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挑釁的日本人,青幫泰斗

抗戰之三生傳奇·歲月如聲·4,230·2026/3/23

第二百零四章 挑釁的日本人,青幫泰斗 蘇夢雪聽著無聊,一眼瞅到沈宸,又想搭話,剛開口說道:“沈——” 門突然被推開,一個傭人急著進來,說道:“小姐,小姐,你的同學在門外被日本人堵住了,眼看要打架了。” 啊?!張婉大吃一驚,立刻起身,急著往外便走。 蘇夢雪和另一個女生也趕忙跟上,把沈宸和蘇夢雨撇在了屋內。 “咱們也去吧!”蘇夢雨擔心妹妹,說道:“要不,我自己去看著點夢雪。” 沈宸苦笑了一下,起身向外走去。 日本鬼子真他*孃的是瘟疫,是蒼蠅,到哪兒都能碰到。 沈宸心裡罵著,和蘇夢雨快步走出去,直到大門口。 大門外,張婉的幾個同學圍成一堆,兩個男生在前擋著,三個女生縮在後面。 而攔阻他們的則是五六個日本人,從穿著打扮上也不好說都是日本人。甚至有兩個傢伙象是中國人,汙言穢語地調戲著女生。 只有一個傢伙穿著日本人的和服,雙臂交叉抱在胸前,斜瞅著張宅的牌子,一副目空一切加鄙視的樣子。 “你們幹什麼?”張婉見同學被欺負,火冒三丈,這可是來為她慶生的,簡直是大丟顏面啊! 衝到門前,張婉便讓門房開門,又大叫著護院的名字,“阿三,阿四,去,把日本人趕走,把我的同學請進來。” “可老爺——”兩個護院面有難色,張老爺子交代過了,日本人來了不開門,任他們叫囂糾纏。 “我會跟爺爺說的。”張婉氣得夠嗆,“你們沒看到我的同學被欺負嘛?你們膽小,怕日本人。我不怕,開門,我自己出去。” 阿三、阿四無奈,打開小門,可剛出去就被日本人擋住了。 “滾開!”阿三也是江湖漢子,脾氣不好,被張婉數落得火大,伸手指著日本人喝道。 日本人盯著伸到鼻子尖的手指,抿了抿嘴角,輕篾的表情顯而易見。他緩緩抬頭,在胸前交叉起雙臂,很隨意地看著阿三,淡淡地說道:“你沒有讓我滾開的能力,我要進去,和張老爺子說話。” “我們家老爺不想見你,你們趕緊離開。”阿四上前一步,伸手去推擋路的日本人。 日本人稍側了下肩膀,同時右手探出,一把便抓住了阿四的手腕,猛地轉身,利索的過肩摔,一下把阿四摔倒在地。 這一下摔得很重,阿四咬著牙,有點爬不起來,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阿三見同伴被打,怒了,上去便是一拳。日本人上格擋,手刀側擊,速度很快,正打在阿三的脖子上。 阿三頭腦暈眩,身體直晃,被日本人用一個空手道的別腿摔給扔到地上。 這傢伙?!沈宸皺了皺眉,既會空手道,又會柔道,看起來不好對付啊! 連著兩個護院被打倒,張婉等人瞪圓眼睛,一時不知該如何處理。 哈哈哈哈。日本人身後的傢伙們大笑起來,有一個穿得人五人六卻面相猥瑣的傢伙,對女生們更加放肆,汙言穢語令人作嘔。 不僅如此,這傢伙還招呼別人向幾個學生逼近,好象要動手的樣子。 沈宸伸手拍了拍張婉,說道:“我帶他們去後門,你們去後門等著。” 張婉不明所以,傻傻地眨著眼睛,看著沈宸。 沈宸翻了翻眼睛,轉身過去開了小門,邁步走了出去。 見又有人出來,日本人故伎重施,上前擋路。可這傢伙剛站好,眼睛突然瞪圓,又連退了好幾步。 一支黑洞洞的槍口指著日本人的腦袋,這可不是手指著那麼簡單輕鬆了。 沈宸用槍逼退日本人,腳步不停,快速越過這個傢伙,便來到那幾個騷擾學生的壞傢伙近前。 一個傢伙正嘻皮笑臉,突然身體一顫,喉間發出咯的一聲,佝僂成了蝦米。 沈宸從後面一腳踢襠,然後又補上一腳,將這個傢伙踹了個狗啃屎。 另外兩個傢伙這才發現背後過來人了,趕忙轉身。 沈宸右手掄起,槍把子狠狠砸在右邊傢伙的臉上。汙血迸濺中,這個傢伙慘叫出聲,捂著臉倒了下去。 猥瑣的面孔變得驚愕,然後在逐漸逼近的沈宸眼中又變成了恐懼。 “沈,沈……”這傢伙指著沈宸,磕磕巴巴地想說話。 哎呀,我化裝了還能認出來? 沈宸的手向他眼前一晃,下邊又是最擅長的踢襠快腳。 這個傢伙立刻咽回去了沒說完的兩個字,直愣著眼睛倒了下去。 “走後門。”沈宸轉身衝著幾個驚愣的學生連連擺手。 可沒走幾步,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沈宸不由得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大門開處,出現了一位精神矍鑠的老人。 老人個兒不高,長瓜臉,臉上皺紋不多,長長的眉毛下長著一雙還很明亮的眼睛,高高的鼻樑下邊有著明顯的鷹鉤,薄薄的嘴唇護著一口整齊的白牙。 他面孔紅潤,身板溜直,兩撇修整得很好看的花白鬍須,配著那一頭梳理得很整齊的花白頭髮。 在老人身旁,還站著四個精壯漢子,面色不善地看著門外。而張婉緊貼著老人,嘰嘰咕咕地不停告狀。 阿三、阿四忍痛起身,帶著羞慚的神情奔到老人旁邊。 老人看了看門外,亂七八糟的也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目光一閃,他盯向了那個日本人。 “張老先生,您好。”日本人微微鞠躬。 老人哼了一聲,朗聲說道:“我已經屢次拒絕,你們竟然堵在門口,騷擾我的客人。矢野,你們真是太無禮了。” 矢野堯一笑了笑,說道:“久仰張老先生武藝高強,鄙人今日登門,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比試一下。至於驚擾了張老先生的客人,鄙人在此表示歉意。” 比武?!挺新鮮哪,沈宸豎起耳朵認真聽著。 “真不要臉!”張婉叫了起來,“我爺爺已經八十多了,你呢,多大年紀?還比武,就是挑釁。” 張仁奎垂下眼瞼,沉聲說道:“張某年事已高,久病閉門。比武之事,恕不奉陪。” “張老先生精神矍鑠,老當益壯,又何必推辭呢?”矢野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老先生乃青幫泰斗,單刀武術馳名江淮,不賜教一二,鄙人是絕不會甘心的。” 不會甘心,那就是還要糾纏不休啦! 張仁奎眼中精光一閃,不由得怒氣上湧,狠狠地瞪著矢野。 單刀武術馳名江淮,還是青幫泰斗?沈宸突然想到了一個名字,眼睛睜大起來。 要說青幫三大亨杜、黃、張,那是徒子徒孫上萬,斂財無數,以實力來定義出來的。 可要說到青幫的泰斗,這位張仁奎老先生卻是當仁不讓。 張仁奎,號鏡湖,山東滕縣人,早年販私鹽為生,加入青幫,為大字輩人物。 他青年時代在江蘇靖江參加清軍,後在徐寶山部供職。辛亥武昌首義成功後,張以通州總司令名義在南通通電宣告獨立。後來直做到北洋政府陸軍上將、傑威將軍。 一九二四年張仁奎因病退休後,隱居在上海法租界。一九二八年,張仁奎收上海法租界巡捕房華探督察長黃金榮為徒。 這樣算下來,黃金榮是張仁奎的弟子,杜月生是徒孫,張曉林則是他的師侄。 在民國年間,上海灘各幫會一旦與軍人政客發生矛盾,幾乎總是要找“德高望重”的“張老太爺”出面調解。 到了一九三五年,張仁奎從他的三四千個徒弟中精心挑選了二百餘人作為仁社成員。只要列舉一下其中的名字,就知道張老太爺的名聲有多顯赫。 楊虎、蔣鼎文、韓復榘、陳銘樞、黃琪翔、孫桐萱、範紹增、張鎮、黃金榮、董顯光、鄭介民、韋作民、張競立等,哪一個都是響噹噹的人物。 據說只有社會上層人物即文職是特任、簡任、薦任以上者,武職是將校以上者才有資格加入仁社,故有“一時國內海外群英並集於夫子之門牆”之說。 上海淪陷後張仁奎因年事已高,滯留上海法租界內,稱病閉門謝客,拒不與日偽勢力合作。並且,他還多方保護抗日愛國志士,並向重慶方面提供情報。 日本人自然想拉攏這位德高望重的青幫泰斗,於是,各式人物接踵而至,對張威脅利誘。但張仁奎不為所動,疾言厲色將他們叱之於門外。 為此,日本人惱羞成怒,又派日本武道高手矢野堯一前往張仁奎住所,以比武為名進行挑釁。 那麼,張仁奎的武藝如何呢?是不是真的害怕了矢野堯一? 據記載,張仁奎自幼家貧,沒讀多少書,少時跟著表叔習武,在與地痞流氓的不斷實戰中練得一身好功夫。只是沒錢買把象樣兒的兵器——用的是鍘草的鍘刀,人稱“張大鍘刀”。 到了光緒十五年(1889年),滕縣開科考武秀才,全縣有數百人參加,張仁奎力挫眾人,得了頭名,有了在家鄉開設武館教徒弟的資本。 這麼看來,張仁奎的武力值還是挺高的。起碼不全是花架子,那是在幫派爭鬥中,在實戰中成長起來的。而能在全縣考上武秀才,也說明他確實不白給。 但練武人有那麼一句話,叫“拳怕少壯”。 再怎麼說,張仁奎已經八十多歲了,小日本卻血氣方剛,這本就不是一場公平的比試。 張仁奎有些被激怒了,這些日子的憂憤使他想有個發洩的渠道。所以,他思慮再三,張口要答應比武。 就在這時,沈宸突然開口說話了。 他一邊示意學生們靠邊從大門進院,一邊拎著手槍以防意外,另一邊冷嘲熱諷般地對矢野說道:“張老太爺是什麼人物,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來了,便能與他老人家比武較量的。” 矢野轉頭盯著沈宸,剛才的表現證明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傢伙。何況還拎著手槍,他一時搞不清這傢伙是幹什麼的。 見矢野不說話,沈宸也戒備著跟著學生們進了院子,衝著張仁奎拱了拱手,算是打了招呼。 張仁奎也沒認出沈宸,但知道是自己這邊的,再加上趙婉在低聲介紹,他笑著點了點頭,此時還不是客套的時候。 “張老先生要如何才能接受鄙人的比武請求呢?”矢野決定不答理這個陌生傢伙,又轉向張仁奎說道。 他不答理沈宸,沈宸卻偏要說話。 沈宸伸出一根手指,說道:“資格,首先要有資格。你要比武,總要會兩下子吧?這個三腳貓、四門斗的,你當著我們的面兒練兩下。要是我們覺得好,那就算你暫時有了那麼點資格。” 矢野腦筋比較粗,一時沒聽明白沈宸話中的意思,眨著眼睛在考慮可行性。 噗卟,張婉忍不住笑了起來。 捂著嘴,張婉忍了忍,還是帶著笑說道:“對呀,你耍一耍呀!我們大家作評判,看你有沒有資格與我爺爺比武。” 她這麼一說,有幾個學生也反應過來。關鍵是張婉說得比較露骨,沈宸說的是練,她直接來耍一耍。 笑聲響了起來,幾個學生膽子也壯了起來,起鬨道:“耍兩下,耍兩下呀!” 沈宸轉頭看了看這幾個學生,不由得湊趣道:“你們光讓人家耍,兜裡有沒有零錢啊?” “有,我有銅板。”一個女生尖著嗓子叫道。 哈哈哈哈,笑聲更加響亮起來。 被沈宸踢暈的那個猥瑣傢伙不知何時醒了過來,咬牙忍痛,挪到矢野旁邊,低聲翻譯著。 要說矢野也會點中文,但對其中的彎彎繞卻不清楚。可這麼一翻譯,他也明白了,立刻怒色滿臉。 “八嘎牙魯!”矢野以極快的速度抽出腰間的武士刀,凌空幾道劈閃。 他倒不是要砍人,畢竟還有點距離。他這幾刀確實很快很有威勢,就是想嚇唬一下嘲笑他的那些人。 刀勢一頓,就在矢野要收刀的時候,沈宸突然抬手,啪的就是一槍。 矢野突然感到手中大力傳來,虧了他反應快,武士刀才沒有脫手。但是,他的刀碎了。不是全部粉碎,而是在斷了一截,長太刀變成了小肋差。 看著手中的半截刀,矢野才明白剛才那一槍不是打人,而是奔刀去的。他眯起了眼睛,抬頭望向沈宸。 意外,好意外呀! 沈宸心中也覺得意外,但臉上卻是一副理所當然的神情。

第二百零四章 挑釁的日本人,青幫泰斗

蘇夢雪聽著無聊,一眼瞅到沈宸,又想搭話,剛開口說道:“沈——”

門突然被推開,一個傭人急著進來,說道:“小姐,小姐,你的同學在門外被日本人堵住了,眼看要打架了。”

啊?!張婉大吃一驚,立刻起身,急著往外便走。

蘇夢雪和另一個女生也趕忙跟上,把沈宸和蘇夢雨撇在了屋內。

“咱們也去吧!”蘇夢雨擔心妹妹,說道:“要不,我自己去看著點夢雪。”

沈宸苦笑了一下,起身向外走去。

日本鬼子真他*孃的是瘟疫,是蒼蠅,到哪兒都能碰到。

沈宸心裡罵著,和蘇夢雨快步走出去,直到大門口。

大門外,張婉的幾個同學圍成一堆,兩個男生在前擋著,三個女生縮在後面。

而攔阻他們的則是五六個日本人,從穿著打扮上也不好說都是日本人。甚至有兩個傢伙象是中國人,汙言穢語地調戲著女生。

只有一個傢伙穿著日本人的和服,雙臂交叉抱在胸前,斜瞅著張宅的牌子,一副目空一切加鄙視的樣子。

“你們幹什麼?”張婉見同學被欺負,火冒三丈,這可是來為她慶生的,簡直是大丟顏面啊!

衝到門前,張婉便讓門房開門,又大叫著護院的名字,“阿三,阿四,去,把日本人趕走,把我的同學請進來。”

“可老爺——”兩個護院面有難色,張老爺子交代過了,日本人來了不開門,任他們叫囂糾纏。

“我會跟爺爺說的。”張婉氣得夠嗆,“你們沒看到我的同學被欺負嘛?你們膽小,怕日本人。我不怕,開門,我自己出去。”

阿三、阿四無奈,打開小門,可剛出去就被日本人擋住了。

“滾開!”阿三也是江湖漢子,脾氣不好,被張婉數落得火大,伸手指著日本人喝道。

日本人盯著伸到鼻子尖的手指,抿了抿嘴角,輕篾的表情顯而易見。他緩緩抬頭,在胸前交叉起雙臂,很隨意地看著阿三,淡淡地說道:“你沒有讓我滾開的能力,我要進去,和張老爺子說話。”

“我們家老爺不想見你,你們趕緊離開。”阿四上前一步,伸手去推擋路的日本人。

日本人稍側了下肩膀,同時右手探出,一把便抓住了阿四的手腕,猛地轉身,利索的過肩摔,一下把阿四摔倒在地。

這一下摔得很重,阿四咬著牙,有點爬不起來,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阿三見同伴被打,怒了,上去便是一拳。日本人上格擋,手刀側擊,速度很快,正打在阿三的脖子上。

阿三頭腦暈眩,身體直晃,被日本人用一個空手道的別腿摔給扔到地上。

這傢伙?!沈宸皺了皺眉,既會空手道,又會柔道,看起來不好對付啊!

連著兩個護院被打倒,張婉等人瞪圓眼睛,一時不知該如何處理。

哈哈哈哈。日本人身後的傢伙們大笑起來,有一個穿得人五人六卻面相猥瑣的傢伙,對女生們更加放肆,汙言穢語令人作嘔。

不僅如此,這傢伙還招呼別人向幾個學生逼近,好象要動手的樣子。

沈宸伸手拍了拍張婉,說道:“我帶他們去後門,你們去後門等著。”

張婉不明所以,傻傻地眨著眼睛,看著沈宸。

沈宸翻了翻眼睛,轉身過去開了小門,邁步走了出去。

見又有人出來,日本人故伎重施,上前擋路。可這傢伙剛站好,眼睛突然瞪圓,又連退了好幾步。

一支黑洞洞的槍口指著日本人的腦袋,這可不是手指著那麼簡單輕鬆了。

沈宸用槍逼退日本人,腳步不停,快速越過這個傢伙,便來到那幾個騷擾學生的壞傢伙近前。

一個傢伙正嘻皮笑臉,突然身體一顫,喉間發出咯的一聲,佝僂成了蝦米。

沈宸從後面一腳踢襠,然後又補上一腳,將這個傢伙踹了個狗啃屎。

另外兩個傢伙這才發現背後過來人了,趕忙轉身。

沈宸右手掄起,槍把子狠狠砸在右邊傢伙的臉上。汙血迸濺中,這個傢伙慘叫出聲,捂著臉倒了下去。

猥瑣的面孔變得驚愕,然後在逐漸逼近的沈宸眼中又變成了恐懼。

“沈,沈……”這傢伙指著沈宸,磕磕巴巴地想說話。

哎呀,我化裝了還能認出來?

沈宸的手向他眼前一晃,下邊又是最擅長的踢襠快腳。

這個傢伙立刻咽回去了沒說完的兩個字,直愣著眼睛倒了下去。

“走後門。”沈宸轉身衝著幾個驚愣的學生連連擺手。

可沒走幾步,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沈宸不由得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大門開處,出現了一位精神矍鑠的老人。

老人個兒不高,長瓜臉,臉上皺紋不多,長長的眉毛下長著一雙還很明亮的眼睛,高高的鼻樑下邊有著明顯的鷹鉤,薄薄的嘴唇護著一口整齊的白牙。

他面孔紅潤,身板溜直,兩撇修整得很好看的花白鬍須,配著那一頭梳理得很整齊的花白頭髮。

在老人身旁,還站著四個精壯漢子,面色不善地看著門外。而張婉緊貼著老人,嘰嘰咕咕地不停告狀。

阿三、阿四忍痛起身,帶著羞慚的神情奔到老人旁邊。

老人看了看門外,亂七八糟的也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目光一閃,他盯向了那個日本人。

“張老先生,您好。”日本人微微鞠躬。

老人哼了一聲,朗聲說道:“我已經屢次拒絕,你們竟然堵在門口,騷擾我的客人。矢野,你們真是太無禮了。”

矢野堯一笑了笑,說道:“久仰張老先生武藝高強,鄙人今日登門,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比試一下。至於驚擾了張老先生的客人,鄙人在此表示歉意。”

比武?!挺新鮮哪,沈宸豎起耳朵認真聽著。

“真不要臉!”張婉叫了起來,“我爺爺已經八十多了,你呢,多大年紀?還比武,就是挑釁。”

張仁奎垂下眼瞼,沉聲說道:“張某年事已高,久病閉門。比武之事,恕不奉陪。”

“張老先生精神矍鑠,老當益壯,又何必推辭呢?”矢野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老先生乃青幫泰斗,單刀武術馳名江淮,不賜教一二,鄙人是絕不會甘心的。”

不會甘心,那就是還要糾纏不休啦!

張仁奎眼中精光一閃,不由得怒氣上湧,狠狠地瞪著矢野。

單刀武術馳名江淮,還是青幫泰斗?沈宸突然想到了一個名字,眼睛睜大起來。

要說青幫三大亨杜、黃、張,那是徒子徒孫上萬,斂財無數,以實力來定義出來的。

可要說到青幫的泰斗,這位張仁奎老先生卻是當仁不讓。

張仁奎,號鏡湖,山東滕縣人,早年販私鹽為生,加入青幫,為大字輩人物。

他青年時代在江蘇靖江參加清軍,後在徐寶山部供職。辛亥武昌首義成功後,張以通州總司令名義在南通通電宣告獨立。後來直做到北洋政府陸軍上將、傑威將軍。

一九二四年張仁奎因病退休後,隱居在上海法租界。一九二八年,張仁奎收上海法租界巡捕房華探督察長黃金榮為徒。

這樣算下來,黃金榮是張仁奎的弟子,杜月生是徒孫,張曉林則是他的師侄。

在民國年間,上海灘各幫會一旦與軍人政客發生矛盾,幾乎總是要找“德高望重”的“張老太爺”出面調解。

到了一九三五年,張仁奎從他的三四千個徒弟中精心挑選了二百餘人作為仁社成員。只要列舉一下其中的名字,就知道張老太爺的名聲有多顯赫。

楊虎、蔣鼎文、韓復榘、陳銘樞、黃琪翔、孫桐萱、範紹增、張鎮、黃金榮、董顯光、鄭介民、韋作民、張競立等,哪一個都是響噹噹的人物。

據說只有社會上層人物即文職是特任、簡任、薦任以上者,武職是將校以上者才有資格加入仁社,故有“一時國內海外群英並集於夫子之門牆”之說。

上海淪陷後張仁奎因年事已高,滯留上海法租界內,稱病閉門謝客,拒不與日偽勢力合作。並且,他還多方保護抗日愛國志士,並向重慶方面提供情報。

日本人自然想拉攏這位德高望重的青幫泰斗,於是,各式人物接踵而至,對張威脅利誘。但張仁奎不為所動,疾言厲色將他們叱之於門外。

為此,日本人惱羞成怒,又派日本武道高手矢野堯一前往張仁奎住所,以比武為名進行挑釁。

那麼,張仁奎的武藝如何呢?是不是真的害怕了矢野堯一?

據記載,張仁奎自幼家貧,沒讀多少書,少時跟著表叔習武,在與地痞流氓的不斷實戰中練得一身好功夫。只是沒錢買把象樣兒的兵器——用的是鍘草的鍘刀,人稱“張大鍘刀”。

到了光緒十五年(1889年),滕縣開科考武秀才,全縣有數百人參加,張仁奎力挫眾人,得了頭名,有了在家鄉開設武館教徒弟的資本。

這麼看來,張仁奎的武力值還是挺高的。起碼不全是花架子,那是在幫派爭鬥中,在實戰中成長起來的。而能在全縣考上武秀才,也說明他確實不白給。

但練武人有那麼一句話,叫“拳怕少壯”。

再怎麼說,張仁奎已經八十多歲了,小日本卻血氣方剛,這本就不是一場公平的比試。

張仁奎有些被激怒了,這些日子的憂憤使他想有個發洩的渠道。所以,他思慮再三,張口要答應比武。

就在這時,沈宸突然開口說話了。

他一邊示意學生們靠邊從大門進院,一邊拎著手槍以防意外,另一邊冷嘲熱諷般地對矢野說道:“張老太爺是什麼人物,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來了,便能與他老人家比武較量的。”

矢野轉頭盯著沈宸,剛才的表現證明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傢伙。何況還拎著手槍,他一時搞不清這傢伙是幹什麼的。

見矢野不說話,沈宸也戒備著跟著學生們進了院子,衝著張仁奎拱了拱手,算是打了招呼。

張仁奎也沒認出沈宸,但知道是自己這邊的,再加上趙婉在低聲介紹,他笑著點了點頭,此時還不是客套的時候。

“張老先生要如何才能接受鄙人的比武請求呢?”矢野決定不答理這個陌生傢伙,又轉向張仁奎說道。

他不答理沈宸,沈宸卻偏要說話。

沈宸伸出一根手指,說道:“資格,首先要有資格。你要比武,總要會兩下子吧?這個三腳貓、四門斗的,你當著我們的面兒練兩下。要是我們覺得好,那就算你暫時有了那麼點資格。”

矢野腦筋比較粗,一時沒聽明白沈宸話中的意思,眨著眼睛在考慮可行性。

噗卟,張婉忍不住笑了起來。

捂著嘴,張婉忍了忍,還是帶著笑說道:“對呀,你耍一耍呀!我們大家作評判,看你有沒有資格與我爺爺比武。”

她這麼一說,有幾個學生也反應過來。關鍵是張婉說得比較露骨,沈宸說的是練,她直接來耍一耍。

笑聲響了起來,幾個學生膽子也壯了起來,起鬨道:“耍兩下,耍兩下呀!”

沈宸轉頭看了看這幾個學生,不由得湊趣道:“你們光讓人家耍,兜裡有沒有零錢啊?”

“有,我有銅板。”一個女生尖著嗓子叫道。

哈哈哈哈,笑聲更加響亮起來。

被沈宸踢暈的那個猥瑣傢伙不知何時醒了過來,咬牙忍痛,挪到矢野旁邊,低聲翻譯著。

要說矢野也會點中文,但對其中的彎彎繞卻不清楚。可這麼一翻譯,他也明白了,立刻怒色滿臉。

“八嘎牙魯!”矢野以極快的速度抽出腰間的武士刀,凌空幾道劈閃。

他倒不是要砍人,畢竟還有點距離。他這幾刀確實很快很有威勢,就是想嚇唬一下嘲笑他的那些人。

刀勢一頓,就在矢野要收刀的時候,沈宸突然抬手,啪的就是一槍。

矢野突然感到手中大力傳來,虧了他反應快,武士刀才沒有脫手。但是,他的刀碎了。不是全部粉碎,而是在斷了一截,長太刀變成了小肋差。

看著手中的半截刀,矢野才明白剛才那一槍不是打人,而是奔刀去的。他眯起了眼睛,抬頭望向沈宸。

意外,好意外呀!

沈宸心中也覺得意外,但臉上卻是一副理所當然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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