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路在何方

抗戰之血肉熔爐·嶺南小後生·2,521·2026/5/18

# 第78章路在何方 溪口,妙高臺。   總裁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巒,久久不語。張將軍已經告退,書房裡只剩下他和俞記時兩個人。   「記時啊。」   總裁忽然開口了。   「職在。」   「你說,如果我們和談不成,長江防線最後又守不住,我們該往哪裡去呢?」   俞記時一愣,總裁的這個問題太過於敏感,他也不敢輕易回答。   總裁卻似乎並不期待他的回答,仍舊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西南?海南?還是那座島?」   他走回到書桌前,拿起一支毛筆,在宣紙上輕輕點了幾下。叫張先生來。」   張其勻,字曉峰,是浙江大學史地系主任,也是總裁近年來頗為倚重的幕僚之一。此人精通歷史地理,對天下大勢常常有著獨到的見解。   不多時,舉止儒雅的中年人就走進了書房。他恭恭敬敬地向總裁行禮:   「委員長!」   總裁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   「曉峰啊,我今天找你來,是想問你一件事。」   「委員長請講。」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長江防線真的守不住了,你認為,哪裡可以作為「黨果」最後的復興之地?」   張其勻沉默了片刻,他知道這個問題意味著什麼,也知道自己的回答很可能會影響歷史的進程。他走到牆上掛著的巨大的華夏地圖前,目光從西南看到海南,又從海南看到那座島,最後又從那座島看向更遠的東南亞地區。   他還是開口了,並且聲音沉穩而清晰。   「委員長,若論退路,無非是四個方向:西南、海南、那座島,以及東南亞地區。」   總裁點了點頭:   「恩!你來說說看。」   張其勻指著地圖上的西南地區:   「先說說這西南地區,雲貴川康,地勢險要,素有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的說法。表面上看似易守難攻。但委員長,西南卻有三不可守。」   「哦?有哪三不可守?」   「第一,西南無出海口。現代化戰爭,打的就是後勤,是補給。而西南崇山峻岭,陸路交通本就艱難,若被圍困住,則外援斷絕,彈盡糧絕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總裁的眉頭微微皺起。   「第二,軍閥離心。川軍、滇軍、黔軍,各有各的算盤。委員長在,他們或許還不敢輕舉妄動;可一旦局勢持續惡化,這些人會不會倒戈,會不會另立山頭,實難預料。龍主席的前車之鑑,委員長不可不察啊。」   張其勻說的是事實。龍哥主政雲南十八年之久,卻被總裁用計調離昆明,軟禁金陵,這才算是收回了雲南的實際控制權。但川軍將領誰又敢說他們是真心效忠呢?   「第三,局勢變化太快。解放軍若取西南,則必先取陝西、取湖北,然後再分兵入川、入滇。以解放軍現在的勢頭,這些地方又能守多久?一年?還是兩年?到時候,西南不過是第二個東北,第二個徐蚌。」   總裁沉默著,沒有說話。   張其勻的手指又指著地圖的最南端,那個形似菠蘿的島嶼。   「再說說海南島。海南有海峽之隔,有榆林軍港,有豐富的礦產資源,看似比西南更有可為。但委員長,海南同樣有三不可守。」   「說!」   「第一,海峽太過狹窄。瓊州海峽,最窄處不過十八公裡。那一邊若有心渡海,漁船、帆船、改裝的小火輪,一夜之間便可渡千軍萬馬。海南距離大陸太近,要想守住.......談何容易。」   總裁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第二,腹背受敵。海南島地形狹長,中間高而四周低,一旦解放軍登陸成功,實行東西對進,南北夾擊之勢,我軍就很難組織起有效的防禦。而更關鍵的是,島上還有瓊崖縱隊,他們已經在山裡打了二十多年的遊擊,對地形比我們更熟,對百姓比我們更親。我們一旦上島,他們是內患;而解放軍登島,他們則是嚮導。」   「第三,無險可守。海南的核心城市都在沿海,海口、三亞、文昌,全在解放軍的炮火覆蓋範圍之內。守住海南,需要絕對的海空優勢。而我們……」   張其勻沒有再說下去了,但他意思卻已經再很明顯不過了。國府的海軍、空軍,到了今時今日還能有多少家底,總裁比誰都清楚。   總裁再次沉默了很久,然後才緩緩開口:   「那東南亞呢?」   張其勻搖了搖頭,語氣顯得更加的凝重:   「委員長,東南亞,絕不可去啊。」   「為什麼?」   「第一,無主權。越南是法蘭西人的殖民地,緬甸是英吉利人的殖民地,印尼是荷蘭的殖民地,菲律賓是美麗國的殖民地。我們去那裡,是以客軍的身份寄人籬下。在人家的地盤,人家說了算。委員長,您想想看,有朝一日要向法蘭西總督、英吉利總督請示匯報的日子嗎?」   總裁的聽到這裡臉色也微微一變。開玩笑,讓他去看那些鬼佬的臉色?斷不可行!   「第二,會觸怒西方列強。我們若帶著大軍退入東南亞,英、法、荷等國必然會驚恐。他們怕什麼?他們怕我們成為當地的麻煩,怕我們打破他們在南洋的統治秩序。到時候,他們不但不會幫我們,反而可能會聯合起來,把我們趕走,甚至……」   「第三,補給線太長。從東南亞到大陸,海路萬裡,陸路也不通。我們的補給要從哪裡來?美麗國的援助怎麼送進來?而一旦海上通道被切斷,我們就真正退無可退了,到時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總裁的手微微握緊了椅子扶手。那麼就剩下最後一個選擇了——「那座島!」   張其勻最後指向地圖上那個狹長的島嶼。   「委員長,唯有那座島。」   總裁抬起頭,看著他。   「我認為,那座島有六大優勢。」   張其勻的聲音變得越來越篤定起來。   「第一,海峽天險。其最窄處也有一百三十公裡,而且平均水深六十米,風高浪急,自古就是天險。解放軍沒有強大的海軍,也沒有成規模的登陸艦隊,在短時間內是絕無跨越這道天塹的能力的。」   「第二,社會易控。那座島被日本殖民了近五十年,這才剛剛回歸三年多時間。島上的老百姓,對大陸的政黨、對大陸的軍隊,都還很陌生。我們有充足的時間,可以穩定地方秩序、梳理各方勢力,把那座島建成一個真正穩固的復興之地。」   「第三,自給經濟。島上物產豐富,米、糖、茶、樟腦,足夠自給。並且,日本人還在島上留下了基本的工業基礎,電力、交通、港口,都還算完備。只要我們能穩住局面,島上完全可以養活至少兩百萬人、三百萬人的軍隊和家屬。」   「第四,國際位置。那座島是扼守西太平洋的第一島鏈最核心的位置,北聯琉球、日本,南接菲律賓、南洋,是美軍在遠東戰略布局的重要一環。美麗國是絕不會輕易放棄這一區域的。委員長,只要國際局勢有變,只要我們能守住那座島,就一定能等到美麗國的援助,等到第三次世界大戰,便尚有可為

# 第78章路在何方

溪口,妙高臺。

  總裁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巒,久久不語。張將軍已經告退,書房裡只剩下他和俞記時兩個人。

  「記時啊。」

  總裁忽然開口了。

  「職在。」

  「你說,如果我們和談不成,長江防線最後又守不住,我們該往哪裡去呢?」

  俞記時一愣,總裁的這個問題太過於敏感,他也不敢輕易回答。

  總裁卻似乎並不期待他的回答,仍舊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西南?海南?還是那座島?」

  他走回到書桌前,拿起一支毛筆,在宣紙上輕輕點了幾下。叫張先生來。」

  張其勻,字曉峰,是浙江大學史地系主任,也是總裁近年來頗為倚重的幕僚之一。此人精通歷史地理,對天下大勢常常有著獨到的見解。

  不多時,舉止儒雅的中年人就走進了書房。他恭恭敬敬地向總裁行禮:

  「委員長!」

  總裁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

  「曉峰啊,我今天找你來,是想問你一件事。」

  「委員長請講。」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長江防線真的守不住了,你認為,哪裡可以作為「黨果」最後的復興之地?」

  張其勻沉默了片刻,他知道這個問題意味著什麼,也知道自己的回答很可能會影響歷史的進程。他走到牆上掛著的巨大的華夏地圖前,目光從西南看到海南,又從海南看到那座島,最後又從那座島看向更遠的東南亞地區。

  他還是開口了,並且聲音沉穩而清晰。

  「委員長,若論退路,無非是四個方向:西南、海南、那座島,以及東南亞地區。」

  總裁點了點頭:

  「恩!你來說說看。」

  張其勻指著地圖上的西南地區:

  「先說說這西南地區,雲貴川康,地勢險要,素有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的說法。表面上看似易守難攻。但委員長,西南卻有三不可守。」

  「哦?有哪三不可守?」

  「第一,西南無出海口。現代化戰爭,打的就是後勤,是補給。而西南崇山峻岭,陸路交通本就艱難,若被圍困住,則外援斷絕,彈盡糧絕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總裁的眉頭微微皺起。

  「第二,軍閥離心。川軍、滇軍、黔軍,各有各的算盤。委員長在,他們或許還不敢輕舉妄動;可一旦局勢持續惡化,這些人會不會倒戈,會不會另立山頭,實難預料。龍主席的前車之鑑,委員長不可不察啊。」

  張其勻說的是事實。龍哥主政雲南十八年之久,卻被總裁用計調離昆明,軟禁金陵,這才算是收回了雲南的實際控制權。但川軍將領誰又敢說他們是真心效忠呢?

  「第三,局勢變化太快。解放軍若取西南,則必先取陝西、取湖北,然後再分兵入川、入滇。以解放軍現在的勢頭,這些地方又能守多久?一年?還是兩年?到時候,西南不過是第二個東北,第二個徐蚌。」

  總裁沉默著,沒有說話。

  張其勻的手指又指著地圖的最南端,那個形似菠蘿的島嶼。

  「再說說海南島。海南有海峽之隔,有榆林軍港,有豐富的礦產資源,看似比西南更有可為。但委員長,海南同樣有三不可守。」

  「說!」

  「第一,海峽太過狹窄。瓊州海峽,最窄處不過十八公裡。那一邊若有心渡海,漁船、帆船、改裝的小火輪,一夜之間便可渡千軍萬馬。海南距離大陸太近,要想守住.......談何容易。」

  總裁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第二,腹背受敵。海南島地形狹長,中間高而四周低,一旦解放軍登陸成功,實行東西對進,南北夾擊之勢,我軍就很難組織起有效的防禦。而更關鍵的是,島上還有瓊崖縱隊,他們已經在山裡打了二十多年的遊擊,對地形比我們更熟,對百姓比我們更親。我們一旦上島,他們是內患;而解放軍登島,他們則是嚮導。」

  「第三,無險可守。海南的核心城市都在沿海,海口、三亞、文昌,全在解放軍的炮火覆蓋範圍之內。守住海南,需要絕對的海空優勢。而我們……」

  張其勻沒有再說下去了,但他意思卻已經再很明顯不過了。國府的海軍、空軍,到了今時今日還能有多少家底,總裁比誰都清楚。

  總裁再次沉默了很久,然後才緩緩開口:

  「那東南亞呢?」

  張其勻搖了搖頭,語氣顯得更加的凝重:

  「委員長,東南亞,絕不可去啊。」

  「為什麼?」

  「第一,無主權。越南是法蘭西人的殖民地,緬甸是英吉利人的殖民地,印尼是荷蘭的殖民地,菲律賓是美麗國的殖民地。我們去那裡,是以客軍的身份寄人籬下。在人家的地盤,人家說了算。委員長,您想想看,有朝一日要向法蘭西總督、英吉利總督請示匯報的日子嗎?」

  總裁的聽到這裡臉色也微微一變。開玩笑,讓他去看那些鬼佬的臉色?斷不可行!

  「第二,會觸怒西方列強。我們若帶著大軍退入東南亞,英、法、荷等國必然會驚恐。他們怕什麼?他們怕我們成為當地的麻煩,怕我們打破他們在南洋的統治秩序。到時候,他們不但不會幫我們,反而可能會聯合起來,把我們趕走,甚至……」

  「第三,補給線太長。從東南亞到大陸,海路萬裡,陸路也不通。我們的補給要從哪裡來?美麗國的援助怎麼送進來?而一旦海上通道被切斷,我們就真正退無可退了,到時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總裁的手微微握緊了椅子扶手。那麼就剩下最後一個選擇了——「那座島!」

  張其勻最後指向地圖上那個狹長的島嶼。

  「委員長,唯有那座島。」

  總裁抬起頭,看著他。

  「我認為,那座島有六大優勢。」

  張其勻的聲音變得越來越篤定起來。

  「第一,海峽天險。其最窄處也有一百三十公裡,而且平均水深六十米,風高浪急,自古就是天險。解放軍沒有強大的海軍,也沒有成規模的登陸艦隊,在短時間內是絕無跨越這道天塹的能力的。」

  「第二,社會易控。那座島被日本殖民了近五十年,這才剛剛回歸三年多時間。島上的老百姓,對大陸的政黨、對大陸的軍隊,都還很陌生。我們有充足的時間,可以穩定地方秩序、梳理各方勢力,把那座島建成一個真正穩固的復興之地。」

  「第三,自給經濟。島上物產豐富,米、糖、茶、樟腦,足夠自給。並且,日本人還在島上留下了基本的工業基礎,電力、交通、港口,都還算完備。只要我們能穩住局面,島上完全可以養活至少兩百萬人、三百萬人的軍隊和家屬。」

  「第四,國際位置。那座島是扼守西太平洋的第一島鏈最核心的位置,北聯琉球、日本,南接菲律賓、南洋,是美軍在遠東戰略布局的重要一環。美麗國是絕不會輕易放棄這一區域的。委員長,只要國際局勢有變,只要我們能守住那座島,就一定能等到美麗國的援助,等到第三次世界大戰,便尚有可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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