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烽火八月,家書抵萬金

抗戰之血肉熔爐·嶺南小後生·2,727·2026/5/18

# 第12章烽火八月,家書抵萬金 1937年8月,滬杭鐵路。   悶罐車廂裡,車輪碾過鐵軌的轟鳴聲震得人耳膜發顫。顧家生靠在彈藥箱上,借著車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線,終於拆開了那三封被汗水浸得發皺的家書。   第一封信(信封蓋著七月二十日的郵戳):   "吾兒家生如晤:   近聞倭寇猖獗,華北戰事已起。汝所在之暫七十二師,恐亦將調往前線。為父輾轉反側,夜不能寐。汝自幼習文,本非行伍之人。今國難當頭,然顧氏一脈單傳,九代香火繫於汝身。可否與汝長官言明,告假還鄉?家中田產尚豐,捐些錢糧與政府,料想亦能抵兵役。   父顧明德手書"   顧家生嘴角卻扯出一絲苦笑。收到這封信大半個月了,但一直忙於部隊的事情,直到今天上了火車才打開看。   第二封信(七月二十五日寄出):   "吾兒家生:   前信想必未達,今聞汝部已奉命開拔。為父知汝性情剛烈,必不肯臨陣退縮。然戰場兇險,流彈無眼,汝切記,衝鋒陷陣之事,讓那些無家無口的莽夫去幹。若遇惡戰,當尋掩體暫避,萬不可逞匹夫之勇。另附西洋金殼懷表一枚(藏於信匣夾層),若遇長官查問,便說是祖傳之物,不可收繳。   父字"   顧家生摸出懷表,"咔嗒"一聲掀開表蓋。錶盤背面竟新刻了一行小字:"留得青山在",像是老父親最後慌亂的叮嚀。   第三封信(八月一日寄出,信封鼓脹):   "逆子!   六兒來報,汝竟真隨軍北上!孽障!孽障!顧家列祖列宗在上,老夫已年逾七旬,若斷了顧家香火,為父九泉之下有何顏面見先人?   現命汝速辦一事:沿途凡經蘇州、無錫、滬上等地,務必尋訪秦樓楚館(已附《滬上花界指南》一冊)。若遇中意女子,不論出身,先留下血脈再說!吾已囑咐六兒暗中記錄,銀錢之事無須憂慮。隨信附中央銀行萬元存單,密碼為汝生辰。若銀錢不夠可再找為父。切記!若敢戰死,為父定將汝從族譜除名!   顧明德怒筆"   "噗——"   正在喝水的程二少爺猛地噴了出來。那張淡藍色存單飄落在彈藥箱上,壹萬元整的字樣格外扎眼。   "四哥哎...你要去的時候記得帶上弟弟我啊...我也還沒留種吶!"   車廂裡爆發出鬨笑,顧家生卻紅著眼眶把信按在胸口。窗外,一列滿載中央軍的軍列車呼嘯而過,雪亮的車燈照得信紙上未乾的墨跡閃閃發亮。   1937年8月13日晨5時30分,滬上閘北。   黃浦江上的薄霧還未散盡,日軍第三艦隊"出雲"號裝甲巡洋艦的203毫米主炮突然發出怒吼。第一發炮彈落在天通庵車站,將鐵軌掀上半空,爆炸的衝擊波震碎了方圓百米所有玻璃窗。   6時15分,虹口公園前線   日軍第1大隊在六輛八九式戰車掩護下,沿著北四川路呈楔形突擊。守軍261旅517團3營的機槍手老周趴在沙美大廈二樓,眼看著塗著膏藥標誌的坦克碾過路障,突然從腰間抽出集束手榴彈,那是用五枚手榴彈綑紮的土製反坦克武器。   "轟!"   領頭的戰車履帶斷裂,但後面兩輛坦克的57毫米炮立即將沙美大廈轟成火海。老周的屍體掛在窗框上燃燒時,517團團長正帶著敢死隊,抱著德制24型柄式手榴彈從側面巷弄匍匐接近。   但更多的日軍從黃浦江碼頭登陸。停泊在匯山碼頭外的"川內"號輕巡洋艦,用140毫米艦炮將527團指揮部所在的倉庫轟塌。   華夏軍隊在日軍強大的艦炮火力打擊之下一時間傷亡慘重,中央軍精銳第87師、88師死守陣地,德械師的鋼盔在火海中閃爍,血肉之軀與鋼鐵巨獸碰撞出刺耳的轟鳴。   9時整,金陵統帥部。   侍從室錢主任捧著剛破譯的電文衝進作戰廳:"日軍第3師團已完成動員!"   總裁一把掀翻沙盤上的小旗,紅木指揮棒"咔嚓"折斷在地圖上:   "命令張智衷!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日本人趕下黃浦江。"   他的皮鞋碾過代表日軍艦隊的藍色棋子,卻沒注意到牆角那面代表暫七十二師的紅色小旗,正孤零零插在"真如"這個無關緊要的備用集結點上。   1937年8月13日,真如車站臨時營地。   暫七十二師的士兵們蹲在鐵軌旁,遠處閘北方向的炮聲隆隆,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程遠一腳踢翻水桶,水花濺在泥地上,瞬間被乾渴的土地吞沒。   "他娘的!"   他罵罵咧咧地扯開軍裝領口。   「咱們大老遠跑來,就是給中央軍看行李的??"   顧家生沒說話,只是低著頭,用沾了槍油的布一遍遍擦拭著手槍。   "四哥,你擦個屁啊!"   程遠瞪著他。   "擦得再亮,不也是給人家當擺設?"   顧家生抬起頭,眼神略微發冷:"槍擦亮了,殺畜生不卡殼。"   周圍的士兵都沉默下來。有人摸出菸捲,但沒人點火,怕被遠處的中央軍看見,又笑話他們"雜牌軍連打仗都不會,光知道抽菸"。   遠處,一隊中央軍的卡車呼嘯而過,車上士兵的鋼盔鋥亮,胸前掛滿德制M24手榴彈,衝著他們吹口哨:   "兄弟們好好歇著!打鬼子有我們呢!"   趙三省猛地站起來,拳頭攥得咯咯響:   "操!老子也是帶槍的!"   但沒人理他。卡車揚起的塵土撲了他們一臉,嗆得人直咳嗽。   8月14日,夜。   營地裡的士兵們圍著一臺破收音機,聽著廣播裡激昂的戰報:   "我英勇國府軍於今日在閘北擊退日軍三次進攻,斃敵數百……"   8月15日,晨   師部終於傳來消息:暫七十二師被劃歸第三戰區序列,但具體作戰任務:待定。   程遠嘟囔道:"待定?待定到什麼時候?等滬上打完了,咱們去收屍?"   王鐵栓把機槍架在沙包上,眯起眼睛瞄準遠處的樹梢,嘴裡不知道在低聲念叨著什麼。   8月20日,傍晚   炊事班的老趙端著一鍋稀粥,挨個給士兵們盛飯,暫七十二師還沒接到命令。   8月23日,黎明   長江口的霧氣被艦炮轟散。日軍第11師團在川沙口強行登陸,第3師團猛攻吳淞。『羅店』這個扼守滬太公路的小鎮,突然成了決定戰局的關鍵。   "暫七十二師!緊急集合!"   傳令兵的聲音傳來,但士兵們的眼睛卻亮了起來。   程遠咧開嘴笑了:   "他娘的,終於輪到咱們了!"   師部帳篷裡,王學民師長的手指狠狠戳在地圖上的羅店位置:   "56師防線被突破,日軍兩個大隊正向縱深穿插!我們的任務是:"   "死守羅店!"   手下三個團長同時吼道。   王師長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對,死守,拿命去守。"   暫編七十二師隨即全員開赴『羅店』這個被後世稱為血肉磨坊的小鎮。   (第一卷·

# 第12章烽火八月,家書抵萬金

1937年8月,滬杭鐵路。

  悶罐車廂裡,車輪碾過鐵軌的轟鳴聲震得人耳膜發顫。顧家生靠在彈藥箱上,借著車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線,終於拆開了那三封被汗水浸得發皺的家書。

  第一封信(信封蓋著七月二十日的郵戳):

  "吾兒家生如晤:

  近聞倭寇猖獗,華北戰事已起。汝所在之暫七十二師,恐亦將調往前線。為父輾轉反側,夜不能寐。汝自幼習文,本非行伍之人。今國難當頭,然顧氏一脈單傳,九代香火繫於汝身。可否與汝長官言明,告假還鄉?家中田產尚豐,捐些錢糧與政府,料想亦能抵兵役。

  父顧明德手書"

  顧家生嘴角卻扯出一絲苦笑。收到這封信大半個月了,但一直忙於部隊的事情,直到今天上了火車才打開看。

  第二封信(七月二十五日寄出):

  "吾兒家生:

  前信想必未達,今聞汝部已奉命開拔。為父知汝性情剛烈,必不肯臨陣退縮。然戰場兇險,流彈無眼,汝切記,衝鋒陷陣之事,讓那些無家無口的莽夫去幹。若遇惡戰,當尋掩體暫避,萬不可逞匹夫之勇。另附西洋金殼懷表一枚(藏於信匣夾層),若遇長官查問,便說是祖傳之物,不可收繳。

  父字"

  顧家生摸出懷表,"咔嗒"一聲掀開表蓋。錶盤背面竟新刻了一行小字:"留得青山在",像是老父親最後慌亂的叮嚀。

  第三封信(八月一日寄出,信封鼓脹):

  "逆子!

  六兒來報,汝竟真隨軍北上!孽障!孽障!顧家列祖列宗在上,老夫已年逾七旬,若斷了顧家香火,為父九泉之下有何顏面見先人?

  現命汝速辦一事:沿途凡經蘇州、無錫、滬上等地,務必尋訪秦樓楚館(已附《滬上花界指南》一冊)。若遇中意女子,不論出身,先留下血脈再說!吾已囑咐六兒暗中記錄,銀錢之事無須憂慮。隨信附中央銀行萬元存單,密碼為汝生辰。若銀錢不夠可再找為父。切記!若敢戰死,為父定將汝從族譜除名!

  顧明德怒筆"

  "噗——"

  正在喝水的程二少爺猛地噴了出來。那張淡藍色存單飄落在彈藥箱上,壹萬元整的字樣格外扎眼。

  "四哥哎...你要去的時候記得帶上弟弟我啊...我也還沒留種吶!"

  車廂裡爆發出鬨笑,顧家生卻紅著眼眶把信按在胸口。窗外,一列滿載中央軍的軍列車呼嘯而過,雪亮的車燈照得信紙上未乾的墨跡閃閃發亮。

  1937年8月13日晨5時30分,滬上閘北。

  黃浦江上的薄霧還未散盡,日軍第三艦隊"出雲"號裝甲巡洋艦的203毫米主炮突然發出怒吼。第一發炮彈落在天通庵車站,將鐵軌掀上半空,爆炸的衝擊波震碎了方圓百米所有玻璃窗。

  6時15分,虹口公園前線

  日軍第1大隊在六輛八九式戰車掩護下,沿著北四川路呈楔形突擊。守軍261旅517團3營的機槍手老周趴在沙美大廈二樓,眼看著塗著膏藥標誌的坦克碾過路障,突然從腰間抽出集束手榴彈,那是用五枚手榴彈綑紮的土製反坦克武器。

  "轟!"

  領頭的戰車履帶斷裂,但後面兩輛坦克的57毫米炮立即將沙美大廈轟成火海。老周的屍體掛在窗框上燃燒時,517團團長正帶著敢死隊,抱著德制24型柄式手榴彈從側面巷弄匍匐接近。

  但更多的日軍從黃浦江碼頭登陸。停泊在匯山碼頭外的"川內"號輕巡洋艦,用140毫米艦炮將527團指揮部所在的倉庫轟塌。

  華夏軍隊在日軍強大的艦炮火力打擊之下一時間傷亡慘重,中央軍精銳第87師、88師死守陣地,德械師的鋼盔在火海中閃爍,血肉之軀與鋼鐵巨獸碰撞出刺耳的轟鳴。

  9時整,金陵統帥部。

  侍從室錢主任捧著剛破譯的電文衝進作戰廳:"日軍第3師團已完成動員!"

  總裁一把掀翻沙盤上的小旗,紅木指揮棒"咔嚓"折斷在地圖上:

  "命令張智衷!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日本人趕下黃浦江。"

  他的皮鞋碾過代表日軍艦隊的藍色棋子,卻沒注意到牆角那面代表暫七十二師的紅色小旗,正孤零零插在"真如"這個無關緊要的備用集結點上。

  1937年8月13日,真如車站臨時營地。

  暫七十二師的士兵們蹲在鐵軌旁,遠處閘北方向的炮聲隆隆,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程遠一腳踢翻水桶,水花濺在泥地上,瞬間被乾渴的土地吞沒。

  "他娘的!"

  他罵罵咧咧地扯開軍裝領口。

  「咱們大老遠跑來,就是給中央軍看行李的??"

  顧家生沒說話,只是低著頭,用沾了槍油的布一遍遍擦拭著手槍。

  "四哥,你擦個屁啊!"

  程遠瞪著他。

  "擦得再亮,不也是給人家當擺設?"

  顧家生抬起頭,眼神略微發冷:"槍擦亮了,殺畜生不卡殼。"

  周圍的士兵都沉默下來。有人摸出菸捲,但沒人點火,怕被遠處的中央軍看見,又笑話他們"雜牌軍連打仗都不會,光知道抽菸"。

  遠處,一隊中央軍的卡車呼嘯而過,車上士兵的鋼盔鋥亮,胸前掛滿德制M24手榴彈,衝著他們吹口哨:

  "兄弟們好好歇著!打鬼子有我們呢!"

  趙三省猛地站起來,拳頭攥得咯咯響:

  "操!老子也是帶槍的!"

  但沒人理他。卡車揚起的塵土撲了他們一臉,嗆得人直咳嗽。

  8月14日,夜。

  營地裡的士兵們圍著一臺破收音機,聽著廣播裡激昂的戰報:

  "我英勇國府軍於今日在閘北擊退日軍三次進攻,斃敵數百……"

  8月15日,晨

  師部終於傳來消息:暫七十二師被劃歸第三戰區序列,但具體作戰任務:待定。

  程遠嘟囔道:"待定?待定到什麼時候?等滬上打完了,咱們去收屍?"

  王鐵栓把機槍架在沙包上,眯起眼睛瞄準遠處的樹梢,嘴裡不知道在低聲念叨著什麼。

  8月20日,傍晚

  炊事班的老趙端著一鍋稀粥,挨個給士兵們盛飯,暫七十二師還沒接到命令。

  8月23日,黎明

  長江口的霧氣被艦炮轟散。日軍第11師團在川沙口強行登陸,第3師團猛攻吳淞。『羅店』這個扼守滬太公路的小鎮,突然成了決定戰局的關鍵。

  "暫七十二師!緊急集合!"

  傳令兵的聲音傳來,但士兵們的眼睛卻亮了起來。

  程遠咧開嘴笑了:

  "他娘的,終於輪到咱們了!"

  師部帳篷裡,王學民師長的手指狠狠戳在地圖上的羅店位置:

  "56師防線被突破,日軍兩個大隊正向縱深穿插!我們的任務是:"

  "死守羅店!"

  手下三個團長同時吼道。

  王師長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對,死守,拿命去守。"

  暫編七十二師隨即全員開赴『羅店』這個被後世稱為血肉磨坊的小鎮。

  (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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