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西山書院

空間帶我去古代·悠苒·5,787·2026/3/23

第285章:西山書院 </script> 一身孤寂,滿面蕭條。 楚旭從乾清殿走來,彷彿腳下有千斤重一般,單單這幾步,都走的無比艱難。 “五哥這是怎麼了?”為何,滿身的淒涼。 曲悠拽了楚鳶一下,暗暗向她搖了搖頭。看這樣兒,明惠帝或許真的活不久了。那麼,她的責任便重了,也是時候抓緊時間佈置了。 楚旭強笑著點了點頭,轉身向玄武門的方向走去。 “走吧,我們也回去。”曲悠拉了楚鈺一下,跟上了楚旭的腳步。 沈宴迷茫的撓撓頭,伸手去拽楚鳶,想要跟她一起出宮。 “你幹嘛?”楚鳶飛快的躲開。 “出宮啊。”沈宴理所當然的答著。 出宮,她一個皇家公主,尚未婚配,出的哪門子的宮啊。楚鳶鄙視的看了沈宴一眼,傲嬌的往皇女室所而去。 沈宴不明所以的傻站著,直到曲悠看不過去,喊了他一起,方才如夢初醒的跟了上去。 “怎麼,捨不得鳶兒走啊?”曲悠打趣的挑眉。 “九嫂你可不要想歪,我跟鳶兒之間,左不過是兄妹關係。”沈宴挺直腰板,正義凌然的說道。 哎呦呦,有本事鳶兒在這兒的時候,你到是如此勇敢的說啊。曲悠不屑的撇開眼,腦中忽然閃現了一絲靈感。 “沈世子,你剛才是說,你跟鳶兒是兄妹關係,對吧?” “九嫂,你想要幹什麼?” 她沒想要幹什麼啊,曲悠無辜的聳了聳肩,“九嫂這個人啊,心底最是善良,看不得年輕人之間的生死糾葛,愛恨情仇。這樣,你把剛才的話在說一次,我用本記上,等整理齊全,不用你幫忙,我會自動拿去給鳶兒看。” 曲悠越說越感覺有理,她連連點頭,一幅我是為了你好的模樣。 沈宴一臉驚嚇的連連倒退,直到後背倚上柱子,退無可退,方才穩住了心神。九嫂跟九哥果然是一家的,就連那陰險的模樣,都如此一折,不過……九哥明顯要比她狠上許多。 沈宴渾身一顫,討好的拱起了手,“九嫂,我跟鳶兒是真心相愛,你不能棒打鴛鴦啊。” “不是兄妹嘛?”曲悠無辜的睜大眼。 九嫂真是太狠了,他那不過是氣話,她居然也會當真。沈宴欲哭無淚的垂著頭,餘光不時的瞄向楚鈺。瞧著五哥的狀態,他是多少指不上了,如今,也唯有求九哥能夠看在表兄弟的份上,讓他媳婦高抬貴手了。 “九哥,我喜歡鳶兒。” “嗯,我知道。”楚鈺淡淡的應著。 那,你能不能跟你媳婦說說,讓她別這麼刺激我。沈宴抬起頭,可憐兮兮的看著楚鈺。 “你九嫂的事,本王不好管!” 這說的什麼話。你媳婦,你不管,誰來管啊。沈宴不滿的呲了呲牙,終是不敢太過於嘚瑟,只能訕訕的轉過頭。 出了玄武門,眾人便坐上馬車分道揚鑣了。曲悠靠在楚鈺的身上,將思緒慢慢放空。皇后被扔進了冷宮,八皇子也算是失去了靠山,現在,只要想法子把三公主楚清歌趕出洛寧城,他就算是巨龍,也要乖乖的盤著了。 “少陵,想個辦法,將三駙馬調離洛寧。” “恩,本王去辦。”楚鈺點點頭,應了下來。 曲悠坐起身子,抬手掀開了車簾,望著逐漸黑下來的夜空,心裡也越發的沉重了幾分。回到睿親王府,夫妻二人早早便躺下了,一夜無夢,直到淺粉色的床幔裡傳來均勻的呼吸。 次日,曲悠就好像換了一個人似得,早早的用過了早飯。帶著幾個丫頭,走出了王府的大門,向著桂溪大街的方向而去。 “王妃,您這是要去哪兒?” “去桂溪大街,看看鋪子。”曲悠微微閉眼,含糊的搭著話。 看鋪子,曲家所有的鋪子,全部都開在了朝陽大街上,難道,王妃又有什麼其他的好主意?幻珊跪坐在曲悠的對面,一邊幫她沏茶,一邊垂著眼,暗暗的琢磨著。 “王妃,我們這回要開什麼啊?”代柔興奮的眯起了眼。 “不開什麼,開書院。”曲悠經意的說著。 書院?他們不是已經有了一家白露書院嗎?怎麼還要再開書院。代柔不解的歪著頭,似乎很是想不通。 “您怎麼又想著開書院了啊?” “現在朝局紊亂,五皇子馬上就要繼承皇位了。雖說,百無一用是書生。但是,你們卻不要小瞧了他們,若是他們投靠了八皇子,與我們始終是不利的。” “奴婢認為,這民以食為天,雖然書生什麼用處很廣,但是也不能荒廢了我們的根本。”幻珊微微一笑,抬頭提了個建議。 根本什麼是根本?我的根本就是土地,若是把土地都荒廢了,待災難來臨之時,豈不是要哀鴻遍野了。 “通知漣水村那裡,大面積的種植水稻。找人去河東村那裡,把大司農百里子夜給我請回來,我們還要大面積的種植蔬菜。讓百姓們能夠全部都吃上,新鮮的,綠色的,環保的食物。” 曲悠一條條的說,幻珊就一條條的記錄,主僕二人分工合作,忙的不亦樂乎。 代柔在一旁候著,時不時的給些意見,當聽到曲悠提起百里子夜的時候,她猛然抬起頭,朝靈佑的方向看去。 “靈佑,百里大人不是在東城的據點嘛?”小姐難道忘記了,她當初派人去請過的啊。 “你說什麼?”曲悠順著代柔的目光,驚訝的看向了靈佑。 靈佑頂著壓力,困難的吞了吞口水,“代柔說的沒錯,百里大人現在,在東城的據點。” 曲悠狂喜的裂開嘴,激動的握緊了拳。太好了,真是想什麼來什麼啊,她這方才想到要去請百里老爺子,他就已然早早的來到了洛寧城。 “百里大人為何不來睿親王府老公你說我,難道你們沒有通知他,本宮在此!”曲悠不悅的蹙了蹙眉。 “奴婢說過了,可百里大人他不願意畢業,奴婢也沒有辦法啊。”靈佑心急的解釋著。 曲悠挑了挑眉,抬眼向靈佑的方向看去。談戀愛的女孩就是不一樣,居然也學會了怠忽職守。 “子隱派人來提親了嗎?” “小姐,你在說什麼呀!”靈佑的臉一紅,嬌羞的轉過了頭。 哎呦呦,還不好意思了。曲悠直起腰,伸手戳了戳靈佑的胳膊。小丫頭,瞧你那眼帶水波,心神**的嬌羞樣,若說這其中沒有點貓膩,簡直就在糊弄鬼。 “快說快說,進展的如何啦?” “就是啊,靈佑姐姐,你倒是說一說嘛。”代柔捂著嘴,調侃的揚了揚眉。 有什麼好說的,不過就是嫁人的那點子事。靈佑臉紅的掀起馬車簾,眼帶笑意的盯向了大街。 “幻珊,她不說,你來說說吧。”這段時間事多,人忙,她都要把她的婚事給忘記了,若不是今日代柔引起話題,幻珊跟秦羽鳳之間,非要拖上個一年半載不可。 “我跟秦大哥已經定完親了,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幻珊輕咳了一聲,坦然而笑。 恩,果然有大丫頭的風範。曲悠滿意的點了點頭,心裡忽然萌生了一絲不捨。 “幻珊,待你成親以後別跟秦羽風,回到秦府去享享福,不要再伺候我了。” “王妃,您不要我了?”幻珊一驚,眼含淚珠的抬起頭。 “要,怎麼會不要。可你跟我了我這麼多年,也該享享少奶奶的福了。”曲悠抬起臉,憐惜的撫上了幻珊的頭。 “小姐,奴婢不願!”幻珊咬著唇,嚴肅的看向曲悠。 她早就發過毒誓,這輩子生是小姐的人,死是曲家的魂,又怎會因為成親的緣故,無端的自請出府。 這丫頭真是死心眼啊,曲悠幽幽一嘆,轉頭看向了靈佑。似乎是心有所感一般,靈佑也放下了手邊的馬車簾,轉頭望了過來。 “主子,您也別勸奴婢,從頭領把奴婢帶回清河村曲家的時候,奴婢便在心裡暗暗的發誓,哪怕是終身不嫁,也要守護在您的身旁,不離不棄!” “可是……” 幻珊和靈佑對望了一眼,屈膝跪在了曲悠的身前,用實際行動來證明決心。 曲悠無奈的擺了擺手,示意代柔去把她們扶起來。代柔抿了抿唇,抬頭瞥了鳳翎一眼,轉身跪在了幻珊的身邊。 “誒,你跪下幹嘛?” “小姐,若是有一天,奴婢也有了心上人,求您看在主僕多年的份上,別把奴婢趕走。”她不願意離開小姐,代柔低垂著頭,期期艾艾的抹起了眼淚。 哎呀我天,這都哪跟哪啊…… 曲悠無力的扶著額頭,心裡鬱悶到了極點。她不過是想讓她們享福,怎麼這一個兩個的還給她哭上了呢。 “好啦,這個以後再議吧。” “求王妃答應奴婢!”幻珊幾人齊齊扣頭。 曲悠抬起頭,眼睛瞪的大大的,什麼意思,誓死要個答案唄? “你們……想讓我答應什麼?” “求小姐留下奴婢,生死相依。” 鳳翎跪在一旁,手中拿著緋紅色的扇子穗,時不時的搖晃一下,一副了無生趣的無聊樣。她就是想不通,為什麼這平日裡看著又精又靈的丫頭們,到了關鍵時刻,卻偏偏犯起了傻呢。 “放心吧,小姐捨不得你們的。”她又不傻,怎麼會莫名其妙的放你們走。好不容易有了一個貼心的,要是放走了誰來伺候她。鳳翎撇撇嘴,不屑的瞟向曲悠。 哎呀,還真是分不清楚裡外拐了,到底向著誰呀,這個死丫頭。曲悠抬起手,朝鳳翎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鳳翎一愣,老老實實的窩到了車廂角。 “好了,都起來吧,這個問題容後再議,左不會把你們都放走的。”曲悠輕輕一嘆,端起那杯已然溫熱的茶水,淺淺的啄了一口。 子隱豎著耳朵,時不時的聽著馬車裡的動靜,當聽到曲悠說讓幻珊過去秦府,不在用她伺候時,他的這顆心就在吊著,生怕王妃會心血來潮的將靈佑也趕走。 “王妃,桂溪大街到了。” “靠邊停吧。”她想要下去走走,不想弄出那麼大的聲勢。 子隱道了聲‘是’,把馬車拉倒前方的茶療裡,給了十文錢,讓夥計看好,這才恭敬的把曲悠迎下了馬。 曲悠一邊走,一邊暗暗的觀察著四周的建築,當她看到前方紅漆大門,上面寫著‘西山書院’的門簾時,雙眼不由的一凝。 “這是哪裡?”別告訴她,這就是大楚國的書院,那樣子還不如她當初辦的村學呢。 子隱抬眼看去,‘西山書院’幾個大字越於眼底。他心裡暗暗的叫了一聲苦,恭敬的拱手回道:“回王妃的話,這裡是洛寧城的頂級書院。” “頂級書院。”曲悠點了點頭,抬起衣裙,朝書院的方向走去。 作為輔佐下一任帝王的條件,明惠帝將這個書院贈送給了她,既然是她的東西,她便有權利來隨意處置。 “這書院中,可還有人授課?”曲悠蹙了蹙眉,抬眼望向了牌匾上那厚厚的一層灰。 “有學子百人,其中,寒門學子過半。”子隱低垂著眼,額頭上冒出了絲絲的汗珠。 哦,寒門學子,看來,這洛寧城雖然不繁華,可卻極其的排外啊。就不知道,這些所謂的官家子弟,皇親國戚,能否守住這大楚國的江山了。 “走,我們進去吧。” “進,進去啊……”子隱嚇了一跳,抬眼朝曲悠望去。 怎麼,她的產業,連巡視都不行嘛? “本宮,不能進去?”難道,裡面還有什麼說道不成? “不是,奴才沒有這個意思。” “那,你這是什麼意思?”曲悠不解的挑了挑眉。 靈佑急的直跺腳,雙眼狠狠的瞪向子隱。他怎麼就這麼笨,這內城裡面,誰不知道,睿親王妃被皇上任命為‘護國夫人’,這護國二字是什麼意思,難道還用她來教嘛? “子隱,你還不前面帶路。”靈佑大發雌威的吼著。 子隱一抖,為難的看向了靈佑。不是他不肯啊,而是這‘西山書院’中,都是一幫窮酸,說什麼經史子集聖地,非女流之輩可以玷汙。 “王妃,西,西山書院內不准許女子進入!” “你說什麼?”有膽子你就在說一次。代柔掐著腰,惡狠狠的瞪著子隱。 “西山書院的都是一些窮酸,他們信奉儒家,認為女子無才便是德,說……” “說什麼?”幻珊挑了挑眉。她是很好奇,他們這些讀書人,能夠說出什麼來。 “說女子不配讀書,只能養於深閨,相夫教子。” “好,果然有大家的風範。”曲悠扯了扯嘴角,眼含兇光的鼓著掌。 求王妃,這話不是他說的,怪不到他的頭上啊。子隱連連後退,生怕惹禍上身。 “今日,本宮還就不信這個邪,偏偏要進去,看那些窮酸儒們能把本宮如何?”曲悠嚴肅的挺起腰,儀態萬千的走了進去。 子隱張張嘴,在幾個丫頭的威亞下,蔫蔫的跟了進去。算了,左右有他在,想來,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也不能把王妃怎麼樣。 曲悠推開書院的大門,嫌棄的甩了甩手。這大門是有多久沒有清理了,怎麼堆積了這樣厚的一層灰。 “這書院,可曾派人定期整理。” “不曾。”子隱搖頭。 哼……不曾,還真是把儒家的學說,信奉了個徹底啊。看來,這書院裡的人,除了讀書,就連燭火都不曾燃過半分吧。 曲悠譏諷一笑,抬腳繼續往前走,走到書院正堂,她忽然停了下來,抬眼看向了正廳中掛著的匾額,‘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千珠粟’。 “這個匾額,是誰掛在這裡的。”簡直就是誤人子弟。曲悠不悅的轉過頭,雙眼凌厲的掃過子隱。 “這個,奴才不知!” “派人把匾額摘下來。” “是,奴才這就找人督辦。”子隱拱了拱手,轉身走出了書院。 曲悠轉著頭,不經意的掃過院子四周,待瞧見已然枯竭的草木,不由的皺了皺眉頭。這便是書生住的地方,若不是子隱提前告知,她還以為來到了一處荒涼之所呢。 “你們是什麼人,誰準你們進來‘西山書院’的?”就在曲悠出神時,一個青衣書生怒氣衝衝的跑了過來。 “放肆,這是睿親王妃。”靈佑飛快的擋在曲悠的面前,抬起臉,不甘示弱的瞪著來者。 她就是睿親王妃,傳言睿親王對睿親王妃極其寵愛。他還當她定然是個貌美的絕色佳人呢,怎料今日一見,也不過爾爾啊。 男子的眼底飛快的閃過了一絲可惜,不甘願的拱了拱手,“學生見過睿親王妃,千歲千歲千千歲。” “起來吧。” “謝王妃。” 曲悠冷冷一笑,轉頭繼續觀察了起來。世人常說,第一印象決定了能否相交,她對這人的印象,絕對稱不上好,甚至有一絲厭煩。 “書院中有多少學子,你給本宮報個數。” “報數?”男子詫異的抬頭。 “噢,瞧本宮的腦袋。”曲悠假意的拍了拍額頭,餘光掃向了男子,“你喚什麼名?” 男子一愣,忍下屈辱,拱手給曲悠做了個揖,“學生林安康。” “林安康,倒是個好名字。” “多謝王妃誇獎,草民愧不敢當。”林安康再次拱手。 這世間有什麼是敢當,有什麼事不敢當的。左不過,是看那做事的人,膽子大還是膽子小了。 “好啦,本宮這個人沒有那麼多的規矩,你只需要把我先前交代的。一五一十的說出來,便是對本宮最大的報答。”曲悠挽了挽衣袖,不在意的垂下了眼。 “啟稟王妃,這書院中的大事小情,皆有廖院士管理,學生不敢私自做主。” 廖院士,他說的哪個廖院士,不會是楚家兄弟的外公,廖忠生廖太傅吧。怪不得明惠帝會如此的痛快,將這塊‘風水寶地’送給他,原來這其中大有說道啊。曲悠闇暗叫苦,心裡對明惠帝陡然升起了幾分埋怨。 “日後,本宮將要接手這個書院,你無須另行通知,只管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就行。” “學生只是一介平庸學子,哪裡有的那些權利?”林安康苦笑了一下,隨即地下了頭。 呵……口風倒是滿嚴的嘛。看來,這西山書院果然是藏龍臥虎,連著一個資質平庸的學子,都是如此的深懷不露啊。曲悠眯著眼,審視的盯著林安康的眼。 “這個書院已經被皇上賞賜給了本宮,現如今,這裡已然是本宮的私人產業,你若是想呆,別把你知道的一切告訴本宮,若是不想呆,就給本宮收拾包袱走人!”曲悠的眉眼一凜,冷冷的掃過了林安康。 什、什麼,皇上把書院賞賜給了睿親王妃!曲悠的這句話,彷彿是投進熱油裡的水,將原本藏匿在四周的學子們,紛紛炸了出來!

第285章:西山書院

</script> 一身孤寂,滿面蕭條。

楚旭從乾清殿走來,彷彿腳下有千斤重一般,單單這幾步,都走的無比艱難。

“五哥這是怎麼了?”為何,滿身的淒涼。

曲悠拽了楚鳶一下,暗暗向她搖了搖頭。看這樣兒,明惠帝或許真的活不久了。那麼,她的責任便重了,也是時候抓緊時間佈置了。

楚旭強笑著點了點頭,轉身向玄武門的方向走去。

“走吧,我們也回去。”曲悠拉了楚鈺一下,跟上了楚旭的腳步。

沈宴迷茫的撓撓頭,伸手去拽楚鳶,想要跟她一起出宮。

“你幹嘛?”楚鳶飛快的躲開。

“出宮啊。”沈宴理所當然的答著。

出宮,她一個皇家公主,尚未婚配,出的哪門子的宮啊。楚鳶鄙視的看了沈宴一眼,傲嬌的往皇女室所而去。

沈宴不明所以的傻站著,直到曲悠看不過去,喊了他一起,方才如夢初醒的跟了上去。

“怎麼,捨不得鳶兒走啊?”曲悠打趣的挑眉。

“九嫂你可不要想歪,我跟鳶兒之間,左不過是兄妹關係。”沈宴挺直腰板,正義凌然的說道。

哎呦呦,有本事鳶兒在這兒的時候,你到是如此勇敢的說啊。曲悠不屑的撇開眼,腦中忽然閃現了一絲靈感。

“沈世子,你剛才是說,你跟鳶兒是兄妹關係,對吧?”

“九嫂,你想要幹什麼?”

她沒想要幹什麼啊,曲悠無辜的聳了聳肩,“九嫂這個人啊,心底最是善良,看不得年輕人之間的生死糾葛,愛恨情仇。這樣,你把剛才的話在說一次,我用本記上,等整理齊全,不用你幫忙,我會自動拿去給鳶兒看。”

曲悠越說越感覺有理,她連連點頭,一幅我是為了你好的模樣。

沈宴一臉驚嚇的連連倒退,直到後背倚上柱子,退無可退,方才穩住了心神。九嫂跟九哥果然是一家的,就連那陰險的模樣,都如此一折,不過……九哥明顯要比她狠上許多。

沈宴渾身一顫,討好的拱起了手,“九嫂,我跟鳶兒是真心相愛,你不能棒打鴛鴦啊。”

“不是兄妹嘛?”曲悠無辜的睜大眼。

九嫂真是太狠了,他那不過是氣話,她居然也會當真。沈宴欲哭無淚的垂著頭,餘光不時的瞄向楚鈺。瞧著五哥的狀態,他是多少指不上了,如今,也唯有求九哥能夠看在表兄弟的份上,讓他媳婦高抬貴手了。

“九哥,我喜歡鳶兒。”

“嗯,我知道。”楚鈺淡淡的應著。

那,你能不能跟你媳婦說說,讓她別這麼刺激我。沈宴抬起頭,可憐兮兮的看著楚鈺。

“你九嫂的事,本王不好管!”

這說的什麼話。你媳婦,你不管,誰來管啊。沈宴不滿的呲了呲牙,終是不敢太過於嘚瑟,只能訕訕的轉過頭。

出了玄武門,眾人便坐上馬車分道揚鑣了。曲悠靠在楚鈺的身上,將思緒慢慢放空。皇后被扔進了冷宮,八皇子也算是失去了靠山,現在,只要想法子把三公主楚清歌趕出洛寧城,他就算是巨龍,也要乖乖的盤著了。

“少陵,想個辦法,將三駙馬調離洛寧。”

“恩,本王去辦。”楚鈺點點頭,應了下來。

曲悠坐起身子,抬手掀開了車簾,望著逐漸黑下來的夜空,心裡也越發的沉重了幾分。回到睿親王府,夫妻二人早早便躺下了,一夜無夢,直到淺粉色的床幔裡傳來均勻的呼吸。

次日,曲悠就好像換了一個人似得,早早的用過了早飯。帶著幾個丫頭,走出了王府的大門,向著桂溪大街的方向而去。

“王妃,您這是要去哪兒?”

“去桂溪大街,看看鋪子。”曲悠微微閉眼,含糊的搭著話。

看鋪子,曲家所有的鋪子,全部都開在了朝陽大街上,難道,王妃又有什麼其他的好主意?幻珊跪坐在曲悠的對面,一邊幫她沏茶,一邊垂著眼,暗暗的琢磨著。

“王妃,我們這回要開什麼啊?”代柔興奮的眯起了眼。

“不開什麼,開書院。”曲悠經意的說著。

書院?他們不是已經有了一家白露書院嗎?怎麼還要再開書院。代柔不解的歪著頭,似乎很是想不通。

“您怎麼又想著開書院了啊?”

“現在朝局紊亂,五皇子馬上就要繼承皇位了。雖說,百無一用是書生。但是,你們卻不要小瞧了他們,若是他們投靠了八皇子,與我們始終是不利的。”

“奴婢認為,這民以食為天,雖然書生什麼用處很廣,但是也不能荒廢了我們的根本。”幻珊微微一笑,抬頭提了個建議。

根本什麼是根本?我的根本就是土地,若是把土地都荒廢了,待災難來臨之時,豈不是要哀鴻遍野了。

“通知漣水村那裡,大面積的種植水稻。找人去河東村那裡,把大司農百里子夜給我請回來,我們還要大面積的種植蔬菜。讓百姓們能夠全部都吃上,新鮮的,綠色的,環保的食物。”

曲悠一條條的說,幻珊就一條條的記錄,主僕二人分工合作,忙的不亦樂乎。

代柔在一旁候著,時不時的給些意見,當聽到曲悠提起百里子夜的時候,她猛然抬起頭,朝靈佑的方向看去。

“靈佑,百里大人不是在東城的據點嘛?”小姐難道忘記了,她當初派人去請過的啊。

“你說什麼?”曲悠順著代柔的目光,驚訝的看向了靈佑。

靈佑頂著壓力,困難的吞了吞口水,“代柔說的沒錯,百里大人現在,在東城的據點。”

曲悠狂喜的裂開嘴,激動的握緊了拳。太好了,真是想什麼來什麼啊,她這方才想到要去請百里老爺子,他就已然早早的來到了洛寧城。

“百里大人為何不來睿親王府老公你說我,難道你們沒有通知他,本宮在此!”曲悠不悅的蹙了蹙眉。

“奴婢說過了,可百里大人他不願意畢業,奴婢也沒有辦法啊。”靈佑心急的解釋著。

曲悠挑了挑眉,抬眼向靈佑的方向看去。談戀愛的女孩就是不一樣,居然也學會了怠忽職守。

“子隱派人來提親了嗎?”

“小姐,你在說什麼呀!”靈佑的臉一紅,嬌羞的轉過了頭。

哎呦呦,還不好意思了。曲悠直起腰,伸手戳了戳靈佑的胳膊。小丫頭,瞧你那眼帶水波,心神**的嬌羞樣,若說這其中沒有點貓膩,簡直就在糊弄鬼。

“快說快說,進展的如何啦?”

“就是啊,靈佑姐姐,你倒是說一說嘛。”代柔捂著嘴,調侃的揚了揚眉。

有什麼好說的,不過就是嫁人的那點子事。靈佑臉紅的掀起馬車簾,眼帶笑意的盯向了大街。

“幻珊,她不說,你來說說吧。”這段時間事多,人忙,她都要把她的婚事給忘記了,若不是今日代柔引起話題,幻珊跟秦羽鳳之間,非要拖上個一年半載不可。

“我跟秦大哥已經定完親了,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幻珊輕咳了一聲,坦然而笑。

恩,果然有大丫頭的風範。曲悠滿意的點了點頭,心裡忽然萌生了一絲不捨。

“幻珊,待你成親以後別跟秦羽風,回到秦府去享享福,不要再伺候我了。”

“王妃,您不要我了?”幻珊一驚,眼含淚珠的抬起頭。

“要,怎麼會不要。可你跟我了我這麼多年,也該享享少奶奶的福了。”曲悠抬起臉,憐惜的撫上了幻珊的頭。

“小姐,奴婢不願!”幻珊咬著唇,嚴肅的看向曲悠。

她早就發過毒誓,這輩子生是小姐的人,死是曲家的魂,又怎會因為成親的緣故,無端的自請出府。

這丫頭真是死心眼啊,曲悠幽幽一嘆,轉頭看向了靈佑。似乎是心有所感一般,靈佑也放下了手邊的馬車簾,轉頭望了過來。

“主子,您也別勸奴婢,從頭領把奴婢帶回清河村曲家的時候,奴婢便在心裡暗暗的發誓,哪怕是終身不嫁,也要守護在您的身旁,不離不棄!”

“可是……”

幻珊和靈佑對望了一眼,屈膝跪在了曲悠的身前,用實際行動來證明決心。

曲悠無奈的擺了擺手,示意代柔去把她們扶起來。代柔抿了抿唇,抬頭瞥了鳳翎一眼,轉身跪在了幻珊的身邊。

“誒,你跪下幹嘛?”

“小姐,若是有一天,奴婢也有了心上人,求您看在主僕多年的份上,別把奴婢趕走。”她不願意離開小姐,代柔低垂著頭,期期艾艾的抹起了眼淚。

哎呀我天,這都哪跟哪啊……

曲悠無力的扶著額頭,心裡鬱悶到了極點。她不過是想讓她們享福,怎麼這一個兩個的還給她哭上了呢。

“好啦,這個以後再議吧。”

“求王妃答應奴婢!”幻珊幾人齊齊扣頭。

曲悠抬起頭,眼睛瞪的大大的,什麼意思,誓死要個答案唄?

“你們……想讓我答應什麼?”

“求小姐留下奴婢,生死相依。”

鳳翎跪在一旁,手中拿著緋紅色的扇子穗,時不時的搖晃一下,一副了無生趣的無聊樣。她就是想不通,為什麼這平日裡看著又精又靈的丫頭們,到了關鍵時刻,卻偏偏犯起了傻呢。

“放心吧,小姐捨不得你們的。”她又不傻,怎麼會莫名其妙的放你們走。好不容易有了一個貼心的,要是放走了誰來伺候她。鳳翎撇撇嘴,不屑的瞟向曲悠。

哎呀,還真是分不清楚裡外拐了,到底向著誰呀,這個死丫頭。曲悠抬起手,朝鳳翎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鳳翎一愣,老老實實的窩到了車廂角。

“好了,都起來吧,這個問題容後再議,左不會把你們都放走的。”曲悠輕輕一嘆,端起那杯已然溫熱的茶水,淺淺的啄了一口。

子隱豎著耳朵,時不時的聽著馬車裡的動靜,當聽到曲悠說讓幻珊過去秦府,不在用她伺候時,他的這顆心就在吊著,生怕王妃會心血來潮的將靈佑也趕走。

“王妃,桂溪大街到了。”

“靠邊停吧。”她想要下去走走,不想弄出那麼大的聲勢。

子隱道了聲‘是’,把馬車拉倒前方的茶療裡,給了十文錢,讓夥計看好,這才恭敬的把曲悠迎下了馬。

曲悠一邊走,一邊暗暗的觀察著四周的建築,當她看到前方紅漆大門,上面寫著‘西山書院’的門簾時,雙眼不由的一凝。

“這是哪裡?”別告訴她,這就是大楚國的書院,那樣子還不如她當初辦的村學呢。

子隱抬眼看去,‘西山書院’幾個大字越於眼底。他心裡暗暗的叫了一聲苦,恭敬的拱手回道:“回王妃的話,這裡是洛寧城的頂級書院。”

“頂級書院。”曲悠點了點頭,抬起衣裙,朝書院的方向走去。

作為輔佐下一任帝王的條件,明惠帝將這個書院贈送給了她,既然是她的東西,她便有權利來隨意處置。

“這書院中,可還有人授課?”曲悠蹙了蹙眉,抬眼望向了牌匾上那厚厚的一層灰。

“有學子百人,其中,寒門學子過半。”子隱低垂著眼,額頭上冒出了絲絲的汗珠。

哦,寒門學子,看來,這洛寧城雖然不繁華,可卻極其的排外啊。就不知道,這些所謂的官家子弟,皇親國戚,能否守住這大楚國的江山了。

“走,我們進去吧。”

“進,進去啊……”子隱嚇了一跳,抬眼朝曲悠望去。

怎麼,她的產業,連巡視都不行嘛?

“本宮,不能進去?”難道,裡面還有什麼說道不成?

“不是,奴才沒有這個意思。”

“那,你這是什麼意思?”曲悠不解的挑了挑眉。

靈佑急的直跺腳,雙眼狠狠的瞪向子隱。他怎麼就這麼笨,這內城裡面,誰不知道,睿親王妃被皇上任命為‘護國夫人’,這護國二字是什麼意思,難道還用她來教嘛?

“子隱,你還不前面帶路。”靈佑大發雌威的吼著。

子隱一抖,為難的看向了靈佑。不是他不肯啊,而是這‘西山書院’中,都是一幫窮酸,說什麼經史子集聖地,非女流之輩可以玷汙。

“王妃,西,西山書院內不准許女子進入!”

“你說什麼?”有膽子你就在說一次。代柔掐著腰,惡狠狠的瞪著子隱。

“西山書院的都是一些窮酸,他們信奉儒家,認為女子無才便是德,說……”

“說什麼?”幻珊挑了挑眉。她是很好奇,他們這些讀書人,能夠說出什麼來。

“說女子不配讀書,只能養於深閨,相夫教子。”

“好,果然有大家的風範。”曲悠扯了扯嘴角,眼含兇光的鼓著掌。

求王妃,這話不是他說的,怪不到他的頭上啊。子隱連連後退,生怕惹禍上身。

“今日,本宮還就不信這個邪,偏偏要進去,看那些窮酸儒們能把本宮如何?”曲悠嚴肅的挺起腰,儀態萬千的走了進去。

子隱張張嘴,在幾個丫頭的威亞下,蔫蔫的跟了進去。算了,左右有他在,想來,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也不能把王妃怎麼樣。

曲悠推開書院的大門,嫌棄的甩了甩手。這大門是有多久沒有清理了,怎麼堆積了這樣厚的一層灰。

“這書院,可曾派人定期整理。”

“不曾。”子隱搖頭。

哼……不曾,還真是把儒家的學說,信奉了個徹底啊。看來,這書院裡的人,除了讀書,就連燭火都不曾燃過半分吧。

曲悠譏諷一笑,抬腳繼續往前走,走到書院正堂,她忽然停了下來,抬眼看向了正廳中掛著的匾額,‘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千珠粟’。

“這個匾額,是誰掛在這裡的。”簡直就是誤人子弟。曲悠不悅的轉過頭,雙眼凌厲的掃過子隱。

“這個,奴才不知!”

“派人把匾額摘下來。”

“是,奴才這就找人督辦。”子隱拱了拱手,轉身走出了書院。

曲悠轉著頭,不經意的掃過院子四周,待瞧見已然枯竭的草木,不由的皺了皺眉頭。這便是書生住的地方,若不是子隱提前告知,她還以為來到了一處荒涼之所呢。

“你們是什麼人,誰準你們進來‘西山書院’的?”就在曲悠出神時,一個青衣書生怒氣衝衝的跑了過來。

“放肆,這是睿親王妃。”靈佑飛快的擋在曲悠的面前,抬起臉,不甘示弱的瞪著來者。

她就是睿親王妃,傳言睿親王對睿親王妃極其寵愛。他還當她定然是個貌美的絕色佳人呢,怎料今日一見,也不過爾爾啊。

男子的眼底飛快的閃過了一絲可惜,不甘願的拱了拱手,“學生見過睿親王妃,千歲千歲千千歲。”

“起來吧。”

“謝王妃。”

曲悠冷冷一笑,轉頭繼續觀察了起來。世人常說,第一印象決定了能否相交,她對這人的印象,絕對稱不上好,甚至有一絲厭煩。

“書院中有多少學子,你給本宮報個數。”

“報數?”男子詫異的抬頭。

“噢,瞧本宮的腦袋。”曲悠假意的拍了拍額頭,餘光掃向了男子,“你喚什麼名?”

男子一愣,忍下屈辱,拱手給曲悠做了個揖,“學生林安康。”

“林安康,倒是個好名字。”

“多謝王妃誇獎,草民愧不敢當。”林安康再次拱手。

這世間有什麼是敢當,有什麼事不敢當的。左不過,是看那做事的人,膽子大還是膽子小了。

“好啦,本宮這個人沒有那麼多的規矩,你只需要把我先前交代的。一五一十的說出來,便是對本宮最大的報答。”曲悠挽了挽衣袖,不在意的垂下了眼。

“啟稟王妃,這書院中的大事小情,皆有廖院士管理,學生不敢私自做主。”

廖院士,他說的哪個廖院士,不會是楚家兄弟的外公,廖忠生廖太傅吧。怪不得明惠帝會如此的痛快,將這塊‘風水寶地’送給他,原來這其中大有說道啊。曲悠闇暗叫苦,心裡對明惠帝陡然升起了幾分埋怨。

“日後,本宮將要接手這個書院,你無須另行通知,只管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就行。”

“學生只是一介平庸學子,哪裡有的那些權利?”林安康苦笑了一下,隨即地下了頭。

呵……口風倒是滿嚴的嘛。看來,這西山書院果然是藏龍臥虎,連著一個資質平庸的學子,都是如此的深懷不露啊。曲悠眯著眼,審視的盯著林安康的眼。

“這個書院已經被皇上賞賜給了本宮,現如今,這裡已然是本宮的私人產業,你若是想呆,別把你知道的一切告訴本宮,若是不想呆,就給本宮收拾包袱走人!”曲悠的眉眼一凜,冷冷的掃過了林安康。

什、什麼,皇上把書院賞賜給了睿親王妃!曲悠的這句話,彷彿是投進熱油裡的水,將原本藏匿在四周的學子們,紛紛炸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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