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九章 奇怪的選拔
第五百九十九章 奇怪的選拔
經過再三商榷,最終敲定了幾項培訓科目:
局勢判斷、基本戰術佈置、戰場格局、沙盤演示、戰鬥心理學、地形利用,這些都是戰場上不可或缺的。
劉成打仗基本就是憑藉對這段歷史的瞭解以及前世的戰鬥經驗。
不過這些東西想要教給別人,那就比較麻煩了。
總不能先給他們講一下未來的形勢走向和那些重大戰鬥吧?
而且就算他講、那些人也信,又能有啥用?
把那些歷史上有記載的大型戰役過程和結果都講一遍,就能扭轉戰局了?還不是要一點兒一點兒的想辦法去解決?
你這邊改變原有戰術的同時,敵人肯定也會做出調整,除非能清楚的知道敵人的戰鬥部署,然後將計就計,安排一些能夠起到決定性作用的奇兵。
前提還是不能被敵人的偵查兵發現。
否則,知道跟不知道沒有任何區別。
大概的學科和教學方式決定了之後,劉成就要著手進行選拔了。
不光是陶林的幾個連,興和、涼城和周作鵬那邊一樣都要選拔。
選拔方式是劉成事先決定好的,第一項就是體能。
兩個小時之後,段景河帶著那幾名戰士剛剛完成負重二十公里回來,劉成就下令全體集合,考核二十公里負重越野。
淘汰的,將失去進入培訓班的資格。
段景河摸著腦袋上不久之前剛被劉成揍的那些包,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他這個連長,實際上可是團長級別的指揮官,要是連學習的資格都拿不到,那特麼以後還有什麼臉帶兵?
這次考核,劉成親自帶隊,而且負重比其他人還要多五公斤。
獨立營與其他隊伍不同,雖然名義上也是有著歸屬的,但實際上就是一支自由武裝。
劉成身為營長,在這種特定的情況下,必須要以身作則,讓戰士們看到他的能力。
過去,獨立營人少的時候,他乾點兒什麼都能被所有人看到。
戰場殺敵、平時訓練,戰士們很容易就能直觀的對其產生信服甚至崇拜。
可是現在,好幾千人擺在那裡,就算打仗的時候他衝在頭一個,能看到的最多也就是幾百人。
因此,在這種時候,他就必須要抓住機會展示自己的實力,讓那些戰士們看一看。
負重五十斤,跑二十公里,即便劉成從來都沒有間斷過鍛鍊,這一趟跑下來也是累的夠嗆。
戰士們可以到達終點之後就直接往地上一躺,想怎麼休息就怎麼休息。
可是劉成卻不行。
跟戰士們打成一片也不是這種方式,否則他們會認為自己的長官並不像他們想象中的那樣無敵。
對此,劉成其實是非常壓抑的。
可是沒有辦法,這是他身處在這個位置所必須要承擔的。
當一名手握如此數量兵力的指揮官,很多細節上的東西都是必須要注意的。
否則,以後入關之後接觸的那些隊伍,很容易就能動搖他的軍心。
在最初組建獨立營的時候,劉成完全沒有想到把隊伍擴編到現在的規模之後會有這麼多的事情,甚至還曾經有過“人越多就越能打勝仗”這種無知的想法。
處在現在的位置上,他才真正理解了曾經見過的那些高級軍官為什麼會總是一副嚴肅表情。
威嚴,也是身為長官所必須要具備的東西。
在戰場上,你可以為了救一名普通戰士而奮不顧身,平時也可以在他們遇到一些困難的時候平易近人,但是絕對不能隨時隨地都與他們嬉笑打鬧。
因為不是每個人都能時刻擺正自己的位置,一旦那樣做了,或許在一些人眼裡,就會拋棄原本該有的敬畏。
平時倒是也沒什麼,可是如果在戰場上有哪個人自認為與長官關係好,把危險的任務和戰鬥都推給別人,那該如何是好?
當場槍斃?
那當初又何必縱容出他們這種毛病呢?
人心,在什麼時候都是最可怕的東西,劉成不得不防。
與興和和涼城相比,陶林的駐軍數量是最多的,接近兩千人。
可是這一趟二十公里下來,直接就淘汰了一多半,合格的只有不到六百人。
當然,這並不是唯一的選拔方式。
在一些訓練項目考核結束之後,劉成還打算再舉行一次筆試,把那些體力不行但是腦力過人的戰士再挑選出來,同樣接受培訓。
反正那幾棟小樓蓋好至少也還要兩個多月的時間,非常充足。
對於對段景河來說,這已經是他今天的第二趟二十公里了。
險一險他就被直接淘汰,跑回來之後只覺得兩條腿都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見到劉成,布麗塔有些疑惑的問他:
“劉營長,對於你的這種選拔方式,我很不理解,對於一名指揮官來說,他是不需要在前線直接參與戰鬥的,你弄這些複雜的考核是要做什麼?”
劉成神秘的笑了笑說: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這兒的條件有限,現在的這些戰士基本都是衝著軍餉來的,首先他們在思想上就對這場戰爭缺乏基本的認識,也不具備原本應有的民族榮譽感。
而想要培養這些,需要很長的時間和良好的環境氛圍。
而我,並沒有這樣充足的時間。
因此,我能做的,就只有提前屏除可能存在的隱患,以身體素質和戰鬥力作為挑選的第一關。
這樣的話,至少我能先獲得一批班長。
另外,我們獨立營的建制你也看到了,現在一個班都至少有三十多名戰士,這樣在戰鬥中並不利於指揮調動。
所以,我決定在班以下再設一個“隊”的建制,每隊十到十二人,這樣方便指揮。
用這種方式挑選出來的人,其中肯定會有很多不適合擔任排以上指揮官的,但是讓他們去當個隊長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布麗塔沒有說話。
看著劉成臉上那一絲淡淡的無奈,她似乎明白了一些什麼,卻一閃即逝,並沒能抓住。
作為一個從小在優良的環境中成長、接受良好教育的軍事教官,布麗塔並不能完全理解劉成現在所面對的情況,這也是非常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