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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這一出, 康熙這一整個年過的都泡在了醋罈子裡。
要不是旁邊的滅火小能手隨時隨地救援,他怕是不止吃醋這麼簡單。
就在李思思尋思著苟皇帝怕不是對自己動心的時候,結果呢,定妃在一月份生了十二阿哥, 這還沒到滿月呢, 章佳庶妃就懷上了。
可見人吃醋是真吃醋, 但這點醋不影響他在惦記心肝愛妃的同時去找他的脾肺腎。
饒是李思思心裡一點都不待見苟皇帝, 也難免逮著機會問他:“您這麼著, 就不怕臣妾生了外心?”
康熙就很實誠:“愛妃美若天仙, 便是生了外心, 你也是朕的人。”
李思思:“……”
翻譯過來就是:愛妃你長得再好也是朕的, 朕只要你的人, 心不心的, 愛誰誰?
李思思綠了臉,就不愛伺候他了, 反正這麼多年過來了,小脾氣一上來, 就把人攆了出來。
回頭到了四月溫度稍稍上來後, 李思思就更不樂意招待苟皇帝了,有這個功夫,抱著香香軟軟的大閨女睡多好?
就沒想到,春光明媚的某一日,她正懶洋洋的窩在躺椅上曬太陽,就見到定妃的大宮女進來喊救命了。
李思思當時嚇了一跳,還以為又遇上刺客了,結果到了地兒才發現,原來是過年時的緊張巡邏還在延續, 定妃為了跟蘭貴人爭搶御花園的有利地形,倆人一言不合打了起來,並且蘭貴人手上的戒指不小心劃過了定妃的脖子。
聽到是脖子的時候,李思思下意識的看了眼蘭貴人的手,而後想象出了那血糊糊的場景。
便問了:“蘭貴人,這是怎麼回事?”
蘭貴人就很委屈:“妾就是看著天氣好,想出來走走,誰知道定妃娘娘過來就要妾讓地方?”
李思思皺眉,又叫了定妃的大宮女過來:“蘭貴人所言是否屬實?”
那大宮女回道:“娘娘,主子今兒就是想在亭子裡賞賞景,可蘭貴人對主子出言不遜,還說主子成天在這裡晃沒安好心……”
然後二人火氣上頭就打了起來。
“什麼亭子?”
“就是娘娘們常去的亭子。”
李思思撫額,那就破案了,娘娘們常去的亭子,恰好是純親王帶隊的必經路線!
話剛問完,裡頭的太醫便出來了:“娘娘,定妃娘娘的傷已無大礙,三五天便能好,不會留疤。”
李思思看她脖子裹得跟甲狀腺腫大似的,又琢磨了太醫的話:“行了,哪有你這麼霸道的!”
三五天就能好,想來就破了個皮。
也就是自己人她態度才嚴厲一些,畢竟蘭貴人出身再如何,康熙也得顧念著人大義滅親的舉動,再加上那一箱箱金子,對比一下定妃跟人爭搶亭子,康熙能想不明白?
她這頭先把人訓了,回頭康熙就不會找她的麻煩。
就沒想到,定妃她委屈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傷心的都冒了鼻涕泡。
“娘娘您就是偏心!明明都是賞景,臣妾位份高,跟她爭一爭怎麼了!”
“定妃娘娘這話好沒道理,為何妾非得讓?”蘭貴人還委屈呢,亭子那麼大,非得叫自個兒走,太不像話了!
定妃哭聲一滯:“本宮跟你不一樣!本宮都二十六了,你才多大?那邊的亭子每日裡都有侍衛走過,本宮不得擔心擔心?”
蘭貴人:“……”
你放屁!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蹲誰!
蘭貴人氣的發抖,可她自己也有小心思,反駁的話就顯得理不直氣不壯。
李思思聽她倆吵的沒勁兒了,這才開口:“你倆這個月的銀子沒了。”
定妃不服:“娘娘,蘭貴人對臣妾行兇!”
蘭貴人更不服:“定妃娘娘不講道理!”
李思思:“那成,定妃兩個月的銀子沒了,蘭貴人兩個月不許堵皇上。”
一個缺錢,一個缺寵,完美!
“臣妾不服!”
“妾不服!”
李思思見定妃還挺有精神的,手指在桌上點了點:“這樣吧,定妃將自己半年的俸銀補償給蘭貴人,蘭貴人將自己兩個月的伴駕次數給定妃。”
蘭貴人:“……”
她不缺錢啊!
定妃:“……”
她不想睡皇上啊!
李思思沒給她倆爭辯的機會,拍拍手走了。
本以為事情就這麼結束了,沒想到啊,她倆能耐,還給太醫整了回二進宮!
作為老朱家一路逃亡的孫女,蘭貴人在有恃無恐的情況下,反抗起來也是不弱的,所以第一回 合,毫無設防的定妃完敗。
就可惜倆人一個不缺錢,一個不想睡,相看兩相厭的情況下,走到半路又吵了起來。
作為一個向老天借膽豁了太皇太后板牙的女人,定妃想著自己孩子生都生了,再睡皇上就有些虧了,便故意挑釁,且準備充足。
所以這第二回 合,身嬌體弱的蘭貴人完敗。
待李思思在鹹福宮看到同樣甲狀腺腫大的蘭貴人時,內心都快絕望了,回頭就揪著康熙不撒手:“皇上啊!臣妾是您的心肝兒吧?”
“心肝兒最近太累了,您看,是不是叫您的脾肺腎出來乾點活兒?”李思思將自己癱成了一塊小餅乾,眼中滿是懇求:“您看,心肝兒總比脾肺腎重要吧?”
康熙:“……理是這麼個理,但你不能說腎不重要。”
李思思:“那臣妾不管,明貴妃總該選好兒媳婦了吧?臣妾聽說她最近常召烏拉那拉家的太太夫人進宮,想必心裡有數了,您看,是不是叫她把宮務接過去?”
想到表妹說的她都當了婆婆該享福了,康熙咳嗽一聲:“能者多勞,愛妃不想給自己摟點銀子?”
李思思白了他一眼:“就這?能有多少油水?”
康熙正為難著呢,外頭梁九功敲了敲門:“皇上,純親王進宮了,有要事求見。”
康熙立馬站了起來:“愛妃你先歇著,這後宮裡頭你最大,誰不聽話打一頓就是了!”說完人就溜了。
李思思:“……”
一個個的,都是孩子媽了,她怎麼打?
就沒想到,她覺得不好意思打,別人倒是挺好意思的。
因著這一茬,蘭貴人跟定妃可算是結了仇了。
兩人這幾天請安都是夾槍帶棒的,這不,許是覺得吵著不過癮,兩人竟然私底下竟然還搞起了約架!
約架啊!
那不是殺馬特時期的小盆友最喜歡乾的事嗎?
李思思抬頭望天,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幹上居委會大媽的活計。
再看看她們動手的武器——
呵!
左邊的蘭貴人抱著她的十一公主,右邊的定妃抱著剛滿月的十二阿哥,雙方坐在椅子上,虎視眈眈的。
李思思:這是幹什麼!
等著哪個先拉了然後狂甩尿布撒蛋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