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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只要這個弟弟一直這麼半死不活的, 康熙就隨時能被他的好愛妃滅了火。
好在今年的大選沒有定下新人，後宮一時間也挺安穩。
只是吧，李思思身為皇貴妃，即便宮權分散了出去, 可後宮諸人還是隔三差五的願意過來長春宮坐坐的。
今兒正歇著午覺呢, 就聽外頭說明貴妃帶著四阿哥的王側福晉過來了。
王氏跟著婆婆進來的時候, 心情還是挺複雜的。
畢竟歷史上康熙的寵妃據說是宜妃和德妃, 她剛穿越過來的時候, 一個七品知縣之女, 想打聽也打聽不出什麼來, 只知道宮裡有一個莫名奇妙的李氏皇貴妃。
不過這些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 在知道自己才十五, 明年就要進宮選秀的時候, 她是卯足了勁兒的奔著未來皇帝去的。
就是很可惜，四阿哥如今還是個小豆丁。
但她想了想, 也就九歲的差距，上輩子的姐弟戀也有不少, 反正聽說清朝的規矩, 皇子阿哥十三歲就要有人伺候的，等到四阿哥十三的時候，她也才二十，正是一個女人最好的年紀！
就眼下她的身份，到時候指不定能當四阿哥的第一個女人，這又是第一個又是側福晉的，往後還能差了？
甚至她還打定主意，以後不管什麼時候生孩子，她的兒子必須要叫弘曆！
畢竟跟著四阿哥, 總比跟著如今三十多的康熙要好。
就是吧，王氏有些擔心這皇貴妃也是老鄉，畢竟她現在坐到了副後的位置上，膝下也有兒子，若真的是老鄉，那四阿哥豈不是危險了？
所以，她今兒就刺探敵情來了。
明貴妃落座後，覺察到她心不在焉的，皺了皺眉：“王氏，皇貴妃在問你話。”
王氏趕緊回神，福了福身：“妾昨兒晚上沒休息好，失禮了，請皇貴妃責罰。”
“沒事，”李思思擺手，又不是自己兒媳婦，罰什麼罰？
見皇貴妃好似興致不高的模樣，明貴妃便想走了，又見王氏磨磨蹭蹭的，便哼了一聲：“明日早些來承乾宮請安！”眼珠子咕嚕嚕的轉，一看就是有花花腸子，也是時候給她立立規矩了。
四阿哥還小，可不能叫這女人給籠絡去了。
好在自己有手段，王氏她每天睜眼就在承乾宮，天不黑就不準走！
王氏還不知道婆婆打算收拾她了，心說來日方長，她總能找著機會打探的。
就沒想到，當天晚上就出事了。
李思思下午一覺睡過之後，突然就有了慈母心，想去阿哥所看看兒子，結果發現這小子又逃課了。
也是，他才六歲的年紀，太傅的主要心思也不在他身上，再有這小混蛋兩三歲就跑去旁聽了，太傅們對他這個老油子一般都是睜隻眼閉隻眼。
因此，李思思院子裡逮到兒子撅著屁股捉蛐蛐時，一個沒忍住，抬腳就把他踹翻了。
所以當四阿哥回來看到他的五弟捂著屁股喊疼的時候，猶豫了一下，上前：“胤禛給皇貴妃母請安。”
李思思看著人家這乖巧聽話的樣子，再看看自己這個，臉上擠出一抹笑：“四阿哥這是剛下學？”
“嗯，”四阿哥看了看弟弟，才說道：“五弟似乎不大舒服？要不您來這邊院子坐坐？”
李思思想著兒子躲在他四哥後頭的樣兒，點點頭：“成，就是不耽誤你課業吧？”
四阿哥臉上揚起一抹笑：“不耽誤的，大哥他們課業才叫多。”
李思思一想也是，可還是瞪了兒子一眼：“好好跟你四哥學學！”
五阿哥理直氣壯的：“我學了！四哥怎麼做的我就怎麼學的，弟弟又不好超過哥哥，所以我比四哥差些也沒什麼！”
李思思：“……”
所以你這是理直氣壯的當學渣？
四阿哥知道皇貴妃揍弟弟是真動手，趕緊道：“貴妃母，胤禛還要去上書房，您和五弟先在這裡歇著，這邊的院子額娘上次送了不少的東西和人手過來，您有需要便直接吩咐伺候的。”
四阿哥雖小，可正經的側福晉有了，明貴妃也給他配齊了人手。
像是隔壁的五阿哥那裡，頂多過來睡個午覺，晚上還是要回長春宮的，所以李思思還真沒準備多少東西。
主要原因也是兒子不太聽話，怕他一撒手就不回去，她一個后妃，也不好總是跑到阿哥所逮人。
聽完他四哥的話，五阿哥擺擺手：“四哥你去上課吧，弟弟會等你回來再走的！”
這就是要賴在這兒的意思了，然後轉頭：“額娘，您要不先走？”
李思思沒忍住，又是一巴掌兜上了他屁股：“少給我胡扯，你四哥有側福晉了，你賴在這兒像什麼話！”
五阿哥被打的齜牙咧嘴的，李思思沒轍，也不好真在四阿哥的院子裡待太久，便起身離開了。
就沒想到，天剛黑，五阿哥就一臉見鬼似的表情竄了進來。
“額娘！額娘！”
李思思這會兒正準備給自己燙個火鍋，聽到他大呼小叫的，趕緊出來：“怎麼了？”
“額娘！我有秘密跟你說！”五阿哥跑的臉都紅了，見身邊沒人，這才開口：“小四嫂脖子下面有兩個大白麵糰子！”
李思思：“？？？？”
慣性不喜歡人通報的康熙：“！！！！”
“好嚇人！”五阿哥用兩隻小短手比劃了一下。
門外的康熙麻溜的掉頭到外頭賞月去了，老五還小，可他這個當阿瑪的不能亂聽。
李思思還不知道他來了，這會子目瞪狗呆的聽著她兒子的描述：“……您下午走了，我就回自己院子睡著了，我又不喜歡人伺候，就自己在屋裡睡，然後就聽到有人開門，我以為是四哥找我來了，就躲著想嚇唬他！”
“剛縮到裡面，就有人爬了上來，說‘阿哥爺，妾給您暖床~’！”他掐著嗓子，學的惟妙惟肖。
李思思臉都綠了：“你四哥都是有媳婦的人了，誰叫你留到晚上的！”
五阿哥有些委屈：“我說了是我自己的院子！”
“你自己的……”李思思猛的回神：“你自己的院子，你小四嫂怎麼會過去？”
五阿哥也納悶呢：“誰知道她呀！萬一是眼神不好呢？”
李思思：“……”
這個理由很好很強大。
只是對著兒子，她不好問那個大白麵糰子的事兒，只揪著他耳朵：“這事兒還有誰知道！”
能叫這混小子看到，指定是王氏上床的衣裳不大妥當，但她行為好不好不需要自個兒來說，總歸小姑娘想往上爬也能理解，就是擔心自己兒子要是不懂事瞎嚷嚷了出去，回頭四阿哥大了，那不就坑了人一輩子麼！
“四哥院子裡的都知道了……”見額娘語氣不好，五阿哥的語氣有些虛：“我膽子大的，沒叫，是她自己叫的！叫完了她自己跑出去讓宮人看到的！”
李思思：“……”
李思思站了起來，提著他就往外走：“去承乾宮，找你貴妃母請罪去！”又警告他：“以後你要是在阿哥所那邊，身邊伺候的就絕對不能少於兩個！”
說實話，她不認為敢對老四投懷送抱的王氏會突然變蠢，很大可能是她想著早早培養感情所以撇下了伺候的人，要不然不至於鑽錯了院子。
老四老五是鄰居，老四那邊院子雖然大，但自家兒子是皇貴妃親子，院子其實也是差不多的，走錯路還真有可能。
不過這事兒雖然錯不在兒子，但真要是因著這樁烏龍叫王氏沒了命……還是先過去看看再說。
仔細想想，王氏有牛痘的功勞在，想來活命還是沒問題的。
母子二人剛走出去，就見康熙一臉尷尬的站在大門口：“天兒晚了，朕過來看看你。”
李思思腳步頓了頓，走了兩步，又回頭找康熙：“皇上，臣妾今兒不能伺候您了，要去尋明貴妃說些話。”
康熙沒問說什麼，李思思心裡就有數了，方才兒子那番話他肯定聽到了。
到了承乾宮，就見明貴妃板著一張臉坐在上首，見她過來，趕緊起身行禮：“姐姐怎麼這麼晚來了。”
李思思臉上就有些尷尬，把兒子往前推：“這小子調皮，送過來給妹妹撒氣。”
提起這個，明貴妃方才擠出來的笑瞬間就沒了：“這個賤人！”
這事兒今天要是五阿哥在四阿哥的院子裡沒走，那王氏的行為還能捂住，怎麼也能說成這女人心思大，想著勾引阿哥爺。
可偏偏王氏記差了院子，鑽進了五阿哥的被窩！
這就不止是不知廉恥了，簡直是又蠢又廢！
雖說她跟個六歲的孩子不會有什麼，可四阿哥也才七歲啊！
砰砰砰——
一邊跪著的王氏不停的磕頭，還不忘抹眼淚：“額娘！是妾的錯，都是妾的錯，妾不該因為每天天黑回去對院子不熟悉才走錯了路！”
明貴妃又罵了聲賤人。
李思思沒吱聲，她兒子雖然也是當事人，但確實是屬於被連累的。
況且，她心裡還有一個疑點，想了想，便開口：“妹妹，王氏的衣裳……”
明貴妃瞬間綠了臉，李思思當沒看到，接著說：“王氏的衣裳雖然不妥當，可總該在自己屋子裡換上的，便是再迷路，總不會從自己的屋子到四阿哥屋子這麼點距離還能走出院門迷路吧？”
她今兒過來也是因為這個，雖然跟王氏沒什麼交情，但這裡頭疑點不少，總不能叫兒子被人利用了。
聽她這麼說，盛怒中的明貴妃也回過味來了，若有所思的看了過去：“王氏，你說說，你是怎麼去五阿哥的院子裡的？”
阿哥們都住在那一片，明貴妃甚至懷疑王氏是不是奔著年長的去的，畢竟她的四阿哥年紀太小，君生我已老什麼的，有心思也正常。
王氏自然也不傻，激動道：“額娘！是小翠！妾雖然……用了些手段，可也是擔心自己年紀大了跟四阿哥說不來，這才那般的！”
明貴妃皺眉：“說清楚！”
“額娘，妾身上有一塊玉佩，是當時側福晉的旨意下來後，四阿哥送給妾的！”王氏後怕的掐緊了掌心：“晚上的時候，妾正要過去，突然發現玉佩沒了，小翠便說可能落在外頭，又說妾要去照顧四阿哥，該把玉佩帶著表心意才是……玉佩找到後，她說她突然腹痛，小跑著走了，妾順著她的方向進了院子，沒想到是……”
“小翠呢？”
“妾晚上就沒見著她。”
“蠢貨！”明貴妃哼了一聲，這話若是真的，只能是王氏這個蠢貨遭人算計，又眼神輕蔑的看著她：“這般下作的手段，是你自己想的？”
王氏眼神閃躲：“是小翠說的，說女兒家花樣的年華，總該叫阿哥爺留點印象。”
她也是文明社會過來的，真沒想對個七歲的孩子幹什麼！
只是穿的稍稍清涼了些，再加上上輩子網路時代，孩子都挺早熟的，她只是想叫四阿哥記住自己而已啊！
“妹妹，今兒這事五阿哥也有錯，還望妹妹好好開導開導四阿哥，別傷了他們的兄弟情分才是。”見目的達到，李思思便起身告辭。
五阿哥一路蔫噠噠的：“我還以為我比四哥好看呢……”
李思思：“！！！”
李思思氣的又是一巴掌呼了過去，回頭就叫人去上書房請了假，最近還是安分一些比較好。
可人明貴妃壓根兒就沒打算自己查，直接找了康熙。
這事兒好說不好聽，康熙原本想著兩個當額孃的總該搞清楚的，結果明貴妃直接捅到了自個兒的面前。
他要是查，那自然是快的。
就沒想到，這竟然還是自己人做的。
元后當初雖叫皇上看著，但暗地裡的人手也都穩住了，所以在她難產之後，赫舍裡家又送了一個閨女進來。
眼瞧著太子越發的大了，在宮裡雖地位尊崇，可卻沒有親孃護持，唯二的兩個姨母不得寵也是指望不上。所以赫舍裡家的人見這些年皇貴妃坐穩了位置，皇上的表妹明貴妃也拿著宮權不放，偏偏這二人都有兒子，四阿哥還有一個立了天大功勞的側福晉，他們心裡可不就急了嗎？
人想的還挺好，這事兒不能過宮裡的僖嬪和赫舍裡庶妃的手，若是成了，能叫長春宮和承乾宮這兩個對皇上挺重要的女人反目，兩個子憑母貴的阿哥也能遭了皇上的厭棄。
若是不成，太子沒了額娘都這麼可憐了，皇上總不至於還打壓他的外家吧？
再加上宮裡還有兩個赫舍裡家的妃嬪，她們也都很無辜，皇上是明君，總不可能牽連無辜對不對？
所以有恃無恐之下，元后的親額娘，也就是赫舍裡家的老夫人便聯絡了當年閨女留下的人手，打算替日益長大的外孫剷除強有力的競爭者了。
且他們還有另一波人手對著永壽宮的十阿哥下手，想來十阿哥要是出了事，永壽宮那病怏怏的貴妃估摸著也得跟著去。
看到查到的資訊，康熙怒火直衝髮際，李思思看了看另外兩個貴妃，沒吱聲。
倒是明貴妃，哼了一聲：“赫舍裡家的心思可真不小，這是想將三個貴妃一網打盡呢！”而後酸溜溜的：“皇上，臣妾知道您心疼太子，可這回要不是兩個阿哥年歲小，可就真鬧出醜聞了！”
事情最終定性在了孩子不懂事上頭，再加上四阿哥院子裡的人都封了口，勉強算是壓了下來。
只明貴妃心裡憋著這口氣，實在是不想忍了。
李思思看了看氣得哆嗦的明貴妃，再看看聽說兒子被人盯上後隨時準備暈過去的鈕祜祿貴妃，覺得自己的運氣還是可以的。
至少赫舍裡家算計的時候，自己這個皇貴妃的仇恨值是排在最末尾的。
康熙沉默了半響，而後說會給個交代。
過了兩日，再次請安的時候，赫舍裡庶妃便哭求了過來，說家中額娘病重，能不能求個太醫過去。
明貴妃便冷笑：“庶妃倒是惦記孃家，這宮外的訊息，你知道的挺及時的？”
赫舍裡庶妃的哭聲一滯：“貴妃娘娘，妾只是擔憂額娘，再者說，大傢俬底下都是這麼做的。”
明貴妃：“本宮可沒私底下跟家中聯絡過！”
鈕祜祿貴妃柔柔弱弱的：“本宮只想好好將十阿哥養大，家中……且顧不上呢。”
二人說完，齊齊盯著李思思。
“……”李思思攤手：“本宮沒有孃家。”
赫舍裡庶妃：“……”
沒求到太醫，赫舍裡庶妃只能去求皇上。
哪知道康熙把她斥責了一頓，又令她閉門思過，壓根就沒提找人看望老岳母的事。
他親祖母對他的孩子下手，也是忍一忍二不忍三的，岳母又算個啥？
李思思呢，也不是什麼聖母，畢竟她兒子也在赫舍裡家的算計範圍內。
所以在看到康熙對赫舍裡家的處置猶豫不決後，便說了：“皇上若是顧及太子，左右太子也十多歲了，您多帶在身邊教教不就成了？赫舍裡家雖是太子母族，可這等不為太子著想只會添禍的長輩，豈不是連累了太子的名聲？”
康熙心裡是有點認同的。
不管怎麼說，對他的孩子下手就是不行！
再加上元后是有前科的，心裡難免認為他的元后是叫家族給教壞了，便叫人去赫舍裡家傳旨，說宮裡的庶妃擔憂額娘，朕特地叫太醫過來給老太太診診脈，免得庶妃茶飯不思、夜不能寐。
滑稽的是，他派去的三個太醫，可是太醫院響噹噹的腦中聖手。
簡單來說，專門用針灸給腦子治病的。
赫舍裡家的老夫人：“……”
這女婿是覺得丈母孃的腦子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