過頭想到半死不活的好弟弟後，康熙就把人叫了進來：“隆禧啊，烏雅家最近手裡頭有些不乾淨，都伸到宮裡來了，你是朕的弟弟，朕相信你。”
純親王瞬間就明白了：“皇兄放心，臣弟知道該如何做。”
康熙就很滿意，這弟弟看著就像是個短命的，雖然他也不想他死，但既然活不長，那給朕辦辦事也挺好的。
這樣老四長大後，即便心裡有疙瘩，也疙瘩不到親阿瑪身上嘛！
正說著，外頭梁九功進來傳話：“皇上，長春宮那邊使人叫了太醫，說淑妃娘娘孕吐得厲害，一上午都沒吃兩口點心。”
純親王：“……”
噗——
康熙還沒來得及心疼愛妃，就見純親王血染衣衫，緩緩倒地。
“叫太醫！！！！”
烏雅家還沒收拾呢，隆禧可不能死啊！
第二日一早，隨行出宮的太醫便來回復：“皇上，純親王……怕是不大好了！”
康熙聲音難掩悲痛，那吐血的勁兒他昨個見著了，隆禧他……怕是真不好了。
只要一想到他拖著一副殘軀來為自己辦事，康熙心裡就愧疚，中午飯都沒吃，出宮看弟弟去了。
“你別擔心，若是真不好，就……安心的去吧，朕會給你過繼一個嗣子，不會叫你沒了香火的。”花樣年華的，早早去了真是可惜。
純親王有氣無力的：“皇兄，是臣弟福薄，您別擔心。”他咳嗽了兩聲：“聽說淑妃娘娘有孕，還沒來得及恭喜皇兄。”
康熙叫他帕子上的血色刺痛了眼，下意識的回了：“是啊，淑妃是個好的。你也別想太多，太醫院的醫術都好，淑妃叫他們開了一個方子後，立馬就能吃下飯了，你也一樣，會好起來的。”
淑妃能吃下飯了？
純親王眼中一亮：“臣弟還沒為皇兄辦好差事，絕不會輕言放棄！”
想到淑妃明年便要生二胎，純親王覺得兩個孩子太辛苦皇兄了，所以為了當一個好叔叔，他還能再活五百年！
聖駕回宮之後，據說純親王府的採辦買了兩大車的白米，說是他家王爺喜歡吃。
喜歡？
康熙接到訊息後，又賞了些貢米出去，喜歡就多吃點，可憐見的，活不長了。
就沒想到，愛情的魔力很偉大，純親王他硬是挺到了烏雅家倒臺，而後帶著虛弱的步伐進宮覆命去了。
“臣弟不負皇兄所託！”
看著底下病弱的弟弟，康熙臉色還挺複雜，賞了東西后，回頭就暗示那給純親王看病的老太醫可以退休了。
這老東西，幾次三番地說朕的皇弟要沒了，結果人到現在都活的好好的，這不是醫術不精是什麼？
老太醫：“……”
居特孃的冤！
康熙可不管他冤不冤，後宮裡頭這麼多人，愛妃如今還懷著孩子，像是這種醫術不精的，朕看在他以往功勞的份上給個面子，讓他帶賞賜退休已經算好的了。
沒看他前前後後給隆禧下了那麼多次閻王討命書，結果閻王都不收的嗎？
可見啊，隆禧他還沒到時候。
活著也挺好，這樣真有什麼得罪人又不好辦的事，有這麼個弟弟，就比較容易唱雙簧了。
心頭大事這麼一解決，康熙心裡舒坦了，想著後宮如今不少人，人越多麻煩事就越多事。像是烏雅氏那麼個人精，要是再來兩個，旁的不說，他的孩子就得全軍覆沒。
便跑去承乾宮和貴妃商量，說：“今年的大選不辦了，反正朕也不缺伺候的人。”
然後意思意思的把五月份傳出喜信的衛氏提上來當個貴人，還給了良字封號。
佟貴妃也叫烏雅氏的手段給嚇了一跳，後宅陰私她從小到大雖見過不少，可這拿親生兒子當手段的確實不多見。
便點點頭：“您說的也是，對了，戴佳庶妃七月份便要生了，僖嬪昨兒個求到臣妾這兒，您看看……要不您親自叫梁公公挑些人手？”
佟貴妃現除了對自己的四阿哥，其他皇子身邊的人壓根兒就不敢插手，省得到時候有個狀況說不清。
康熙：“朕會找人。”
佟貴妃點頭，又想起了一件事：“前些日子赫舍裡家的命婦遞了牌子進宮，說太子年幼，想要送個人進宮照看照看，您看……”
鈕祜祿氏姐妹倆進了宮，所以康熙對於赫舍裡家還會送人進宮心知肚明，只是：“元后的妹妹不是才十歲？”
頓了頓：“罷了，先找兩個人送出宮去給她學學規矩，十月份再詔她入宮。你叫人將儲秀宮收拾收拾，讓她住過去吧。”
太子是他親兒子，還用旁人照看？
打量他不知道赫舍裡家打什麼主意呢？
不就是怕太子長大之後與外祖家關係疏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