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從遠東來的?
第二百一十四章 從遠東來的?
孫萍和曹大個兒都傷的很重,多虧時下已經到了四月底,氣溫有所回升,否則的話,就他們那一身傷,再被凍一下,九成九的要去閻王爺那兒報道了。
劉成他們回去的時候,甘如飴已經給兩個人處理了傷口。
他告訴劉成,孫萍的情況不太好,而且在包紮上藥的時候,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的孫萍一直在掙扎,十分抗拒,甘如飴懷疑她心裡應該是不想活了。
至於原因,甘如飴認為應該是她兩條大腿內側被割皮割出來的那兩個字。
儘管在離開刑訊室之前孫萍自己用烙鐵燙過,但是甘如飴卻還是看出來了。
劉成沉著臉點點頭,什麼都沒說。
第二天傍晚,劉成正在吃飯,郝大寶突然慌慌張張的跑進來,說話的時候舌頭直打結:
“營、營、營……”
劉成正端著碗轉圈兒吹著喝玉米糊糊,門突然被郝大寶撞開,嚇的他手一哆嗦,頓時燙了舌頭。
他站起來就是一腳,就差沒說一句“老子一拳一個嚶嚶怪”。
郝大寶捱了一腳,那個“長”字才終於從嗓子裡面擠出來。
“營長,不好了,你快去看看吧,孫萍姐要自殺!”
劉成聽了之後臉上一絲意外的表情都沒有,披上衣服之後又端起碗“吸溜”了一口玉米糊糊,才轉身朝門外走去。
剛進那座院子,劉成就聽到了孫萍的嘶吼聲,扭頭對郝大寶說:
“去把屋裡的人都叫出來,在院門口守著,不許任何人進來!”
郝大寶進去之後沒一會兒,就帶著甘如飴和另外一名醫護小隊的戰士走了出來。
劉成迎上去對甘如飴低聲說道:
“錢祿送來的手術刀呢?給我一把。”
甘如飴一愣,不過還是點點頭,到另外一間屋子裡取來一把嶄新的手術刀交給劉成。
劉成把手術刀往兜兒裡一揣,邁步進了孫萍的屋子。
此時的孫萍的手腳都被甘如給給綁住了,看見劉成進來,孫萍掙扎的更加強烈了,不過卻沒有再出聲。
劉成走過去在炕沿兒上坐下,面色平靜的看著孫萍,沉聲問道:
“不想活了?”
孫萍沒有理會劉成,依舊在掙扎著。
劉成也不管孫萍有什麼反應,繼續自顧自的說:
“其實你用不著這樣,你身上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皮膚破損,很多地方連帶著肉都有缺失,就算你不折騰,也不見得能活下來,何必這麼著急?”
他說完之後,孫萍似乎愣了一下,用眼角瞟了劉成一眼,似乎有些不相信。
劉成根本不看她,從兜裡掏出那把手術刀在手裡擺弄著,繼續說道:
“現在你是覺得傷好之後腿上的疤痕會出現那兩個字,但實際上你應該擔心的是就算你能活下來,以後除了這張臉,渾身上下也幾乎不會有一塊兒完整的皮膚,大小疤痕扭曲蜿蜒,猙獰恐怖。”
要是一般的女孩兒聽了這句話,恐怕第一反應都是尖叫著喊“不”,可是孫萍卻咬著牙說了另外的一句話:
“我寧願那樣,也不要有那兩個字!”
劉成頓時笑了:
“就這麼簡單的要求?那你還死什麼死?”
說著,他伸手把孫萍手腳上的布條解開,拿著手術刀在他眼前比劃了一下:
“看到沒?這叫手術刀,比刺刀鋒利多了,直接把那附近的皮都割掉,傷好之後就什麼都沒有,只是一整塊猙獰的傷疤,不過就怕你挺不住,這可是相當疼的!”
孫萍將信將疑的看著劉成:
“你沒騙我?”
劉成立即回道:
“騙你是孫子!”
孫萍遲疑了一會兒,臉色有些微紅,結結巴巴的說:
“我、我怕我自己不行、你能不能、幫我割?”
劉成在心裡翻了翻白眼兒。
在他看來,孫萍還真沒有什麼不行的。
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用一塊兒石頭砸掉了自己親哥的一隻手,還有什麼是她不行的?
不過想歸想,他也知道不管多狠的人在對自己下手的時候終歸不會像對別人那樣乾脆利落。
不是因為缺乏勇氣或不夠狠,而是因為疼痛會直接導致大腦發出指令,迫使身體做出本能反應。
就算小鬼子切腹的時候,也是頂著那一口氣兒狠狠的捅進自己的肚子,至於真能切開腹部的,十個裡面也沒有一兩個,否則的話也就用不著介錯人了。
劉成點點頭,伸手把孫萍的身體扳過來,一層一層的打開紗布。
姿勢雖然有些尷尬,但是兩個人都沒有心情去注意這些。
她自己用烙鐵燙的那幾下讓一大片的皮肉都已經熟了,甘如飴之前已經做了清理,紗布已經被鮮血浸透了。
打開紗布之後,劉成用火燒了一下那把手術刀,連頭都沒抬,只是悶聲提醒孫萍一句:
“我要動手了。”
說完,也不管孫萍是不是準備好了,刀就落了下去。
兩世為人,殺人具體殺了多少劉成沒有數過,但是剝皮這種事兒還是頭一次幹。
劉成開始說的那些話還真不是嚇唬孫萍。
一個人身上的皮膚如果真的大面積缺失,活下去的希望的確很小。
不過好在孫萍還沒有那麼嚴重。
那種特製的鞭子雖然造成的創面大,但是卻不是抽在哪裡就把整塊皮膚揭掉,而是會造成一些不均勻的創口。
這樣的創傷與完全剝掉皮膚不同,只要醫治及時,活下來的希望還是有的。
半個小時之後,劉成才抬起頭,手裡拿著割下來的皮肉遞到孫萍眼前,沉聲說道:
“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好了之後一定只有一大片的傷疤,別的什麼都沒有!”
孫萍臉色蒼白、牙關緊咬,額頭上滿是豆大的汗珠,卻愣是在整個過程中一聲沒吭。
聽了劉成的話,她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一絲聲音,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劉成放下手術刀,起身快步走到門口,大聲朝院子外面喊道:
“甘如飴!進來!”
甘如飴立即從院兒外跑進來,站在劉成面前。
劉成陰沉著臉,臉上那道疤痕一陣陣的抖動,彰顯著他內心的憤怒。
“進去處理傷口,一定要做好消毒消炎,避免感染!”
“是!”
甘如飴答應一聲,便去給孫萍包紮傷口了。
劉成走到院子門口,沉聲對郝大寶說道:
“鬼子現在就算知道了磐石的事兒,也應該不會這麼快派兵趕到,你帶兩個人,騎馬去,務必在明天早上之前把錢祿帶回來!”
郝大寶答應一聲,轉身就走。
看著郝大寶離開的背影,劉成再次嘆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這樣做有些冒險,萬一鬼子已經做出反應,錢祿在這個時候離開,必然會引起鬼子的懷疑。
郝大寶剛走,田六娃就帶著一個人急匆匆的朝這個方向跑了過來。
還沒等走近,跟在田六娃身後的那人就先說話了,是段景河的聲音:
“小劉成,這下麻煩了,不行你就趕緊帶人撤吧!”
劉成當即一愣。
段景河的語氣十分焦急,根本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劉成迎上去,沉聲問道:
“咋了?發生啥事兒了?”
段景河幾步衝到劉成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聲音都有些變調了:
“從遠東來了一隊毛子,還帶著幾個說是咱們上級的人,點名要見你,張師長讓我來找你,不過我看他的意思也是讓你帶人撤!”
劉成心裡頓時一沉,這還真是怕啥來啥。
張貫一之前給他的那份任命能讓在東北的南滿、北滿等幾個組織機構對劉成沒辦法,但是遠東境內的國際紅黨組織卻不在其列。
而且現在紅軍方面正在忙著反圍剿,對於東北這邊的事情根本就顧不上,遠東來的人完全可以在不徵求那邊同意的情況下對自己進行審查。
不過,這些人真是從遠東來的?
劉成在段景河的肩膀上拍了拍,故作輕鬆的說道:
“段大哥,先彆著急,你讓我好好想想。”
說完,便帶著段景河和田六娃朝自己住的院子走去。
三人落座之後,段景河從兜裡掏出菸斗,裝上菸葉剛要點,卻被劉成一把搶過去叼在嘴裡,湊到油燈上點著了。
淡藍色的煙霧迅速瀰漫,模糊了劉成的臉。
一支部隊的番號悄然從他的記憶中跳了出來:
“淺野部隊”!
在那場戰爭時期,日本人曾招募了一批由於毛子境內的革命動盪被逼逃到華夏的白俄人,組成了一支秘密部隊,因為這支隊伍的指揮官叫淺野,所以這支部隊也被稱為淺野部隊。
這支部隊在一九三八年正式組建,不過在那之前幾年就已經存在,只是沒有正式編制而已。
日本人組建這支部隊的初衷就是為了對付毛子的,但也不是沒有可能用他們來對付華夏人。
以目前日本人的兵力和精力來說,想要漫山遍野的徹底剿滅這些反日武裝根本就不現實。
如果在這個時候,以“酥紅”的名義將這些隊伍的指揮官騙離隊伍,必然會導致那些反日隊伍出現混亂的局面,屆時,他們日本人便有機會將這些反日隊伍徹底剿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