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伏擊成功

抗戰之三生傳奇·歲月如聲·4,149·2026/3/23

第五十二章 伏擊成功 坂田榮二對皇協軍的戰鬥素質並沒有多大的信心,但他還是命令窮追不捨。 一來他篾視皇協軍的生命,死了也不可惜;其次則是他恨透了曾殺害帝國士兵的兇手,不甘心就這麼放棄。 而且,坂田還認為兇手不斷的狙擊,正是表明了他的心虛、害怕,想靠這種手段嚇阻追兵。 通常的原則是,當敵人用一件事來要使你害怕時,你就絕不能感到害怕,還要使敵人以為你非但不怕,而且喜歡這樣做。 換句話說,當敵人不希望你前進的時候,你更要反其道而行之,用這個原則來應付敵人,通常十分有效,坂田此時便運用了出來。 沈宸還在牽著敵人在越跑越遠,他的撤退路線忽左忽右,其實也並不輕鬆。 為了避免被迂迴的敵人抄了後路,他要不時地斜向、橫向移動,曲折前進就比直線追擊的敵人更耗費體力。 雖然如此,為了使迂迴成功,坂田所率的中路追兵沒有不顧一切地全速前進,也就沒有給沈宸造成更大的壓力,使他還能保持比較從容的姿態。 況且,在追與逃的角色扮演中,逃的一方還掌握著選擇路線的權力,能夠忽左忽右地變換方向。 一頭扎進了樹林,沈宸在地上翻滾了一下。亂紛紛的幾顆子彈射來,與他的身體相距甚遠。 雖然看似沒有威脅,沈宸該做的動作照樣一絲不苟。他倒不是害怕皇協軍中有神槍手,而是怕某個傢伙運氣太好,瞎蒙開槍也能擊中自己。 藉著樹木的掩護,沈宸回身再戰,向敵人射擊,又擊中了兩名敵人。然後,他利用樹林中視線不暢的特點,貓著腰快速移動。 敵人又遭損失,臥倒亂射了一通後,被坂田逼迫著繼續追擊。可經此耽擱,他們與沈宸的距離也被拉開了一些。 坂田呼呼喘著粗氣,雖然疲累,但他還不準備放棄。他忍受不了失敗,忍受不了一無所獲,也不想就這麼草草收兵。 再加一把勁,就接近成功了。無數人在面臨抉擇時曾經這樣鼓勵過自己,現在的坂田也同樣是這個念頭。 他堅信前面的對手也一樣的疲憊不堪,從回身射擊的次數大幅減少,便可以確定。 “敵人同樣辛苦,同樣疲憊不堪,正慌不擇路地奔向死亡。”坂田吼叫著鼓舞著皇協軍低落的士氣,“追上去,再加一把勁。殺死敵人,重重地有賞。” 皇協軍的情緒似乎被鼓舞起一點,邁動疲憊的步伐繼續追趕。 坂田並不知道,前面逃竄的對手有著狙殺他的機會。雖然不多,也足以讓他象死狗似的倒在地上,流乾汙血。 沈宸知道,如果沒有日本鬼子督陣,皇協軍早被冷槍和疲憊拖垮,早就撤退回村了。 如果要阻止追擊,狙殺敵人的指揮官肯定是他的第一選擇。但現在,他是唯恐敵人不追,唯恐敵人追得不夠遠。 前面不遠就是老周率人的埋伏之地,不算特別險要。要是特別險要,反倒會讓敵人猶豫遲疑,不敢放心入伏。 沈宸飛快地跑進山溝,跑到一半的時候,還不忘回身打上一槍。 穿過山溝,沈宸和兩名游擊隊員會合,停下腳步,利用設好的陣地,向追來的敵人射擊。 對面就是敵人,他們終於累得跑不動了,在這裡作垂死掙扎嗎? 坂本的心裡充滿了嗜血的興奮和狂熱,他大聲呼喝著,指揮皇協軍向敵人開火。 在他看來,敵人的數量也就那幾個,這跟被沈宸等人棄置的皇協軍傷員的口供相符。 一陣對射過後,沈宸等人倉惶後撤。而坂本唯恐敵人逃脫,立刻毫不猶豫地揮動指揮刀,“牙西格格”他一聲嚎叫,指揮部下追了上去。 “殺啊,衝啊”皇協軍壯起膽子,嚎叫著,打著槍向前猛撲。 長時間的沉悶追擊,終於有了消滅敵人的機會。而且,看起來這夥敵人只會打冷槍偷襲,面對面的作戰就不行了。 戰爭中,指揮官情緒的變化與軍隊的進退勝敗有著極大的關係,指揮官的衝動或冷靜,膽怯或魯莽,往往決定了戰爭的結果和無數士兵的命運。 被憤怒佔據大腦的坂本在沈宸等人的再三挑釁下,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他象一頭狂化的野獸一樣,指揮皇協軍衝進山溝。 此舉不僅將自己陷於險地,更把手下的士兵帶進了萬劫不復的地獄。 最前面的皇協軍幾乎就要衝過這條几十米長的山溝了,一顆子彈突然迎面飛來,他的身子頓了頓,一頭撲倒在地。 沈宸和戰友停止逃跑,轉身射擊,將皇協軍暫時擋在十幾米寬、五六米高的山溝裡。 這次阻擊恰到好處,使皇協軍的隊伍間距更密,也全部衝進了死亡之地。 趁著敵人在山溝裡,視線被阻隔的時機。山林裡埋伏的隊員們迅速衝出來,跑過馬鞍狀的地形,衝上了山溝的頂部。 “啪勾!”沈宸冷靜施射,幹掉了一個揮舞手槍的小軍官,使皇協軍的衝鋒又遲滯了一下。 “衝上去,衝上去。”坂本榮二吼叫著,自己卻躲在後面,他也有些畏懼對面的槍手。 皇協軍趴在地上拼命射擊,以此掩蓋自己貪生怕死、不敢起身。而他們的畏縮,終於使游擊隊完成了壓頂伏擊。 從溝頂突然出現了黑壓壓一片手榴彈,象下雨似的落了下來,在地上冒著青煙滾動,皇協軍們被嚇得驚慌失措,失聲怪叫。 “轟轟轟……”連續不斷的爆炸聲連成一片,金屬風暴頃刻間淹沒了溝裡的敵人,慘叫聲此起彼伏,又旋即被又一波爆炸的巨響所掩蓋。 槍聲、爆炸聲、慘叫聲響成一片,敵人死傷慘重,更被打暈了。有的趴著不動,有的起身向後跑,有的舉槍向上射擊,有的四處亂竄進行躲藏。 山溝裡硝煙瀰漫,爆炸聲震耳欲聾。隊員們居高臨下對敵人進行打擊,打得敵人無處躲藏。 二十多個皇協軍幾乎沒有還手之力,便死傷大半,被徹底殲滅。 槍聲、爆炸聲漸漸停了下來,硝煙被寒風吹散,呈現出一片狼藉的戰場。彈坑還在冒著縷縷青煙和蒸汽,殘缺不全的屍體倒在遍地的雪塊凍土裡。 有些屍體成了馬蜂窩、麻布袋,殘肢斷臂、破爛槍械拋得到處都是,鮮血和腦漿混合著在地上流淌,個別受傷未死的皇協軍躺在地上翻轉哀號。 坂本榮二再也不能嚎叫了,他悽慘地倒在雪地上,一顆凌空爆炸的手榴彈,把他炸得面目全非。 寒風吹著,空氣中的硝煙味已經很淡,地上遍佈彈坑,有的還冒著熱氣。 殘破的武器和肢體,滿是鮮血的土地,各種各樣的屍體,當活生生的呈現在常春玲面前時,她皺起了眉頭。 敵人多數是被手榴彈炸死的,這樣的死狀尤其顯得血腥恐怖,殘肢斷臂、破碎槍支、血汙肉塊,在溝裡幾乎到處都是。 這就是戰場,充滿血腥的戰場,常春玲強迫自己不表現出異樣,裝作拉領口掩住了嘴。 “一小隊繼續警戒,二小隊打掃戰場。”老周站起身,揮著手,下達了命令。 雖然全殲了這股敵人,但總體的情況還不清楚。趙鐵的人馬在幹什麼,另外的敵人有什麼行動,也是全不知道。 那時候的通訊條件就是這樣,連鬼子的電臺都不多,何況地方部隊了。趕路靠走,通信靠吼,事實上還真是這樣。 所以,別看是方圓不到十里的狹小地域,要想搞什麼協同作戰,也是很困難的。 所以,作戰計劃有多種選擇,也是因為不能及時掌握敵情變化,知曉友軍的行動,才給指揮員留出更大的靈活空間。 比如現在,老周就不知道趙鐵是率人襲擊陳村了,還是跟在這股敵人後面,很快就能趕到。 沈宸扛著槍走了過來。伏擊成功,他的功勞最大,體力消耗也最大。連打帶跑,擱誰也要露出疲態,儘管不是很明顯。 “辛苦了,曉宸。”老周迎上來,關切地說道:“快坐下歇歇,等打掃完戰場……” 沈宸搖了搖頭,說道:“周叔,咱們不能耽擱,得連續行動。還有兩路迂迴堵截的敵人,每路也就十來個人,估計很快就要到了。或者,他們覺得勢頭不妙,會掉頭逃竄。” 老周並不知道這些情況,一聽便知道對游擊隊來說,有著各個擊破,痛擊敵人的好機會。 “把受傷的俘虜先扔下,沒傷的揹著繳獲,咱們迎頭趕上去,打敵人個措手不及。” 老周用力點頭,馬上就招呼兩個小隊長,加速打掃戰場,零七八碎的先不收繳,只拿槍枝彈藥。 沈宸站在溝頂,舉著望遠鏡瞭望放哨。由於地形複雜,那兩路迂迴的敵人不知道在什麼地方。 命令一下,打掃戰場的速度便快了起來。雖然交代是隻搜繳槍枝彈藥,但有的隊員還是扒下了幾件比較完好的大衣,穿在身上以抵禦寒冷。 等隊員們執行完命令,聚攏整隊,沈宸還沒發現敵人的具體位置。 “周叔。”沈宸微皺著眉頭,來到老周身旁,說道:“迎頭打擊不太好辦,找不到敵人的具體位置呀!我想,咱們不如沿著這股敵人的來路直插進去。” 老周眨了眨眼睛,立刻明白了沈宸的用意。 這路敵人走的是直線追擊,另兩路敵人則是迂迴繞遠。一個是走弓弦,一個走弓背,道路遠近肯定不同。 游擊隊沿著弓弦直插過去,在陳村附近等著,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反正,兩路敵人是總要回去的,堵住其中一路,甚至是兩路,概率非常高。 “好,這個辦法好。”老周猶豫了一下,有點不好意思讓沈宸繼續挨累。 “我帶兩個人當尖兵。”沈宸主動請纓,倒是不讓老周為難。 論戰鬥素質,論機警謹慎,沈宸都是游擊隊中最高的,且遠超他人。在這種敵情並不明朗的情況下,他打頭偵察,當然是最保險、最合適的。 “餘保根、曹小寶,你們跟著曉宸。”老周高聲叫著,一個是活地圖,一個槍法不賴,跟在沈宸身邊,多少算是個幫助。 沈宸也不廢話,當先奔了出去,餘保根和曹小寶在後面緊跟而上。 再說那兩路迂迴堵截的皇協軍,其實是坂田榮二錯誤指揮的產物。 因為山區的地形複雜,分兵包抄就有很大困難,甚至可以說是錯誤的。天知道包抄的人馬會繞多遠的路,會跑到哪裡去? 杜榮和帶著八九個皇協軍,還在繼續前進著。他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腳步沉重得象灌了鉛。 但杜榮和知道日本顧問的暴戾,特別是坂田榮二,他不敢停下來,就是挪,也得和坂田會合。 “隊長——”一個皇協軍累得象條狗,就差吐舌頭了,“咱們好象走錯路了,這麼走,累死也沒用啊!” 杜榮和四下看了看,指著前面的小山頭,氣喘吁吁地說道:“到了那上面,就看得清楚了。聽,槍聲就離得不遠,不一定是走錯了路。” 是的,斷斷續續的槍聲就在側前方,肯定是坂田領著人正在追擊。這麼看來,他們的迂迴已經完全失敗。 好不容易爬上了小山頭,杜榮和累得挪不動步了,喘得粗氣,扶著棵小樹,向遠處瞭望。 突然,遠處的槍聲驟然激烈起來。 杜榮和皺起眉頭,猜測著是不是坂田已經追上了敵人,正在進行激烈的交火。 還沒等他想明白是怎麼回事,此起彼伏的爆炸聲象打雷,從遠處轟轟地傳了過來。 這下子,杜榮和的臉色變了。雖然還不敢確定,但不祥的感覺籠罩在他的心頭。 “隊長,這,這不太對勁兒啊!”一個皇協軍面帶驚疑,湊近過來,“這麼大動靜,不可能是和一個敵人在打吧?” 當然不可能! 杜榮和也知道坂田所帶的人馬肯定遇到了麻煩。 坂田他們是擊敗敵人,還是落進圈套,損失慘重?自己繼續前進,支援坂田,會不會是自投羅網?可要就此撤退,坂田要是沒事兒,會饒了自己?

第五十二章 伏擊成功

坂田榮二對皇協軍的戰鬥素質並沒有多大的信心,但他還是命令窮追不捨。

一來他篾視皇協軍的生命,死了也不可惜;其次則是他恨透了曾殺害帝國士兵的兇手,不甘心就這麼放棄。

而且,坂田還認為兇手不斷的狙擊,正是表明了他的心虛、害怕,想靠這種手段嚇阻追兵。

通常的原則是,當敵人用一件事來要使你害怕時,你就絕不能感到害怕,還要使敵人以為你非但不怕,而且喜歡這樣做。

換句話說,當敵人不希望你前進的時候,你更要反其道而行之,用這個原則來應付敵人,通常十分有效,坂田此時便運用了出來。

沈宸還在牽著敵人在越跑越遠,他的撤退路線忽左忽右,其實也並不輕鬆。

為了避免被迂迴的敵人抄了後路,他要不時地斜向、橫向移動,曲折前進就比直線追擊的敵人更耗費體力。

雖然如此,為了使迂迴成功,坂田所率的中路追兵沒有不顧一切地全速前進,也就沒有給沈宸造成更大的壓力,使他還能保持比較從容的姿態。

況且,在追與逃的角色扮演中,逃的一方還掌握著選擇路線的權力,能夠忽左忽右地變換方向。

一頭扎進了樹林,沈宸在地上翻滾了一下。亂紛紛的幾顆子彈射來,與他的身體相距甚遠。

雖然看似沒有威脅,沈宸該做的動作照樣一絲不苟。他倒不是害怕皇協軍中有神槍手,而是怕某個傢伙運氣太好,瞎蒙開槍也能擊中自己。

藉著樹木的掩護,沈宸回身再戰,向敵人射擊,又擊中了兩名敵人。然後,他利用樹林中視線不暢的特點,貓著腰快速移動。

敵人又遭損失,臥倒亂射了一通後,被坂田逼迫著繼續追擊。可經此耽擱,他們與沈宸的距離也被拉開了一些。

坂田呼呼喘著粗氣,雖然疲累,但他還不準備放棄。他忍受不了失敗,忍受不了一無所獲,也不想就這麼草草收兵。

再加一把勁,就接近成功了。無數人在面臨抉擇時曾經這樣鼓勵過自己,現在的坂田也同樣是這個念頭。

他堅信前面的對手也一樣的疲憊不堪,從回身射擊的次數大幅減少,便可以確定。

“敵人同樣辛苦,同樣疲憊不堪,正慌不擇路地奔向死亡。”坂田吼叫著鼓舞著皇協軍低落的士氣,“追上去,再加一把勁。殺死敵人,重重地有賞。”

皇協軍的情緒似乎被鼓舞起一點,邁動疲憊的步伐繼續追趕。

坂田並不知道,前面逃竄的對手有著狙殺他的機會。雖然不多,也足以讓他象死狗似的倒在地上,流乾汙血。

沈宸知道,如果沒有日本鬼子督陣,皇協軍早被冷槍和疲憊拖垮,早就撤退回村了。

如果要阻止追擊,狙殺敵人的指揮官肯定是他的第一選擇。但現在,他是唯恐敵人不追,唯恐敵人追得不夠遠。

前面不遠就是老周率人的埋伏之地,不算特別險要。要是特別險要,反倒會讓敵人猶豫遲疑,不敢放心入伏。

沈宸飛快地跑進山溝,跑到一半的時候,還不忘回身打上一槍。

穿過山溝,沈宸和兩名游擊隊員會合,停下腳步,利用設好的陣地,向追來的敵人射擊。

對面就是敵人,他們終於累得跑不動了,在這裡作垂死掙扎嗎?

坂本的心裡充滿了嗜血的興奮和狂熱,他大聲呼喝著,指揮皇協軍向敵人開火。

在他看來,敵人的數量也就那幾個,這跟被沈宸等人棄置的皇協軍傷員的口供相符。

一陣對射過後,沈宸等人倉惶後撤。而坂本唯恐敵人逃脫,立刻毫不猶豫地揮動指揮刀,“牙西格格”他一聲嚎叫,指揮部下追了上去。

“殺啊,衝啊”皇協軍壯起膽子,嚎叫著,打著槍向前猛撲。

長時間的沉悶追擊,終於有了消滅敵人的機會。而且,看起來這夥敵人只會打冷槍偷襲,面對面的作戰就不行了。

戰爭中,指揮官情緒的變化與軍隊的進退勝敗有著極大的關係,指揮官的衝動或冷靜,膽怯或魯莽,往往決定了戰爭的結果和無數士兵的命運。

被憤怒佔據大腦的坂本在沈宸等人的再三挑釁下,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他象一頭狂化的野獸一樣,指揮皇協軍衝進山溝。

此舉不僅將自己陷於險地,更把手下的士兵帶進了萬劫不復的地獄。

最前面的皇協軍幾乎就要衝過這條几十米長的山溝了,一顆子彈突然迎面飛來,他的身子頓了頓,一頭撲倒在地。

沈宸和戰友停止逃跑,轉身射擊,將皇協軍暫時擋在十幾米寬、五六米高的山溝裡。

這次阻擊恰到好處,使皇協軍的隊伍間距更密,也全部衝進了死亡之地。

趁著敵人在山溝裡,視線被阻隔的時機。山林裡埋伏的隊員們迅速衝出來,跑過馬鞍狀的地形,衝上了山溝的頂部。

“啪勾!”沈宸冷靜施射,幹掉了一個揮舞手槍的小軍官,使皇協軍的衝鋒又遲滯了一下。

“衝上去,衝上去。”坂本榮二吼叫著,自己卻躲在後面,他也有些畏懼對面的槍手。

皇協軍趴在地上拼命射擊,以此掩蓋自己貪生怕死、不敢起身。而他們的畏縮,終於使游擊隊完成了壓頂伏擊。

從溝頂突然出現了黑壓壓一片手榴彈,象下雨似的落了下來,在地上冒著青煙滾動,皇協軍們被嚇得驚慌失措,失聲怪叫。

“轟轟轟……”連續不斷的爆炸聲連成一片,金屬風暴頃刻間淹沒了溝裡的敵人,慘叫聲此起彼伏,又旋即被又一波爆炸的巨響所掩蓋。

槍聲、爆炸聲、慘叫聲響成一片,敵人死傷慘重,更被打暈了。有的趴著不動,有的起身向後跑,有的舉槍向上射擊,有的四處亂竄進行躲藏。

山溝裡硝煙瀰漫,爆炸聲震耳欲聾。隊員們居高臨下對敵人進行打擊,打得敵人無處躲藏。

二十多個皇協軍幾乎沒有還手之力,便死傷大半,被徹底殲滅。

槍聲、爆炸聲漸漸停了下來,硝煙被寒風吹散,呈現出一片狼藉的戰場。彈坑還在冒著縷縷青煙和蒸汽,殘缺不全的屍體倒在遍地的雪塊凍土裡。

有些屍體成了馬蜂窩、麻布袋,殘肢斷臂、破爛槍械拋得到處都是,鮮血和腦漿混合著在地上流淌,個別受傷未死的皇協軍躺在地上翻轉哀號。

坂本榮二再也不能嚎叫了,他悽慘地倒在雪地上,一顆凌空爆炸的手榴彈,把他炸得面目全非。

寒風吹著,空氣中的硝煙味已經很淡,地上遍佈彈坑,有的還冒著熱氣。

殘破的武器和肢體,滿是鮮血的土地,各種各樣的屍體,當活生生的呈現在常春玲面前時,她皺起了眉頭。

敵人多數是被手榴彈炸死的,這樣的死狀尤其顯得血腥恐怖,殘肢斷臂、破碎槍支、血汙肉塊,在溝裡幾乎到處都是。

這就是戰場,充滿血腥的戰場,常春玲強迫自己不表現出異樣,裝作拉領口掩住了嘴。

“一小隊繼續警戒,二小隊打掃戰場。”老周站起身,揮著手,下達了命令。

雖然全殲了這股敵人,但總體的情況還不清楚。趙鐵的人馬在幹什麼,另外的敵人有什麼行動,也是全不知道。

那時候的通訊條件就是這樣,連鬼子的電臺都不多,何況地方部隊了。趕路靠走,通信靠吼,事實上還真是這樣。

所以,別看是方圓不到十里的狹小地域,要想搞什麼協同作戰,也是很困難的。

所以,作戰計劃有多種選擇,也是因為不能及時掌握敵情變化,知曉友軍的行動,才給指揮員留出更大的靈活空間。

比如現在,老周就不知道趙鐵是率人襲擊陳村了,還是跟在這股敵人後面,很快就能趕到。

沈宸扛著槍走了過來。伏擊成功,他的功勞最大,體力消耗也最大。連打帶跑,擱誰也要露出疲態,儘管不是很明顯。

“辛苦了,曉宸。”老周迎上來,關切地說道:“快坐下歇歇,等打掃完戰場……”

沈宸搖了搖頭,說道:“周叔,咱們不能耽擱,得連續行動。還有兩路迂迴堵截的敵人,每路也就十來個人,估計很快就要到了。或者,他們覺得勢頭不妙,會掉頭逃竄。”

老周並不知道這些情況,一聽便知道對游擊隊來說,有著各個擊破,痛擊敵人的好機會。

“把受傷的俘虜先扔下,沒傷的揹著繳獲,咱們迎頭趕上去,打敵人個措手不及。”

老周用力點頭,馬上就招呼兩個小隊長,加速打掃戰場,零七八碎的先不收繳,只拿槍枝彈藥。

沈宸站在溝頂,舉著望遠鏡瞭望放哨。由於地形複雜,那兩路迂迴的敵人不知道在什麼地方。

命令一下,打掃戰場的速度便快了起來。雖然交代是隻搜繳槍枝彈藥,但有的隊員還是扒下了幾件比較完好的大衣,穿在身上以抵禦寒冷。

等隊員們執行完命令,聚攏整隊,沈宸還沒發現敵人的具體位置。

“周叔。”沈宸微皺著眉頭,來到老周身旁,說道:“迎頭打擊不太好辦,找不到敵人的具體位置呀!我想,咱們不如沿著這股敵人的來路直插進去。”

老周眨了眨眼睛,立刻明白了沈宸的用意。

這路敵人走的是直線追擊,另兩路敵人則是迂迴繞遠。一個是走弓弦,一個走弓背,道路遠近肯定不同。

游擊隊沿著弓弦直插過去,在陳村附近等著,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反正,兩路敵人是總要回去的,堵住其中一路,甚至是兩路,概率非常高。

“好,這個辦法好。”老周猶豫了一下,有點不好意思讓沈宸繼續挨累。

“我帶兩個人當尖兵。”沈宸主動請纓,倒是不讓老周為難。

論戰鬥素質,論機警謹慎,沈宸都是游擊隊中最高的,且遠超他人。在這種敵情並不明朗的情況下,他打頭偵察,當然是最保險、最合適的。

“餘保根、曹小寶,你們跟著曉宸。”老周高聲叫著,一個是活地圖,一個槍法不賴,跟在沈宸身邊,多少算是個幫助。

沈宸也不廢話,當先奔了出去,餘保根和曹小寶在後面緊跟而上。

再說那兩路迂迴堵截的皇協軍,其實是坂田榮二錯誤指揮的產物。

因為山區的地形複雜,分兵包抄就有很大困難,甚至可以說是錯誤的。天知道包抄的人馬會繞多遠的路,會跑到哪裡去?

杜榮和帶著八九個皇協軍,還在繼續前進著。他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腳步沉重得象灌了鉛。

但杜榮和知道日本顧問的暴戾,特別是坂田榮二,他不敢停下來,就是挪,也得和坂田會合。

“隊長——”一個皇協軍累得象條狗,就差吐舌頭了,“咱們好象走錯路了,這麼走,累死也沒用啊!”

杜榮和四下看了看,指著前面的小山頭,氣喘吁吁地說道:“到了那上面,就看得清楚了。聽,槍聲就離得不遠,不一定是走錯了路。”

是的,斷斷續續的槍聲就在側前方,肯定是坂田領著人正在追擊。這麼看來,他們的迂迴已經完全失敗。

好不容易爬上了小山頭,杜榮和累得挪不動步了,喘得粗氣,扶著棵小樹,向遠處瞭望。

突然,遠處的槍聲驟然激烈起來。

杜榮和皺起眉頭,猜測著是不是坂田已經追上了敵人,正在進行激烈的交火。

還沒等他想明白是怎麼回事,此起彼伏的爆炸聲象打雷,從遠處轟轟地傳了過來。

這下子,杜榮和的臉色變了。雖然還不敢確定,但不祥的感覺籠罩在他的心頭。

“隊長,這,這不太對勁兒啊!”一個皇協軍面帶驚疑,湊近過來,“這麼大動靜,不可能是和一個敵人在打吧?”

當然不可能!

杜榮和也知道坂田所帶的人馬肯定遇到了麻煩。

坂田他們是擊敗敵人,還是落進圈套,損失慘重?自己繼續前進,支援坂田,會不會是自投羅網?可要就此撤退,坂田要是沒事兒,會饒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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