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廬山之聲傳遍華夏

抗戰之血肉熔爐·嶺南小後生·3,331·2026/5/18

# 第11章廬山之聲傳遍華夏 1937年7月9日,暫七十二師駐地。   營長馬富貴叼著半截菸捲,眯著眼看桌上那摞血書,厚厚一疊,像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雙手發顫。他認得顧家生的字,那小子寫字向來工整,可今天這一筆一划卻像是用刀刻上去似的。   "他娘的……"   馬富貴罵了半句,菸灰簌簌落在血書上。忽然抬頭問副官:   "師部有消息沒?"   "還沒。"   副官搖頭:   "但聽說二十九軍那邊打得慘,小鬼子連重炮都用上了。"   馬富貴吐掉菸頭,一腳碾進泥地裡。他猛地咬破拇指,在血書上重重按下指印,又抓起鋼筆在"馬富貴"三個字上狠狠描了一遍,墨水混著血珠往下淌。   "送團部!"   他吼了一嗓子,順手抄起桌上的酒壺灌了一口。   團部,鄭大川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團長鄭大川平時最煩文書工作,可今天他卻把那一摞摞血書翻來覆去看了三遍。每一張紙都浸著汗和血,有的名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士兵們自己寫的;有的乾脆只按了個血手印,連字都不會寫。   "狗日的……"   鄭大川罵了一句,眼眶卻紅了。他抓起電話搖了兩下:   "接師部!老子找師長!"   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電流聲,周參謀長不耐煩的聲音響起:   "鄭團長?什麼事?"   "我全團官兵請戰!"   鄭大川嗓門震得窗玻璃嗡嗡響。   "血書都遞上來了,參座您給個準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周參謀長壓低聲音:   "師座正在開會,總裁剛下令全國備戰……"   "備他娘的戰!"   鄭大川一拍桌子,"小鬼子都打到家門口了,還備什麼戰?老子要上前線!"   電話突然被接起,師長王學民低沉的聲音傳來:   "鄭大川。"   鄭大川立刻站直了身體:   "師座!我團全體官兵請戰!"   王師長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急什麼?二十九軍還在頂著,還輪不到我們這些剛組建的雜牌去送死。"   "師座!"   鄭大川急了。   "雜牌怎麼了?雜牌也是華夏的兵!"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王師長終於嘆了口氣:   "行了,你們團待命,隨時準備開拔。"   鄭大川啪地立正:"是!"   當夜,暫七十二師駐地燈火通明。   士兵們圍坐在篝火旁,刺刀磨得鋥亮,子彈一顆顆擦得能照出人影。炊事班破天荒的燉肉了,油花在鍋裡咕嘟咕嘟冒泡,香氣飄出老遠。   "聽說沒?"一個新兵湊到老兵身邊,"北平那邊,學生娃娃都上街遊行了,喊得嗓子都啞了。"   老兵往槍膛裡壓著子彈,頭也不抬:   "聽說滬上那邊更熱鬧,碼頭工人把日本人的貨全砸了,連娘們都把首飾捐出來了。"   遠處傳來手風琴的聲音,有人開始唱軍歌,很快整個駐地都跟著吼起來,歌聲震得樹上的麻雀撲稜稜飛走。   顧家生靠在牆根下抽菸,火光映著他半邊臉。程遠跑過來,興奮得滿臉通紅:   "四哥!我剛去團部打探消息,看見鄭團長也在寫血書!聽說連師長都籤字了!"   顧家生吐出一口煙,沒說話。他望向北方,仿佛那裡隱約有炮火的閃光。   1937年7月17日,廬山,美廬別墅。   山間的霧氣還未散盡,松針上的露水折射著晨光。國府軍政大員們的汽車一輛接一輛駛入警戒區,輪胎碾過溼漉的青石板,發出沉悶的摩擦聲。   會議廳內,爭論已經持續了整整一夜。   "現在開戰?我們拿什麼打?"軍政部何部長拍著桌子,茶杯裡的茶水都濺了出來。   "德械師還沒整訓完,空軍只有三百架老式飛機!"   "再等下去,華北就沒了!"   馮委員一拳砸在牆上,掛著的作戰地圖簌簌顫動,"二十九軍快頂不住了!"   角落裡,戴老闆默默記錄著每個人的表情。窗外,侍從室的參謀們屏息凝神,手裡的電報越積越厚。北平急電、天津急電、滬上急電……   總裁始終沒說話。他站在窗前,看著雲霧中若隱若現的長江。江面上,一艘小火輪正吐著黑煙逆流而上,像極了此刻華夏的命運。   上午九時,廬山圖書館。   麥克風已經調試了三次。工作人員額頭冒汗,生怕這臺德國進口的擴音器出故障,今天的聲音,要傳遍整個華夏的每一個角落。   總裁整理了一下深藍色中山裝的領口,緩步走上講臺。臺下鎂光燈驟然亮起,照得他胸前那枚青天白日徽章閃閃發光。   "諸位同胞。"   他的聲音通過無線電波,瞬間傳向金陵、武漢、重慶……傳向暫七十二師駐地那臺老舊的電子管收音機。   暫七十二師駐地,全體官兵肅立。   收音機滋滋啦啦響著,李德昌伸手調整了一下天線。突然,那個帶著濃重浙江口音的聲音清晰地炸響在每個人耳邊:   "如果戰端一開,那就是地無分南北,人無分老幼,無論何人,皆有守土抗戰之責......"   "我們只有犧牲到底,抗戰到底,唯有犧牲的決心,才能博得最後的勝利......"   "如果放棄國土與主權,便是華夏民族的千古罪人!"   程遠突然吼了一嗓子:   "打他狗日的小日本!"   全連跟著咆哮起來,聲浪震得收音機都在顫抖。顧家生摸出最後一支哈德門,卻發現自己的手穩得出奇,火柴劃燃的瞬間,他看見火光裡映著無數張漲紅的臉。   廬山,講話仍在繼續。   總裁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沒人知道,他貼身的白襯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和平已非輕易可以求得......"   他的聲音忽然哽咽了一下。   "如果臨到最後關頭,便只有拼全民族的生命,以求國家生存......"   最後一句話,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此事能否結束,就是最後關頭的境界!"   全場死寂三秒,突然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馮委員站起來鼓掌,何部長站起來鼓掌,連一向陰鬱的汪主席也不得不跟著起身鼓掌。   1937年7月17日,暫七十二師駐地。   廣播裡的講話聲剛停,營軍需官李德昌就一屁股從板凳上滑了下來。   "地無分南北...皆有守土抗戰之責..."   他喃喃重複著董事長的話,突然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日他先人!"   沒人注意到這個佝僂著背的身影,正哆哆嗦嗦地摸向倉庫。李德昌的鑰匙串今天格外沉重,銅鑰匙在鎖眼裡轉了三次才卡到位。推開鐵門的瞬間,一股黴味混著槍油味撲面而來,他站在門口,望著碼得整整齊齊的木箱,突然捂住心口蹲了下去。   他顫抖著撫摸最外層箱子上的封條,那是他去年新換的防潮油紙。   "這都是老子的命根子呀..."   遠處傳來士兵們的怒吼聲,李德昌猛地站起來,抄起撬棍狠狠砸向木箱。"咔嚓"一聲,嶄新的漢陽造步槍露了出來,藍幽幽的槍管映著他扭曲的臉。   "狗日的小日本..."   他一邊罵一邊瘋狂地撬開更多箱子,子彈箱、手榴彈箱、機槍零件箱...每開一個箱子,他的嘴角就抽搐一下。當最後一箱德制手榴彈被掀開時,這個"鐵公雞"終於癱坐在彈藥箱上,軍裝後背全被冷汗浸透了。   "軍法處...去你娘的軍法處..."   他神經質地念叨著,突然從懷裡掏出帳本。油燈下,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記錄著他這些年剋扣的每一粒子彈、每一尺綁腿。火苗"騰"地竄起來時,他盯著燃燒的帳本咧嘴笑了:   "怕個幾把!搞不好就死在戰場上了..."   操場上,領到新槍的士兵們突然安靜下來,他們看見那個摳唆的李處長,正挺直腰板站在倉庫門口。夕陽給他鍍了層金邊,腳邊是燒成灰燼的帳本。   李德昌突然吼了一嗓子,聲音嘶啞得不像話:   "弟兄們......都他娘的打準點,多送點畜生下去,也算對的起老子了。"   顧家生走過來,默默往他嘴裡塞了支點燃的香菸。李德昌猛吸一口,被嗆得直咳嗽,卻把煙屁股攥得死緊,就像攥著他那點終於找回來的魂

# 第11章廬山之聲傳遍華夏

1937年7月9日,暫七十二師駐地。

  營長馬富貴叼著半截菸捲,眯著眼看桌上那摞血書,厚厚一疊,像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雙手發顫。他認得顧家生的字,那小子寫字向來工整,可今天這一筆一划卻像是用刀刻上去似的。

  "他娘的……"

  馬富貴罵了半句,菸灰簌簌落在血書上。忽然抬頭問副官:

  "師部有消息沒?"

  "還沒。"

  副官搖頭:

  "但聽說二十九軍那邊打得慘,小鬼子連重炮都用上了。"

  馬富貴吐掉菸頭,一腳碾進泥地裡。他猛地咬破拇指,在血書上重重按下指印,又抓起鋼筆在"馬富貴"三個字上狠狠描了一遍,墨水混著血珠往下淌。

  "送團部!"

  他吼了一嗓子,順手抄起桌上的酒壺灌了一口。

  團部,鄭大川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團長鄭大川平時最煩文書工作,可今天他卻把那一摞摞血書翻來覆去看了三遍。每一張紙都浸著汗和血,有的名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士兵們自己寫的;有的乾脆只按了個血手印,連字都不會寫。

  "狗日的……"

  鄭大川罵了一句,眼眶卻紅了。他抓起電話搖了兩下:

  "接師部!老子找師長!"

  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電流聲,周參謀長不耐煩的聲音響起:

  "鄭團長?什麼事?"

  "我全團官兵請戰!"

  鄭大川嗓門震得窗玻璃嗡嗡響。

  "血書都遞上來了,參座您給個準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周參謀長壓低聲音:

  "師座正在開會,總裁剛下令全國備戰……"

  "備他娘的戰!"

  鄭大川一拍桌子,"小鬼子都打到家門口了,還備什麼戰?老子要上前線!"

  電話突然被接起,師長王學民低沉的聲音傳來:

  "鄭大川。"

  鄭大川立刻站直了身體:

  "師座!我團全體官兵請戰!"

  王師長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急什麼?二十九軍還在頂著,還輪不到我們這些剛組建的雜牌去送死。"

  "師座!"

  鄭大川急了。

  "雜牌怎麼了?雜牌也是華夏的兵!"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王師長終於嘆了口氣:

  "行了,你們團待命,隨時準備開拔。"

  鄭大川啪地立正:"是!"

  當夜,暫七十二師駐地燈火通明。

  士兵們圍坐在篝火旁,刺刀磨得鋥亮,子彈一顆顆擦得能照出人影。炊事班破天荒的燉肉了,油花在鍋裡咕嘟咕嘟冒泡,香氣飄出老遠。

  "聽說沒?"一個新兵湊到老兵身邊,"北平那邊,學生娃娃都上街遊行了,喊得嗓子都啞了。"

  老兵往槍膛裡壓著子彈,頭也不抬:

  "聽說滬上那邊更熱鬧,碼頭工人把日本人的貨全砸了,連娘們都把首飾捐出來了。"

  遠處傳來手風琴的聲音,有人開始唱軍歌,很快整個駐地都跟著吼起來,歌聲震得樹上的麻雀撲稜稜飛走。

  顧家生靠在牆根下抽菸,火光映著他半邊臉。程遠跑過來,興奮得滿臉通紅:

  "四哥!我剛去團部打探消息,看見鄭團長也在寫血書!聽說連師長都籤字了!"

  顧家生吐出一口煙,沒說話。他望向北方,仿佛那裡隱約有炮火的閃光。

  1937年7月17日,廬山,美廬別墅。

  山間的霧氣還未散盡,松針上的露水折射著晨光。國府軍政大員們的汽車一輛接一輛駛入警戒區,輪胎碾過溼漉的青石板,發出沉悶的摩擦聲。

  會議廳內,爭論已經持續了整整一夜。

  "現在開戰?我們拿什麼打?"軍政部何部長拍著桌子,茶杯裡的茶水都濺了出來。

  "德械師還沒整訓完,空軍只有三百架老式飛機!"

  "再等下去,華北就沒了!"

  馮委員一拳砸在牆上,掛著的作戰地圖簌簌顫動,"二十九軍快頂不住了!"

  角落裡,戴老闆默默記錄著每個人的表情。窗外,侍從室的參謀們屏息凝神,手裡的電報越積越厚。北平急電、天津急電、滬上急電……

  總裁始終沒說話。他站在窗前,看著雲霧中若隱若現的長江。江面上,一艘小火輪正吐著黑煙逆流而上,像極了此刻華夏的命運。

  上午九時,廬山圖書館。

  麥克風已經調試了三次。工作人員額頭冒汗,生怕這臺德國進口的擴音器出故障,今天的聲音,要傳遍整個華夏的每一個角落。

  總裁整理了一下深藍色中山裝的領口,緩步走上講臺。臺下鎂光燈驟然亮起,照得他胸前那枚青天白日徽章閃閃發光。

  "諸位同胞。"

  他的聲音通過無線電波,瞬間傳向金陵、武漢、重慶……傳向暫七十二師駐地那臺老舊的電子管收音機。

  暫七十二師駐地,全體官兵肅立。

  收音機滋滋啦啦響著,李德昌伸手調整了一下天線。突然,那個帶著濃重浙江口音的聲音清晰地炸響在每個人耳邊:

  "如果戰端一開,那就是地無分南北,人無分老幼,無論何人,皆有守土抗戰之責......"

  "我們只有犧牲到底,抗戰到底,唯有犧牲的決心,才能博得最後的勝利......"

  "如果放棄國土與主權,便是華夏民族的千古罪人!"

  程遠突然吼了一嗓子:

  "打他狗日的小日本!"

  全連跟著咆哮起來,聲浪震得收音機都在顫抖。顧家生摸出最後一支哈德門,卻發現自己的手穩得出奇,火柴劃燃的瞬間,他看見火光裡映著無數張漲紅的臉。

  廬山,講話仍在繼續。

  總裁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沒人知道,他貼身的白襯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和平已非輕易可以求得......"

  他的聲音忽然哽咽了一下。

  "如果臨到最後關頭,便只有拼全民族的生命,以求國家生存......"

  最後一句話,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此事能否結束,就是最後關頭的境界!"

  全場死寂三秒,突然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馮委員站起來鼓掌,何部長站起來鼓掌,連一向陰鬱的汪主席也不得不跟著起身鼓掌。

  1937年7月17日,暫七十二師駐地。

  廣播裡的講話聲剛停,營軍需官李德昌就一屁股從板凳上滑了下來。

  "地無分南北...皆有守土抗戰之責..."

  他喃喃重複著董事長的話,突然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日他先人!"

  沒人注意到這個佝僂著背的身影,正哆哆嗦嗦地摸向倉庫。李德昌的鑰匙串今天格外沉重,銅鑰匙在鎖眼裡轉了三次才卡到位。推開鐵門的瞬間,一股黴味混著槍油味撲面而來,他站在門口,望著碼得整整齊齊的木箱,突然捂住心口蹲了下去。

  他顫抖著撫摸最外層箱子上的封條,那是他去年新換的防潮油紙。

  "這都是老子的命根子呀..."

  遠處傳來士兵們的怒吼聲,李德昌猛地站起來,抄起撬棍狠狠砸向木箱。"咔嚓"一聲,嶄新的漢陽造步槍露了出來,藍幽幽的槍管映著他扭曲的臉。

  "狗日的小日本..."

  他一邊罵一邊瘋狂地撬開更多箱子,子彈箱、手榴彈箱、機槍零件箱...每開一個箱子,他的嘴角就抽搐一下。當最後一箱德制手榴彈被掀開時,這個"鐵公雞"終於癱坐在彈藥箱上,軍裝後背全被冷汗浸透了。

  "軍法處...去你娘的軍法處..."

  他神經質地念叨著,突然從懷裡掏出帳本。油燈下,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記錄著他這些年剋扣的每一粒子彈、每一尺綁腿。火苗"騰"地竄起來時,他盯著燃燒的帳本咧嘴笑了:

  "怕個幾把!搞不好就死在戰場上了..."

  操場上,領到新槍的士兵們突然安靜下來,他們看見那個摳唆的李處長,正挺直腰板站在倉庫門口。夕陽給他鍍了層金邊,腳邊是燒成灰燼的帳本。

  李德昌突然吼了一嗓子,聲音嘶啞得不像話:

  "弟兄們......都他娘的打準點,多送點畜生下去,也算對的起老子了。"

  顧家生走過來,默默往他嘴裡塞了支點燃的香菸。李德昌猛吸一口,被嗆得直咳嗽,卻把煙屁股攥得死緊,就像攥著他那點終於找回來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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