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 不能去五斗鄉!
第四百七十章 不能去五斗鄉!
長平正雄研製出的這種藥物雖然不能確保以後永遠不會復發,但是見效速度卻非常快,能夠讓患病者在四十八小時之內所有病狀全部消失。
段景河的那一頓結結實實的大嘴巴子讓長平正雄的精神徹底崩潰了。
發現劉成逃脫的時候,對他來說就是一個巨大的打擊,他意識到自己這九天時間都被人玩弄於股掌之中。
這種失落感與挫敗感對於一個以智商和心機為傲的人來說,是一種極大的羞辱。
只是長平正雄並不知道,劉成的計劃並沒有他想象的那樣完美;在這九天當中,劉成也一直在根據實際情況不斷做出調整。
至少在長平正雄拿著手術刀要閹了他的時候,他心裡的的確確是在害怕,而且是怕到了極點。
只不過這些都已經過去了,劉成贏了。
長平正雄帶著段景河去了他的辦公室,在他的辦公桌下面,並排放著兩隻近一米高的鐵箱子,裡面裝滿了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玻璃器皿。
而且那兩個鐵箱子的密封很好,箱子裡面放了冰塊兒,那些藥品全都處於冷藏狀態。
段景河不知道劉成在昏迷之前說的是什麼藥,更不相信長平正雄對他說的那幾十支小玻璃管兒。
因此他大手一揮:連人帶箱子全都帶走!
就在段景河帶著隊伍離開磐石半個小時之後,野間平四的增援部隊就到了。
部隊進入磐石之後立即全城戒嚴,挨家挨戶的搜索盤查。
很快,這支日軍中隊的指揮官就獲知了段景河那支隊伍離開的方向,立即留下一部分人繼續搜查盤問,其餘人出城追擊。
段景河一行人是從南門出的磐石,但是走了兩三里路之後,又掉頭繞過磐石縣城,朝五斗鄉的方向快速奔去。
劉成帶著獨立營和五斗鄉的百姓集體轉移之後,還一把火燒燬了五斗鄉的房屋和田地,留給日本人一片焦糊的廢墟。
段景河認為,這種沒有任何價值的地方,有可能存在還沒有被引爆排除的雷區,肯定是不會再派駐軍隊的。
可是他錯了。
野村壽夫在五斗鄉大火熄滅的第一時間,就派駐了兩個分隊的日軍和一支百餘人的偽軍。
房子燒燬了可以重建、百姓跑了也可以從其他地方遷移、莊稼燒沒了就明年再種,這些對於野村壽夫來說都不重要。
他看中的是劉成修建的那些防禦工事。
那些工事由於距離房屋田地都比較遠,所以損傷並不明顯,堅固性依然很好。
當時日本正在從國內大量遷移普通百姓,現在的五斗鄉就是個不錯的地方。
等到明年春天種地的時候,可以申請遷來一些日本的老百姓;就算位置較為偏遠、容易遭到反日武裝的襲擊破壞,駐守的偽軍戰鬥力不足,那些防禦工事也能保證五斗鄉的安全。
現在雖然野村壽夫離任了,但繼任的野間平四並沒有調離駐在五斗鄉的隊伍。
如果段景河這些人真的直奔五斗鄉,必然會遭受阻擊,出現極大的傷亡。
一路上,秦璐一直跟在抬著劉成的那兩名戰士身邊,隨時查看劉成的情況。
一個半小時之後,那兩支日軍中隊在磐石以南二十里處會合,合兵一處朝五斗鄉的方向追了過來。
在秦璐第十二次往劉成的嘴唇上滴清水的時候,發現他的眼皮動了兩下。
秦璐下意識的抓住劉成的衣襟,一臉興奮的對抬著他的那兩名戰士說道:
“快停下!他、他好像醒了!”
前面的段景河聽到秦璐的話之後立即衝過來,瞪著眼睛看著劉成、咧著大嘴說道:
“醒了?咋樣兒?是不是想感謝咱老段大老遠兒的來救你?”
劉成的眼皮再次動了動,緩緩的睜開眼睛看了看秦璐和段景河。
段景河依舊咧著嘴笑,可是眼神之中卻透著擔憂。
劉成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吃力的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問道:
“這是……要去哪兒?”
段景河趕緊回答道:
“去五斗鄉,只要到了那兒,鬼子就奈何不了咱們了!”
劉成頓時有些急了:
“不行,不能去……咳咳……不能去五斗鄉!”
接著,他掙扎著撐起身體往遠處看了看,抬手一指左邊的一座高山,急切的對段景河說:
“去那兒!趕緊讓人偽造……咳咳……偽造我們去五斗鄉的痕跡,同、同時清除改變、改變方向的痕跡,快點兒!”
說起來,當初還是游擊隊的時候,第一個無條件相信劉成的就是段景河,要比田六娃、郝大寶、高遠等人都要早。
而且,這份信任從來都沒有改變過。
聽到劉成這樣說,段景河沒再多問一句,立即讓人按照劉成的意思去偽造痕跡,同時命令隊伍調轉方向、快速朝那座山的方向出發。
半個小時之後,兩個日軍中隊呈扇面兒隊形出現在劉成他們剛剛離開的位置,短暫停留之後,便朝著五斗鄉的方向繼續搜索前進。
天黑之後,劉成再一次醒了過來。
雖然看上去他的精神狀態好了不少,但是身上的傷卻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好的。
劉成醒來之後的第一件事兒,就是問長平正雄死了沒有。
知道長平正雄還活著之後,他才鬆了一口氣。
當時他實在是撐不住了,也沒有交代要如何處理長平正雄。
段景河的性格劉成太瞭解了,他生怕段景河笑著告訴他“放心,那個小鬼子已經剁成八塊兒了”。
他還有些事情沒有弄清楚,而且也需要長平正雄來救磐石那些已經發病的百姓。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在過去的九天時間裡長平正雄那樣“周到”的招待他,劉成怎麼能不懂得“禮尚往來”?
很快,長平正雄就被帶到了劉成面前。
看著一臉頹喪之色的長平正雄,劉成笑了,笑的十分開心。
他抬手解開自己的衣服,指著身上那些縱橫交錯的傷口、笑著對長平正雄說道:
“不是我看不起你,你的審訊手段實在是太差勁了;我特麼給了你九天時間,可你不僅一句話都沒有問出來,還被我套出那麼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