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酒是個好東西!
第二百九十九章 酒是個好東西!
徐志淡淡一笑,極盡嘲諷的說:
“怕死?那我給你個機會,馬上把人放了,我就放你一馬,要不然,就送你一顆子彈。”
左明嘴角一抽,剛要說話,卻被徐志搶了先,接著說道: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雖然你的槍口頂在他的腦袋上,但是你扣扳機的速度絕對沒有子彈的速度快。
而且,子彈在打進你腦袋的瞬間,高速旋轉的彈頭會在第一時間把你的腦漿攪碎,彈頭上的高溫直接將它們燙熟,你根本連扣扳機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那味道應該不錯,至少鮮味兒十足,你想不想嚐嚐?”
左明臉色連變,握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搭在扳機上的食指都隱隱有些要抽筋兒的前兆,卻就是不敢扣下去。
眼下的這種局面,他已經沒有心情去考慮任務會不會失敗了,先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
左明面部神經受損,徐志從他的表情上看不出什麼,但是從他的臉色和身體輕微顫抖上,徐志能夠斷定左明在害怕!
對峙了幾秒鐘,徐志突然眉毛一挑,聲音也比之前高了八度,還夾雜著一絲憤怒:
“你是在考驗我的耐心?”
說著話,他就把沒有握槍的左手抬了起來,似乎是在給什麼人信號。
左明深吸一口氣,猛的把頂在古長青太陽穴上的槍口拿開,沉聲喝到:
“我們走!”
說著,便開始緩緩後退,手裡的槍口轉而指向了徐志。
徐志負手而立,一臉不屑的看著左明,似乎他手裡拿的根本不是槍,而是一根樹枝。
左明帶來的那五個人從各自的掩體後面閃出來,迅速跑到他身邊,其中一個低聲問道:
“組長,就這麼走了?”
左明冷哼一聲:
“先看看再說!”
古長青走到徐志身邊,與他並肩而立,低低的聲音問道:
“為啥放他們走?直接殺了多好?”
徐志始終保持著那個姿勢,不著痕跡的罵道:
“狗屁!要他嗎再有一個人,我也不能放他們走!”
此時雙方之間的距離已經拉開到了十五米以上,只能模糊的看到對方的身影。
徐志在沒有告知古長青的情況下,突然扣下了扳機。
“叭!”
隨著這聲槍響,他和古長青以及左明六人全都第一時間趴在了地上。
緊接著,徐志就大聲吼道:
“誰他嗎開的槍?把老子的話當放屁了?”
左明看了那五個恨不得把腦袋鑽到土裡去的人一眼,眼中閃過一抹怒意,卻強忍著沒有發作,而是冷聲說道:
“快撤!”
徐志拉著古長青從地上站起來的時候,左明已經帶著那五個人跑遠了。
古長青扭頭看了看徐志,滿臉慚愧的低聲說道:
“謝謝你幫我,我……”
徐志抬手打斷古長青,淡淡的說:
“不用跟我解釋,回去先跟教導員解釋一下吧,估計要等副營長回來才能決定如何處理你!
這次算你小子走運,那人心虛,我又誤打誤撞的沒有被人看破底細;不過要是有下一次,神仙都救不了你!”
說完,徐志沒有等古長青開口,轉身就走。
古長青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出聲,跟在徐志身後,迅速朝五斗鄉的方向掠去。
新京,佐藤伬官邸。
劉成三人已經來到這裡三天了,每天只是充當佐藤伬的跟班,並沒有其他任務。
段剛有些著急,卻無計可施。
佐藤伬不是白痴,儘管收下了劉成三人,卻給他們安排了不同的住處,兩人一個房間,與他手下的警衛士兵同住。
前世的時候劉成並沒有與日軍士兵以這樣的方式相處過。
佐藤伬出身內閣,代表的是內閣的聲音,軍方給他安排的警衛是一個分隊,一共十三個人,都是沒有什麼戰鬥經驗的新兵。
與劉成住在同一個房間的那名日軍士兵叫武藏雄一,來自川崎,今年剛滿十九歲。
在武藏雄一的眼中,劉成和他一樣,都是佐藤伬的警衛,並沒有因為他是華夏人而看不起他,更沒有處處刁難。
武藏雄一是一年前來到新京的,從那時起就給佐藤伬當警衛,由於接觸的華夏人很多,所以漢語進步也很快。
這天晚上,武藏雄一在洗漱之後,偷偷拿出一瓶清酒和幾塊兒肉乾,神秘兮兮的對劉成說道:
“劉桑,清酒,日本地,大大地好,你地,來一點?”
劉成剛剛要拒絕,突然想到了什麼,翻身從自己的床上坐起來,感激的朝武藏雄一點點頭說:
“那就謝謝了。”
武藏雄一“嘿嘿”一笑:
“劉桑,‘阿里嘎多’是謝謝,的意思。”
劉成也笑了,像模像樣的說了一遍,武藏雄一豎起拇指連連說道:
“呦西,呦西,你地,學地很好地!”
前世劉成喝過日本的清酒,那玩意兒度數很低,只有不到二十度,他根本喝不慣。
不過他現在的心思也根本不在喝酒上,而是為了套套武藏雄一的話。
一瓶清酒喝完,肉乾還剩了好幾塊兒。
武藏雄一面色微紅,已經有了幾分醉意。
他向劉成詳細的描述了他的家鄉,藉著酒勁兒,還小聲給劉成哼了幾句他家鄉的小曲兒。
看著武藏雄一的樣子,劉成心裡多少有些感慨。
日本發動了那場侵略戰爭,日本軍人也的的確確親手製造了一系列的屠殺慘案,但是在那些士兵當中,也是有著一些抗拒戰爭的人存在的。
他也有一搭沒一搭的向武藏雄一講了自己記憶中童年的家鄉,武藏雄一聽的十分認真。
過了一會兒,武藏雄一拎起已經空了的酒瓶看了看,有些意猶未盡的說:
“劉桑,跟你喝酒,很開心,不過,我地,沒有酒了。”
說著,他把剩下的幾塊肉乾推到劉成面前:
“這個,我地媽媽做的,很,好吃,送給你,表達,我地歉意;我地國家,戰爭,你地,很難過,我知道!”
劉成起身從自己的衣服兜裡掏出一隻小酒壺,裡面差不多有三兩白酒,是正宗的糧食燒酒,六十度左右。
他給武藏雄一倒了一多半兒,笑著說道:
“我請你嚐嚐我們華夏的酒。”
武藏雄一端起杯子聞了聞,頓時皺了皺眉:
“劉桑,這個,很,難聞。”
劉成先喝了一口,一股熱流一直流到胃裡。
或許是很長時間沒有喝酒的緣故,這一口烈酒嗆的他眼睛有些發酸。
又或者,是武藏雄一的那幾塊兒牛肉乾燻到了他的眼睛。
不管是華夏人還是日本人,其中都有好壞之分。
至少,武藏雄一剛剛的道歉,讓他心裡有些難受。
可惜,有著這種思想的日本人,永遠都不能成為掌權者。
直到幾十年後的那個什麼三,對待那場戰爭的態度依然惹人憎恨!
武藏雄一學著劉成的樣子喝了一口,頓時嗆出了眼淚,不過卻似乎品出了滋味。
將近二兩燒酒喝下去,武藏雄一的目光明顯有些迷離,一張臉紅的像只煮熟了的螃蟹。
這個世界上唯一不需要語言溝通就能加深感情的方式,恐怕就只有喝酒了。
沒等劉成開始嘗試從他嘴裡套話,武藏雄一就主動坐到劉成身邊,把一隻手搭在劉成的肩膀上,神神秘秘的說:
“劉桑,你地,知不知道,我地,為什麼不上戰場?”
劉成心裡一動,臉上的表情卻絲毫沒有變化,愣愣的看著武藏雄一,茫然的搖了搖頭。
武藏雄一在劉成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拍,舌頭明顯有點兒短了:
“我地,憎惡戰爭,所以,我請求我地,叔叔,請他幫助我,不去戰場,不去殺人!”
劉成故作不解的看著武藏雄一問道:
“你叔叔?他是什麼人?”
武藏雄一左右看了看,又踉踉蹌蹌的起身走到門口檢查了一下門有沒有插好,才回到劉成身邊坐下,貼在他耳邊說道:
“我地,叔叔,是武藏六部,他很快,就要來這裡,做很大、很大地官,所以,他能夠幫助我!”
劉成頓時恍然大悟。
武藏六部,這個名字劉成一點兒都不陌生,那是後來繼任滿洲國真正實權部門長官的人。
可是他怎麼都沒有想到,原來當時的日本軍隊當中,也是有“關係兵”存在的。
知道了這個信息之後,劉成心裡立即就形成了一個計劃。
他要將武藏雄一當成其中的一條路線,或許對調查布麗塔的下落能有幫助。
而且,武藏雄一的身份或許連佐藤伬都不知道,但是卻一定會有其他人知道,也肯定會有人在關注著武藏雄一。
儘管他的叔叔目前還沒有坐上那個位置,但也是真正的實權人物,而且劉成清楚的記得,這個人就是在最近來到新京,開始擔任關東局司政部長的。
眼下他們對於調查布麗塔的下落還沒有半點兒眉目,要是能夠藉此機會找到突破口,自然是好的。
原本劉成只是想要趁機瞭解一下佐藤伬平時的關係網,卻沒想到無心插柳還就柳成蔭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武藏雄一對待劉成的態度明顯比之前親近了許多,見此,劉成不由得有些慶幸自己常備身邊的那點兒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