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就定那兒吧
# 第79章就定那兒吧
一聽到尚有可為.........老頭子內心中的那股執念就又動了起來。
「第五.........」
張其勻忽然略微停頓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後語氣也變得更加的微妙起來。
「第五,還有顧總司令在日本的那幾十萬精銳大軍。」
老頭子聞言心中微微一動。
「顧總司令手下還有我軍最精銳的幾十萬大軍,他們全部是美械裝備,目前正駐防在日本列島。那是我們唯一一支完整保存下來的絕對主力。
張其勻朝前又走近了一步。
「顧總司令在日本,其本身就是一枚活棋。他可以作為我們與美軍聯繫的橋梁,我想……當初顧總司令滯留日本不肯南下回國,您或許還覺得是件麻煩事;但現在看來,這或許就是冥冥中的天意啊。」
張其勻的這番分析有理有據,使得他暗暗在心中沉思起來。
窗外,山風掠過妙高臺,吹得樹木沙沙作響。
「曉峰,你的意思是,西南、海南、東南亞,都不可守;唯有那座島,才是我們最後的根基所在?」
張其勻深深的躬身施禮:
「是的,西南必崩,海南必失,東南亞必亂。唯有那座島,可守、可待、可復興!」
老頭子遲疑了,他的眼底翻湧著不甘與眷戀,素來剛愎自用、執念於「守土」的他,在內心深處從來都是將西南視作退路的第一選擇,他那份刻在骨子裡的梟雄傲氣,讓他實在不願輕易離開神州大地。
他偏執地盼著,能繼續坐鎮重慶、成都,傾盡殘餘兵力經營西南防線(四川、西康、雲南、貴州)他想要復刻抗戰時期「以空間換時間」的舊策,依託川康一帶層巒疊嶂的險峻山地頑抗到底,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他也想要守住這半壁江山、保住他的基業。
可是他也不得不硬著頭皮承認,張其勻的分析是絲絲入理,環環相扣。既點破了西南防線的致命短板,也澆滅了他心底那點不切實際的執念,一邊是故土難離的不舍、頑抗到底的倔強,一邊是大勢已去的清醒、退路難尋的焦灼。也正是這份掙扎讓他遲遲難以下決斷。
「那長江天塹呢?長江就真的守不住了嗎?」
張其勻沒有再說話了。因為他知道,其實這個問題,根本就不需要由他來回答的,老頭子雖然喜歡微操,但該有的軍事敏感度還是有的。
他望著窗外那片他所熟悉的土地,望著那些他曾經馳騁過的錦繡山河。
「德鄰還在和談,文白也已去了北平,湯恩博還在守長江防線,白重喜的桂系也在積極的布防……大家都還在努力。可是曉峰,你卻告訴我,這些都沒有用............如果長江防線真的守不住了,我們還能怎麼辦?」
張其勻的聲音很輕,卻也很清晰:
「未雨綢繆者,不懼風雨。長江防線若能守住,這固然是天佑於我;可若萬一守不住.........那裡,才是我們保存元氣、以待將來的根本之地啊。」
老頭子看著牆上的地圖,看著那個狹長的島嶼。
「海峽天險,真的可以嗎?」
張其勻自信的回答:
「海峽本身其實是不夠的。但有了海上的天塹,再加上我們的海空軍,再加上顧總司令在日本的牽制,如果再有美麗國的艦隊幫忙,那就肯定沒問題了。只要我們能守住三五年,等到國際局勢發生變化,我們就一定還有機會。」
老頭子又思考了良久,良久。這才最後輕輕點了點頭。
「良楨!」
俞記時上前一步:
「職在。」
「立刻通知陳程他們,讓他把島上防務再嚴整一遍。再通知湯恩博,讓他無論如何都要守住長江防線。最後再電顧振國……告訴他,好好在日本待著。告訴他,我……不怪他。」
俞記時應了一聲,然後迅速轉身退下。
窗外,山間的雲霧漸漸散開,露出一角藍天。陽光從雲縫中灑落,照在妙高臺的石階上,照在那棵他親手種下的松樹上。
「德鄰啊德鄰,你還在想著和那一邊和談,我卻已經在溪口布局。從此.........就是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只是希望,我們誰都不用走到那最後的一步.........」
窗外,山風依舊。
妙高臺上,那個孤獨的身影,就這麼站著,望著東方,望著那片他看不見的海和那座被他視為最後的小島。
那是他保存元氣的根基,也是他東山再起的指望。
忽然,他又想起了顧家生。那個他曾親口賜予「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名號的好學生,那個帶著他幾十萬最精銳子弟兵滯留日本、再也不肯回頭的太平洋戰區司令長官。
他恨他,恨他不聽自己的命令,恨他的見死不救。那幾十萬精銳若肯回國,自己又何至於此呢?
可他也同樣看重他,那是他親手栽培的一員虎將,是他曾經寄予厚望的人。正是這種又恨又愛的心情,糾纏了自己無數個日日夜夜。
但現在,當他終於選定最後的退路,顧家生忽然又從心頭那個「叛徒」,變成了讓他隱隱期待的「奇兵」。
超過四十萬精銳,全美械裝備,駐防日本列島,與那裡隔海相望。張其勻說得對。那是一枚活棋,也是他手中最後一張可打的王牌。
恨嗎?其實還是有恨的。那種被最看重的學生「背叛」的滋味,他這輩子都忘不掉。但在恨意之中,又生出一絲慶幸。甚至,是隱秘的感激。
「振國……或許你當初不肯回來,是對的。」
他那句「好好在日本待著。告訴他,我……不怪他!」
表面上看是說給顧家生聽的,也實際上卻是說給他自己聽的。他想讓自己相信,海峽對面那四十萬精銳,還是他的部隊;他的那個學生,還有回來的那一天。
他只希望,他的那個「好學生」,還能念一點舊情,哪怕只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