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劉成的難處
第六百章 劉成的難處
劉成擔心的,就是部隊的建制。
“獨立營”,聽起來非常不起眼兒的一個建制,任誰也不會想到,這個獨立營竟然會有五千多人,接近一個師的兵力。
一旦被哪個有實力的盯上,肯定是非常麻煩的事情。
要想避免麻煩,只有兩個辦法。
要麼能得到費恩的幫助,從他那裡弄個“身份證”入關。
要麼,就得有一塊兒屬於自己的地盤兒,以此為根本,持續發展。
否則,一切都只能是空談。
誰能容得下這樣的一支隊伍無名無姓的存在?
要是打著紅黨的旗號,那就更別提了,光頭第一個就會想辦法處處刁難。
雖說第二次合作之後他不能再明目張膽的動手,可是背後下個絆子啥的,誰能防得住?
一邊跟鬼子打仗一邊還要防著自己人下黑手,那仗還能打嗎?
還有一個更好的辦法,就是直接轉到南方去,在那裡找個地方落腳,小鬼子的手伸不了那麼長,光頭的勢力也十分有限。
只是,現在的獨立營還沒有足夠的實力,想要千里迢迢的繞到川陝一帶,弄不好半路上就被打了秋風。
布麗塔沒有繼續糾結劉成的選拔方式,轉頭看向訓練場當中那些站的筆直的戰士們,淡淡的說:
“坦白的說,至少到目前為止,我並沒有在你的士兵當中發現一個具備高級指揮官潛力的人,這其中就包括你在內。
的確,我佩服你的能力和勇氣,但那用你們中國人的話來說,只是匹夫之勇,並不代表你能成為一名優秀的指揮官。
很抱歉,或許我不應該這樣說,因為我喜歡的,就是這樣的你,聰明、堅毅,還帶著一絲衝動,似乎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打敗你。
可是,現在我是站在一名軍事教官的角度去審視你和你的士兵,至少現在,你們當中的每一個人,都沒有成為高級指揮官的必要條件。”
頓了頓,布麗塔又繼續說道:
“但是這並不影響我對你的喜歡,或許,以後我就會留在你身邊,在某些決策面前,我能很好的幫助你做出正確的戰略部署。”
劉成有些無語。
他實在不知道這話該如何往下接。
布麗塔的那番話其實還是有所保留的。
事實上根本不用她說,劉成自己都看得出來,這些戰士當中並沒有人具備擔任高級指揮官的潛質。
唯一接受過指揮教育的,就只有高遠和段景河。
布麗塔沒有見過高遠,否則的話,她應該會認為高遠能算的上是他們這些人當中唯一一個勉強合格的。
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高遠也屬於那種比較感性且容易衝動的,雖然出身於中國憲兵,但是性格原因註定他無法成為一名合格的高級指揮官。
段景河就更不用說了。
雖然畢業於奉天講武堂,但是受訓的時候也是中級軍官的教程,指揮團一級的戰鬥就已經是他的極限。
儘管劉成必須要承認,段景河的心思並不像他所表現出來的那樣細膩,但是按照獨立營現在的規模來說,他並不能在關鍵時刻代替劉成來指揮戰鬥。
剩下的田六娃和周鶴等人,沉穩有餘而智計不足,根本無法應對詭計多端的日軍指揮官。
現在的狀態就是,劉成幾乎要一個人承擔所有的壓力,不管是哪種規模的戰鬥,他都必須要親自策劃。
短時間之內自然沒有什麼問題,但是以後他們要面對的戰鬥會更多,隊伍難免要分散開來,各自為戰。
一場小規模戰鬥的勝敗,很可能就會左右整個戰鬥的結局。
從這些人當中選拔,的確是有些矬子裡面拔大個兒的意味。
可是劉成能有什麼其他辦法呢?
黃埔早期畢業的那些人倒是有真才實學,可是劉成能把哪個挖過來?他能給人傢什麼?把營長的位子讓出去?
所以,他只能在現有的條件下儘量努力,而且人的潛質這東西就跟賭錢一樣,不到揭開底牌的那一刻,誰是什麼牌還真就不能確定。
畢竟四五千人,說不定這裡面就能冒出一兩個能成才的。
劉成的期望也不高,哪怕只有兩個,他就已經知足了。
布麗塔剛剛說的話當中明顯是話裡有話,如果她能留下來,自然是最好的,不過,她來中國可不是度假遊玩的,到時候一旦留下與她的任務有衝突,她肯定會離開。
所以,劉成還是要把重點放在培養人才上面。
第一次體能考核結束之後,有幸晉級的那些戰士都很興奮。
當不當官對他們當中的大部分人來說,唯一的區別就是軍餉的數目不同。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下一項還會是某項訓練科目的考核時,劉成的命令就來了。
每人寫一篇關於指揮作戰的想法,模擬自己指揮一支五百人的隊伍與兩倍於己方的日軍作戰,限時一天。
即便是通過了第一次考核的,如果不能完成這一次考核,也會被淘汰。
而之前已經被淘汰的,如果能交上一份完美的答卷,則可以直接晉級。
別說是那些士兵,就連段景河、郝大寶這幾個人,也都被劉成這種天上一腳、地上一腳的跳躍性思維給弄的暈頭轉向,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幹什麼。
尤其是布麗塔,他對劉成這樣的做法別說是理解,簡直就是無法接受。
“劉營長,實在抱歉,您能不能先告訴我您到底要做什麼?這種方式也太兒戲了吧?這樣能選拔出優秀的指揮官?既然你從一開始就選擇了以軍事考核作為選拔方式,幹嘛要把第二輪直接換成軍事理論?這太荒唐了!”
劉成不慌不忙的聽著布麗塔把話說完,才笑著答道:
“布麗塔教官,我這是特殊情況特殊對待,這樣做就是不想讓他們摸清我的心思。
不瞞您說,現在我獨立營的這些士兵百分之八十五以上都是以豐厚的軍餉為基礎徵召來的,我不可能瞭解他們當中的每一個人。
如果他們當中有人是來自某一方勢力或者乾脆就是敵人,我要用什麼樣的方式把他們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